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令狐师兄地胸襟,果然不俗!”在回来的路上,江南云啧啧赞叹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点点头:“嗯,此人不俗,比你可强多了!”
“师…………父…………!”江南云跺着火红的蛮靴,娇嗔道:“我难道是小肚鸡肠地人?!”
“若是你地内力全失,还能这般谈笑风生,若无其事?”萧月生笑呵呵的问道。
“那可不成,他地内力浅薄,有跟没有差不多!”江南云摇头不止,娇哼道:“剑法精妙,固然重要,但若没有内力的驱使,又怎能使得出来,这个道理,岳掌门不会不懂罢?!”
“岳掌门乃华山气宗之人,岂能不知?!”萧月生摇头一笑,呵呵笑道:“但令狐兄弟这个大弟子颇是顽劣,不听师父之言,这点儿,倒有些像你!”
“师父!我可是言听计从,从未违背呀!”江南云有些不忿的道,狠狠剜了他一眼。
萧月生摇头一笑:“你只是应付了事罢了,若是不然,岂能仅是这三脚猫的功夫?!”
师徒二人争争吵吵。回到了寒烟阁地书房之中。
刚一到书房,萧月生便吩咐道:“南云,给我准备一下,收拾行囊,我要暂且离开。”
“什么?”江南云一怔,不由好奇地道:“师父,你说要走么?”
“嗯,快些,莫要磨蹭!”萧月生点头。开始在书架上搜索,不时拿出一本书。
“师父,究竟怎么了?”江南云实在好奇得不得了,看样子,师父像是狼狈而逃一般。
“莫说废话,快些准备!”萧月生一摆手,沉声说道。
江南云虽然一肚子的好奇,却师命难违,开始收拾行囊,已是熟门熟路。到了旁边一间房子,取出一个包裹,将一些衣物与银子装入其中,很快便收拾好。
萧月生接过鼓鼓的行囊,对江南云道:“跟你师娘说,不必等我,多则一个月,少则十余天,我便回来。”
“师父,你到底要去哪儿呀?”江南云跺着脚。娇嗔着问道。
“我也不知,看情形再说罢。”萧月生摇头,将行囊背好,转身便要往外走。
“我也去!”江南云紧跟在他身后。
“你若去,这里怎么办?!”萧月生哼了一声,瞪她一眼。
江南云无奈。这里无常帮之中。快要到火候,马上便要开场,自己确实离不开,只能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说道:“那……,你早点儿回来!”
“我看着办就是!”萧月生不耐烦的一摆手,身形倏然消失。
看着师父匆匆离开,江南云疑惑不解。但师父已经走了。却无人能够猜得出来师父的心思。了进来。娇声道:“小姐,任姑娘又来了呢!”
她明眸扫来扫去,似是在找萧月生。
“任姑娘又来了?”江南云放下书,好奇的问。
“嗯,”小荷迟疑一下,轻声道:“……任姑娘一来便坐在弱水亭中,一言不发。”
江南云顿时疑惑,想了想,没有头绪,难不成,师父说了什么话,令她回心转意了?!
“她来做什么,说了么?”江南云继续问道。
“不知,她什么也没说。”小荷摇头。
江南云心中好奇,她一直疑惑,师父为何匆匆离去,委实古怪得很,说不定,便是因为任盈盈呢。
来到了弱水亭中,任盈盈脸前一袭黑纱,掩住了面容,明眸如水,正盯着湖水看。
听到脚步声,她猛然回头,眼中闪着光芒,但在看到仅是江南云一人时,慢慢又黯淡了下去。
“任妹妹,你来找我师父?”江南云上前问道,两人极熟,已不需客气。
“萧先生不在么?”任盈盈忙问。
“不巧的很,师父一个时辰前,刚刚离开。”江南云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走……走了?!”任盈盈顿时失魂落魄,喃喃自语。
“任妹妹,找我师父有什么事么?”江南云柔声问道,心中担忧。
“救……救我爹爹!”任盈盈苦笑一声,玉脸失神。
江南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父果然是避开任妹妹地,显然算到了任我行会有危险,而任妹妹走投无路之下,必然会过来相求,他不想答应,便提前避开。
此事,她确实猜得了大概,萧月生确实故意避开。
对于任我行,萧月生极为不喜,也算到了任我行必会有危险,会来求助自己。
对于任我行的情形,萧月生一清二楚,当时去那里见他时,便看穿了他心法的缺陷,任我行疑心,不敢让他医治,反而想要灭口,两人对了一掌,萧月生趁机将他的情形弄清。
吸星**固然威力无穷,却并不完整。
宋朝之时,武林恰是最辉煌的气象,那时,有一个门派,名叫逍遥,属道家门派,武功强横,纵横无敌。
逍遥派中,有一篇内功心法,迥异尘俗,精微奥妙,名叫北冥神功,可将别人内力化为己用,大理段氏的段誉,因缘巧合之下,习得此功,吸得深厚内力,从而能够施展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地施展,需得超乎寻常地雄厚内力,若非此功,段誉自己修炼,便是苦练一辈子,怕也难以施展六脉神剑。
而吸星**,则是北冥神功的残篇而已,残缺不全,只能吸纳内力,却不能化解融合,反而是一大祸患。
内力浅时,尚不觉得,一旦积累的内力深厚,这种难以融合便成了致命之患。
任我行便是因为此患,有练功地走火,被东方不败趁虚而入,抢得教主宝座,反而将他囚禁起来。
囚禁十几年来,任我行一直埋头苦思,想要克服吸星**地缺陷,但北冥神功精微奥妙,岂是任我行所能自行忖测得出,故他虽然已经竭力弥补,却仍带有一丝的隐患。
只是,这些年来,任我行一直没有与人交手,不吸取内力,所以没有发觉罢了。
这一次,他竟然要吸取林平之的内力,虽然林平之内力凝实坚固,不为其所动,但他的内力修为尚浅,与任我行无法相比,吸星**之下,却也吸取了几丝内力。
林平之的内力,坚实凝固,远超常人,被吸入体内,宛如一根针吸了进去一般,吸星**地缺陷再次显露。
萧月生稍一思忖,便知任我行大难临头,却不想出手救之,这般人物,若是行于世间,实非世人之福。
故他提前避开,免得自己心软,禁不住任盈盈地哀求。
“江姐姐,你一定有办法请萧先生回来的,对吧?”任盈盈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她一向矜持,极少求人,此时这般语气,江南云心中实在不忍,想了想,点头道:“嗯,我试试看罢。”
说罢,她自怀中掏出一杯玉佩,雪白晶莹,散发着温润地光芒。
