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26部分阅读
    萧月生摇摇头,不说一句话,便要往外走,觉得此时并非说话之机,两人剑拔弩张。岂能说到一起?!

    “想走?!”任我行踏前一步。挡在他跟前,封住他往外走之路。

    萧月生神色慢慢沉了下去,他傲气凌人,岂容别人如此冒犯,即使他是任盈盈的位相,但这般蛮横不讲理,他心中便有些不耐。

    “哟喝,脾气倒不小!”任我行冷笑一声。双掌一伸。“嘿”的一声冷笑,道:“来来。让人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领!”

    “任前辈如此咄咄逼人,我也只能遵命了!”萧月生面沉如水,语气越发的轻淡。

    “来,咱们搭搭手,看看你的本事!”任我行哈哈一笑,脸上的阴鸷之气减了几分,露出豪迈大气,颇有几分魅力。

    “教主,你伤势未复……”向问天伸手阻止,神情担心。

    任我行摆摆手,仰天哈哈一笑:“向兄弟,放心,谅他也难让我动用全力!”

    说罢,缓缓推出右掌,右掌苍白,筋骨贲起,宛如鹰爪,掌式未到,寒气已溢,仿佛死人的手掌一般,颇是骇人。

    他双眼炯炯,盯着萧月生的双眼,宛如要自眼睛洞彻他的肺腑。

    萧月生目光温润,深邃如渊,任他如何用力,却始终看不透,让他心底更加舒服。

    他身为一教之主,阅人无数,练就了一番火眼金睛,看人一眼,已能看得七七八八,心中有数,但这一番眼力,遇到了萧月生,却变得无效。

    身为上位者,见到看不透之人,心中必然会生出戒备与警惕。

    萧月生目光沉凝,淡淡瞥了一眼他地右掌,摇了摇头,左掌伸出,缓缓推向对方的右掌。

    “砰”两掌正面相交,毫无花巧的相撞,发出一声沉闷之响,仿佛重锤击巨鼓。

    向问天在一旁看得暗自担心,教主一直被囚禁,故不知惊鸿一剑的大名,自己虽然一提,想必也没放在心上。

    他身为神教右使,消息灵通,对于萧一寒的事迹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此人武功实传得神乎其神,虽有夸大之嫌,却空穴来风,自非无缘,他自出道以来,纵横不败,却是事实。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两人身形俱是未动,两掌胶着在了一起,一动不动。

    萧月生神情沉肃,脸色不变,淡淡的望着任我行。

    任我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胭红,仿佛醉酒之人,目光如电,射向萧月生,眼神中露出一抹诧异。

    他本想以武压人,令眼前这个姓萧的屈服,双掌相触,方才发觉,对方的内力雄浑,远非自己想象。

    难不成,他也练了自己的吸星**,所以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雄浑地内力?!

    他鼓动内力,想要将其击败,便对方内力浩浩荡荡,宛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沛然莫能御之。无奈之下,他只能施展独门奇功…………吸星**。

    吸星**一出,向来是无往不利,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乃是多年行成的习惯,因为此功霸道无敌,一旦施展,必然是自己笑到最后。

    向问天一直盯着两人,见到教主的笑意,心中一紧,知道他开始施展吸星**,暗自叫苦,这个萧一寒可是盈盈地心上人。万一废了内力,岂不是让盈盈痛苦?!

    但此时说话,却已晚了,只能祈求教主能够开恩,少吸一些对方的内力。

    萧月生目光陡然一凝,面色微微一变,渐渐沉上下去,温润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有些凌厉。

    他实未想到,这个任我行竟然心狠手辣至此,施此毒功。竟要吸取自己的内力。

    这便碰触到了他的底细,不再忍让,身形一挺,向问天只觉一股浩然大气扑面而至,竟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随即见到,教主脸上露出一抹胭红,似是醉酒,身形也晃了一晃,几乎站不稳。

    萧月生缓缓将手掌拿开,任我行则维持姿势不变。仿佛僵硬了一般,令向问天担心,不自觉的向前一步。

    “承让,告辞!”萧月生淡淡一笑,抱拳一礼,转身便走。

    “教主……?”向问天抱了抱拳。没心思理他。转头望向任我行,露出关切之色。

    “无妨!”任我行摆摆手,脸上地嫣红缓缓退去,恢复成苍白模样,目光精芒闪烁。

    “教主,看来这个姓萧的,倒有几分本事,能够在教主手下全身而退!”向问天看着门外地方向。赞叹了一句。

    “何止是有几分本事!”任我行冷哼。缓缓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拿起茶盏,喝了一

    “据说他剑法绝顶,一剑既出,断无可避。”向问天点点头,赞叹着说道。

    他是盈盈的心上人,自然越是优秀卓越,教主越加高兴,故他多夸赞了几句。

    “依我看,他最厉害的不是剑法而是内功!”任我行放下茶盏,冷冷哼道。

    “哦…………?”向问天好奇的挑挑眉,盯着向问天。

    他一直好奇两人地比斗结果,看起来,却是教主落了下风,否则,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萧一寒走。

    任我行瞥了一眼向问天,想了想,道:“他的内力极为深厚,我吸星**奈何他不得。”

    他身为一教之主,心胸格局异于常人,毫不掩饰,直言而道,磊磊而言。

    “嗯…………?!”向问天勃然色变,双眼大睁。

    在他眼中,吸星**乃是世间之奇法,向来纵横无敌,当初若不是教主练功时出了岔子,也不会被东方不败钻了空子。

    这些年来,教主囚禁于湖底,日夜精研,吸星**终于大成,却不想,竟奈何不得萧一寒。

    “教主,这……”向问天有些难以置信,萧一寒才多大的年纪,即使自娘胎里开始练功,内功又能有多深,除非得了天材地宝而食之。

    “这个小子,实在了不得。”任我行摇头叹息,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赞叹之色。

    “可能是他自幼有奇遇,故有这般深厚的内力罢。”向问天呵呵笑道,坐了下来,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他倒是好运气!”

    任我行摇头,叹息一声:“向兄弟,你可是错了,他内力精纯之至,远非常人能比,却并非服食天材地宝,……借外力所得之内力,与自己苦修而来的内力,绝非一回事!”

