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31部分阅读
    “无常帮的人被刺杀?”仪和师太陡然站起,大声问道。

    齐元翰看了她一眼,又望向萧月生,露出疑问之色。

    “这是恒山派的仪和师太。”江南云款款上前,来到他身前,嫣然轻笑,娓娓介绍。

    “见过师太!”齐元翰颇是有礼,合什一礼,从容说道:“今日晚膳时候,忽然有人冲进来,想要杀无常帮的两位兄弟。”

    仪和师太合什还一礼,忙问:“是什么人?”

    无常帮的人乃是此次事情的关键所在,若是他们被人刺杀,那嵩山派再无顾忌,是正是邪随他们说,无人可辨。

    齐元翰摇头,面露遗憾之色:“那人刺杀不成,已经身亡,查不出身份。”

    “定又是……”仪和师太怒哼一声,忽然止住,没有往下说,这里人多嘴杂,自己代表了恒山派,便不能随便说话。

    “南云,取一粒返魂丹给元翰。”萧月生温声道。

    “是。”江南云点头,白了齐元翰一眼,自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瓶,温润洁白,光华流转。

    自玉瓶中倒出一枚雪白的丹丸,捏碎了外面地蜜腊,江南云递给齐元翰,道:“半个时辰之内服下,否则,药效尽失!”

    厅中众人只觉一股清香直钻入肺腑之中,宛如一阵春风在体内吹拂,浊气尽消,浑身通畅,仿佛打通了奇经八脉一般。

    “多谢师姐!”齐元翰不敢看她,低着头,双手接过丹丸,恭声说道。

    他的神情太过恭敬,不像是一个平辈之间互相说话,反而像是晚辈见严厉的长辈。

    他可是领教了这个江师姐的厉害,开始时,见她美艳绝伦,风情万种,心中便有些动荡,想要亲近。

    但这份绮念很快便荡然无存,江南云捉弄人地手段精彩纷呈,让人哭笑不得,他实在承受不住。

    “元翰师弟,可要拿好喽………!”江南云嫣然微笑,宛如玫瑰怒绽,容光逼人。

    齐元翰忙不迭的点头,不敢去看她,自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将丹丸装下,跪倒向萧月生行礼,然后告辞众人,转身离开。

    第一章第266章 再救(第二更)

    “这位齐少侠是……?”令狐冲笑眯眯的问。

    萧月生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道:“是我大哥的弟子,也是个少年英才,不输于你哟!”

    “呵呵,先生谬赞,我算得了什么英才!”令狐冲呵呵一笑。

    萧月生笑着摇头,转身对仪和师太道:“师太,近些日子,外面乱得很,大伙就在庄中加紧练功罢。”

    “是,有劳。”仪和师太点头答应。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天气柔和,前几日的寒冷仿佛忽然褪去,春天仿佛来了一般。

    萧月生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与刘菁一起,来到了后花园,见到江南云正在练功。

    江南云一身粉红色劲装,绸缎质料,光滑而柔软,轻轻贴在身上,将曼妙诱人的曲线尽显。

    她这身是练功装,手肘关节处极为宽松,一阵风吹来,轻轻飘动,贴到了身上,更夸张诱人。

    她手持长剑,剑随人走,矫龙游龙,或快或慢,变化无方,剑虽然不快,但剑光绵绵,毫无停歇,周围笼罩着一层寒气。

    “南云的这套剑法,使得已经不错了吧?”刘菁一身湖绿色罗衫,显得轻盈而娇俏,柔声问萧月生。

    两人虽然成婚近年,刘菁却越发的柔情款款。

    萧月生乍一看去,平常普通。跟他亲近之时,方能发觉他地异于常人之处,刘菁越来越觉丈夫顶天立地。是天下第一等的男子汉大丈夫,一颗心迷醉不已。

    “仅登堂入室而已。”萧月生摆摆手,懒懒打量一眼,摇了摇头,道:“这个南云,定是又偷懒了!”

    “她呀,你不在身边,总喜欢偷懒!”刘菁抿嘴微笑。温婉柔情。

    萧月生无奈的苦笑:“你这个做师娘地,也管一管她!”

    “这得罪人的差使,还是大哥你做罢!”刘菁一扬头,抿嘴轻笑,娇俏迷人。

    萧月生笑了笑,大手搂上她柳腰,弹性惊人,却又光滑柔顺,刘菁玉脸顿时绯红,白里透红。忙低嗔道:“大哥,莫让南云笑话!”

    “咱们是夫妻,怕什么?!”萧月生大声说话。

    刘菁顿时一惊,忙转头去看江南云,却见她正收剑而立,望向这边,不由娇羞,玉脸红得宛如遮了一块儿红布,一扭柳腰,莲足一移。翩然而去。

    江南云寒霜剑归鞘,一边望向刘菁消失的方向,一边走到萧月生身前,疑惑道:“师娘怎么跑了?”

    “她去招呼仪琳了。”萧月生道。打量了一眼江南云,对于她夸张诱人的身材一掠而过,视而不见,停在她眼上,摇摇头:“南云,你的清心诀没有进境了吧?”

    江南云忙点头,红润的玉脸露出一丝苦恼之色:“好像遇到了瓶颈一般,无论如何用功。不但不前进。反而后退!”

    她刚刚练完剑,血气完全运行开来。本是白玉似的脸庞染了一层胭脂一般,白里透红,娇美粉艳,风情独具。

    瓶颈一词,她自师父处得知,觉得极是贴切。

    “唔……”萧月生稍一沉吟,道:“缓一缓,莫要强练,这几日莫再练了!”

    “这能成吗?”江南云疑惑,迟疑的问。

    “突破瓶颈之法,或是强突,不停地努力,或是放松,退一步,一松一驰,往往会收到奇效。”萧月生来到旁边的秋千架前,转身坐到秋千上,此次腿一抬,轻轻荡起,慢慢说道。

    “那弟子用第二种法子?”江南云跟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两人一起轻轻荡动。

    萧月生鼻前淡雅的幽香浮动,乃是江南云身体所散发,乃玉虚诀之妙,他点点头:“你的清心诀非是其他心法,切不可强行突破,否则,难免走火入魔!”

