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21部分阅读
    “老爷子,如何?”江南云按剑而立,风姿绰约,轻声问道,声音说不出的圆润柔和。

    老者沉默不语,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思索之中,手指微微颤动,慢慢的,他浑身上下都在轻轻颤抖。

    在江南云与苏青青的注视下,他的头上渐渐出现了腾腾地白气。袅袅上升。仿佛不停蒸腾地水气。

    良久之后,他慢慢睁开眼,目光迸射,凌厉如剑,亮得刺眼,他望向江南云,脸上神色复杂,苦笑一声。慢慢摇头:“这一剑,老夫……接不住!”

    “这是家师的惊鸿一剑。”江南云郑重说道。

    “难怪!”老者点头,有些释然,吁了口气,叹道:“惊鸿一剑,天下轰传,果然名不虚传!”

    能败在惊鸿一剑之下,他心中反而一轻,如此剑法。 实在非是寻常高手能及。

    “江姐姐,若是萧先生施展这一剑,威力如何?”苏青青精致绝伦的玉脸也变得郑重。慢慢问道。

    江南云笑了笑,道:“我的武功与师父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一根小手指我也应付不来。”

    “这般厉害?!”苏青青睁大眸子,似是不信。

    “家师的武功,渊深如海,不可测量!”江南云缓缓说道,明眸中一片热切,眼波流转。似是湖水泛起了涟漪,神采奕奕。

    老者微一撇嘴,听得颇是不入耳,萧一寒固然武功高明,但这般形容,却有些过了吧?!

    江南云明察秋毫,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一笑:“若是家师施展这一剑。比闪电还快,避无可避。”

    “比江姑娘你的剑法快上几分?”老者沉声问道。

    “快得无法看清。不知快多少。”江南云摇头叹息,芙蓉般的玉脸神情复杂,似是激动,又似是惆怅。

    老者默然,武林中有一个传说,便是惊鸿一剑无法接住,唯有在他出剑之前,或躲开剑光笼罩之处,或逼他不能出剑。

    但萧一寒地轻功高极,躲却是躲不开的,想逼他不能出剑,更是一件艰难之事。

    故惊鸿一剑实在棘手,加之他出手狠辣,更不能与之为敌。

    “好,好!”老者抚掌笑道:“惊鸿一剑凌厉无比,老夫败得心服口服!”

    “那老爷子,苏妹妹我可领走啦!”江南云嫣然笑道。

    老者点头,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苏青青,语重心长的道:“青青,先去看萧先生罢,然后快些回来,莫要让你父亲等得太急!”

    “六爷爷放心罢!”苏青青乖巧的点头。

    老者摇头一笑,转身迈进客厅,朝手摆了摆手,不再理会二女。

    江南云一揽苏青青柳腰,两人身形蓦的一晃,待老者回头时,已然消失不见。

    他微微一怔,心头凛然,又摇头笑了笑,这个江南云,倒是会做人,给足了自己颜面,凭她这般轻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悄悄的将青青接走,并非不可能。

    但他稍稍一想,又觉恼怒,这个江南云,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毫无顾忌!

    江南云与苏青青的身形出现在另一间雅院中。

    这间雅院内正有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欣赏着簌簌作响的青竹,一阵风吹过,吹动两人地衣角。

    萧月生依旧一身青衫,宋梦君则穿着一身湖绿色的罗衫,素淡优雅,脸若冰霜。

    “萧先生!宋姐姐!”甫一落到地上,苏青青便娇唤一声,声音激动。

    “苏妹妹!”宋梦君霍然转身。

    两人抱到一起,欢笑几声,坐到假山下面说话。

    “啊,怪不得呀!”苏青青打量四周,咯咯笑道。

    她打量几眼之后,便发觉这里是他们的隔壁,怪不得能够将他们地一举一动弄清楚。

    “苏妹妹,我们一直跟在你身后。”宋梦君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

    “你们是怎么寻到我的呀,我六爷爷的易容术可是了不得。”苏青青好奇的问。

    宋梦君露出一丝微笑,明眸瞥萧月生一眼,淡淡道:“是萧先生算出来的。”

    “嗯…………?”苏青青歪头看萧月生。

    “一点儿卜算之术,小道而已。 ”萧月生摆摆手,露出不以为然。

    这并非是他故意谦虚,对于他而言,非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妄动神算之术,这确实对于修行有碍。

    “原来是真的呀!”苏青青一脸惊叹之色。

    她并非见过其中真实情形,所受震撼并不太大,宋梦君却是亲眼所见,心中滋味更胜一筹。

    “这一次好悬,姜还是老的辣,我根本没想到,爹爹竟然直接派六爷爷过来,悄悄将我带走。”苏青青秀脸露出心有余悸。

    “你六爷爷地轻功了得,入我青花帮,如入无人之境。 ”宋梦君淡淡说道。

    “嘻嘻,我六爷爷武功确实不俗,尤其轻功,更是冠绝我们苏家。”苏青青笑道。

    她又笑嘻嘻的问道:“宋姐姐,生气啦?”

    “我是生自己的气。”宋梦君叹息一声,摇头道:“亏得平日还以为自己的青花帮不凡,你六爷爷让我如梦初醒。”

    “都怨我……”苏青青笑容敛起,满是歉然。

    “苏姑娘脱离苦海,乃是喜事,咱们应该高兴才是。”萧月生打断了她们的话,温声说道。“对对,先要恭贺苏妹妹呀!”江南云附和道。

    临安城南的一座宅子中,院中竹林幽幽,房间是以青竹所制,看上去淡雅质朴。

    院中竹林前,一座六角小亭子中坐着一个身形曼妙的女子,身着玄色罗衫,正低着头,葱白似地手指拈动琴弦,琴声琮琮,悠悠飘散。

    “吱”地一声,院门被推开,绿竹翁缓缓踏入,稀疏的头发随风飘动,萧萧然。

    “姑姑,这是观云山庄送来地信。”他进了小亭,来到曼妙女子身前,双手递上一封信。

    琴声戛然而止,女子抬头,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容颜,正是任盈盈。

    她接过信,折开看了几眼,洁白的脸庞阴沉下来。

    绿竹翁见她这般神情,好奇的问:“姑姑,怎么?”

    “他走了!”任盈盈淡淡说道。

    绿竹翁一怔:“萧先生走了?”