    “这般说来,可是奇了!”向问天一脸惊奇之色。

    “想来,此人确实天纵奇才,非是寻常人。”任我行缓缓说道,脸色沉凝,想到了这个萧一寒地性格,与自己相冲。

    果然,女婿与岳父,总是有着敌意的。

    “呵呵,盈盈果然好眼光啊!”向问天哈哈大笑。

    任我行露出一丝笑意,微微点头,暗自思忖,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女儿,慧眼独具。

    两人正在说话,任盈盈自外面走来,脸上地黑纱已经摘去,露出宜喜宜嗔地玉容。

    她脸庞白皙如玉。双眸潋滟,明媚动人,顾盼之间,却又带着几分端重雍容。

    “爹爹,萧先生终于被你气走了?!”任盈盈咬着下唇,雪齿红唇,诱人无比。

    任我行目光顿时柔和起来,温和地看着她,道:“盈盈。此事你做得鲁莽了!”

    任盈盈蹙起黛眉,大是不解:“爹爹你地内伤,也只能萧先生能够救得,为何要将他气走呢?!”

    “盈盈呀,你想想,若是让他帮忙,须得将吸星**的心诀毫无保留的说给他听,若是外人,我岂能放心?!”任我行语重心长,不复刚才在萧月生跟前的严肃模样。

    任盈盈怔了怔。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是女儿鲁莽了,只是希望你治好内伤,却没有想这么多。”

    “你呀,是心里没将姓萧地小子当成外人,所以没想到这些!”任我行摇头叹息。

    “爹爹!”任盈盈顿时羞红了脸,娇嗔一声,玉脸已罩上一层薄怒,似是真要发火。

    知道她脸皮薄,任我行也不敢再打趣。摆摆手,道:“不必胡乱操心了,我的伤,过一阵子会好的。”

    “可向叔叔的伤呢?”任盈盈望向一脸笑意地向问天,黛眉轻蹙,轻声道:“还是让萧先生帮帮忙罢。”

    “盈盈不用担心。”向问天忙摆手。呵呵笑道:“我的内伤。慢慢调养便是,反正没人找到咱们。”

    任盈盈摇头,看了向问天一眼,道:“向叔叔,教中人地神通广大,你不是不知,我只怕,没有多久。便会查到这边地……”

    “我俩深居简出。一步不出大门,看他们还能找到咱们!”向问天呵呵笑道。脸上毫无担忧之意。

    “那好罢……”任盈盈虽仍心中担忧,却无法说出,只能点头,再想办法。

    “师父如何回来得这般早?!”萧月生刚回寒烟阁,江南云正与刘菁呆在一起,说说笑笑,劈头便问。

    “嗯。”萧月生点点头,没有多说,坐到轩案前,推窗看外面的风景,西湖如镜,画肪密布,虽是有些寒冷,仍旧灯火通明,一片繁华的喧闹。

    江南云一身月白绸缎睡衣,将曲线惊人的娇躯凸显无遗,惹火之极,令人不敢直视。

    她瞥了一眼师父的脸色,知道他心中不豫,没有多说,上前斟了一杯青玉酿,轻轻端上前。

    萧月生鼻间传来幽幽香气,拿过白玉杯,痛饮了一口。

    刘菁走过来,帮他将衣衫解下,挂到一旁,柔声道:“大哥,可是有什么事么?”

    萧月生笑了笑,摆摆手,放下白玉杯,道:“没想到,任姑娘的父亲脾气怪异,不但不让我疗伤,反而跟我伸了手。”

    “任我行跟师父你打起来啦?”江南云绝美的脸上露出讶然以及一丝难掩地好奇。

    “嗯,伸量了两下。”萧月生点头。

    江南云急忙问:“那谁胜了?!”

    她手中拿着碧玉壶,凝在空中,望了放下,心神全部被萧月生地话所吸引。

    萧月生哼了一声:“你说呢…………?!”

    “嘻嘻,自然是师父胜了!”江南云急忙笑道,再帮他斟满一杯,笑靥如花,妩媚惊人:“师父,到底怎么动地手,说与我听听呗?”

    “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对了一掌,较量了一下内力。”萧月生摆摆手,脸上神情平静。

    “师父,据说,任我行地吸星**,乃是武林奇绝,正道之人闻之色变,闻风丧胆!如今,吸星**四个字,可是禁忌之语呢。”

    江南云娓娓而谈,声音糯软娇柔,说不出的动人。此时,他们位于寒烟阁的三楼,正是萧月生的卧室,宽敞通畅,周围是轻纱幔帐,被窗口吹来的轻风拂动,乳白色的地毯,踩在上面。厚软而没有声音。

    上方是透明地玻璃所制,一个大圆罩子子,不知萧月生如何制成,仰头能够看到夜空,再有七颗夜明珠,依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放,散发着清辉,照得屋内柔和而明亮,比白昼更多了几分温馨。

    “吸星**。确实不凡。”萧月生放下白玉杯,缓缓点头,沉吟一下,转头望向江南云,道:“寻常高手遇到,无计可施。”

    “那我若对上任我行,可有胜算?”江南云忙问道。

    萧月生点头,淡淡一笑:“不必担心,玉虚诀可以克制它。”

    “嘻嘻,那我就不怕啦!”江南云兴奋的道。颇有雀跃之意。

    自任我行出世,她便有几分担心,虽然自己纵横无敌,但尚未对上世间顶尖高手,任我行身为日月神教的上一任教主,武功之强,武林中闻名丧胆,她心中无底。

    “即使玉虚诀能够克制任我行的吸星**,你也莫要得意!”萧月生皱了皱眉头,哼道:“他人老成精。一身功夫精纯无比,比起剑法或是掌法,你还差得远呢!”

    江南云笑靥如花,娇笑道:“打不过他,我还逃不掉嘛?!”

    萧月生微微点头:“嗯,那倒也是。谅他的轻功比你不过。打不过便跑罢!”

    “大哥,你跟任我行交手,可让任妹妹为难了!”刘菁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道。

    她一身淡粉色地睡袍,成熟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更增几分火辣,丝毫不在江南云之下。

    “嗯。”萧月生点头,露出一丝苦笑。想到了任我行逼婚之事。至今想来,仍觉心中烦恼。

    “任姐姐夹在中间。可是左右为难了!”江南云抿嘴笑道,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

    萧月生皱眉横她一眼,没有说话。

    刘菁蹙着黛眉,略有些担心:“大哥,这如何是好?你与任姑娘地父亲交手,她岂能不生气?!”