    听到“走火入魔”四个字,江南云顿时吓了一跳,玉脸色变,转头望来:“这般厉害?!”

    两人本就肩并肩坐着,肩膀相挨,此时一转身,靠得极近,几乎贴到了脸上,吐气如兰,直接喷到了萧月生脸上。

    萧月生面不改色,宛如未见,慢慢转过脸去,淡淡点头:“心法越强,走火之后,为祸越强,不可不察!”

    江南云心中莫名的惆怅起来,顿时失去了精神,刚才奕奕的神采仿佛忽然消散。

    她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默然不语,仿佛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人,文静娴雅,坐在那里,自有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萧月生也不再说话,千秋轻轻荡动,两人坐在上面,远远望去,一幅诗情画意。

    江南云忽然听到脚步传来,忙一伸脚,让秋千停下,起身转头,望向芳草绕匝的小径。

    宽大地僧袍,娇小的身子,清净无瑕的秀脸,正是仪琳正袅袅而来,扭腰迈步,莲足轻移,姿态曼妙,宛如仙子凌波,说不出的动人。

    她所踏的步法,正是萧月生所授的步法,不仅玄妙莫测,看上去更是优美曼妙,如舞如蹈,令人陶醉。

    “仪琳师叔!”江南云一晃而至她跟前,拉住仪琳的小手,娇声笑道,笑靥如花,热情无比。

    仪琳也露出微笑,羞涩而带着几分热情,对于江南云,她极有好感,自己不像师叔,反而更像师侄。

    “仪琳妹子,过来说话。”萧月生招了招手。

    仪琳点点头,来到他身前。含羞带怯,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却与他地目光撞个正着。急忙低头,不敢再看。

    来到萧月生身前,低低叫一声“大哥”,仪琳便不再做声。

    昨天的一幕,太过激动,至今想来,仍旧羞涩不堪,所以不大敢面对萧月生。

    “妹子。武功练得如何了,施展来看看。”萧月生面色如常,看着仪琳,温声吩咐道。

    “是。”仪琳忙点头,轻轻移步,来至场中,身形蓦的一晃,场中倏然出现了三个身影,仿佛她由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三个身影皆清晰无比。难辨真假。

    萧月生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仪琳轻飘飘施展了一套掌法,柔若拂水,说不出地柔和,比起太极拳来,更要柔和几分,丝毫看不出威力所在。

    这套掌法,名字便叫弱水掌,乃是萧月生上一次分别时,偷偷传于仪琳。令她好好练习。

    江南云如今已是位大行家,见到这套掌法,玉脸上神情肃重,紧紧盯着仪琳的身形。一举一动毫不放过。

    仪琳的掌法柔如流水,缓慢无比,轻柔无比,比起梨园的舞蹈更美几分,更慢几分。

    但她脚下步法却是极快,身形变幻,时而一幻为三,时而一幻为二。变化莫测。

    “师父。这是什么掌法?”江南云转头问萧月生,马上又回头紧盯着看。不落下每一个动作。

    “弱水掌,如何?”萧月生淡淡回答,笑眯眯地问。

    “仪琳师叔练得极好。”江南云缓缓点头,她看出了门道,这套掌法,宛如太极拳一般,重意不重力,讲究掌到意到,心意随掌走,容不得一丝杂念。

    若是换了自己,运用这套掌法时,须得运行清心为辅,否则,断难发挥这套掌法的最大威力。

    “仪琳师叔,咱们切磋一下!”江南云看得技痒,身形一纵,落到场中,探掌击出。

    仪琳正练到佳境,恨不得有人跟自己切磋,在恒山派中,她不敢施展这套掌法,毕竟不是恒山派的武功。

    私下里,她一直偷偷的练,便是为了这一刻,能在大哥跟前演练,让他夸一声好,便心满意足。

    仪琳地掌法虽慢,但步法玄妙,脚下极快,身形变幻,常人跟不上她的变化。

    但江南云的轻功绝顶,更胜仪琳一筹,踏着玉虚步,迎上了仪琳的弱水掌,成心试一试弱水掌地掌力。

    她身形飘飘,面对三个仪琳地身影,直接奔中间的一个去,探掌轻飘飘地击出。

    仪琳也想看看弱水掌究竟如何,她一直演练,却并不知威力如何,而且,她也放心江南云的武功,比自己只高不敌,不怕能伤着她。

    “啪”的一响,两只白玉似地小手相交,一个娇小秀气,一个丰润修长,各擅秋场。

    仪琳只觉如击在了青石上一般,坚硬无比,心知这便是萧月生所说的破玉掌。

    江南云感觉却又不同,她不敢小瞧仪琳的掌法,使的乃是破玉掌,专用来防御掌力,再好不过。

    双掌相交,她觉得这一掌似乎击在了空中,空荡荡的毫不着力,说不出的难受,气血一阵翻涌。

    随即,左臂的经脉一涨,却是一股内力陡然出现在了左臂内,好在江南云的玉虚诀内力凝固若一,发现了这股内力,不停的吞噬挤压,终于将其消灭掉。

    江南云撤掌后退,眉头轻蹙,看了看仪琳。

    这弱水掌竟然能够穿透自己的破玉掌力,不知不觉中,达到了自己体内,委实玄妙。

    “至善若水,这套弱水掌法,乃是脱胎于武当地绵掌,内力可以隔山打牛,南云,如何?”萧月生在一旁微笑说道。

    “此掌玄妙,弟子佩服!”江南云收掌,点头赞叹。

    她自修练破玉掌有成以来,破玉掌无往不利,仅是第一层,便无人可破得,让她信心大增,没想到,看似毫无威力的弱水掌,竟然能够穿破破玉掌的防御。

    “所以。南云,莫要以为自己地武功天下无敌了,世上奇人异士无数。夹起尾巴做人!”萧月生重重哼道。

    “是,师父!”江南云无奈地点头,这一阵子,师父总爱动不动的训自己,莫不是因为自己哪里惹着他了?

    她心思百转,玉脸却是一片恭敬之色,不敢有丝毫逾规,毕竟仪琳师叔在。不能扫了师父地颜面。

    “大哥,南云的武功很厉害的。”仪琳忍不住劝道,不想看江南云被斥责。

    萧月生横了江南云一眼,轻哼一声,不再说她,转头对仪琳道:“仪琳妹子,你的轻功还是差了些!”