    任盈盈点点头,抬头看向天际,明眸盯着天上的浮云,神情专注,似是上面有什么东西。

    “萧先生去了哪里,姑姑?”绿竹翁忙问。

    “没有说,不想告诉我罢。”任盈盈仍旧神情淡然,无喜无悲,似是毫不在意。

    “萧先生这唱得是哪一出啊?”绿竹翁喃喃自语。

    半晌之后,绿竹翁低声问道:“姑姑,怎么办?”

    任盈盈瞥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转身坐下来,嫩白修纤的手指伸出,慢慢拨动着琴弦。

    琴声空旷,悠悠如白云,飘出很远……

    第一章第241章 重现

    临安城难得的下起了雪。

    一场雪下来,纷纷扰扰的世界顿时变得圣洁起来,放眼望去,天地之间一片雪白。

    西湖如西子,此时,仿佛披上了一层貂裘。

    观云山庄方圆一里处的树林,却苍翠如夏日,树上没有一丝白雪,仿佛从未下过雪。

    这般异常,自然引得人们好奇,但人们却知道,观云山庄的主人乃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惊鸿一剑萧一寒,武功精绝,心狠手辣。

    虽然如今惊鸿一剑已踪迹渺然,杳杳不见,据说已归隐山林之中,但谁又能知,他是否会忽然出现,故无人敢踏足观云山庄。

    夜晚,西湖上仍旧灯火盏盏,画肪星罗棋布,整个西湖一片喧嚣,热闹非凡,浮世繁华,灿如烟花。

    一艘中型画肪停在湖心处,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艘画肪靠近,仿佛如避蛇蝎。

    这艘画肪能得如此清静,亦是因为惊鸿一剑萧一寒故,因为这艘画肪上,有萧一寒所赠的字。

    萧一寒乃是归隐,但并非仙逝,若是有人冒犯,说不定,他会再次出山。

    世上之人,多是聪明人,极少是傻子,他们会心中推测,萧一寒固然是归隐了,看起来,这个消息不假,他一直不再出现,但他又没有广发英雄帖,召集武林群豪进行金盆洗手大典。若是有人惹到了他。说不定,又会出山,且会拿此人立威。

    这般想法之下,自是无人敢冒犯那艘画肪,武林中人,难得如此齐心,也算得上咄咄怪事。

    画肪之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两个身形曼妙地女子对面而坐,一女按着一张瑶琴,另一女吹箫,不时双目相对,露出会神一笑。

    另有一个少女,坐在一旁,小手托着下颌,入神地看着两女抚琴弄箫。听得入神。

    琴声与箫声相应和,似是两人站在高山之巅,仰看浮云。 俯视众生,壮怀激烈,豪气干云,惺惺相惜。

    这三人正是宋梦君、苏青青,还有小香。

    小香自幼受苏青青的熏陶,虽不精于乐理,却对乐理有着极高的欣赏力,听出了这首曲子的美妙。

    她秀美的脸庞通红。明眸闪亮,激昂无比。

    半晌过后,“铮”的一响,琴声戛然而止,萧声也随之停了下来,两双妙目对视一下,摇头叹息。

    “唉。不成。还是上不去。”苏青青摇头,她穿着一件月白罗衫。素洁淡雅。

    “这首笑傲江湖,委实太难了些。”宋梦君神情淡漠,玉脸似是一张寒玉所雕,淡淡的安慰她。“当穿听萧先生抚此曲时,如履平地。”苏青青不甘心的嘟囔一声,恨恨地瞪了一眼手下的瑶琴。

    宋梦君淡淡道:“莫要焦急,依我看,还是按江妹妹的话,先练控制力,再抚琴吧!”

    “这法子也太怪了些……”苏青青叹道。

    宋梦君抿嘴一笑,脸上的淡漠如冰雪涣散,摇了摇头。

    “宋姐姐,咱们一起练罢?!”苏青青露出哀求之色,眼巴巴的望向宋梦君。

    宋梦君摇头笑道:“这是江妹妹给你的独家妙法,我若修习,怕是不妥!”

    苏青青抱住她玉臂,用力摇动,大声嗔道:“她明明是跟咱们两个人说话!”

    “……好罢好罢!”宋梦君略一迟疑,吃不住她摇晃,点头答应。

    两人所修习的法子,确实独特。

    江南云听到两人借了师父的笑傲江湖曲谱,当时心下便暗自发笑,此曲之难,她深有体会。

    苏青青这才罢休,想了想,起身推开窗户,一阵清冷的风迎面而来,让她不禁一缩,又坐回案前,叹道:“江姐姐在信上说,这个月末,她会过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 ”

    “就是这两天了罢。”宋梦君把玩着手上地玉箫,不紧不慢的说道。

    苏青青一抬头:“萧先生会不会也跟着过来?”

    “不会。”宋梦君平淡说道。

    “那倒说不准呢,”苏青青皱了皱眉子,哼道:“他这一归隐,转眼已是半年啦,也应静极思动了!”

    “听江妹妹说,萧先生每次入定,至少十天半个月。”宋梦君道,放下白玉箫:“十天对他而言,仅是一弹指罢了,哪会觉得日久?!”

    苏青青伸手压过白玉箫,放在眼前把玩,仔细欣赏,笑道:“这只玉箫,可是极品呐!”

    “拿来!”宋梦君瞪她一眼,冷哼道。

    她素来清冷,对于她的冷言冷语,苏青青毫不以为异,并不理她,仍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宋梦君“呼”的站起,脚步踩出,一晃而已,便到了她的身前,劈手便夺。

    苏青青一扭身,恰到好处,避过宋梦君的手,藏到身后,笑道:“宋姐姐何必如此着紧?!”

    “快拿来!”宋梦君脸色更冷,身子再次一晃,速度更快,骈指为剑,疾点她右肩井。

    “咯咯,宋姐姐是要动真的啦?!”苏青青一脸笑意,脚下踩着独特的步伐,在案几与绣墩间辗转腾挪,衣袂飘动。

    宋梦君默然不语,只是一味的追她,想要将她制住。

    只是苏青青家传身法精妙,宋梦君的武功固然胜于她,但论及身法,却也相差不多,一时之间,拿她无可奈何。

    身形挪动间。苏青青娇声笑道:“宋姐姐一向辱宠不惊。不萦于外物,为何如此着紧这只玉箫呀?”

    宋梦君忽然停下,扶着矮几,明眸狠狠瞪她,冰雪一般地脸上露出一抹绯红。

    “呀,宋姐姐脸红了呀!”苏青青惊诧,似是见到了不得地大事。

    “小妮子,看我不撒烂你的嘴!”宋梦君狠剜她一眼。索性不再费事,拿起琴旁的曲谱,作势欲撕。

    “慢!”苏青青脸色顿变。

    宋梦君紧抿着嘴,瞪着她道:“怎么啦?!”