仔细的看着这枚白玉俩,江南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忽然玉手一用力,白玉佩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江姐姐,这是……?”任盈盈皱眉问道,虽然她身为日月神教地圣姑,见多识广,但这般玉佩,却也并不多见,这玉佩价值不匪,一下捏碎了,太过浪费。
“这是紧急召唤师父的玉符,不知他能不能收到。”江南云解释道,拍了拍手掌。
任盈盈轻微叹息一声,微不可察,对江南云点点头,露出感激之色,知道这必是不能轻易动用的密法,否则,也不必用这般贵重的玉佩。
仅是一刻钟的功夫,两女只觉眼前一闪,凭空出现了萧月生洒脱的身影,穿着一袭青衫,磊磊落落,气度飘逸。
第一章第261章 袖手
“师父!”江南云唤了一声,语气忐忑。
她冰雪聪明,已然知晓,师父那般急匆匆的离开,便是为了躲避任盈盈的求救,但她实在不忍见任盈盈如此,知道一般的召唤手段,师父不会回来,便动用了最紧急的玉符。
这枚玉符,萧月生以心神附于其上,一旦破碎,顿时可能感应得到,凭着这份感应,以最快的速度赶至。
但这枚玉符一旦运用,附于其上的心神却是慢慢飘散开来,对于萧月生而言,损失不少。
故此,不到危急关头,不面临生死存亡,不允许使用这枚玉符,江南云自然谨记此点。
萧月生目光温润,淡淡扫一眼江南云,目光在她如玉的手掌停了一下,转向任盈盈。
“萧先生!”任盈盈起身,神情平淡,目光如水,平静无波。
萧月生微微一笑,抱了抱拳:“任姑娘!……南云,你有何要事,急召我过来?”
“师父,是任妹妹的事。”江南云小心翼翼的回答,明眸不停的瞥他的脸色。
萧月生眉头一皱,哼道:“什么事,这般重要?!”
任盈盈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爹爹运功将要走火,烦请萧先生前去看看。”
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上一次,你不是没见过,令尊疑心极重,必是不肯的。”
任盈盈黑纱内的秀脸一红,脖子仿佛都变成了红色,脸皮热得烫人,生怕他继续往下说,忙道:“是我爹爹糊涂,你莫要见怪!”
萧月生到她对面坐下。接过江南云递上来的茶盏。小亭东面角落,一个红泥小炉汩汩作响,白气腾腾。
揭开盏盖,吹一口水上浮叶,轻呷一口,肺腑皆清虚,悠悠吐了口气,他摇摇头:“任姑娘。惭愧,我帮不上忙。”
任盈盈黑纱上的黛眉轻蹙,缓缓问道:“难不成,你眼睁睁看着我爹爹送命?”
萧月生笑了笑,不以为然:“令尊的伤,皆由其内力引起,……他的吸星**,本就残缺不全。非要强练,落至今天这步田地!”
“事已到此,再说这些,又有何益?!”任盈盈黛眉竖起。语气中带着莫名地怒火。
她没想到,萧月生竟然毫不迟疑地拒绝,实在太过令她伤心。不看僧面看佛面,难不成,自己真的一点儿不重要吗?!
想到这里,心底深处,莫名的怒气涌了出来,难以遏止。
江南云在一旁看得担心,师父与任盈盈不会翻脸成仇吧?
见她发怒,萧月生摇了摇头。微一沉吟。慢慢说道:“令尊的伤,其实根本不必找我。他自己便能治得。”
“嗯…………?”任盈盈忙看向他。
“他只要将内力散去,废除吸星**,自然一切应刃而解。”萧月生喝了一口茶,漫声说道。
“废了武功?!”任盈盈黛眉紧蹙,摇头叹道:“我爹爹即使死,也不会废了武功的!”
萧月生瞥了她一眼,沉声哼道:“世间自有其法则,不劳而获,总非正道,……吸星**有害无益,令尊若是看不透,即使我能救得了他一时,却救不了他一世,很快又会出乱子的!”
任盈盈默然不语,心中已然失望,看萧月生的神色,知道再难改变,缓缓站起来,明眸一直定定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转过目光,望向外面的湖水。
江南云在一旁看得暗自焦急担忧,师父也忒小气一些,虽然任我行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既然是任盈盈地父亲,总不能袖手旁观,可以前去看一看,然后再说,自己本领不济,治不好便是了。
如此一来,即使任盈盈知道,也不会如这般生气,总有一丝转寰的余地。
“好……,好!”任盈盈点头,盯着萧月生,冷冷一笑,转身便走,施展轻功,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江南云抬手,张了张檀口,却颓然放下,转身瞪向萧月生:“师父,你可惹大麻烦啦!”
萧月生摇头一笑:“任我行这般祸害,我若是救之,岂不是造下无边罪孽?!”
“唉……,师父,你可是太老实啦!”江南云一拍大腿,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去看一看,做做样子,总是不难吧?!”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不善的瞪她一眼:“这些小手段,你莫要使,徒惹人笑而已!”
“总好过直接拒绝,让任妹妹伤心难过罢?”江南云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明眸白他一眼。
“住嘴!……该忙忙你的去!”萧月生一摆手,没好脸色的呵斥江南云。
他懒得跟江南云争论,心中也不好受,任盈盈矜持而温雅,气质雍容华贵,却平和善良,他不由生出几分爱意来。
但世间之事,常常身不由己,她的父亲任我行,武功高明,却性格偏激,宛如一条蛟龙,一旦放出,为祸极烈,他虽然不羁于世俗,大是大非却也要遵守地。
江南云恨恨的一跺脚,知道是迁怒于自己,留在此处,便成了出气筒,走为上策。
任盈盈走在明媚的阳光中,心却如坠入冰窖,没想到萧月生绝情如此,实是可恨的负心人。
她越想越是心冷,后背寒气森森,胸口却又有一股熊熊之火在不停地燃烧,且越烧越旺。
身体便处于这冰火交融之中,一阵冷得彻骨,一阵热得狂燥。不知怎样走回了任我行的宅中。
一身白衣的向问天正坐在院子台阶上。面色灰败,原本神采飞扬,如今神情萎靡,似是被霜打了地茄子。
但他的双眼仍旧炯炯,似乎看透了一切,看清一切,无所遁形,见到任盈盈呆呆走进来。他招了招手:“盈盈!”