    “任我行脾气不佳,我也不是忍得住的人,只能交手,至于任姑娘,想必会体谅的。”萧月生缓缓说道,心下却明白,任盈盈怕是不会再来观云山庄了。

    想到此,不由有些惆怅,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风景,凉风拂面,却吹不去他心头的燥热。生正在画肪上垂钓,湖上一片澄静,周围的画肪寥寥,安静得很。

    这一阵子,武林中颇不平静,嵩山派又灭了一个小帮派无常帮,因为这个帮派地人伤了一个嵩山派地弟子。

    这一举动,惹得天下人议论纷纷,心中怨气涌动,但眼看着嵩山派日益势大,都不敢吱声。

    这个当口,临安城的海天帮却率先讨伐,在江湖上大肆宣扬,嵩山派正邪不分,太过霸道,无常帮地人之所以伤嵩山派弟子,是因为那个嵩山派弟子**女子。

    他们将事情说得一丝不差,什么时间,什么地方,有哪些人,那个嵩山派弟子是如何做地。

    此事说得太过逼真,且有数个证人,容不得抵赖。

    武林群雄纷纷向嵩山派讨个说法,但嵩山派却置之不理,没有人出来说一句话。

    这不禁惹得人们将信将疑,难不成,海天帮说得都是真的,嵩山派的弟子果真行苟且之事?!否则,为何嵩山派迟迟没有人站出来说话?莫不是心虚么?!

    而行侠仗义的无常帮弟子,却给自己的帮派惹下了大麻烦,结果,一夜之间,无常帮全帮覆灭,仅有数个弟子逃了出来,来到临安城。

    临安城中有三大帮派,长沙帮、青花帮,还有海天帮。

    这三大帮派中,无常帮与海天帮颇有交情,无常帮的帮主,与海天帮的帮主吴若耶乃是总角之交,情谊深厚。

    这一次,无常帮全帮覆灭,身为帮主。自然没能幸免,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将帮中十几个精锐以及那惹事的弟子,一起偷跑出来,投奔海天帮。

    在无常帮地眼中,海天帮已经是少有地大帮派,毕竟临安城乃是江南繁华之地,人口众多。

    他们本是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希望有收留之地。养精蓄锐,以备将来东山再起,恢复无常帮。

    没想到,吴若耶却是性子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听闻了此事,二话不说,直接应承下来,即使拼着海天帮解散,也要替无常帮伸冤。

    身为一个帮主。他这般举动,算是不合格,为海天帮惹下了天大的麻烦,但身为一个武林中人,他却是不畏强权,无畏之精神确实令人敬佩,即使是萧月生,也不由竖了竖大拇指。

    故他吩咐江南云,一定要保住海天帮,不能任由嵩山派胡来。

    在他的影响下。长沙帮与青花帮与海天帮皆化解仇怨,决定一致对外,抵抗嵩山派。

    此时,临安城的三大派抱成了一团,整个临安城皆在其掌握之下,势力不容小觑。

    萧月生正在垂钓。一手拿着鱼竿。倚在紫藤椅中,在阳光下微眯着眼睛,似是打盹。

    他正位于画肪的船头,画肪静止不动,水面微微泛波,粼粼波光宛如无数闪光的宝石。

    忽然远处飘来一艘画肪,中等大小,颇是精致。慢慢地驶近。靠近了萧月生地画肪。

    船头上,三个女子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凌风,透出一股说不出地动人风情。

    “师父!”糯软柔蜜的声音悠悠飘来,传入萧月生的耳中,他慢慢抬头,望了过去。

    “萧先生!”另外两道声音响起,声音柔和悦耳,却是苏青青与宋梦君二女。

    萧月生点点头,皱眉哼道:“你们来此做甚?!”

    他有些不满,是因为吩咐了江南云暗中保护海天帮,却不想她竟然擅离职守。

    “师父,嵩山派的人出现了!”江南云身形飘飘,离开画肪,缓缓掠过湖面,落到了萧月生身旁。

    “唔,终于忍不住了?”萧月生眉头一轩,淡淡哼道。

    “这一次,嵩山派可是派了不少的人呢!”江南云抿嘴笑道,似乎颇为高兴。

    萧月生横她一眼,问道:“你能应付得来?!”

    “师父放心便是!”江南云自信满满,娇笑道:“如今临安三大帮一致对外,嵩山派怕是没有料到呢!”

    萧月生点头,这样的事情,确实很难预料,谁能想到,本是三足鼎立,互相敌对的三派,竟然因此而一致对外?!

    画肪靠近,宋梦君与苏青青也走了过来,见萧月生如此闲情逸志,皆是笑了笑。

    两女与他已经相熟,说话也不那般客气,说说笑笑,颇是兴高采烈,即使宋梦君冷若冰霜,此时也稍露笑意。

    几人正在说笑之时,一艘小船飞快地冲过来,船上之人,却是萧月生地旧识。

    “萧先生,令狐冲拜见。”船头上是一个身材削瘦,气质潇洒的青年,正是华山派地首徒令狐冲,船还未靠近,他便扬声叫道。

    “见过萧先生!”另一人却是华山派的小弟子林平之,身形修长,容貌俊美如处子。

    他们的身旁,站着一个秀丽动人的女子,身形婀娜,一身粉红罗衫,正是岳灵珊。

    萧月生露出诧异之色,温声道:“令狐兄弟,少镖头,岳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小船转眼间来到了画肪前,三人跳上画肪,来到萧月生身前,抱拳躬身,神情恭敬。

    “萧先生,咱们来此,却是为了无常帮之事。”令狐冲潇洒一笑,呵呵说道,嘴唇上有一抹小胡子,颇有几分相肖萧月生,显出几分成熟稳重来。“你们也收到消息了?”萧月生点点头,温和笑道:“这一阵子,临安城热闹得很。”

    他们与江南云也见过了礼,隔了一段日子不见,他们再次见到江南云,只觉得她更美了几分,容光慑人,令人不敢直视了。

    “尊姓岳掌门呢?”萧月生问,慢慢收起了鱼竿。

    “家师没有过来。”令狐冲笑道,自腰间解下一个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呵呵,看来,岳掌门果然没来呢!”萧月生扫了一下令狐冲的酒葫芦,微微笑道。

    若是岳不群亲自来,令狐冲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将葫芦挂在腰间,如此明目张胆。

    令狐冲嘿然一笑,装作没看到萧月生的笑意,转头四顾,笑道:“萧先生倒是好雅兴,佩服!”