    “嘻嘻,宋姐姐,来,玉箫给你!”苏青青讨好的凑过来,双手呈上玉箫。

    玉箫通体雪白无瑕,精致无比。云纹缭绕其上,似是神龙缠柱,玉箫内似有清亮的泉水在缓缓流动。

    宋梦君一手拿着曲谱。一手接过玉箫。

    玉箫入手,温润细腻,似有一道清凉的气息自手心传入,通体一畅,头脑顿时清明了几分。

    “小妮子,算你识相!”宋梦君狠狠瞪她一眼,慢慢放下曲谱。

    “嘻嘻,好姐姐。再也不敢啦!”苏青青继续讨饶,双手小心翼翼地去接曲谱。

    两人厮闹了一番,坐下来歇息。小香过来,递上两盏茶,茶盏雪白细腻,正是雪瓷。

    “嗯,桃花茶果然不凡。”苏青青轻呷一口。微闭明眸。一幅陶醉之色。

    宋梦君虽然没有这般夸张,却也微微叹息一声。享受不已。

    “宋姐姐,这可得省着点儿喝,马上便要喝完了。”苏青青道,轻轻放下茶盏。

    宋梦君端着雪瓷茶盏点头:“嗯,明年让江妹妹多捎一些来。”

    “不成啊,江姐姐说,这茶种在大石头上,岛上本就不多,萧先生喜欢喝,这些还是她偷偷藏下来地呢。”苏青青无奈地道。

    “她何时说地?”宋梦君抬头看她。

    “你那里出去啦,江姐姐来信,你没能看到。 ”苏青青吐吐香舌。

    “信呢?”宋梦君皱眉问。

    “嘻嘻,被我不小心,吹到湖里了,怎么捞也捞不到。”苏青青小心的道。

    宋梦君狠狠瞪她一眼,不再追究,她也想起,那一阵子,青花帮遇到了麻烦,她忙着解决,顾不得过来苏青青这里。

    苏青青讨好的笑道:“宋姐姐,萧先生的手艺确实不错,这只玉箫,我也羡慕得很呐!”

    “你也求他做一只便是啦!”宋梦君淡淡说道。

    “唉……,萧先生可不会答应。”苏青青无奈的道,露出苦恼之色。

    萧月生平常并不慷慨大方,赠宋梦君一只白玉箫,却是为了化解她与潘吼的仇怨,而那一册曲谱,也算是赠送苏青青,算是见者有份,再却不会有什么。

    宋梦君抿嘴一笑,一幅爱莫能助的神情看她,惹得苏青青愤愤不已,娇哼道:“我偏不信,……日后我求江姐姐便是啦!”

    “好吧好吧,走,咱们去练一练抚琴之法罢。”宋梦君道,说罢,走了出去。

    “好啊!”苏青青顿时雀跃。

    画肪缓缓驶动,靠近旁边不远处的一艘画肪,三人上了宋梦君地画肪,离开西湖,到了观云山庄。

    敲开大门,“吱”的一声,大门被拉开,露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皱纹深刻,纵横交布。

    “福伯。”两女笑道。

    老者忙答应一声,拉开大门,让三人进来。

    观云山庄如今仍有人,但也仅是两三个而已,是福伯与他地老伴,还有一个小孙女。

    两女是观云山庄的熟客,自萧月生他们离开之后,便允许她们二人自由出入,可以当成自己的家。

    整个观云山庄被几座大阵笼罩,温暖如春,寒气无法侵入,平常不必打扫,自然无尘无垢,几间屋子也被禁闭,消失不见,无人可以看得到,闯得进。

    二女曾经好奇,转遍整个山庄。却没有发觉萧月生地卧室与书房。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

    三人进来,直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中,百花齐放,似是争春,一幅盛夏气象。

    “还有露珠呢!”苏青青双眼放光,娇声笑道。

    宋梦君打量四周,点头:“正好,开始练罢!”

    两人身形一闪。进了花圃之中,各自凑近一株玫瑰,屈指慢慢靠近花瓣。

    鲜艳地花瓣之上,几颗露珠凝聚,宛如一颗颗宝石,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闪光。

    纤巧的手指一弹,露珠顿时消失,花瓣随之轻轻颤动。其余露珠则被震落下来。

    “唉,果然不易!”苏青青摇头叹道。

    “这可是少林拈花指的练法,岂能这般容易?!”宋梦君淡淡说道。手指再次慢慢凑近一朵玫瑰。

    以手指轻弹,将花瓣上地露珠弹飞,却不惊动花瓣,这才算是登堂入室。

    她们虽然极为小心,动作缓慢,却仍惊动了花瓣,实在差得太远。

    “江姐姐说,她一指弹出。能够同时弹飞数十朵花瓣上的露珠,花瓣丝毫不动,才是初步达到萧先生的要求。”苏青青叹道。

    “现在才知,这看似容易,确实极难。”宋梦君摇了摇头,有些惆怅,没想到。自己与江南云的差距如此之大。不可道以理计。

    这一上午,两人便在后花园中。拿十几株玫瑰练习,弹碎了数片花瓣,因为这是萧月生地花,她们极是小心,宁肯碰不到花瓣,也不想出手太重,将花瓣弄碎。

    到了中午,这里可不管饭,福伯两口子吃饭极是简单,远没有继承观云山庄的传统,而且,饭菜极淡,毫无味道,她们三人实在吃不惯,便告辞离开。

    回到了画肪之中,小香做饭,苏青青也帮忙,她厨艺极精,下厨亲自做饭,乃是她平日排遣孤闷的方法。

    她身为苏家地大小姐,公主一般,偏偏做下人地活儿,将她父亲气得直瞪眼,却终于拗不过她。

    小香聪慧,对厨艺也颇有天分,两人素手调羹,做得极美味。

    三人正围在一张桌上吃饭,外面忽然传来高声喊道:“苏小姐……”

    小香放下碗筷,一扭小柳腰,挑帘出去,站在船头,声音娇脆:“是你呀!”

    外面一艘小船,站着一个人,身形挺立,英俊过人,正是潘吼的大弟子齐元翰。

    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似是一株玉树临风而立。

    “小香姑娘,奉家师之命,前来送信。”齐元翰抱拳,微微含笑,含蕴而不张扬,恰到好处。

    小香顿时眉开眼笑,忙道:“是江姑娘地信么?”