任盈盈醒过神来,慢慢走了过去,收拾心情,来到向问天身边,低声道:“向叔叔,你又帮爹爹压制内力了?”
向问天苦笑,摇了摇头:“唉……,我是越来越不济了。怕是仅能维持一天!”
“向叔叔,不必白费劲了,让爹爹废了内力罢!”任盈盈抬了抬嘴角,神情仍透出悲哀。看不到笑意。
“怎么,那姓萧地小伙子不肯来?”向问天皱眉。
任盈盈鼻子一酸,强忍眼泪。点点头,不说话。
“这个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向问天脸色一沉,灰败地脸上露出恼怒。
看了看任盈盈,向问天眉头紧锁,怒气冲冲,道:“这个臭小子怎么说?”任盈盈吸了口气,想了想。道:“他说。自己来了也一样,只能废除吸星**。别无生路!”
“唔,这般说来,他是没有办法,而不是不想救教主。”向问天的脸色稍霁,悟然说道。
任盈盈冷笑一下,没有说话,心中知道,凭萧月一寒的神通,他若想救人,不在话下。
但不知为何,跟向问天说时,却是另一番话。
“这倒也是!”向问天一脸体谅表情,摇头叹道:“教主想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好办法,他年纪轻轻,岂能一下子想到妙法!?”
任盈盈木着脸,默然不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是没有听到向问天所说之话。
向问天仰天长叹一声:“罢罢罢,若是真的逼不得已,只能舍了吸星**了!”
他神情苍凉,寂寥的一笑,摇摇头:“唉……,老天待帮主实在太苛,若是没有了吸星**,教主怕是生不如死了!”
任盈盈紧闭着樱唇,明眸闪烁,似是想着什么。界,仿佛世间地一切浊气皆被荡涤。这样地大雪天气,在江南一带,极是少见,西湖顿时变得冷清下来,湖上画肪两三而已。
苏青青的画肪之中,火炉呼呼作响,肪内温暖如春。
萧月生穿着雪白裘皮大衣,头上一顶雪绒帽,上下皆白,唇上地小胡子显得格外黑亮,带着几分潇洒与飘逸气度。
江南云伴在他身边,也穿着一件雪白貂裘,脸如白玉,凤目修眉,雍容华贵。
两人踏着湖水而来,凌波微步,宛如仙人。
“好大的雪!”挑开门帘,温暖夹着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萧月生慨叹了一声。
“萧先生,西湖每年都要下雪么?”苏青青迎上来,亲自接过他的大衣,娇滴滴的问道。
她身上披着一件粉红的背心,脸颊绯红,两者相映,宛如海棠春醉,娇艳绝丽。
“这里难得下一次雪。”萧月生将大衣解下,顺手交给她,摇头笑道,扫了一眼屋里诸人,笑着点头。
除了宋梦君与小香,还有四个少女,乃是宋梦君的贴身护卫,令狐冲与也在这里,岳灵珊则紧跟着他们。
“令狐公子,你不多练功,怎么跑这儿来了?”江南云一边解下雪貂裘衣,一边嫣然笑问。
“练功是急不来的,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令狐冲呵呵笑道,抄手坐在窗户前,隔着众女一段儿距离,似乎显示男女有别。
江南云明眸流转,抿嘴笑道:“这儿一时半会儿,那儿一时半会儿,一天可过去了!”
令狐冲但笑不语。也不在意她地取笑。
萧月生坐到了令狐冲与林平之身旁。江南云则与诸女凑在了一起,转眼之间,叽叽喳喳,笑闹成一团。
她们虽然吵闹,但嗓音各具特色,凑在一起,丝毫不显杂乱,反而悦耳动听。
“萧镖头。大师兄重修内力,真的没有捷径么?”林平之自小香手上接过茶盏,双手端给萧月生,认真的问道。
萧月生接过茶盏,呵呵一笑,揭盏轻呷一口,闭上双眼,颇是陶醉的吁一口气。一股淡淡清香留在齿间,不由赞叹:“好…………茶…………!”
他抬头看了一眼笑意盈盈地小香,笑道:“小香妹子,这手茶艺越来越精湛啦!”
“咯咯。哪里呀,是先生你的茶好!”小香忍不住咯咯娇笑,眉开眼笑。却捂着嘴谦虚。
“若是空有好茶,却煮得不好,也是让人败兴。”萧月生笑眯眯地说道,哄得小香笑靥如花,容光焕发。
那边苏青青招呼小香,待她离开,萧月生方才转头望向林平之,笑道:“少镖头。内力修炼。可取不得巧。”
林平之点头:“弟子明白,……只是。大师兄若是重修,太过迟缓了一些……”
他神色担忧地看了一眼令狐冲,若是他功力尽失,虽然剑法仍在,但仍打了个折扣,对于华山派的实力是一大损失。
此时,恰值关键时刻,他忽然内力全失,定会让某些有心人有可趁之机。
萧月生见林平之神情焦急,想了想,放下茶盏,点点头:“速成之法,也未尝没有……”
“真的?!”林平之大喜,随即迟疑:“那……可否传给大师兄?”
萧月生眉头皱起,沉吟一番,想了想,道:“速成之法,总有一些弊端,不可不察。”
“萧先生,华山派如今可是危险得很,我义不容辞,当得出力,请先生教我罢!”令狐冲神情郑重,缓缓请求。
“唉……”萧月生长长叹息一声,摇头不语。
令狐冲与林平之紧盯着他,目光忐忑而殷切,想自他嘴里听到肯定之语。
“既如此……,那好,我也就不藏私了!”萧月生缓缓点头,沉声说道。
“先生,大恩不言谢!”令狐冲抱拳,郑重说道。
他神情难得郑重,平常一直是玩世不恭的慵懒表情,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潇洒不羁,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萧月生摆摆手,温声道:“这个法子,虽然速成,但不能常用,否则,损伤身体,必减寿元。”
“嗯,我记下了。”令狐冲微微一笑,点点头,再次露出蛮不在乎的神情。
对于生命,他看是极淡,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强求不得,顺其自然便是。
萧月生正色道:“你可以在瀑布之下,或是海浪之中,利用大自然的力量,逼迫你内力增长,精进速度当可是平常修炼的两三倍。”
“咦,这个法子……”令狐冲讶然,若有所思,沉吟片刻,用力点头:“这个法子妙!”