    岳灵珊白了大师兄一眼,嫌他喝酒,又望向萧月生,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走,回去罢!”萧月生一摆手,画肪驶动,朝向岸边。

    观云山庄后花园

    弱水亭中,清风吹拂,茶香四溢,萧月生与令狐冲坐在其中,一边欣赏着清亮的湖水,一边说话。“这一次,你们是想与嵩山派对着干了?”萧月生喝了一口茶茗,温声问道。

    “嵩山派欺人太甚,由不得咱们退缩!”令狐冲重重哼道,脸上闪过一道怒气。

    这次之事,他也听说,判断之下,觉得十有**说得是实情,嵩山派这一次杀错人了。

    如今,新一代高手之中,华山双杰,威名赫赫,华山派也不得开始时的孱弱。

    岳不群扬眉吐气之余,也开始慢慢反击,不由任由嵩山派欺上头来,得寸进尺,吞并华山派。

    这一次,无常帮这件事,便是一个好机会,让嵩山派丢脸,打击其威望,便是令狐冲他们此行的目地。

    因为萧月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加之林平之与他的关系,故对萧月生也不保密,源源本本的说出。

    萧月生也坦率的相告,如今临安城三帮一致对外,嵩山派虽然势大,但若是想派人袭杀无常帮的人,怕是会撞到铁板上。

    萧月生转开话题,温声问道:“令狐兄弟,我听说,左冷禅正在忙着练辟邪剑谱,是不是真地?”

    “辟邪剑谱?”令狐冲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家师也有这个担心,却发觉好像并没有。”

    “那倒是奇怪得很,……嵩山派地举止,极是反常!”萧月生摇头皱眉,似是不解。

    令狐冲喝了一杯酒,慢慢说道:“萧先生,你可曾听说,魔教的上一任教主任我行已经逃了出来?可惜……,不知藏在何处,魔教上下一片纷乱。”

    “怎么,想要趁机攻打魔教?”萧月生似笑非笑。

    令狐冲忙摇头,苦笑道:“魔教势大,小小的华山派,实在没有攻打的力量,不如待他们两个教主拼起来,惹得魔教大乱,再诸派尽出,方可一网打尽!”

    第一章第254章 东海

    萧月生笑了笑,令狐冲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不会因为少年成名而傲气冲天。

    “嗯,因为此事,嵩山派可能着急了罢。”萧月生拿起玉杯,轻抿一口,淡淡说道。

    “不错!”令狐冲点点头,懒洋洋的说道:“左冷禅一直想联合五岳剑派,能够与魔教为敌,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在眼前,他岂能错过?!”

    萧月生瞥了令狐冲一眼,微微笑道:“令狐兄弟不仅武学天赋卓绝,对人心也颇有研究呀……”

    令狐冲苦笑一声,拿起白玉杯,大喝了一口,叹息一声:“人心鬼域,实在难测,比剑法难得多,……师父曾言,以智慧为剑,游刃有余于世间,也算是一种修炼,故我能坚持至今。”

    “岳掌门实是有大智慧之人!”萧月生慨然叹道。

    心下暗思,看来岳掌门书生打扮,倒也并非装样子,对于儒家之学,应该也颇有研究。

    将人心比做剑,将令狐冲的剑法融于处世之中,实是一种大智慧,寻常人难及。

    令狐冲叹息一声,苦笑道:“只是人心复杂,比起动手过招,破解招式,实在复杂千百倍,委实难得很!”

    萧月生哈哈大笑,将白玉杯一饮而尽:“所以呀,这武功练得高了,未必有用,你难不成将天下人都杀尽了?令狐冲深有感慨的点头,是啊,武功高又有何用。仅是一武夫而已,徒惹人笑。

    “身为一派掌门,肩负数百人的生死,实是如履薄冰,这种滋味,想必你是没有体会了……”萧月生漫声说道。

    令狐冲点头,他性子向来潇洒随意,不会想那么多。

    “但岳掌门身为掌门,上有左冷禅眈眈虎视。下有全派上下需要照顾,自然希望你这个大弟子能助他一臂之力。”萧月生慢慢说道,瞥了令狐冲一眼。

    “我这个大弟子,实在惭愧。”令狐冲苦笑一声,颇有触动。

    “所以,岳掌门对你,可是期望深切,故要求也严,你怕是难以理解这番苦心了。”萧月生喝着青玉酿,微微笑道。

    令狐冲剑眉一挑。摇头笑道:“从前时候,我确实无法理解,但从自那次先生你救我,我却忽然想通了。”

    “大彻大悟,可喜可贺啊。”萧月生笑道。

    令狐冲笑了笑,没有说话,喝了一口酒,望向远方天际,慨然叹道:“如今,华山派有了林师弟。实力增强不少,但比起嵩山派,仍是差得远……”

    “嵩山派十八太保,武功个个不俗,确实实力不凡。”萧月生点点头:“也难怪左冷禅生出如此野心,嵩山派人才济济。在整个五岳剑派是。实是一枝独秀。”

    “是啊,我们华山派当初也是大派,只可惜一场大祸下来,高手尽失,败落至如此境地!”令狐冲摇茶汤壶,为华山派地败落而痛心。

    “不必灰心,左冷禅虽然看似强大,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太保。还有几个?”萧月生安慰道。

    两人正在说话,脚步声响起。却是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袅袅而来,仿佛踏着白云。

    令狐冲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如常,开始时的惊艳已经过去,能够控制住自己。

    “师父!”糯软娇柔的叫唤声中,江南云一阵风般飘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幽幽香气,暗香浮动,令人心荡。

    “什么事?”萧月生放下白玉杯,温声问道。

    江南云坐到他对面,瞥了令狐冲一眼,轻声道:“今天得到一个消息,却是关于潘师伯遇刺的。”

    “嗯…………?!”萧月生眉头一竖,顿时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紧盯着江南云。

    “萧先生,江姑娘,你们谈罢,我且去休息一下。”令狐冲站了起来,抱拳笑道。

    江南云明眸波光流转,瞥他一眼,眼神中露出“算你知趣”的神色,萧月生点点头,私人恩怨,说出去也不好。

    见令狐冲慢慢离开,消失在花丛之后,萧月生冲江南云摆摆手:“说说罢。”