    “正是。”齐元翰点头,也露出笑意,道:“正是江师姐的信,请接住。”

    说罢,自怀中掏出一封信,屈腕用力一甩,信封顿时破空而来,宛如一柄利刃,带着“嗤”“嗤”之声,气势凌厉。

    这般功力,在年轻一代高手中,已是不俗。

    他极是知趣,苏青青两女虽是绝色,他却丝毫未生杂念,知道她们与萧师叔关系不浅,故并不登上画肪,免得见到她们的容貌,心中蠢蠢欲动,难以自抑。

    “多谢你啦。”小香微一颔首,转身便走,似是迫不及待地挑开门帘,进入舱内。

    苏青青与宋梦君两人在舱内已然听得,当小香进来,她们已站在门口相候。

    “小姐。”小香毫不犹豫的将信递过去。

    苏青青急急的拆信封,一边笑道:“我上一次问江姐姐,萧先生究竟回不回来,这一次就能知道啦。”

    宋梦君点点头,默然不语,紧盯着她手上地信。

    拆开了信封,两人坐到一起,仔细的读信。

    薄薄的素笺,仅有两页,并不多,很快便读完。

    两人对视一眼,苏青青强抑笑意,嘴角却翘了起来:“真是难得呢,萧先生也回来!”

    宋梦君用力点头:“嗯。难得!”

    两人各怀心思。皆默然不语,仿佛都没有了说话地兴致,小香看着两人,心思转动,却不明白小姐与宋小姐究竟在想些什么。

    苏青青与宋梦君站在画肪地二层。两人皆盛装打扮,平日里从不施粉黛,今日画了素淡的妆扮。

    本就绝美的两人,此时更是容光逼人,让人不敢逼视。

    “该到了吧?!”苏青青坐立不安,遥遥望着远方。

    她们的画肪靠近岸边,恰能看到观云山庄前面地路,若是有人出入观云山庄,能看得一清二楚。

    “快了罢。”宋梦君冷若冰霜。淡淡答道。

    “会不会今天有事耽搁了,不回来了啊?”苏青青黛眉皱起。

    宋梦君摇头不语,世事无常。万事皆有可能,说不定,真的被苏青青说中了。

    “真是急死人啦!”苏青青跺着脚,娇声哼道。

    宋梦君清冷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摇头不语,明眸却一直望向远方,观云山庄的方向。

    太阳一旦靠近西山,下坠得格外快。刚才尚还差了一大截,转眼之间,已是仅剩下一半。

    余晖更加地柔和,苏青青精致的脸上越来越失望,呆呆的望着远方,看着观云山庄地方向。

    她地脸在夕阳的辉照下,白里透红。似是白玉被涂了一层胭脂。娇美难言。

    “看来,今天真地来不了了!”她摇头叹息。慢慢转回身去,仍不时的转头看一眼。

    “算了,咱们回去!”宋梦君有些恼怒的哼道,“砰”地一下将窗户关上。

    “小姐,小姐,快看!”两人刚在案前坐下,小香激动的声音响起,自一层跑了上来。

    “小香,怎么啦?!”苏青青忙问。

    “小姐,是萧……萧先生!”小香秀美的脸上激动无比。

    “什么?!”两人一惊,转身打开窗户,远远望去,几道人影出现在了通往观云山庄地拐弯处。

    “真是萧先生……江姐姐他们!”苏青青大喜过望,转头说道。

    宋梦君直直的盯着那里,用力点头:“嗯,是他们!”

    “宋姐姐,苏妹妹,快过来呀!”圆润柔和的声音响起,悠悠而来,不疾不徐,却凝而不散,清冷的风无法令其改变方向。

    拐弯处,萧月生他们已经消失不见,唯有江南云一人立在冷风之下,衣袂飘动,宛如仙子凌尘,远远的望着,出尘之气扑面而至。

    江南云穿着一身月白罗衫,脚下靴子一尘不染,仿佛从没有踏足泥地一般。

    “江姐姐!”苏青青娇唤一声,玉手一按窗格,身形飘起,自窗户钻出去,仿佛一只灵燕,轻盈的掠过湖面,落到了岸上,然后几个起落间,来到了江南云身前。

    宋梦君的轻功亦不俗,紧跟她身后,来到江南云跟前,玉脸微微含笑,宛如阳光下的雪莲花,容光如雪般照人。

    苏青青扑到她身上,娇笑不已,宋梦君仅是以目光示意,浅浅微笑,没有做这般亲密地动作。

    江南云也是笑靥如花,两女抱在一起,仿佛两朵并蒂莲,艳光四射,转眼之间,周围已是围了一圈的人,个个双眼放光的盯着她们三女看,似乎迷了魂魄。

    对于这些目光,江南云视而不见,其余二女,也已经习惯了周围众人的围观,丝毫不以为异。

    “江姐姐,你可是来了,怎么这般晚呀?!”苏青青放开手,打量着江南云,秋后算帐,娇嗔着问道。“唉,师父起得晚啦,我这个当弟子的,又不打扰他睡觉!”江南云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

    她穿着一身月白罗衫,脸庞似是由一整块儿白玉雕成。雪白无瑕。她五官轮廓颇深,琼鼻挺直,不仅正面迷人,风情万种,侧面亦是梦幻一般。

    “啊…………?!”苏青青讶然,从未想过这般情形。

    江南云摇头一笑,瓠犀微露:“睡觉睡到自然醒,这一向是我师父奉行地。旁人若是强行惊扰,可要受他地气。”

    苏青青与宋梦君对视一眼,同时缄默不语,不予置评,心下却在幻想着将他叫醒,他会怎么发脾气。

    江南云扫了两女一眼,暗自一笑,道:“这次过来,我师娘也跟着一起。咱们一起去拜见罢。”

    “好呀。”两女同时答应,进了山庄。

    山庄之内,多了四个人。整个庄子顿时生机焕发,原本空荡荡地感觉消失无遗。

    苏青青与宋梦君拜见刘菁时,发觉刘菁越发的美丽,肌肤越发地细腻莹白,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即使身为女子,在其容光之下,也不由的不敢直视。隐隐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萧月生没在一旁,说是已经回了寒烟阁,正赶着练功,这一次回来,也是强拉着他。