    “大哥,我平日里一有机会便练步法的。”仪琳有些委屈的道。

    她一直刻苦修炼,没有一时一刻忘记,没想到。大哥还是不满意,实在令她委屈。

    “那今后,可得改一改练法啦!”萧月生笑道,起身走到仪琳身前,拍拍她香肩,笑道:“你地步法已经熟极,日后需得在无心之间修练,……一边运行清心诀,一边踏着步法!”

    仪琳想了想,轻轻地点头。神情乖巧。

    正在此时,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令狐冲与岳灵珊正往这边走来令狐冲远远地停下,站在花圃地另一头。笑道:“听说仪琳师妹过来了,咱们也凑一凑热闹,不见怪吧,萧先生?”

    “你呀,就是喜欢凑热闹,过来说话罢!”萧月生摇头苦笑,招招手,让他们过来。

    岳灵珊身着一身淡粉色罗衫。看上去有几分扭捏。好像不甚好意思,紧跟在令狐冲的身后。

    “仪琳师妹。别来无恙?”令狐冲呵呵笑道,走了过来,来到了萧月生的身前。

    “多谢令狐师兄,我一直很好。”仪琳大大方方的合什为礼,轻声细语的说道。

    “听说,这一次,亏得仪琳师叔,恒山派众位师姐师妹们才能安然来此?”令狐冲笑呵呵说道。

    “我都是听师姐她们的。”仪琳摇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武功如何高,比起大哥来,差了十万八千里,若是自满,实在丢人。

    “仪琳师妹的武功,我一向是佩服的。”令狐冲笑道,步伐浮虚,双眼光泽黯淡,却仍旧有神。

    “令狐少侠,仪琳师叔,莫再客气了!”江南云嫣然笑道,声音糯软如蜜,白了他们一眼。

    令狐冲呵呵一笑,有些尴尬,摸了摸脑袋,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过来见识一番罢了。”“令狐少侠,一直不见你练功,是不是想放弃了?”江南云明眸闪动,似是满怀担忧。

    “自然不会!”令狐冲忙摇头,呵呵笑道:“我总觉得,还是照在萧先生所说的法子更见效,如今还是修养一番为佳。”

    “哦…………”江南云不再发问,再多问,便有些不知趣了。

    几个人坐在旁边地竹椅上,开始胡乱说一些闲话,倒也轻松裕如,萧月生插不上话,便索性告辞。

    “老爷,不好了,潘帮主他们抬了一个人进来。”萧月生正在寒烟阁的三楼练功,小荷忽然自外面闯进来,娇声道。

    “抬了一个人?”萧月生眉头一皱,心神瞬间笼罩住了整个观云山庄,心眼看到了大厅中有数个人,潘吼正在其中,神色焦急。

    萧月生点点头,一边解座下榻,一边道:“知道了,我便过去。”

    小荷上前,弯腰低头,帮他穿上靴子,娇声道:“老爷,潘帮主好像受了伤呢!”

    萧月生点头,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潘吼正在观云山庄的大厅中走来走去,脸色灰败,神色隐隐透着愤怒,身后站着他的弟子齐元翰。

    他的身边,另一个人物却是吴若耶,身形削瘦,容貌清奇,乃海天帮的帮主,临安城三大巨头之一。

    吴若耶稳稳坐在椅子上。身前地地上躺着一个人,看其脸庞,应是年轻人。紧闭着眼睛,却是面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

    “潘帮主,不必着急。”吴若耶稳稳坐着,声音从容。

    “唉……,再不来,人可就没有救啦!”潘吼踱步更急,不停的望向门口方向。

    忽然黑影乍现。却是萧月生突然站在了门口,宛如幽灵浮现,颇是突兀吓人。

    “兄弟,你可来啦!”潘吼大步上前,用力拍他肩膀,带着抱怨的语气,道:“若是再不来,可是耽误了大事!”

    “大哥,怎么受伤了?!”萧月生眉头一皱,看了看他。伸手便要替他治伤。

    “先莫要管我!”潘吼抬手一挡,转身指了指躺在地毯上地年轻男子,道:“这是无常帮地赵小四,你快救他罢!”

    萧月生眉头皱得更紧,虽然站着这么远,他也发觉了这上赵小四身上生机若有若无,已是即将丧命黄泉的人了。

    萧月生露出为难之色:“大哥……”

    他实在不想救这般人物,因为一只脚已经踏到了地府,若是强行伸手拉回来,定会受无形的规则惩罚。得不偿失。

    “兄弟,你可一定要救他!”潘吼忙道,语气沉重,他可是知晓自己兄弟的本事。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救活,关键是他想不想救罢了。

    萧月生打量了一眼赵小四,摆摆手,摇头沉重地说道:“大哥,他伤得太重,还是算了罢。”

    “兄弟,算大哥求你了。救回他罢!”潘吼重重说道。瞪大着眼睛,不像是求。更像是恐吓。

    “好罢好罢。”萧月生无奈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大哥,他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赵兄弟真的还有救?!”一旁地吴若耶大是惊异的问,紧盯着萧月生看。

    萧月生点点头:“虽然耗心耗力,但若想救回来,也并非不可能之事,试试看罢,……若是不成,也莫要怪我学艺不精!”

    “不敢不敢,萧先生,请救人罢!”吴若耶起身抱拳,忙笑道。

    萧月生看了吴若耶一眼,对于这个急公好义,正直无比的帮主,颇有几分敬佩。

    他虚虚一抬手,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缓缓飘起来,飘落到了旁边的方桌上方。

    小荷一直站在他地身边,见此情形,忙铺了一张毯子在方桌上,让青年男子能够躺得更舒服一些。见到这手功夫,吴若耶与齐元翰皆是眼前一亮,紧盯着萧月生,暗自赞叹不已。

    这轻描淡写地一手,不仅是功力深厚,更是独特的虚空摄物之手劲,也非是寻常人能够得传,吴若耶心中羡慕不已,齐元翰更是一片向往,自己日后能够达到如此境界,于愿足矣!