“萧镖头,那我可不可以用这个方法?”林平之听得心动不已,忙问道。
萧月生摆摆手:“你的内力修炼,取不得巧,还是老老实实地用平常地方式练罢。”
林平之露出失望之色,萧月生刚才所说方法,听起来便觉得妙处无穷,心中蠢蠢欲动,想要一试。
“还有一法,也可一试,……你可制一柄宽大的铁剑,越重越佳,然后以此剑练剑法,在浪中或瀑布下持此剑练习。”萧月生漫声说道。
令狐冲用力点头,神情激动,能够想象得到,若自己真地按照这些方法去练,定然突飞猛进。
这些,萧月生记得一清二楚,因为正是他二弟神雕侠杨过练功所用的法子。
萧月生说完这些,见令狐冲与林平之陷入沉思之中,目光闪动,一片憧憬之色,便起身离开,出了画肪,穿着貂裘大衣,来到了船头,吹着寒风。
刚一来到外面,还未站定,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艘画肪,画肪船头站着一人,令他吃了一惊。
第一章第262章 挑衅
画肪之上,一个曼妙的身影穿着玄黑罗衫,静静站着,宛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寒风凛冽,吹动着她面前的黑纱,衣袂款款飘动,风姿绰约。
萧月生目光一凝,此女乃是任盈盈。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萧月生摇了摇头,不想闪身避进画肪,抱拳缓缓道:“任姑娘。”
他声音温和而厚重,从容缓慢,在寒风中凝而不散,悠悠飘至任盈盈耳中,她曼妙的身体动了动,慢慢转过身。
一面黑纱低垂,在寒风中抖动,洁白如玉的脸庞若隐若现,黑纱上的眸子黑白分明,目光清亮而冷冽,宛如西湖之水。
她定定看着萧月生,明眸清冽,无悲无喜,似是看陌生人,看了一睛,转过身去,留在他曼妙的背影。
萧月生摸摸唇上的小胡子,摇头苦笑,温声说道:“令尊的伤势可有好转?”
任盈盈身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画肪缓缓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萧月生暗自叹息一声,见她穿得这般单薄,心下忽然之间涌出一股怜惜与愧疚,虽然自己义正辞严,但任我行毕竟是她父亲。
将身上雪白的貂裘脱下,左手一甩一抖,貂裘宛如一朵白云,在空中悠悠飘荡,轻轻落下来,恰遮在任盈盈身上。
貂裘落得恰到好处。落在任盈盈身上,与精心穿戴无异,彰显他手法之精妙。
任盈盈只觉身体一暖。寒风顿消,不能侵入,周围仿佛还有一股独特地清新气息,是萧月生身上的味道。
她心如坠寒窖,痛彻心扉,故意在这寒冽的天气,穿着薄衫,仿佛身体地痛苦。可以消减心中之痛,这般折磨自己,心中更觉痛快,仿佛是在惩罚萧月生一般。
她心知是萧月生的貂裘,心中蓦然怒火喷发,身子一抖,貂裘落入了湖水之中。
她头也不回,站在寒风之中,曼妙的背影透着孤寂与凄冷。
萧月生看得心头一酸,长长叹息一声。扬声道:“任姑娘,过来一叙,如何?”
任盈盈默然不语,任由画肪轻轻飘荡,渐渐飘远。
“师父,是谁呀?”江南云的挑帘出来,身着薄薄的月白罗衫,眉眼如画,笑盈盈的问。
她站到船头,顺势而望去。见到了任盈盈孤寂的身影,不由一怔,忙道:“是任妹妹?”
萧月生瞥她一眼,点头道:“走罢!”
说罢。便要转身回画肪,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只能暗暗的叹息一声。
江南云瞥一眼浮在湖面上地貂裘,看了看萧月生的背影,再抬头看看画肪上的任盈盈,摇头一叹。
“盈盈。我倒要看一看。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一阵沙哑的声音响起,门帘挑起。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庞,却是任我行自画肪上钻了出来,站到船头。
他一直呆在画肪之中,运功疗伤,虽然听到了萧月生的声音,却一时不能收功。
任盈盈本没有将萧月生见死不救说出来,但向问天乃日月神教的右使,阅人无数,眼光毒辣,自是一眼看穿,便说与了任我行听。
任我行教主脾气,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能天下人负我,对萧月生自是恨意极深。
“爹爹!”任盈盈黛眉紧蹙,冷冷望着任我行。
任我行竟然无缘无故的伤了华山派的双杰,让她心中颇是不喜,若是寻常人,伤了也就伤了,但这二人,尤其是林平之,与萧月生的渊源甚深,她爱屋及乌,便有些不喜。
但他毕竟是自己地爹爹,不能直斥其非,只能委屈自己,前去陪罪,没想到,惹出一番风波来。
“盈盈,这个臭小子有什么限,让我一掌拍死他算了!”任我行沉声喝道,转头望向这边。
萧月生一只脚刚跨入肪内,听到任我行的声音,止步转身,慢慢走了回来。
“是任我行?!”令狐冲与林平之挑帘出来,站在萧月生身后,双眼炯炯,望向远处的任我行。
令狐冲紧抿着嘴,脸庞绷紧,右手握上剑柄,青筋贲起,脸上却一片平静,淡淡望着任我行。
林平之面色沉肃,无悲无喜,脚下不丁不八,双手低垂,周身一片放松,唯有一双俊目灿然生光,宛如岩下电光,极是慑人。
养移体,居颐气,他一身气质,受所习剑法所影响,越发的如雷电般慑人。
身后,诸女也钻了出来,看到了任盈盈。
“江姐姐,这是怎么了?”苏青青明眸光华流转,清亮照人,盈盈问道。
江南云见他们都出来,不由有些担心,望了一眼师父,见他神色平静,心中一定,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熟人而已。”
“萧镖头,咱们追上去罢!”林平之忽然开口,他一向沉默寡言,此时说话,却声音铿锵,不容置疑。
萧月生转身一掠众人,摇头:“追上了又如何?”