    几女叽叽喳喳,说了好一通话,道尽别后的情形。 天色昏暗时。她们告别刘菁,去见萧月生。

    踏上回廊。便看到萧月生站在弱水亭中,低头打量着两排灯笼倒映在湖水中的影子。

    “见过萧先生。”苏青青上前盈盈拜见,若非他亲自出手,自己早已被捉回了苏家,说不定已经被逼着嫁进了东海范家。

    而且,事后,萧月生亲自登门苏家,不知道与苏家家主说了些什么,但自此之后,苏家地人却再没有寻苏青青的麻烦,似是已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并不知道她现在何处,是生是死。

    苏青青明白,看似父亲宠着她,让着好,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父亲一旦认真,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自己被逮回去,便身不由己,即使自杀,也会被送到范家。

    故她对萧月生感激之极,神情恭敬。

    “苏姑娘,不必客气。”萧月生摆摆手,神情平和,目光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宋梦君定定看他一眼,缓缓道:“恭喜萧月生,武功大进。”

    她此时再也感觉不到萧月生的气息,仿佛眼前并没有人,空荡荡的一片,颇显诡异。

    “宋帮主的武功亦大有进益,佩服。”萧月生微微一笑,投桃报李,道:“如此苦修,世人罕及。”

    宋梦君微微一怔,诧异的望他一眼,没想到他一眼看透,自己这一阵子用功刻苦,修练起来极为疯狂,但一直是私下里,外人不知。

    “若是宋帮主有什么奇遇,我会知晓,既无奇遇,再有这般大的进境,自然是用功甚苦。”萧月生温和笑道。

    宋梦君恍然,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

    这些话说过之后,萧月生不再多说,只是打量着湖面地倒影,似是那里有无穷奥秘,让他对身边两个活色生香的美女视若不见。

    很快,江南云过来,四人凑在一起,萧月生喝着青玉酿,其余三女则喝果汁。

    后来,刘菁与小荷也过来,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欣赏着天空高悬的圆月,月如冰轮,在夜幕上静静旋转。

    他们兴致极高,直到午夜时分,几个人才未尽地散去。得的好天气,萧月生破例,陪着刘菁、江南云、宋梦君、苏青青,还有小荷与小香,前去逛临安城。

    诸女撒了欢儿般的买东西,衣裳、首饰、胭脂,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两个大汉抱着,仍有些吃力。

    最终,太阳斜坠西山时,他们方才出了临安城,回到观云山庄。

    萧月生神采奕奕,没有一丝疲态,他入定的功夫精深,心念能够保持清净,远非武林高手可比,很难达到精疲之境。

    “公子,任姑娘在等着你呢。”甫一踏入大门,福伯便低声对萧月生禀报。

    “任盈盈?”萧月生低声问。

    福伯慢慢点头,看了刘菁她们一眼,见她们走在前头,已然转到了后院,低声道:“正是。”

    “嗯,我去瞧瞧。”萧月生飘然到了后花园,看到了弱水亭中一个曼妙的身影。

    此时,任盈盈正背对着他,山庄被阵法笼罩,一直处于春天,轻风柔和而温暖,自湖面上掠过,带了几丝凉意。

    任盈盈穿着一件素淡的白衫,轻风吹过,衣袂飘动,将婀娜曼妙的身形凸现无遗。

    她似是正在怔怔出神,萧月生地脚步声没将她惊醒。

    “咳,任姑娘。”萧月生发出一声清咳,沉声招呼道,迈步慢慢踱向弱水亭。

    任盈盈霍的转身,明眸如秋水,映照在萧月生的脸庞,他刹那间竟有身陷深潭之感。

    他定力精深,心神牢固,仅是稍一失神,马上省悟过来,忙收慑心念,抱拳温和笑道:“任姑娘,好久不见。”

    任盈盈绝美的脸上一片平淡,无悲无喜,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声音淡漠:“好久不见。”

    “嗯…………?”萧月生虽心下一动,却顾不得,身形飘飘,来到她身边,一皱眉头,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无妨!”任盈盈摇摇头,岔开话题,道:“萧先生这一次,难不成是重新出山了?”

    “出山?……这是何意?”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萧月生略有不豫,她说话的语气,倒带了几分讽刺的味道。

    “萧先生不是已经归隐山林了么?”任盈盈斜看他一眼,声音与神情俱是淡漠。

    “嗯,算是罢。”萧月生点头。

    “既已归隐,为何还出来?”任盈盈轻哼。

    萧月生摇头一笑:“我想归隐,便归隐,想出来,便出来,谁又管得着我?!”

    “那倒也是!”任盈盈点点头,转头瞥他一眼,目光冷冽,嘴角一撇,淡淡哼道:“惊鸿一剑地大名,天下轰传,无人不知,谁又敢掠其锋?!”

    萧月生眉头紧锁,强抑怒气,只觉极别扭,任盈盈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地讽刺,似是满腹的怨气。

    他稍微一想,沉吟了一下,却没有想到究竟。

    但对于任盈盈,他总有一些莫名地感觉,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开口说话,免得被她呛个不停,纯粹自讨苦吃。

    两人静静而立,看着湖上的风景,弱水亭中的气息古怪得很。

    最终,呆呆站了半晌,没再说话,任盈盈淡淡告辞,两人看上去冷冷淡淡。

    “南云,你去查查,到底是谁了任姑娘!”任盈盈乍一离开,萧月生便将江南云召来,阴着脸,沉声吩咐。

    江南云点头答应,马上行动,出了观云山庄,径直往临安城,去了清平别院。

    如今的清平别院,专理情报,与当初观澜山庄中,小玉亲自负责的清秘阁相似。

    江南云很快回来,前来向萧月生禀报,脚步迟疑,绝美的玉脸满是古怪之色。

    第一章第242章 道歉

    “怎么啦?”萧月生见她玉脸满是古怪,皱眉淡淡问道。

    江南云脚下迟疑,脸色似是强忍着什么,凑到他跟前,轻声细语的道:“师父,你不是吩咐,让我查一下谁伤了任姑娘嘛?”

    “嗯,可有结果了?”萧月生点头。

    “查到了……”江南云迟疑了一下,索性一口气说出来:“是潘师伯。”

    “嗯,”萧月生漫不经心的一点头,随即又抬头,眉头皱起来,目光一紧:“……嗯…………

    江南云重重点头,慢慢说道:“潘师伯与任姑娘有了冲突,他手下的高手们齐出,任姑娘不敌……”

    萧月生的眉头皱得更紧,站起身,负手走两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转身坐下,叹息道:“唉……,说说,究竟为了什么事?”