    “给他服下一枚返魂丹。”萧月生低声说道。

    旁边地小荷急忙自怀中拿出一只瓷瓶出来,倒出一枚丹药,宛如一团白雪捏成,去除封蜡,清香扑鼻,整个大厅都被这股香气吸引,不由用力吸气。

    将丹丸送到了那男子嘴里,小荷纤纤玉指一点其颊齿,雪白的丹枚遇口水即化,很快便流进了他地肚子里。

    仅是转眼的功夫,青年男子的脸色微微转红,返魂丹已经发挥了效力,奇快无比。

    见他脸色已经红润,萧月生摇头叹气,这仅是返魂丹的药力在支撑着,一旦药力过去,他反而会比吃药前更虚弱,反而会失去性命。

    他上前一步,双手在青年男子身上摸了摸,却没有什么锦囊之类,显然不是身份贵重之人。

    吴若耶与潘吼皆是大事,见到青年男子的脸色变化,比自己受了伤被治好更加兴奋。

    “哈哈,如何,我兄弟的医术,你可见识到了吧?!”潘吼自豪的对吴若耶道,一幅眩耀之色。

    萧月生摇头一笑:“你们高兴得太早,这仅是药力发挥药力,待一会儿,便会现当然形。”

    “那兄弟。快快救他罢!”潘吼忙道,讨好地端过茶盏来,递到他跟前。一脸讨好的笑。

    “好,我便救他!”萧月生点头,手指倏的幻化成数十根指头,笼罩向躺着地青年男子,周身各大穴尽被他点了个遍。

    看他的手指,速度不快,但却幻化成了数十根指头,这些指头纷纷点向不同的穴位。看着更像是真实的一般。

    吴若耶紧握着手,目不转睛,看得目眩神迷,难以自拔,齐元翰亦是双眼放光,难以自抑。

    潘吼却是见怪不怪,紧张地盯着那青年男子看,见他脸上的红润慢慢褪去,便有些焦急,见萧月生正在点指。只能静下心来观看。

    说来话长,其实仅是眨几眼的功夫。

    萧月生收功而立,漫天指影倏然消失,毫无征兆,动静变化,令人防不胜防。

    吴若耶心中唯有赞叹,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不同,没想到惊鸿一剑萧一寒,比起人们的传说更加厉害。

    萧月生地脸色有些苍白。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潘吼与吴若耶三人心如猫挠,乱得不成,一会儿看看萧月生。一会儿看看躺在桌子上,静静不动的青年男子。

    小荷却神色宁静,见他们如此,也不说破,静静俏立,宛如一尊女神的雕像。

    片刻之后,萧月生缓缓睁开眼,走到那男子跟前。一探脉相。点了点头:“这条小命,终于捡回来了!”

    “真的?!”吴若耶大喜过望。便要扑过来查看,被小荷轻轻一拂袖子,挡住了身形。

    吴若耶一怔,转头望向小荷,心中惊异更甚,没想到,仅是一个小侍女,竟有如此深厚地内力!

    “他还不能被打扰,待过一会儿再跟他说话!”小荷低声解释道,语气温婉,神情从容。

    吴若耶忙点头,这点儿道理,他也是明白地,只是刚才一时之下,心神俱激动难抑,方能如此失态。

    “兄弟,辛苦你了!”潘吼走到萧月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笑道。

    萧月生一摆手,转身看了看他,摇头道:“大哥,你地伤势虽然不重,但若调养不好,也容易落下病根,切莫大意!”

    “我是猫命,共有九命,没事儿!”潘吼大咧咧的一摆手,蛮不在乎的摇头笑道。

    萧月生不管他,直接一掌按在他背心,度过去一股精纯地内力,温润如水,滋润着他受创的身体。他如今的内力,精纯如天地元气,被这股内力滋润身体,实是莫大的机缘。

    半晌过后,他收回右掌,皱眉问道:“大哥,不是已经送去一枚返魂丹了,为何他还没治好?”

    “唉……,别提了,这次差点儿栽了!”潘吼顿时脸色一垮,摇头叹气,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

    萧月生见他如此,索性不去问他,转头望向齐元翰:“元翰,是怎么回事?”

    齐元翰对萧月生比对自己的师父更尊敬,忙抱拳道:“启禀师叔,咱们没想到,刚刚挡住了他们一拨刺杀,马上又接着一拨,然后,又来了一拨,将咱们打得措手不及,险些被他们杀了赵兄弟!”

    “他们分了三拨刺杀?”萧月生眉头一挑,松了开来,淡淡笑道。

    “正是!”齐元翰点头,摇头叹道:“第二次过后,咱们本以为他们已经完成,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拨,在咱们突其不意的时候忽然钻出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师父拼着受伤护住赵兄弟,怕是早已经让他们得逞了!”

    “唔,倒还这般激烈,看样子,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他们!”萧月生轻声叹息一声。

    “正是!”齐元翰用力点头,哼道:“他们抓住了咱们的心理,趁机不备,差点儿得手,只是运气不好罢了!”“还没察出来是什么人派的?”萧月生温声问道。

    齐元翰摇头,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这些人都是早萌死志,一旦不成,宁愿战死,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唔,倒也棘手。”萧月生慢慢点头,遇到这样的不要命之人,实在难料得很。

    齐元翰摇头,脸上露出不甘神色,如此憋气之事,一想起来,便郁闷难言,恨不得一剑刺过去,却不知要刺向何处。

    “醒了,醒了!”吴若耶一直盯着桌上地男子看,此时忽然惊叫起来,欣喜若狂!

    潘吼猛的冲过去,来到吴若耶身边,低头一瞧,见到青年男子正睁着眼睛,眼神迷茫,似是正在想自己在哪儿。

    “赵兄弟,可好些了?”吴若耶低声说道,生怕惊着他一般。

    青年男子赵小四呆呆的转头,望向吴若耶,点了点头:“吴帮主,潘帮主,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个臭小四,这里是我兄弟的家!”潘吼重重哼道,大眼瞪着赵小四,紧张地神色放松,长长吁了口气。

    赵小四受伤的部位乃是头部,一个不小心,便有失忆之险,潘吼心中实在担心。

    “赵兄弟,是萧先生救的你。”吴若耶指了指萧月生,低声对赵小四轻声道。

    “小四见过萧先生!”赵小四坐了起来,抱拳对萧月生见礼,神情感激,丝毫不似作伪。

    萧月生摆摆手:“是小兄弟你命大,送到这里时,还没踏进黄泉路,否则,我纵使再厉害,也无可奈何!”