    “据吴帮主所说,刺杀潘师伯的,是东海派的人!”江南云抿着嘴,慢慢说道,神色从容,似乎没有怒意。

    “东海派?!”萧月生一怔,有些奇怪地问。

    江南云神情郑重,缓缓点头:“吴帮主说,那人刺杀潘师伯之后,便是逃到了海天帮,然后被海天帮送了出去,所以没有查得着。”

    海天帮毕竟也是临安城三大派之一,送一个人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简单得很。

    “嘿!”萧月生冷笑一声,脸上如罩寒霜。

    江南云小心的瞧了他一眼,低声道:“吴帮主也心中忐忑,不知该不该说,……但毕竟这一次另两帮都助他,情份不浅,所以将此事说出,消除隔阂。”

    “师父……?”江南云轻声问道。

    “他在其中扮演着何种角色?”萧月生醒过神来,喝了一口青玉酿,沉声问道。

    江南云想了想,道:“他与东海派的人并不认识,只是见到一个人逃到海天帮,受了伤,便收留下来,后来才知道是刺杀潘师伯的,便没有交出去,反而将人送走。”

    萧月生点头,吴若耶此人,这些日子的慢慢了解,才知道,他虽是一帮之主,但却是个纯粹的侠客,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见到有人受伤。断不会将人赶走。

    “嗯……,算了,揭过此事,当做不知道罢。”萧月生沉吟了一下,摆了摆手。

    “可潘师伯那里……?”江南云,明眸露出担心之色。

    “我会与他亲自说。”萧月生摆摆手,随即冷哼道:“倒是东海派那里,倒要亲自登门问罪!”

    “师父要亲自出马?!”江南云大是兴奋的问。

    萧月生缓缓点头:“嗯,我要看看。这个东海派,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如此猖狂!”

    江南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脸色,轻声说道:“那……,师父,我也去看看罢!”

    她声音柔和悦耳,仿佛风中地风铃一阵阵,闻之心神俱畅。

    萧月生横她一眼,沉声道:“瞎凑热闹!……你若走了,万一嵩山派来人怎么办?”

    “有令狐冲跟林少镖头。哪有得到我呀?!”江南云笑靥如花,娇声腻道,上前拉住萧月生的胳膊,轻轻摇动。

    香气幽幽,在他鼻间缭绕,萧月生却面色如常,斜睨她一眼,不假辞色,哼道:“万一左冷禅亲自到场,又会如何?”

    江南云嫣然笑道。偎在他肩膀上,娇声腻道:“依我看呐,即使左冷禅亲自来,令狐冲与林少镖头两人合力,也能接得住!”

    萧月生眉头一动:“这二人还有这般本事?”

    “师父,先前我与令狐冲比划了几招。他剑法突飞猛进。非是吴下阿蒙呢!”江南云乖巧地点点头。

    “哦…………?”萧月生略微点头,笑了笑。

    “林少镖头的剑法,精进更速,比令狐冲毫不逊色呢!”江南云露出惊奇之色,明眸眨动。

    萧月生点头,神色平常,林平之所习剑法,本就是绝顶剑法。化繁为简。越到后来,越能体会其妙。

    林平之有大师兄令狐冲为切磋对手。对于剑法的领悟大有益处,对于自身所习剑法精髓领会逾深,自然突飞猛进。

    “如此说来,有了二人坐镇,倒也可以放心。”萧月生沉吟着点点头,扫了一眼明眸大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江南云:“嗯,好吧,你便随我去东海罢!”

    “多谢师父…………!”江南云几乎欢呼,一蹦而起,像是一朵白云一般冉冉飞走。

    东海剑派位于一座群岛上,这一群岛屿颇为宽大,岛上人们颇是穷苦,为富者寥寥。

    孤悬海外,本是与世无争的桃源之地,可惜有人的地方,必然有阶级的存在,岛上地权利与财富集中于数个家族之手,其余大部分人,却是被统治与压榨,毫无幸福可言。

    提起范家,岛上之人无不面色发紧,不敢多言,因为岛上第一派东海派便是范家之人所掌。

    东海派的武功精妙绝伦,整个岛上无人能敌,岛上之人,莫不以进入东海派为荣。

    每年冬天,东海派都要招收一批弟子,报名者踊跃,便被选上者却寥寥,可谓百里挑一,能够入选者,登时鲤鱼跃龙门。

    这一天,正逢东海派挑选弟子之日,东海派前的广场上,人潮涌动,挤得水泄不通,喧闹之极。

    广场两侧,两座高台,乃是比武用地擂台,上面也站了一些人。

    天上太阳高悬,散发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但却无法阻挡人们的热情。

    这些人多是些十**岁的青年,个个朝气蓬勃,眼睛中满是热情,对未来仍充满着憧憬。

    范十里便是其中的一员,他出生时,母亲正在回家地路上,结果他忽然降生,因为离家十里,便起名范十里。

    他穿着一身褴褛地葛衣,破破烂烂,似乎随时都会烂掉,变成光身子,让人担心。

    他肤色黝黑,带着光泽,更映得牙齿雪白,他一张四方脸,看起来平常无。但一双眸子却闪闪有神,惹人注目。

    虽然衣衫破败,皮肤黝黑,但他浑身上下却很整洁,一尘不染,不像是一个农夫。

    站在人群之中,他目光沉着,看着远处报各的人们,旁边有两个大的擂台。上面有人正在打斗。

    范十里看着擂台上地人,眼中满是自信,他自幼跟随邻居的老大爷练武功,虽然不是什么绝顶的武功,比范家的剑法差得远,但比之一般人,却已是高出了一大截。

    故,他自信满满,凭自己的身手,打击这些人。入选东海派,易如反掌,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自己腰挎长剑,步履从容,威风凛凛,走在乡间地小路上,田间地人们抬起头,都露出敬畏地眼神。

    想到此,他不由咧嘴一笑,目光炯炯。

    “小兄弟。这里是东海派么?”他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耳边响起温和地声音。

    他转头一瞧,映入眼帘地是一张普通的面孔,浓眉大眼,身材中等,看着年轻。但眉宇间却蕴着威严。令人不敢轻慢。

    他仅是看上一眼,便觉此人是个大人物,忙点头道:“是,是东海派。他瞥了一眼对方身旁的女子,心中一跳,脸庞发烫,不敢再看。

    这个女子戴着白纱,看不清脸庞。但一身月白罗衫。将身材趁得婀娜曼妙,动人心魄。他何曾见过如此场面,登时便有些受不住。

    “东海派正在做什么?”那男子温声问道,神情和蔼。

    范十里偏偏觉得他身上蕴着威严,不敢造次,忙道:“这是东海派挑选弟子,若是被挑中,便能拜到东海派门下,成为东海弟子!”