    “任姑娘吃饭时,长沙帮的一个帮众见她貌美,出口调戏了几句,被任姑娘打了两巴掌……”江南云娓娓道来,声音圆润柔媚,悦耳之气,口气公正,不夹杂一丝偏倚。

    “然后,潘大哥为手下找回场子,与任姑娘起了冲突?”萧月生接着道,脸色阴沉。

    “师父英明。”江南云点头,住嘴不再说。

    萧月生再次站起,负手走来走去,久久不语。

    江南云神情淡定,似是万事不萦于怀,明眸如水,站在那里。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她目光紧跟着萧月生移动,见他半晌无语,开口问道:“师父,潘师伯不知道任姑娘的身份,所以,出手没有什么顾忌……”

    “长沙帮……”萧月生无奈摇了摇头,瞪了江南云一眼,哼道:“驭下不言,可为之戒。 你地清平帮,莫要如此,免得不知不觉间惹下天大的麻烦!”

    江南云知道他无处撒气,迁怒到自己身上,谁让自己是他的弟子呢,只能忍了,娇哼道:“师父放心罢!”

    “嗯,”萧月生摆摆手,揉着自己的眉头,似是要把紧攒一起的眉峰揉开。声音放缓:“……事后任姑娘没报复?”

    “任姑娘没甚动静。”江南云摇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任盈盈的身份,江南云知晓,日月神教,乃是如今天下第一大教,身为圣女,地位尊崇无加,被人这般冒犯,若是被日月神教的人知道,潘吼早就被人撕成了碎片儿。

    日月神教被称之魔教。并非无因,他们行事之狠辣,更胜自己一筹,是不死不休的疯狂,令人心寒。

    萧月生眉头一直紧锁,沉吟不语。半晌之后。问道:“依你看,任姑娘为何如此?”

    江南云摇头,疑惑道:“确实古怪得很……”临安城绿竹巷中

    虽位于繁华的临安城,但此处却是安静得很,仿佛与临安城地大街是两个世界,偶尔响起犬吠声,带来几分生气。

    竹林之旁,小亭之前。有一块儿平坦的空地。嗤嗤的轻啸声中,寒光闪烁。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舞剑。

    她穿着一身玄黑的劲装,黑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她手上的剑光相映成趣。

    身为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的武功不俗,只是甚少在外人面前显现,万事自有人代劳,不必她亲自动手,她仿佛也忘了会武功之事。

    剑光闪烁,颤动不已,宛如灵蛇吐信,带着森森的寒意,她身法轻灵迅捷,一看即知非是凡品。

    月亮门被拉开,随即传来脚声,绿竹翁自隔壁的小院中过来,动作缓慢,前来见任盈盈。

    这间宅子有数个小院,绿竹翁与任盈盈并未住在一间院子,而是选了另一间相邻,以随时听得到任盈盈地吩咐。

    见任盈盈正在练功,他脚步一顿,想要退回去。

    剑光蓦的一敛,任盈盈停下来,倒持寒剑,转身望他,道:“有什么事么?”绿竹翁摇摇头,苍老的脸上露出慨叹,顿了顿,道:“刚才萧先生送来了一件礼物。”

    “嗯…………?”任盈盈寒光四射的长剑归鞘,步履轻盈,袅袅来到小亭中。

    “刚才,萧月生派人过来,送上这个,说是给姑姑你的。”绿竹翁将手上的木盒递上来。

    这上木盒仅有巴掌大小,颜色微褐,没有什么花纹,方方正正,看上去颇不起眼,任盈盈一眼认出,似是用檀木所制,淡淡的檀香缭绕,心神为之一清。

    “是什么?!”任盈盈眉头皱起,仅是这个檀木,便价值不菲,香气幽幽,却不浓郁,煞是难得。

    绿竹翁摇头,他也不知,好奇的很。

    “姑姑,我来打开罢。”他缓缓说道,双手伸出。

    任盈盈明眸如水,瞥他一眼,摇摇头,道:“不必,我自己就行。”

    任盈盈知道绿竹翁是担心盒子里有什么古怪,怕万一有暗器或毒药,会伤到自己。

    绿竹翁犹豫一下,见她神态坚决,再者,这个盒子乃是观云山庄的小荷姑娘送来,必无差错,想到此,收回双手,由得她。

    木盒严丝合缝,找不到找开机会,她摸索了半天,竟然打不开,翻来覆去的看,却毫无所得。

    绿竹翁早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急得搓手不止,半晌之后。任盈盈终于绝望,将木盒递给了他。

    绿竹翁兴奋地研究,出了小亭,拿到阳光下,将它举到眼前,映着阳光,寻找蛛丝马迹。

    微褐的木盒在阳光下丝毫没有光亮,仿佛将阳光吸纳进去,透不出来。观看此盒,深沉厚重之感顿时弥漫心头。

    绿竹翁地脸色越来越郑重,半晌之后,用力摇晃,一丝声音也没发出,似乎里面是实心的一般。

    “姑姑,真是古怪,萧先生不至于送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啊!”绿竹翁疑惑道。

    “莫不成,这并非盒子?”任盈盈思索着说道,修长入鬓的双眉微蹙。神情动人。

    “……”绿竹翁摇头,拿在耳边,仔细倾听,随后放下,摇头不已,实在找不出究竟来。

    任盈盈伸手,接过木盒,定定地打量,玉掌忽然拍出,轻轻击中木盒。想要将其直接击碎。

    她掌劲柔和,仅伤其外表,不涉及内里,不伤外面掌内里,乃是绵掌地功夫,难度相差很大。

    “啪”的一声。木盒忽然裂开。像是鸡蛋被磕开一个裂缝,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咦,有香气!”绿竹翁赞叹一声,动了动鼻子,努力嗅取淡淡的香气,盯向木盒中之物,却是一个小球。

    这个小球颇为古怪,约有龙眼大小。通体发紫。浓得如墨一般,乍看上去。几乎以为是黑色。

    龙眼大小地紫珠静静停在那里,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亘古存在,身上藏着偌大的秘密。

    “这是……?”绿竹翁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紫珠,喃喃问道。

    “好像是紫檀珠吧?”任盈盈盯着看了半晌,拿到鼻前嗅了嗅,一股幽香直钻入心底,浑身顿时一轻,似是浊气尽消。

    “对,是紫檀珠!”绿竹翁也是见识广博之人,只是刚才一时没想到而已。

    “这般香气,可不是寻常檀木珠发出的。”绿竹翁打量着紫檀珠,摇头赞叹。

    “他为何送我这个?”任盈盈入鬓地眉头微蹙,低声问道。

    绿竹翁想了想,道:“莫不是,萧先生知晓了姓潘做得好事?!”