    他对这个赵小四颇有好感,此人虽然躺在榻上,却神清气朗,一看即知不是俗物,将来若是运气好,足以成为大人物。

    “赵兄弟,你不常常说,你最敬佩的乃是当世的一位高手,是吧?”吴若耶呵呵笑问。

    “不错,在下一直敬佩惊鸿一剑萧一寒,萧大侠。”赵小四点头,笑了笑,却显得有些憨头憨脑。

    “因为萧大侠行事,颇有古风,让人佩服!”赵小四苍白的脸上顿时涣发了神采,激昂说道。

    “眼前的这位,正是惊鸿一剑萧一寒,萧先生!”吴若耶声音低沉下来,缓缓说道。

    “啊…………?!”赵小四似是不敢置信,瞪大了明眸,圆张檀口,呆呆望着吴若耶。

    吴若耶重重点头,不再多说。

    这一个动作,却是让赵小四心中波涛汹涌,慢慢移开眼光,渐渐转向萧月生,目光柔和,丝毫没有锐利之处。

    “见过萧大侠!”他重新抱拳,重重说道,若不是桌子,他怕早就跪下来行礼了。

    “赵兄弟不必多礼!”萧月生微微一笑,抚着小胡子,道:“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何值得如此让人挂心?”

    赵小四只是摇头,双眼炯炯,精神焕发,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让潘吼大是担心,怕他损耗太巨。

    萧月生想了想,温声道:“这样罢,我传你两步平常地步法,在危急关头可以用用。”

    “多谢萧大侠!”赵小四大声道,神色兴奋,大是欣喜。

    他并不计较萧月生教他什么,是否是自己需要地,只要是他的武学,足以让他振奋不已。

    第一章第267章 七环

    第267章七环

    潘吼摸着胡子,呵呵笑道:“好个小四,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吴若耶露出羡慕之色,眼前的这个萧一寒,委实高深莫测,他传的步法,虽然说是平常,但他的眼光与平常人岂能一样?!

    旁边的齐元翰更是目光热切,这样的机会,自己盼了很久,却一直没等到,萧师叔虽待自己和和气气,却无传功之意,颇觉遗憾。

    他常暗自憧憬,若是能得萧师叔垂青,传自己一招半式,于愿足矣,华山派的林平之,不就是因为修了萧师叔传的一招剑法,便跻身后起之秀行列?

    “先养好伤,便在我府上罢!”萧月生站起来,温声说道,深深望了赵小四一眼。

    “哈哈,再好不过!”潘吼大笑,满脸欢喜,道:“我本想将小四早早送过来,都是老吴,说什么这件事牵涉重大,不能拖累兄弟你!”

    萧月生转头瞧向吴若耶,笑了笑:“吴帮主莫要客气,同为临安城的一份子,在下稍尽绵薄之力,理所应当。”

    吴若耶感激的点头,抱拳一礼,因为嵩山派势大,别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不敢沾惹上身,没想到,这位萧大侠,竟然如此急公好久,委实令人敬佩!

    他却不知,萧月生并非不怕麻烦,而是没将嵩山派放在眼中。懒得理会萧月生抱了抱拳,便离开了大厅。

    吴若耶看着萧月生离开,转身对潘吼道:“老潘。咱们是走是留?”

    “我兄弟他不讲虚套,既说留下来养伤,呆在这儿便成!”潘吼大咧咧地一摆手,走到赵小四身前。

    “想必是萧大侠刚才疗伤累了,回去调息了罢?”吴若耶也凑了过来,嘴上说道。

    萧月生将他们撇在这里,有些失礼,有些冷淡。

    “嗯。定是如此了。”潘吼点点头,手探上赵小四的手腕,看了看他的脉相。

    “不错,不错,差不多全好了了!”潘吼不住点头,露出赞叹之色,虽然与萧月生亲近,但这份本事,他仍旧是敬佩不已。

    吴若耶拉起赵小四地另一只手腕,闭眼查探了一番。放下手,点头赞叹:“果然不愧是萧大侠!”

    “小四呀,你小子,将来可是前途无量喽…………!”潘吼拍了拍赵小四瘦弱的肩膀,哈哈笑道,语气亲热。

    毕竟自己结义兄弟目光精绝,看上奇准,他看上的人,绝差不到哪里去,若是心性不佳。义弟绝不会传步法给他。

    “潘帮主取笑小子了!”赵小四瘦长的脸庞露出一丝羞意,颇有几分青涩之感。

    “这一次,若不是潘帮主坚持,咱们还不会将你带到这里。”吴若耶微笑说道。

    这乃是实情。当时,赵小四身受重伤,便是潘吼也受了重伤,他怀中有萧月生所赠的伤药,给自己与赵小四吃下。

    此药极灵验,他吃下之后,马上稳定住了伤势,而赵小四因为吃过返魂丹。伤药便作用不大。潘吼见势不妙,便让人抬赵小四过来。

    吴若耶当时没有同意。但也未反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毕竟赵小四的伤,危在旦夕,马上便要殒命。

    他实没想到,萧月生竟有这般回天返术的本事,此时也庆幸不已。

    赵小四向潘吼投来感激的目光,知道自己地性命固然承自萧月生,但潘吼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谢我做甚?!”潘吼大咧咧的一摆手,哼道:“……那枚返魂丹,便是向我兄弟求来的。”

    赵小四摇头一笑,慢慢下了方桌,齐元翰忙上前扶了他一把,却被赵小四避开。

    齐元翰尴尬一笑,只好收回了手,潘吼转身瞪了他一眼,哼道:“你个糊涂的小子,还没看出来,小四乃女儿身?!”