“……”林平之沉默不语,脸上神情变幻,忽明忽暗,沉吟不语,片刻之后,长吁了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算了!”
他刚息了念头,令狐冲却微微一笑:“萧先生,我还想与任我行较量一二!”
萧月生粗重的眉头一动,看了看他。
令狐冲懒懒的微笑。神情笃定:“这一次,我没有内力,看看他还能不能施展吸星**!”
萧月生摇头一笑。吸星**岂止仅是吸人内力,精微奥妙,远非常人想象,否则,任我行也难成为日月神教地教主。
虽如此想,他却没有阻止,自己不是什么天人,不能庇护每一个人。况且,人家也不会理情,只能反感。
他没有说话,江南云却道:“令狐公子,你没有内力,怕更不是任我行的对手呢!”
“试一试罢!”令狐冲笃定微笑,洒脱不羁,别有一番魅力。
江南云看了师父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也便不再多说。
他们还没动。那边的画肪却慢慢行驶过来,一阵寒风吹过,令狐冲不由紧了紧衣衫。
他刚自画肪中出来,穿得不多,又没有内力护体,只觉寒风如刀,不停地割着脸庞,自衣衫底下钻进来,通体彻寒,不禁打了个冷颤。
忽然后背搭上一只手。却是林平之见大师兄异状,省起他内力尽废,度入一股内力。
温润地内力悠悠进入体内,在他身体经脉中运行一周。身体顿时温暖起来,寒冷被击退。
运行一周天之后,林平之拿开手掌。
令狐冲却觉这股内息一停在体内循环,一直没有减少,没有消失,仿佛化为一条小蛟蛇一般,穿梭不停。
他心中惊异,没想到。林师弟的内力竟是如此精妙。手掌撤去,却依然没有消散。
画肪靠近。船头之上,任我行一身青衫,面色苍白,双眼如隼,目光如电,扫来扫去,看到了令狐冲与林平之。
向问天一身白衣,站在他身旁,淡淡看着萧月生众人,转头瞥一眼画肪,露出轻轻的笑意。
任我行打量了一眼众人,露出讽刺的笑容:“哟,姓萧地小子,没想到,你与华山派的这两个小子搅到一起了!”
萧月生淡淡一笑,没有理会,令狐冲却听不得这般,嘿然一笑:“任我行,你孤家寡人,想要跟我们搅合,却不奉陪!”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上一次地苦头,还没吃够?!”任我行哈哈大笑,状甚得意。
令狐冲脸色一沉,冷笑道:“不就是一身内力而已,拿去便拿去,没有内力,你又奈我何?!”
“哟,小子好硬的嘴!”任我行满脸讽刺之笑,身形一晃,飘然而起,宛如老鹰攫兔,掠了过来。
萧月生他们没有动手,凭由他安然落到面前,白影一闪,向问天落在任我行身后,神情平静,抄手静静而立,宛如一尊雕像。
“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还剩下几分!”任我行剑眉一竖,目光灼灼,鼻中哼一声,探掌向前,直击令狐冲前胸。
“锵…………!”一声清吟,电光一闪,长剑直刺,并不甚快。
任我行的右掌似是故意撞向剑尖,脸色一变,扭腰发力,斜上一步,击其肩膀。
令狐冲懒洋洋一笑,手腕翻动,剑尖颤动,幻出一朵剑花,挡在他掌前,逼其撤掌。
这两剑使来,动作缓慢,懒洋洋的似是漫不经心,却往往后发先至,任我行虽然掌法不俗,却束手束脚,难以向前一步。
“果然是好剑法!”任我行沉声一哼,发了性子,非得用掌法来战令狐冲。
轻飘飘一掌拍出,身形呈“之”字形,似是一道闪电,一晃而过,来到了左后侧,掌势轻盈,蓦然加快。
令狐冲见他身法如此迅速,不慌不忙,身形不转,左臂抬起,长剑自腋下刺出。
任我行闪电般地一掌似是拍向他剑尖,他虽内力雄浑,但血肉之驱岂能与长剑相比,无奈之下,只能撤招换式。
他身形再转,倏地一下,来到令狐冲的右后侧,出掌更快,直击其背心大穴。
令狐冲待要转身,已是不及,上身一步,拧腰后转,长剑刺出,宛如贵妃醉酒。这一剑借着拧腰之力,奇快无比。任我行急忙撤掌,倏地退后一步,复又抢身而上。
这一次。他掌法再变,飘忽变幻,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脚下步伐怪异,不知不觉间,已是一掌探到脸前。
旁边诸女看得担心,纷纷轻呼。生怕令狐冲躲避不开。
令狐冲身子一倒,长剑竖起,任我行这一掌便以拍向他剑尖,另一手伸出,按在地上,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任我行冷笑,另一掌拍出,趁他刚一落地,左手支撑,右手来不及使力之际。倏的一掌拍出。
“当”一声脆响,任我行掌心击中剑身,宛如金铁交鸣之声。
令狐冲全靠剑法精妙,论及内力,已是被废去,任我行这一掌满蕴内力,拍下之时,一声脆响,长剑断成两截。
任我行冷笑一声,待要再追。向倒在地上地令狐冲补上一掌,却蓦然色变,倏然后退。
“教主?!”向问天探前一步,低声问道。
任我行神情不变。只是深深望了一眼令狐冲,又望向林平之,“嘿”然冷笑,缓缓点头:“好,好!”