    “怎么,成为东海弟子,很是荣耀么?”一道圆润糯软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顿时浑身毛孔舒张开来,却是那个女子说话。

    她戴着白纱,遮住脸庞,但白纱上面,清亮地眸子却带着勾魂慑魄地力量,让他不敢去看。

    “嗯……,嗯。”他期期艾艾,低着头回答。

    那女子抿嘴一笑,不再相问,转身望向前头。

    “安静,安静!”忽然,一道声音在广场上轰鸣,直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范十里知道,这是运用内功所喊出的声音,所以能传得这么远,这么有力,自己虽然也练了内功,但却是浅薄得很,远无法与此人相比,东海派人才济济,果然不假。

    范十里挤过人群,看到了前面说话之人,却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与自己相仿佛。

    那人见人太多,身形一纵,跃上了旁边的擂台上,身上一身白衣被风吹得飘飘,丰神俊朗,一时之时,台下的众人被他地气度所慑。

    他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众人的脸庞,缓缓说道:“今日东海派弟子遴选,在下范东方,奉掌门之命,前来督视,望各位俊杰踊跃表现,成为东海派的一份子!”

    他说话从容,声音洪亮,仿佛便在耳边响起,虽然海风吹拂,却仍清晰不减。

    范十里心中暗叹,这份功力,自己更是望尘莫及,范东方,莫不是东海派地少掌门?!

    场中如他一般反应过来地人不少,纷纷叫喊少掌门,这位少掌门,虽然风流了一些,但平常待人颇是和气,没有架子,颇受人们的喜欢,况且,有钱人家,怎么少得了女人,他还年轻,可以原谅。

    见到人们激动地模样,范东方微微含笑,颇是满意,呵呵笑道:“多谢大家捧场!”

    “好威风的少掌门呀!”一声糯软如蜜的声音柔柔的响起,说不出慵懒意味,人们听了,却觉心神荡漾,心中生起一股强烈地冲动。

    这道声音虽然轻柔如春风,吹得人们春心浮动,却清晰无比,悠悠传入耳中,每一个字都饱满圆润。“哪位高人大驾光临?!”范东方心中一凛,仅凭此话,便知来人内功深厚,且还是一个女子。

    “咯咯……,看来少掌门眼神不好呢。”柔媚入骨的声音再次响起,咯咯娇笑。人们更觉心痒难耐。

    人群中分开一些,让出了一块儿空地,范十里呆呆望着众人,又慢慢转过头来,望向蒙着白纱的女子。

    他实在未想到,这个女子竟然当场挑衅少掌门,实在是胆大包天,心中不由一阵担心,怜香惜玉之心顿时升起。

    范东方身形跃起。自擂台上宛如一只老鹰,掠空而至,到了范十里身前落下。

    他目光如电,扫了范十里一眼,范十里顿时觉得心中一寒,忙退了一步,让开身形。

    “芳驾何人?!”范东方紧盯着蒙着白纱地女子,沉声问道,这么多人面前,东海派的威风不能坠。

    “小女子江南云。”白纱女子嫣然一笑。虽然蒙着白纱,周围众人也觉得眼前一亮,仿佛阳光更强烈一些。

    “江……南……云……?”范东方微微沉吟,紧盯着白纱,似乎想透过白纱,看清她的脸庞。

    “咦?是江帮主?!”范东方惊呼一声,面色陡变,目光陡然一亮,宛如两柄利刃。

    “范少掌门贵人多忘事呢,前不久见过。这么快便忘啦?!”江南云白纱下地脸庞若隐若现,人们似乎能够看到她抿嘴微笑。

    范东方俊朗地脸庞紧绷,随即一笑,抱拳笑道:“瞧我这记性,竟然是江帮主大驾光临,实是蓬荜增辉啊!”

    江南云嫣然一笑:“少掌门可是忒谦了。没想到。东海派竟有偌大的威势,小女子可是佩服得紧呢!”

    “江掌门过奖了!”范东方朗声一笑,道:“家父若是知晓江掌门驾临,定会高兴万分,里面请…………!”

    江南云退后一步:“师

    范东方一怔,目光望向江南云,慢慢转身萧月生,俊朗上的神情满是惊诧。

    范十里在一旁也吃了一惊。实在没想到。这个相貌平常,威严深重的男人竟是这个绝色美女的师父。

    “不必麻烦了。我们来此,却是为了一事!”萧月生一身青衫,神情肃重,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前辈可是惊鸿一剑萧大侠?”范东方神色沉凝,缓缓问道。

    “嗯,不错。”萧月生点点头,神情沉肃,目光温和地望着范东方,看不出敌意。

    范东方却心中凛然,觉得他的目光犀利无比,宛如能够洞穿自己的肺腑,看穿自己地心底。

    他心中有些发慌,脸上却神情不变,抱拳一笑,从容说道:“萧大侠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萧月生懒得跟他嗦,对江南云摆摆手:“问问他!”

    江南云点头应是,转过身来,白纱上地明眸变得肃然,声音从容而缓慢:“范少掌门,我们此次前来,却是为了我潘师伯受伤之事!”

    “潘师伯?……不知是哪一位大侠?”范东方俊脸露出疑惑之色,摇头问道。

    江南云深深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长沙帮的帮主,便是我潘师伯,他被人刺杀,身受重伤,乃是东海派地刺客所为。”

    “什么?!”范东方吃惊的道,勃然色变,忙摇头道:“东海派的人?!”

    萧月生目光温润,一直投注在他的脸上,见到他神情变化,仍旧不紧不慢地关注着他。

    江南云抿嘴一笑:“我也很好奇,潘师伯与东海派无怨无仇,为何竟来刺杀他呢,……我实在不解,故特意来问一问。”

    “江帮主,这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范东方忙道。

    江南云咯咯一笑,摇了摇头:“是不是故意陷害,那刺客使的是东海派的剑法呢,……据说,东海派的弟子有禁令,不能涉入中原武林呢,是不是呀?!”