    齐元翰一惊,英气勃勃的脸上一滞,呆呆望着赵小四,看着他的瓜子脸,有些恍然的点头。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赵小四有些太秀气了,也有些娘娘腔,但因为说话声音粗重,不像是女人,才没有往这方面想。

    况且,他这些年来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忙于练功,没有时间接触女人,他是孤儿,没有母亲,潘吼又是单身,周围没有女人,故对女人缺乏了解。

    潘吼哈哈大笑,吴若耶也摇头微笑,将齐元翰与赵小四笑得脸色通红,颇有羞色。

    小荷一直站在一旁,静静不语,见他们如此,也跟着抿嘴微笑,笑不露齿,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潘帮主,吴帮主,请随我来罢。”小荷见他们有些倦意,莺声脆语,呖说道。

    “走,老吴,咱们折腾这么久,也该歇歇了!”潘吼一拉吴若耶,大咧咧笑道。

    吴若耶点头,看了一眼赵小四,道:“也好,老潘,你也该调息一下了,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小伤,死不了人!”潘吼不以为然的摇头,大步流星,跟在小荷身后,跨步出了大厅。

    小荷步履从容而优雅,不带一丝火气,仿佛凌波微步,看似悠缓,却极是迅速,潘吼几人需得施展轻功方能跟得上。

    但她地速度也并非极快无比,仅是无意识的踏着步法而已,吴若耶搀着赵小四,否则,依赵小四的受伤程度,断难跟得上。

    小荷将他们安排在了前院东面地几间屋中。

    观云山庄如今颇有一些人居住。前面的院中,华山派的三个人,如今加上赵小四。

    后院。则是恒山派众尼居处之处,而萧月生几人则住在后花园地三座楼宇上。

    看着赵小四住下,潘吼与吴若耶放心的离开山庄,回到了临安城中,那里,他们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如今的临安城,宛如成了一个风暴中心。烟雨欲来风满楼。

    他们心中隐隐有了一番恐惧,这般大的阵势,怕是最后控制不住,是祸非福,后果难料。

    萧月生索性大方到底,又赠了一枚丹药给赵小四,让她迅速地恢复伤势,不过三日的功夫,她已恢复如常,甚至身体更佳。功力颇有几分精进,让她大是欣喜。

    在观云山庄内,赵小四觉得无比安全,也洗去铅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却也是一位美人

    她瓜子脸,尖俏的下巴,双眸圆亮,鼻子挺秀,乍看上去。她并不显得很美,但五官凑在一起,却别有一番魅力,眉宇之间露出一股勃勃地英气。齐元翰当初没有认出她女子身份,这也是其中之因。

    七天过后,她已是容光焕发,状态极佳,显然在观云山庄过得极为舒适,原本一直担惊受怕,如今乍然安全,心完全放下来。身体自然会反映出来。

    这一日清晨。她正在后花园的一个花圃中练功。

    观云山庄的后花园极大,数个花圃。花圃中间都是圆场地,可以供人在其中坐着,站着,享受被花海包围之感,也可以在其中练功。

    她练功极是努力,受过刺杀,对于武功的重要,认识极深,事关生死,自然不能疏忽。

    正全神贯注的专心于剑法,剑光霍霍,舞成一团,水泼不进,却面色不变,气息不粗。

    忽然之间,她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赵姐姐,我家老爷有请!”

    她身体一紧,剑法一滞,忙收剑转身,却见场边正俏生生站着小荷,一身湖绿罗衫,巧笑倩兮。

    小荷一手扶着旁边一株玫瑰,一边转脸望她,清风徐来,下身的罗裙褶皱收缩,宛如湖水泛起波澜。

    赵小四脸上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对于这样的情形,已经见怪不怪,都麻木了。

    练功之人讲究眼观六路,耳闻八方,她虽然专心练功,但功力流转,听觉最是敏锐,被人靠近身边,却丝毫没有察觉,实在危险。她遇过刺杀,生死关头地磨练,已经渐渐形成了对危险地直觉,小荷靠近,她没有察觉,是对方没有敌意之故,所以不以为意。

    “小荷妹妹,萧先生找我?”她按下心思,对小荷笑道。

    两人相处得极好,她虽然经历生死,但心思仍旧单纯,而小荷也心机烂漫,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机,凑在一起,说话直接,感觉颇是投缘。

    “嗯,咱们快去吧。”小荷用力点头,露出笑意,道:“老爷地心情不错,依我看呐,是要传你武功啦!”

    萧月生要传她武功之事,小荷自然知晓,只是萧月生随口这么一说,随后仿佛忘记了一般,没有再提,与赵小四碰到时,也仅是点头示意,淡淡而过,提也不提武功之事。

    赵小四却是心急火燎,心如被猫抓,恨不得马上跑到萧月生跟前,问他何时教自己武功。

    但她又没有这份胆量,萧月生威严逼人,仅是被他扫一眼,便觉得浑身发软,发紧,说话不畅,只能不停地祝愿萧月生没有忘记,早日传自己武功。

    一天一天过去,萧月生依旧没提此事,她都快要绝望,便安慰自己,即使萧大侠不传自己武功,却也是救了自己性命,绝不能失礼。

    没想到,在绝望之时,忽然又来了希望,她一听小荷的话,秀脸顿时一变,神情复杂,一时之间。脑海一片空白。

    “赵姐姐,怎么了?”见她如此,小荷忙关切地问。

    赵小四忙一甩头。笑道:“没什么,咱们快去吧!”

    小荷若有所悟,知道她是高兴的,也不再多问,带着她来到了后花园东面的花圃中。

    花海之中,江南云身穿粉色劲装,正在轻柔地挥剑,仿佛行云流水。优美曼妙,赏心悦目。

    萧月生则坐在旁边的木椅中,手上拿着一只白玉杯,杯中是青玉酿,轻轻晃动,光泽隐隐。

    远远看到,赵小四便停下来,不敢再看,偷看别人练功,乃是武林中的大忌。她自是不会去犯。

    江南云明眸如水,瞥了这边一眼,收剑而立,对萧月生道:“师父,你看好的赵小姐来啦!”

    她这几日常常有些阴阳怪气,却是见到师父又收容了一位美女,心中不舒服。

    萧月生横了江南云一眼,转头朝赵小四招了招手。

    赵小四小心地走过来,裣衽行礼,又行江南云行了一礼。神情恭敬。

    江南云上前,拉住她的小手,笑靥如花,道:“赵妹妹。你来得正好,师父正在念叨你呢!”