    任盈盈想了想,点头,探手取下紫檀珠,放在鼻前,沉浸在幽幽香气中,心情一片安宁喜乐。

    “姑姑,姓潘地如此可恶,为何不惩戒一番?!”绿竹翁皱着眉头,略带不平的问道。

    “算了,何必与他一般计较?!”任盈盈明眸一转,瞥他一眼,略带不满地道。

    她不想再听到这件事,实在算不上什么愉快的经历,从小到大,她虽然无父无母,但身为日月神教的圣姑,东方不败对她百依百顺,宠爱之甚,更胜父母,日月神教弟子,对她又敬又畏,无敢拂逆,何曾受过什么委屈?!

    这一次,潘吼竟然令手下人动手,打伤了自己,她心中愤怒,直冲脑海,却终究没有动手,反而让绿竹翁不得喧扬,压下了此事。

    绿竹翁一直愤愤不平,对潘吼敌意极重。

    他更怨自己,那一天竟没有陪在任盈盈身边,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否则,即使不敌,一声呼啸,神教弟子现身,小小地长沙帮,须臾之间便可铲平。

    即使他是萧一寒的结义兄弟,若是神教成心对付他,潘吼早就命丧黄泉,故他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即使身为萧一寒的结义兄弟,他仍是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但这么一个小人物,竟然伤了圣姑,实在罪不可赦!

    “姑姑,萧先生送这般贵重礼物,莫不是陪罪的?!”绿竹翁忽然一震,忙道。

    “嘿,陪罪……”任盈盈嘴角一撇,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绝美的脸上,神情复杂莫名。

    绿竹翁闭嘴不言,看到了任盈盈的神情变化。

    他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情关难过,自古皆然,圣姑虽然睿智冷静,毕竟是年轻女子,哪个少女不怀春,看起来,对这位萧先生,却已是情根暗种了。

    他露出一抹担心之色,萧一寒已然有了夫人,况且。看他平常低调,却不声不响中,身边周围皆是美貌女子,应是个风流人物,圣姑喜欢上这样的人,实在不是什么幸事。

    “把它送回去罢!”任盈盈收回迷离的目光,将紫檀珠递到绿竹翁跟前,淡淡吩咐。

    绿竹翁点头,毫不犹豫地收起。放到木盒之中,这个木盒极是奇特,仍然找不到机关,但一合上,却自然地紧闭,再也打不开。

    “这个应是用内力开启。 ”见他好奇的望着木盒瞧个不停,任盈盈开口淡淡说道。

    “还有这般玄妙的机关?”绿竹翁好奇的问。

    任盈盈点头:“这涉及到阵法之学,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

    绿竹翁右掌按上木盒,轻轻吐出内息,注入盒中。但却如石沉大海,声息全无。

    木盒没有什么动静,绿竹翁不死心,内力催动,更加刚猛浩荡,但木盒仿佛无底洞,内力注入,毫无反应。

    “我来。”任盈盈信手抄过木盒,轻按其上,慢慢注入内力。

    “啪”一声清响。一道裂缝出现,露出里面的紫檀珠。

    绿竹翁老眼瞪大,露出惊诧之极的神情,他一直以来,沉稳而从容,很少露出这般夸张地模样。这次实在太过惊讶。

    任盈盈也觉得神奇。这个木盒,显然能够识别出自己地内力,而别人地内力,却无法开启。

    “姑姑,真的要送回去吗?”绿竹翁紧盯着木盒,迟疑的问。

    任盈盈点头,将木盒递过去,转身便走。转眼间迈步进了屋子。消失不见。

    观云山庄大厅

    萧月生亲自接见绿竹翁,拿着木盒。沉吟着道:“这一枚紫檀珠,乃是寒月大师所赠,既然任姑娘不喜欢,我也不勉强。”

    绿竹翁一怔,眼中目光闪动。

    寒月大师,乃禅宗一代高僧,宇内闻名,对武林群雄而言,可能所知不多,因为他并非武林中人。

    这位寒月大师,天下扬名,乃是人所其钦的高僧大德,不仅棋琴书画,诗文医术俱是精通,罕有人及,更是佛法精深,据说已修至不可思议的大神通。

    这般人物,寻常的凡夫俗子,想见一面而不可得。

    这枚紫檀珠,竟是寒月大师所赠,其珍贵可谓无价之宝,若是佛家弟子见了,定会双眼放光,心中大羡。

    绿竹翁心思敏锐,随即一想,这个萧一寒,竟能得寒月大师亲赠紫檀珠,可见不凡,圣姑的眼光果然不差。

    “我姑姑说,无功不受禄,担不得萧先生如此大礼。”绿竹翁抱拳客气地说道。

    萧月生将木盒随意地放到桌上,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慢慢说道:“任姑娘受伤,在下心中惭愧,只能略表一份心意。”

    外面的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已快要升至当空,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大厅中,一片柔和温暖。

    绿竹翁端茶地手一停,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目光凝住,抬头望向萧月生,双眼锐利,紧盯着他,缓缓说道:“这么说……,萧先生也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略知一二。”萧月生点头,对他咄咄的目光不以为意,摇头叹息一声:“唉,我大哥做得有些过了,在下替他致歉了,……望任姑娘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

    绿竹翁脸色稍霁,萧月生如今的身份非比寻常,他金口一开,替潘吼道歉,实是面子不小。

    “姑姑她并不想计较,反而压着别人,不让他们去找潘帮主。”绿竹翁缓缓说道。

    “萧某多谢了。”萧月生抱拳正色说道。

    这个情形,他也知道,凭任盈盈的身份,若是被日月神教的人知晓了这个消息,早就将潘吼杀了。

    绿竹翁摇头叹气,不再多说,喝了一盏茶。便告辞离开。

    “大哥,你这一次可是闯下大祸了!”萧月生沉声说道。

    潘吼坐在他对面,一手拿着大碗,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为他们兄弟二人的重逢而兴奋。

    “闯什么大祸?”潘吼不以为然地笑道,大碗凑到唇前,轻轻一送,喝了一大口青玉酿,顿时脸色一红。似是一道红气闪过。

    “你是不是与任姑娘起了冲突?!”萧月生沉声道,淡淡看着潘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见他如此,潘吼渐渐收起了笑脸,知道兄弟不是跟自己开玩笑,忙道:“任姑娘?嗯,好像前两天,确实有一个任姑娘,脾气极大,打了小五。咱们可不能袖手旁观,但教训了她一通。”

    “小五为何挨打!?”萧月生沉哼,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大哥,帮纪松散,终究难成气候!”