他已然发觉,令狐冲身上有一丝古怪地内力,正是令自己吸星**紊乱的内力。
这股内力,却是林平之身上所蕴。刚才见令狐冲寒冷。便度了一些给他,却凝而不散。此时发挥了作用,惊退了任我行。
否则,依任我行的性子,当下手时便下手,令狐冲这般祸害,须得早日除去,免得来日形成大患。
林平之探前一步,挡在令狐冲身前,手按剑柄,神情沉静,目光炯炯,紧盯着任我行,丝毫不惧。
任我行盯着林平之,目光犀利,似是要看透眼前这个俊美非凡的少年,神情凌厉。
林平之宛如古井之水,波澜不起,目光沉静,淡淡与他对视。
“好,好!小子你是姓林吧?”任我行收回目光,点点头,赞叹两句,沉声喝问。
“不错。”林平之轻微颔首。
令狐冲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甲板上断成两截的长剑,摇了摇头,心下叹息,任我行果然不愧是魔教之主,功力深厚之极。
华山派虽然没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派规,但这柄剑乃是他入门之时,师父亲自所赠,跟着自己十几年,感情极深,用着极为顺手,仿佛融入了血肉之中,如臂使指,对他而言,即使别人拿宝剑来换,他也不会换。
任我行盯着林平之,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沉声一哼:“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罢!”
说罢,他地目光掠过林平之与令狐冲,落到萧月生地身上,咧嘴一笑:“姓萧的,莫要藏头露尾,过来痛快一战罢!”
萧月生摸了摸唇上的小胡了,摇头一笑:“任教主,我是不会与你动手的!”
“嗯…………?!”任我行眉头一皱,威严立显,迫人地气势弥漫开来,江南云诸女皆有空气变得沉重之感。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平和,岳灵珊大是不满,萧月生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见到仇人般的表情。
任我行冷笑一声:“你不打,我偏偏要打!”
说着话,身形猛的一冲,直奔萧月生而来,气势汹汹,宛如猛虎下山,刚猛凌厉。
萧月生站在人群的最后,身前有诸女挡着,任我行脚下蓦的一折,绕了一个大弧,绕过诸女,绕至萧月生身后,探掌便击。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心中已怒,却并没有动手,身前已有一道曼妙地身形挡住。
江南云盈盈而立,站在萧月生身前,抱拳对任我行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任教主,家师不想动手,何苦相逼?!”
“小丫头,一边去,我跟你师父说话!”任我行毫不客气的一摆手,冷冷喝道,眉头紧皱着,满脸的不耐烦。
诸女顿时怒目相向,狠狠瞪向任我行。
江南云容貌绝美,风情万种,兼之气质变化万千,手腕高明。玲珑心窍,在诸女当中,人缘极佳。见任我行对江南云如此不客气,大是生气,怒目相向。
江南云玉脸仍笑盈盈地,宛如娇艳之花绽放,散发着动人地芬芳,笑着摇头:“你是前辈,却要自重!”
“不自重又如何?!”任我行满是烦躁之色,一摆手:“去去。大人说话,你莫插嘴!”
江南云终于有些冒火,转身对萧月生道:“师父,我要动手啦!”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莫要太过火!”
“知道啦!”江南云娇嗔,复又转身,朝任我行哼道:“先前,我敬你是前辈,好言好语,你却不识好歹,……好吧。你若想跟我师父动手,先过了我这关!”
说罢,玉脸沉下来,黛眉竖起,勃然大怒状。
“杀鸡焉用牛刀,教主,我来试试这个小姑娘罢!”一身白衣的向问天飘然到了任我行地身旁,抱拳说道。
“向兄弟,你得小心!”任我行瞥了一眼江南云,缓缓嘱咐向问天。脸色沉肃。
他虽然说话狂傲无礼,但绝非浅薄之徒,眼光毒辣,一眼看出江南云的不凡。
但纵使此不凡。又能如何,自己岂能放在眼中!?
“教主放心!”向问天慢慢点头,神情严肃。
任我行点点头,退后一步,瞥一眼萧月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决心已定,今日非得给萧月生一个难看。
向问天一身白衣。飘飘荡荡。有几分出尘之气,但眉目之间却弥漫着一股豪迈粗犷的气质。
江南云仔细打量向问天。摇了摇头,知道此人并非自己对手,温婉的道:“这位前辈,不知比剑还是拳法?”
“呵呵,老夫地剑法一般,不如,咱们就伸量一下拳脚功夫罢?”向问天仰天一笑,豪迈的道。
“小女子奉陪!”江南云臻首轻点,道了一句“有僭”,轻飘飘一拳击出。
向问天爽朗一笑,踏步迎上,亦是一拳击出,想与江南云来一招硬碰硬,探清底细。
江南云亦不躲闪,抿嘴一笑,化拳为掌,越发的飘忽,似是在伸懒腰一般,宛如没有一点儿力气。
向问天却不敢大意,他隐隐觉得,这个绝美的女人功力深厚,绝不在自己之下。
他脸上笑呵呵地,看似爽朗,但性子狠辣,出手从不容情,这一拳击出,越来越快,嗤嗤作响,几有一拳断岳之气势。
江南云微蹙黛眉,没想到向问天竟然这般,似是毕全身功力于一拳,仿佛自己是他的仇人一般。
她明眸顾盼,光华流转,瞥了任我行一眼,他正在冷笑不止,又瞥了一眼萧月生,师父摸着小胡子,目光沉静淡然。
她心思一转,轻咬红唇,手掌悄然的发生变化,原本白洁光滑,慢慢变得温润晶莹,似是变成了白玉一般。
这一掌,乃是她的看家本领,破玉掌。
破玉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内力,仿佛是至阴至柔之掌法,实际却截然相反。
破玉掌至刚至阳,无坚不破,掌力所蕴内力,宛如形成了数层坚玉,坚韧异常,对方所击来的内力,往往释数返回。
故对方所用内力越深,反击之力越大,受苦越甚,这是江南云见向问天如此狠辣,心中也跟着发狠,顾不得他是任盈盈的长辈。
如今,江南云的破玉掌法已修至三层,掌上所蕴内力,已形成六道,可以在一掌之间,形成六道内力,或刚或柔,或阴或阳,或冷或热,各具变化,玄妙无比。
破玉掌第一层,可形成两道内力,一阴一阳,可将对方内力完全消解,第二层时,已可反弹内力,宛如慕容世家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套掌法,正是萧月生受慕容世家地心法所启发,而加以创新,更加玄奥,威力更强。
向问天拳如流星,呼呼击向江南云,脸上神情淡然,似乎以为命为儿戏,毫不放在心上。
江南云细腻地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右掌雪白晶莹,仿佛完全由一整块儿白玉雕成,精致绝伦。动人心魄。
“破玉掌!”宋梦君轻呼一声。
对于这套掌法,宋梦君知之甚深,羡慕不已,如此这般绝学,仅是江南云地入门心法,委实令人感叹,萧氏一门的武功,太过玄奥。江南云福份非浅。
“正是破玉掌!”苏青青摇头轻叹,朝向问天投出一记同情地眼波。
岳灵珊好奇,忙低声问:“苏姐姐,她使的是什么玉掌?”