    赵小四笑着点头,心中一暖,江南云的气质多变,对于男人女人皆有强大的吸引力,她也不例外。

    江南云虽然对师父阴阳怪气,但对于赵小四却并无敌意,反而甚是喜欢。平日里相处得很好。

    “赵姑娘。前一阵子,我说传你几招步法。”萧月生温声说道。望着赵小四,神情平和而亲切。

    赵小四只觉他地目光温润如玉,照在身上,浑身暖洋洋的,心中一片惬意,恨不得一直看着自己。

    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月生。

    “南云,你来演示一下七环步。”萧月生对江南云道。

    “哦…………?”江南云绝美的玉脸露出讶然,明眸大睁:“师父要传赵妹妹七环步?!”

    “嗯。”萧月生点点头。

    赵小四看看萧月生,又看看江南云,心中疑惑,不知他们二人为何如此表情,难不成,这个七环步很奇怪?

    江南云点头,感慨着对赵小四道:“赵妹妹,今儿个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师父竟然如此慷慨!”

    “江姐姐,七环步很好么?”赵小四轻声问道。

    “嘿,很好?何止?!”江南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似有明珠暗投之慨:“七环步精妙之处,你学过方知!”

    赵小四心中一阵兴奋,知道这套步法,显然是顶尖的绝学。

    江南云身形一晃,出现在场中,对赵小四道:“赵妹妹,你看仔细了,我施展一次,再慢慢演练。”

    说罢,她脚下莲足轻移,似乎踩在花朵上一般,轻盈而飘逸,纤细的腰肢轻扭,一步迈出,悠悠缓缓,然后又迈一步,动作缓慢,看上去丝毫不像施展轻功,更像是在寻常的走路。

    很快,七步踏完,江南云一扭腰,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赵小四的身前,笑道:“可是看清楚了?”

    赵小四点点头,脸上却满是疑惑,她实在看不出,这个步法有何奥妙之处,动作轻缓,平平实实,宛如寻常走路一般无二。

    “这套步法返朴归真,若没有体会,可是弄不明白,”江南云笑了笑,摇摇头,稍一沉吟,道:“……这样罢,你过来,咱们切磋一下。”

    赵小四迟疑,她的武功比起江南云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如何是她地对手?

    “你尽管朝我攻,我仅以七环步躲避。”江南云冰雪聪明,看出了她地心思,微微笑道。

    “好!”赵小四点头,忽然一掌,直拍江南云左肩,动若脱兔,出招突兀,招式奇快,瞬间即到她眼前。

    江南云微微一笑,看也不看招式,一步踏出,恰到好处地躲了过去,脸上带着嫣然轻笑,神情惬意悠闲。

    赵小四见偷袭不成,并不气馁,收掌按上长剑,“锵”地一声,腰间长剑出鞘,闪出一道寒电来。

    “嗤”一剑直直刺出,一点寒芒刺向江南云,神气完足,颇见功力,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江南云再次踏出一步,似是无意之间,又似是巧合一般,再次恰到好处的躲过了这一剑。

    长剑绵绵不绝,一剑刺出,不中之后,复一抹剑,斜斜横斫了过去,不容躲避。

    江南云再踏出一步,然后来到了赵小四身前,逼得她只能撤剑,后退一步方能攻击。

    这几步皆是她刚才所示范的七环步,动作一横一样,看上去颇是诡异,似乎赵小四专门喂招来演示长剑一般。

    仅仅是三步,赵小四便觉,自己的剑法再也施展不下去了,被她逼得竟然需要后退。

    这时,她才隐隐觉得,这套七环步果然不凡,只是究竟如何精妙,精妙在何处,却又不知。

    江南云见她终于有些体悟了七环步的不凡,但开始传授她要诀,如何施展,心法如何。

    赵小四这才觉得,看似这七步简单,其实学起来,却是复杂无比,还需得有几分周易的基础,否则,入门颇难。

    况且,这七环步并不仅仅是步法,还需要心法的配合,每一步,皆有特定的心法相辅,否则,威力大大折扣。

    故这套步法根本不怕别人偷学,没有心法相配,威力大损,怕仅有一二成而已。

    赵小四固然不是笨人,但学这套步法,仍旧觉得艰难无比,感觉自己地脑子根本不够用。

    这也是萧月生武学的特点,若是清心诀没有修炼到一定水准,想要修炼他稍高层次的武功,难如登天。

    就是这般,江南云耐心的指点,赵小四又狂热地学习,她也仅是每天学一步而已,一直学了整整十天,方才有了几分模样。

    凭着这套步法,她与齐元翰切磋时,不需别的武功,仅是施展步法,便游刃有余,毫不沾身。

    齐元翰大是羡慕,又有几分慨叹,自己与萧师叔这般亲近,为何不传自己一套防身的武功呢?

    有一次,他在无意中说出,恰被江南云听到,不由笑着摇头,叹他是个傻瓜,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他心中惊异,忙问究竟,江南云便说与他听。

    原来,却是萧月生早有心意,要传齐元翰武功,只是却没有直接传于齐元翰,而是先传给了其师潘吼。

    萧月生自是不会拿寻常普通的武功赐他,但这套武功仍符萧月生的风格,入门极难,所以想让他年长一些,方才去练功。况且,他这么小,即使开始学习,也学不会,只能等年纪大一些,心智成熟之,方能传授之。

    转眼之间,半个月过去,临安城渐渐有些乱了起来,每日都有武林人物在打斗,而地头蛇长沙帮、海天帮以及青花帮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似乎消失了一般。