    “……不错!”范东方缓缓点头,微微一眯眼睛,明亮如雪光。

    “可是为何还有弟子进入中原了呢?”江南云抿嘴轻笑,丝毫没有剑拔弩张之气氛。

    范东方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望了一眼江南云,虽然江南云美丽非凡。但他听说过她的大名,知道她含笑杀人,如平常事,而且,武功绝顶,向无敌手,这样地女人,纵然再美丽,他也不敢沾惹。

    “萧大侠。江帮主,不如里面说话?!”范东方缓缓说道,语气沉肃,目光逼人。

    此时,周围有无数人望着这边,若是他稍一示弱,东海派的威望顿时大损,实在不容他退缩。

    但对于萧月生与江南云,他颇有几分了解,如此强硬的态度。心中颇是惴惴,生怕他们当众翻脸。

    “也好。”萧月生缓缓点头,扫了周围一眼,数百个年轻人眼睁睁望着这边,满是好奇。

    在他们的注视下,萧月生三人缓缓进入了东海派地大门。

    很快,人们纷纷围住范十里,打听这两人的消息,竟然敢找上门来,质问东海派。这两个的人胆子,可是大得很呐!或者,这二人是疯子,或者,他们是高手,根本不怕东海派。

    看少掌门的神情。怕是后者居多。这两个人,应该是绝顶高手,丝毫不惧东海派。

    范十里如坠梦中,没有想到,跟自己说话的那两个人,竟是前来东海派质问地。

    萧月生与江南云随着范东方缓缓往里走,进入大门,映入眼帘地是一片空地。空旷平坦地广场两边分布。中间是一条青石宽路,可供八匹马并驾齐驱。

    广场之上。数百人正在一起练剑,吆喝声震耳欲聋,气势滔天,令人看得热血沸腾。

    江南云看了一眼,转头对萧月生道:“师父,没想到东海派有这般多的人呢!”

    萧月生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东海派仅是一个小帮小派呢,却不想,竟有这般规模。

    他皱眉想了想,心下倒有几分不忍,这么多的人,若是都成了敌人,不得不杀,倒有伤天和。

    范东方看着他们二人一眼,朗目中闪过一丝自豪之色,缓缓说道:“这些人是我东海派的入门弟子,所习的都是基础剑法,待他们练得纯熟了,才能开始学习真正的剑法。”

    “嗯,倒练得似模似样呢!”江南云抿嘴笑道。

    范东方嘿然一笑,昂首挺胸,走在前头,走过青石大道,又穿地了一个院门,进入另一层院子。

    入眼所见,仍旧是空旷的广场,场边摆着一些兵器,十八般兵器皆摆在兵器架上,场上有近百人在练功,各练各的,精彩纷呈。

    “这是一段弟子。”范东方指了指他们,淡淡说道:“他们地剑法已初具雏形,学过一套剑法,天赋不俗,值得深造。”

    “嗯,不错,不错,个个都是资质不俗。”江南云打量着这些人,啧啧赞叹,颇是眼馋。

    若是这些人都是自己地帮众,那清平帮有望更上层楼,不需十年,便能培养成精锐高手。

    随着他们往里走,共穿过了三层院子,见过了三批弟子,一批比一批出色,令萧月生师徒二人羡慕不已。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座木楼前,范东方指了指这座破旧的木楼,缓缓说道:“这便是我派地重地,剑楼。”

    萧月生打量了一眼,这座木楼看上去破败,仿佛经过了数十年的岁月,有些摇摇欲坠了。

    没想到,东海派这般威势,中枢之处竟是这般不起眼,看来,东海派倒也不简单。

    木楼前站着两个大汉,宛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看到他们,也宛如未见,目不斜视。

    “两位稍等,容我前去禀报。”范东方将他们带到楼前,转身抱了抱拳,正色说道。

    萧月生正打量着四周,漫不经心的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待范东方进去,江南云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大汉,对萧月生道:“师父,这两个高手,却用来守门,委实屈才啦。”

    那两个大汉却似未听到,直直望着远方,不像是两个活人。

    萧月生扫了二人一眼,温声道:“他们的心法特别,这般站着,最利于练功。”

    两人顿时转头,望向萧月生,眼中露出惊奇之色,显然是没想到,萧月生竟能一眼看破。

    他们二人身形魁梧,容貌相肖,似是兄弟,长得皆是威猛雄壮,狮鼻豹眼,阔嘴长髯。

    萧月生打量着两人,沉吟一番,说道:“这一身内力,乃是纯正的道家功夫,好似有当年全真教的痕迹。”

    “全真教?”江南云好奇地问。

    两个壮汉却是面色一变,目光如电,紧盯着萧月生,似乎他说破了他们的秘密。

    “算了,别人家事,咱们管那么多干甚!”萧月生摆了摆手,温声说道。

    江南云却是好奇的打量着两人,笑道:“若是有机会,咱们较量一番,让我见识一下。”

    两人轻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目不斜视。

    恰在此时,范东方大步流星的走出来,远远说道:“萧大侠,江帮主,掌门有请!”

    “哟,你们掌门倒是好大的架子呢!”江南云柔媚无比的声音响起,阴阳怪气地说道,却说不出地悦耳动听。

    范东方装作没听到,这个姑奶奶,自己实在惹不起。

    见他装聋作哑,江南云心中不忿,抿嘴一笑,轻声道:“范少侠,不知你是否知道,苏姑娘一直在临安城?”

    范东方脸色一变,俊朗的脸庞露出几分阴沉,哼道:“在下与苏姑娘没什么关系!”

    “咦,你们不是定过婚么?”江南云惊讶的问。

    “哼!”范东方脸色不善,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脸上却是一片铁青,目若喷火。

    苏青青之事,如今成了他的逆鳞,东海派的人谁也不敢提起,没想到,江南云竟然毫不留情的揭了出来。

    若非范东方善于隐忍,早就爆发出来,直接动手,给江南云一点儿厉害瞧瞧。

    “南云,莫要多嘴,进去罢。”萧月生摆摆手,温声说道。

    “是,师父。”江南云顿时变得乖巧可人,低眉顺目的点头,闭嘴不说话,仅是笑盈盈的瞧范东方。

    范东方深吸了口气,在前头带路,再也不想跟江南云说任何话,免得自己忍不住。

    进了木楼,屋内有几分昏暗,正午地阳光照射进来,投下几道光线,似乎是楼壁透进来地,可见此楼的破败。

    一楼地大厅,布置着青色地毯,已经老旧,看不出本身的图案,桌椅也古色古香。

    正中央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抚髯而笑,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虽然已届中年,却气度潇洒,说不出的丰神俊朗,比范东方的气度更胜几分。

    见以萧月生与江南云进来,此人站起身,抱拳呵呵笑道:“萧大侠,江帮主光临寒舍,万分荣幸!”