苏青青抿嘴一笑,摇了摇头,两人也不知道为何,好像天生冤家对头一般,都是很好的人,偏偏合不来。
既然两人合来,自然不会切磋武功。苏青青低声道:“江姐姐使的是破玉掌!”
“破玉掌很厉害么?”岳灵珊有些不服的道。
“嗯,威力宏大,端是不凡。”苏青青轻轻点头,尽量说得淡然一些,免得又惹岳灵珊恼怒。
“唔……”岳灵珊点头,睁大明眸,想看个仔细。
“砰!”两掌相交,两只手掌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似乎两个木桶撞到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江南云衣袂飘动,无风而动,宛如一阵风自两人之间吹出,却是两人内力所致。
她轻飘飘的退了一步。身在空中,莲足旋动,动作轻柔曼妙,宛如舞蹈一般。
向问天两脚踏在甲板上,没有离地,身子却平平滑出,宛如在雪地上滑行,留下两道滑痕。笔直如平行线。
他脸色通红。衣襟飘动,直直滑到了画肪的船舷处。“砰”地一下,几根栏杆被撞断,他陷入其中。
“啪”地一掌,他一掌拍在旁边,然后身子拔出,脸色通红,宛如醉酒,身子不停的晃动。
“向兄弟!”任我行眉头一皱,似是不豫,一步跨出,来到向问天跟前,手掌便搭了上去。
任我行的内力进入他体内,霸道无比,将沸腾不已地内力尽皆压制,抬不起头来,令其慑服。
向问天长吁了口气,望向江南云,赞叹一声:“江姑娘,好深的内力,向某佩服!”
若是江南云与他一般年纪,如此深厚的内力,他不会如此惊异赞叹,但江南云年纪如此小,却身怀如斯深厚的内力,便有些惊世骇俗了,即使心高气傲如他,也不由的赞叹。
“向前辈,承让!”江南云嫣然微笑,若无其事。
任我行放下手,打量了一眼江南云,冷哼一声:“果然不愧是萧一寒的弟子“小女子仅得师父皮毛而已。”江南云嫣然轻笑,明眸流转,瞥了一眼萧月生,妩媚妖娆。
“我倒想看看,萧一寒的这点儿皮毛,究竟有多厉害!”任我行轻哼一声,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江南云身前,一拳击出,如刚才向问天地一拳如出一辙。
江南云抿嘴一笑,身形一荡,宛如飞絮般飘开:“任前辈,你可是不宣而战,有失前辈风度!”
“老夫行事随心所欲,不知风度为何物!”任我行冷哼,脚下一用力,再次追至江南云身前,仍旧直直地一拳,直捣其心
江南云轻飘飘出掌,掌如白玉,岳灵珊认出,正是刚才所施展地破玉掌中,看起来,这个破玉掌,威力确实不俗。
两人拳掌相交,却不像人们所想发出大的声响,而是“啵”地一声轻响,极是轻微,微不可察。
两人拳掌似是粘在一起,僵在空中,一动不动。
萧月生微一皱眉,心下明白,二人这是真正的斗起了内力。
“不好!”令狐冲面色倏变,想到了吸星**。
“林师弟,借剑一用!”他转身轻喝,趁着林平之一愣神的功夫,抽出他腰间长剑,“嗤”的一声,身剑合一,飘身入场,刺向两人掌拳相交之处。
这一剑快如闪电,毫无征兆,令旁人皆是反应不及。
江南云轻轻一笑,一只手仍与任我行的拳头胶着在一起,另一手一挥,罗袖轻拂,看似轻柔缓慢,却恰恰卷上了他的长剑,轻轻一抖。
令狐冲只觉一股庞然大力涌了过来,自剑身涌入,直进入身体,浩荡却又不失柔和。
内力涌动之下,他身不由己平平滑动,后退出两丈余。
岳灵珊急忙跑过来,一脸惊魂未定,抱住了令狐冲地胳膊,不让他犯傻。
江南云的内力之深,她再清楚不过,凭大师兄的内力,贸然去解两人比拼内力之局,无异于寻死。
第一章第263章 瞬击(第二更)
江南云本以为,破玉掌下,任我行也讨不了好,却不曾想,对方竟然掌上没有多少内力,反而传出一股极大的吸力,仿佛深海的漩涡一般强劲。
她只觉周身内力一荡,仿佛装在瓶中的水被摇了一下,浑身震荡,一阵难受。
这正是吸星**的奥妙之处,欲吸其内力,先要搅动,令其浮荡无根,便可将其吸纳归入自己体内。
他所练的吸星**,吸别人内力为己用,自然容易之极,故内力深厚之极,世间少有。
这般深厚的内力,吸取别人内力时,也是越发的容易。
江南云虽然天禀异禀,内功心法神妙,加之有培元丹之助,内力已是极为深厚,但比之不劳而获的任我行,任差了许多。
如今的任我行,比起当初与萧月生交手时,内力增强了数倍,故他底气十足,前来挑衅萧月生,想要将其打败,令其屈服。
面临任我行如此雄厚的内力,江南云如大海中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飘荡,随时有倾覆之险。
但她所习的玉虚诀精微奥妙,非同凡响,浑身内力坚实如一,宛如磐石般凝实不动,任我行纵使不停的催动吸星**,加大吸力,仍旧未能吸去她一丝的内力。
清心诀在脑海中流转,头脑一片清明,玉虚诀在体内奔腾不休。苦苦支撑,江南云心中暗叫,吸星**果然不凡。
恰在此时。令狐冲见任我行催动吸星**,心中惊恐,生怕江南云步入自己后尘,不畏危险,冲上前刺出一剑,欲将二人分开。
任我行与江南云两人地内力俱是浑厚无比,前者更加雄浑,后者更加精纯。令狐冲若是一剑刺中,怕是隔不开二人,反而会将自己震伤,有性命之险。
江南云无奈,只能一心二用,施展水云袖,将令狐冲卷开,算是救了他的性命。
但她本就苦苦支撑,摇摇欲坠,此时再一分力。内力顿时一荡,隐隐有脱离控制,便要离体之感,任我行掌心所传来的吸力越发地强劲,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过去。
江南云心下大急,心中一狠,明眸亮光一闪,灿灿如岩下电光,亮得眩目。