    “我已经回去好好罚他啦!”潘吼呵呵笑道,放下大碗,摆摆手:“他这个家伙,没有别地毛病,就是好色。 嘴花花!”

    “大哥你不是不打女人的么?”萧月生缓缓问道。

    潘吼点头,随即摇头叹道:“我本不与女人纠缠,但那天小五被打,由不得找回颜面。”

    “不弄清深浅,贸然行事?……大哥,你可是老江湖了!”萧月生言语如刀。毫不客气。也不怕潘吼生气。

    两人相识已久,彼此知道各自的性情,知道事过则无,不会真正的往心里去。

    “兄弟,那女人究竟是什么大人物?”潘吼忙问,萧月生都觉得此人不简单,那想必厉害得很。

    “日、月、神、教、圣、姑!”萧月生缓缓说道,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脸色沉凝。

    “啊…………?!”潘吼惊叫一声。忙转身四,见周围没有别人。方才放心下来,忙凑到萧月生身边,低声道:“她竟然是魔教的圣女?!”

    “如假包换。”萧月生点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见潘吼耷拉下了脑袋,萧月生仍不放过他,沉声道:“若是魔教地人知道你打伤了他们的圣姑,你想,他们会如何做?!”

    潘吼毫不犹豫的道:“他们定不会饶了我!……可是,为何……?”

    “是任姑娘压了下来,没传出去!”萧月生哼道。“这又是为何?”潘吼疑惑的问,脸上神情已变,想到要承受来自魔教的追杀,实是死路一条,即使有着结义兄弟,却远水解不了近渴,说不定,他来到这儿时,自己已成了冰冷的尸首。

    想到此,他不由打了个冷颤,暗怕不已。

    “人家宽宏大量,不想与你一般计较呗!”萧月生哼道。

    潘吼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他可不是三岁小儿,仍把品格看得极重,若是换成自己,早就派人将自己收拾了。

    萧月生继续说道:“今天,等一会儿,你就去,登门拜访任姑娘,说上几句致歉之语。”

    “我……”潘吼登时不愿,向一个小女子低头,尽管她身份尊贵,却极不习惯。

    “快去快回,莫要惹什么波折。”萧月生殷殷吩咐,眼神淡漠,似是并不当成一件大事。

    “……好罢!”最终潘吼只能无奈的妥协。

    “快去快回!”萧月生站起身来,便是让他立刻出发之意。

    “喝下这一碗,如何?!”潘吼无奈地叹道,仍在磨蹭,心中实在不愿,但兄弟地话又不能拂逆。

    “南云,你陪潘师伯走一趟!”萧月生扬声说道。

    俄尔,一道月白身影飘然而入,带来一阵幽幽清香,泌人心脾,心血浮动不已。

    “师父?”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飘然来到了萧月生跟前,恭声问道。

    “你潘师伯境况不佳,可能有人害他,你千万小心。”萧月生缓缓说道,语气郑重,紧盯着江南云。

    “师父放心!”江南云嫣然一笑,明眸清亮,似是西湖之水,顾盼之间,波光流转,足以勾魂摄魄。

    “潘大哥,走罢!”萧月生摆摆手。

    “唉……,真是命苦,”潘吼放下大碗,慢慢站起来,叹道:“好罢,陪一个罪也没什么大不了地!”

    自从出了观云山庄地大门,宋长老如一团影子,紧跟在潘吼身后,免得有什么暗算。

    三人出了观云山庄,纵身上马,驱马而行,疾向城门的方向。

    此时,刚过了晌午,人们喝得酒足饭饱,纷纷出来游玩,大堤上人来人往,极是热闹。

    “南云,你师父武功那般高,行事却那般谨慎,直接找上那人便是了,何必如此防范?!”潘吼不以为然的对江南云说道。

    江南云皱了皱眉头,容不得别人批评自己的师父,淡淡说道:“师父行事,从来算无遗策。潘吼摇头不语,这个问题,实在难以解答。

    他们进了城,直接奔着绿竹巷而来,似是怕有别人抢进来一般,带着兴冲冲的意味。

    “小心!”江南云忽然一晃身形,挡在潘吼身前,转身去瞧,一道银梭似是带着威严,似是突破了人们的景像,转眼即到了目标。

    “雕虫小技,不足为凭!”江南云如是说道。

    潘吼接住这些暗器,好一番劳累,有些暗器,上面所附力量,不敢随意御力。

    第一章第243 苦心(第一更)

    巷子拐角处站出一人,身形瘦长,一阵风能吹走一般,容貌平常,约有四十余岁,正冷冷看着他们。

    “尔是何人?!”潘吼大喝一声,直扑过去,腰间长剑随之出鞘,寒光四射,乃是萧月生亲赠的宝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那人冷笑一声,肩头一动,潘吼眼前蓦然出现三点寒芒,像是突然出现,毫无征兆。

    潘吼心中戒备,见寒芒来至身前,心下不慌,手腕翻转,长剑一卷,幻出一道剑花,将三点寒芒卷入。

    “叮”一声脆响,三点寒芒尽化为齑粉。

    潘吼心中得意,刚要大笑,眼前再次出现三点寒芒,速度更快,无声无息,若非他机警,大意之下必然中招。

    “好手法!”潘吼大喝,手剑挥动已是不及,身形一矮,忽然后仰,使出一招铁板桥功夫。

    三点寒芒擦着他脸庞飞过,差之毫厘,他能感到丝丝寒意,鼻间有淡淡腥气缭绕。

    潘吼心中大怒,这暗器有毒,委实可恶。

    身形后仰,头顶几乎触地,长剑一点地面,弯成一个弧度,随即恢复原状,其弹力带动潘吼身形,他宛如一只龙虾,陡然跃起,直扑那瘦高的中年男子。

    手臂一动,一团星光迸射,罩向潘吼,逼得他停下身形,长剑挥动,舞成一团,护住自己。

    他长剑锐利无比,暗器一触即溃,但对方暗器上的劲力,他却尽受无余,虎口处发麻,长剑几乎脱手。心下大惊,没想到此人竟有这般雄厚的内力。

    “大哥,你带着潘大哥却道歉,有些过了罢……?”刘菁坐在萧月生怀中,低声说道。

    她粉颈微弯,头几乎靠到高耸的胸脯上。玉脸绯红,虽是老夫老妻,这般亲密,她仍感羞涩。

    “嗯?”萧月生一手揽着她纤细而弹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