    第一章第255章 赌注

    萧月生朝台阶上看了一眼,此人居高临下,俊朗的脸上一团和气,看起来丝毫没有敌意。

    他心下却是冷笑一声,扫了周围一眼,这空荡荡的大厅中,看似仅有一个人,却埋伏着数十个高手。

    江南云功力精深,也发觉了埋伏的这些高手,望向师父,明眸中露出一丝惊诧来,她没想到,东海派竟然有如斯多的高手。

    看起来,东海派的实力,比起嵩山派,怕是丝毫不逊,如此多的高手坐镇,也怪不得敢惹自己。

    “我等来得冒昧,望范掌门莫要见怪才是。”萧月生抱了抱拳,温和说道,也未露什么敌意。

    “哪里的话,萧大侠能来,敝派上下欢迎还来不及呢!”东海派掌门范绪通呵呵笑道,下得台阶相迎。

    萧月生笑了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江南云则紧贴在身后,明眸眨动,笑盈盈的打量着范绪通。

    一个年轻弟子端上茶盏,低眉顺眼,放下茶盏,后退着下去,显得恭敬有礼。

    “像萧大侠这般贵人,能够莅临寒舍,必是有何赐教,直言无妨!”范绪通抚着美髯,微微笑道。

    他语气中带着傲然之意,显然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没将萧月生放在眼中。

    萧月生神色不动,仅是轻呷一口热茶,淡淡一笑。

    江南云放下茶盏,娇声笑道:“范掌门,咱们这次来。可算是开了眼界了,怪不得东海范家名扬天下,确实有过人之处。”

    “呵呵……,江帮主谬赞了,比起清平帮来,小小的东海派又算得了什么!”范绪通抚髯呵呵笑道,眼中却透出傲然之色。

    江南云嫣然微笑,虽然蒙着白纱,却遮不住动人的容光。即使如范绪通,也不由心神微荡。

    两人又说了一些客气恭维之语,江南云忽然发难,嫣然微笑,盈盈道:“前一阵子,我潘师伯遭人刺杀,伤势极重,差点儿丢了性命,让我师父极为震怒!”

    “潘师伯?”范绪通放下茶盏,神情一怔。

    “长沙帮地帮主。便是我师伯。”江南云明眸带着笑盈盈之意,紧盯着他,娓娓而道。

    “原来如此,在下孤陋寡闻了!”范绪通一片恍然,点点头道:“长沙帮乃是临安城三大帮之一,没想到,潘帮主竟然是江帮主的师伯,真是失敬,失敬!”

    江南云明眸紧盯着他,想看出他说话的真假。但这个范绪通,神情沉静,虽然说笑,眼神却一直是沉静的,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个难对付的家伙,江南云心中下了这般结论。反而升起一丝兴奋来。跃跃欲试。

    她如今的武功高绝,罕有敌手,与人敌对时,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打倒,开始时,还兴奋得不得了,但时间一久,便有些索然无味。提不起兴致来。

    “范掌门。你们东海派向来与中原武林不相往来,东海派的剑法。在中原武林眼中,神秘莫测。”江南云抿嘴笑道,脸上笑容更盛,容光灿若冰雪。

    “呵呵,哪里哪里,……我东海派乃是隐逸为宗,有门规,派中弟子不准赴履中原。”范绪通摆摆手,呵呵笑道。

    “但不知何时情形下,东海派的弟子容许踏入中原?”江南云一脸好奇地问道。

    她的面容虽然被遮在白纱之下,但明眸仿佛会说话,看到她的眼神,但仿佛看清她玉脸上的神情。

    范绪通想了想,道:“除非有长老院的人允许,否则,只有被逐出东海派的弟子方能踏入中原武林。”

    “若是逐出东海派,是否会将武功废除?”江南云忙问。

    萧月生在一旁,默然不语,仿佛不存在一般,悠然的喝着茶茗,听着二人说话,仿佛主事之人乃是江南云一般。

    范绪通神情沉了下来,面色森然,缓缓而道:“若是逐出东海派,重者废除武功,轻者收回佩剑,从此不准使用东海派武功,否则,必遭东海派追杀!”

    他丰神俊朗,气度飘逸,但这般沉下脸来,却是威严沉重,带着迫人的压力,乃是久居上位者形成的气度。

    “哦,原来如此。”江南云点点头,嫣然一笑:“怪不得,怪不得!”

    “怎么,江帮主有何见教?”范绪通沉着脸,慢慢问道,渐渐的,脸色恢复过来,又带了几分微笑。

    “刺杀潘师伯之人,使地便是东海派的剑法,看来,却是东海派被逐弟子啦?”江南云笑容云淡风轻,飘忽不定。

    “什么?!”范绪通顿时色变,剑眉一耸,沉声道:“东海派的武功?!”

    江南云笑容更淡,似笑非笑,道:“东海派的剑法,虽然神秘莫测,却也独特得很,外人无法模仿。”

    “不错!”范绪通自信满满的点头。

    东海派的武功,是以东海派的独门心法所御使,别门心法,御使东海派剑招,所留下的剑痕与东海派截然不同,很难模仿。

    “那潘师伯的剑伤,确实是东海剑派所留,我与师父今天来,便是想问一问,究竟会是哪一个人。”江南云明眸越发的明亮,紧盯着范绪通,笑容消失不见。

    范绪通登时皱眉,露出为难之色。

    “怎么,范掌门,察不出来么?”江南云黛眉微皱,淡淡问道。

    范绪通摇头,沉声道:“我东海派,历来驱逐出派地弟子,不在少数。即使查着了,怕是也无济于事。”

    “哦…………?!”江南云明眸微眯,声音拖得很长,悠扬婉转,说不出的撩人心魄。

    但范绪通却绝没有这般感觉,他只觉一股寒气自背后窜起,直冲入玉枕,上至百会。

    心中凛然,范绪通实未想到。这个江南云如此厉害,仅是气势,便能逼得自己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