她便要舍去一层内力,凝结于掌中。将破玉掌第三层心法使出,掌中凝结出六层内力,有阴有阳,有刚有柔。有寒有热,由着任我行吸入体内,可将他的内力扰乱,必然受伤。
任我行脸庞紧绷,目光凝如实质,紧盯着江南云绝美的玉脸,他心下惊讶,自己所遇高手以来。数此女内力坚凝。无与伦比,自己的吸星**竟然没有作用。他越发的不服气。不停的催动,想要将其内力废去,也算是给萧月生一个颜色瞧瞧,打了徒弟,引出师父。
但没想到,江南云的韧性惊人,任凭他如何催动,却无可奈何,丝毫没有松动之像。
世上总有意外之喜,令狐冲地出手,令江南云不得不出手相救,却让任我行有了可趁之机。
“爹爹!”画肪之上,任盈盈忽然钻了出来,扬声喝道。
任我行恍如未闻,此时正值关键时刻,不能有丝毫分心,否则,根本无法胜过江南云。
“爹爹,快住手!”任盈盈脸上露出急切之色,声音陡然变高。
“盈盈,莫要打扰教主。”向问天忙道,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所受的伤甚重,肺腑震动,需得好好调养。
“爹爹,再不住手,你永远见不到女儿了!”任盈盈站到船沿,大声叫道。
“盈盈!”任我行猛的一用力,吸星**一停,恰躲过了江南云的第三层破玉掌,两力相撞,他即使内力深厚,也不由气血翻涌,心下暗惊。
身体借力后退,在空中划了数丈,御去鼓荡的内力,来到了船沿前,转身哼道:“你又再捣什么乱?!”
见任我行撤去了掌力,任盈盈长吁了口气,退后一步,离开船沿,她的玉脸藏在黑纱之后,外人无法看得清,但明眸如水,却看得出她的轻松,轻声道:“爹爹,咱们走罢!”
“那……姓萧的那个臭小子,就这般放过他?”任我行沉声哼道,转过身,望向萧月生:“你这个弟子,武功尚可,不知你这个做师父的,是否真地如她所说,那么高明?!”
萧月生此时正站在江南云身旁,拉着她的雪白如玉的小手,丝毫不避嫌,眉头微蹙。
听到任我行的挑衅,萧月生侧头斜望一眼,淡淡道:“任教主,我看在盈盈面子上,一直不想出手,为何苦苦相逼?!”
“好小子,好大的口气!”任我行气极而笑。
他听萧月生口气,好像是不动手,便是自己莫大的福气一般,言下之意,自己远非他的对手喽!
说着话,他踏前几步,便要与萧月生交手,与江南云交手之后,他心中虽然凛然,却更斗志昂扬,不可自抑,先打小的,再打老的,过瘾之至!
“爹爹!”任盈盈声音更大,用力跺脚,重重说道:“咱们走罢!!”
“盈盈,住嘴!”任我行转身狠狠瞪他一眼,哼道:“女大不中留,果然不假,还没嫁给他呢,便这般护着他啦?!”
任盈盈顿时又羞又恼,气得想要哭,转眼之间,泪水已盈眼眶,打着转儿,倔强的不溢出来。萧月生眉头一皱。虽然与任盈盈闹翻,但听得任我行这般喝斥,却心中极不舒服。
江南云调息一个周天。安然无恙,见得任我行如此待任盈盈,也有些看不下去,冷哼了一声。
任盈盈身子一扭,钻入了画肪之中,心中发狠,他们想打便打吧,自己再也不管了!
“姓萧地。来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领,这般狂妄!”任我行转身回头,冲着萧月生冷笑,招了招手。
萧月生不想理会他,但见他这般咄咄逼人,若是一味退避,反而令人心中不耻,真以为自己怕了他。
他一伸手,沉声道:“既如此。请…………!”
说罢,身形一晃,出现在任我行身前,毫无征兆,奇快无比,宛如原本便站在那里,只是一直隐形,没有现身而已。
任我行心中一凛,一掌拍出,全身内力催动。奇快无比,幻化成了数只手掌,掌影漫天。
看到他如此奇景,令狐冲转身对林平之苦笑:“姓任的武功好像更强了!”
林平之点点头。他们二人曾亲自见识过任我行的武功,当时,还没有这般强悍,没想到,这几天地功夫,便如换了一个人,实在匪夷所思,吸星**果然不愧是妖法。
“大师兄。莫说话!”岳灵珊在一旁拉了拉他胳膊。娇声哼道,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月生与任我行。
令狐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看的,萧月生神通广大,任我行纵然再厉害,也不是对手。
萧月生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仅是轻轻斜踩一步,众人眼前一花,已到了任我行的右侧。
任我行反应敏锐,随之移形换位,正面朝萧月生,化掌为拳,猛的击出,宛如冲天炮一般,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呼啸隐隐。
这一拳的威势,众女观之,皆是震惊无比,心中暗思,怪不得,怪不昨江南云刚才如此吃力,原来任我行的内力如此之
萧月生仍旧不正面相接,斜踩一步,滑出两尺,仍旧移至任我行地右侧,众人眼前只是一花。
任我行心中惊怒,竟然看不清萧月生地步法,眼前一闪,便换了身形,其身法之妙,前所未见。
他右臂猛地一涨,似乎长多了一节,迅速的转向,再次攻向萧月生地心窝处。
这一招变换得圆滑如意,毫无迟滞,显示出了他高明之极的拳法修为,江南云的脸色一正,知道任我行并非仅靠内力取胜。
萧月生轻轻退一步,拳头前冲之势堪堪抵达他胸前,却已力尽,不能再进一步。三招已过,任教主小心了!”萧月生朗喝一声,身形陡然一闪,消失在任我行眼前。
任我行见他消失不见,心中一惊,暗叫糟糕,忙猛的前冲,腰肌猛的一扭,凭着感觉,一拳击出。
“砰!”一声闷响,任我行如被大锤击中,身形猛的冲出去,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