    他们却是明智的躲了起来,来到临安城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否则,也不怕贸然过来凑这个热闹。

    ps:每天晚上发完,我第二天早晨会修改,盗帖出得快,一般都是未修改的版本。

    第一章第268章 汤氏

    清晨阳光明媚

    初升的太阳宛如一个火球,放射着万丈光芒,观云山庄沐浴在朝霞之中,生机盎然。

    后花园中,许多花并未闭起,娇嫩的花瓣上,一颗颗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芒。

    萧月生走在绚丽的阳光中,步履缓慢从容,而又轻盈洒脱,嗅着清新而带着几丝凉意的空气,若有所思。

    他一直觉得,临安城还是太平静了,实在不符左冷禅的风格,左冷禅岂能任由无常帮的人好好活着,否则,嵩山派的威严何在。

    而来至临安城的群雄们纷纷来看热闹,便是看看,无常帮的人究竟能不能被保住,也算是临安城三派与嵩山派的较量。

    无常帮的人遭人刺杀,让他们兴奋起来,虽然刺杀者乃是死士,但明眼之人皆知,这定是嵩山派的人无疑。

    这些年,嵩山派的实力急剧扩张,左冷禅武功高明,手段狠辣,收罗了无数的奇人异士,很多事情,根本不必嵩山派亲自出马,自有人代劳,看上去却与嵩山派毫无关联。

    左冷禅的野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嵩山派无论如何,却也是一个名门正派,明面上行事,仍旧光明磊落,令人称羡,故并非如人们想象一般,个个都对嵩山派不满。

    毕竟。人有野心,并非无错,谁没有几分野心。只是个人能力强弱,能不能实现罢了。

    很多人认为,正道之中,仅是少林武当撑起了门面,对阵魔教之时,却一直落在下风,若是左冷禅强势崛起,也算是为白道武林增了几分实力。对阵魔教更硬气一些。

    “师父,今日起得可有些早呢!”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糯软如蜜,圆润诱人地声音。

    江南云正在南雨楼上走下来,上身月白夹衣,下面百褶襦裙,面如白玉,在朝霞照耀下,似是涂了一层胭脂,明艳无伦。

    她明眸转动,似是彩油流转。嘴角轻翘,似笑非笑。

    萧月生扫了她一眼,最近,师徒二人越来越不像师徒,反而像是朋友一般,彼此挖苦几句。

    “这几天,临安城没有什么大变吧?”萧月生来到弱水亭中,拿起木桌上的白玉杯,抿了一口,坐下来。漫声问道。

    “嗯,虽然不时有些小冲突,但算不得波浪。”江南云点头,事涉正事。她收起了玩笑之心。

    “南云,你觉不觉得,嵩山派有点儿太过平静了?”萧月生放下白玉杯,扬眉问道。

    “师父你不说,我也正想说呢,嵩山派确实诡异哟!”江南云坐到他对面,臻首轻点,明眸中神色迷离。若有所思。

    “那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应对?”萧月生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问。露出一丝考较之意。

    江南云一撇嘴,不屑地道:“那还不简单?!……兵分两路嘛,派一些人去偷袭各大门派的老家,另派一些人来临安城,趁混乱之际,取人性命。”

    萧月生笑了笑,道:“你这个主意,早就那些掌门看透,若不是,他们为何仅是派弟子前来?!”

    “看透了又如何?”江南云笑吟吟道,站起身,素手执壶,替萧月生斟满白玉杯,笑道:“嵩山派实力强大,他们即使坐镇派中,应付起来在,怕也是力不从心呢!”

    “嗯,那就拭目以待罢!”萧月生点点头,不置可否。

    江南云抿嘴一笑,道:“唉,我还以为,嵩山派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没想到,这般不堪,实在令人失望呢!”

    “是啊……”萧月生抬头望远,其实,他的心思与江南云差不多,也想看看热闹的。

    “师父,怎么一直没见到仪琳师叔?”江南云岔开话师。

    “她用功甚勤,可能是脱不开身。”萧月生漫声说道,拿起白玉杯,抿了一口。

    “我看不像呢。”江南云似笑非笑的望过来,明眸波光流转,妩媚入骨,见他故作严肃的模样,捂嘴轻笑,道:“仪琳师叔好像是在避着师父你呢!”

    “胡说!”萧月生斜睨她一眼,再喝一口青玉酿。

    江南云抿嘴一笑,转口道:“仪琳师叔的武功,可是厉害得紧,师父,你可是偏心了呢!”

    “你呀,就是忒贪心!”萧月生横她一眼,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

    对师父的斥责,江南云却不在意,抿嘴轻笑一声,点头道:“好吧,我知错便是了!”

    她朝西边的一座花圃中呶呶嘴,轻声道:“赵妹妹练功很勤奋呢!”

    萧月生点点头,他早已知道,那座花圃之中,赵小四正在练习七环步,气息粗重,显然已是疲惫不堪,却仍未停下来。

    “师父,没有清心诀,她想学好七环步,可是不容易呢!”江南云轻声叹道,转头望向那边。

    对于这个赵小四,江南云越发的敬佩,七环步固然神妙,但艰深玄奥,非是寻常人可学得会。

    这不仅是聪明才智,更考验你的意志,面对这般繁杂的心法,人们往往泛起老虎吞天之感。

    赵小四却是毫不退缩,反而更加渴望学习,以一天一步的速度,飞快的学习,虽然使得断断续续,不时的摔倒,却仍能坚持下来,终于学完了七步。

    这七步走起来,比起走绳索来,更难几分,不时的摔倒。学这个步法,赵小四已经摔了无数跤。

    但赵小四股子里有一股韧劲,不达目地。誓不罢休,每日里都痴迷如此,虽然练得筋疲力尽,仍旧不停不休。

    这两天,她渐入佳境,七环步已能施展得似模似样,前两天与齐元翰的切磋中,已是游刃有余。不必出招,仅是躲闪,齐元翰拿她无可奈何。

    萧月生微微一笑:“因材施教,这乃一门学问!”

    江南云见他傲然之意,不由撇了撇嘴唇,哼道:“她的身法灵巧,学七环步,未必是最好,不如学凌波微步呢!”

    “你舍得?!”萧月生斜睨她一眼,哼道。

    江南云登时不依。明眸一睁,娇哼道:“我自然舍得!……师父,别把人看扁了!”

    “凌波微步需得北冥神功地配合,方是最佳,你也舍得?”萧月生呵呵一笑,拿起白玉杯,抿了一口。

    江南云登时闭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转头望向那边。

    北冥神功能够吸纳人的能力,转为己有。非是她不想施于人,而是此功与吸星**太像,若是赵小四施展出来,怕是顿时成为武林中的公敌。

    而且。若是被查出是观云山庄所传,那自己师父也免不了身败名裂,会被人怀疑成任我行的传人。

    如此后果,她自不会让北冥神功传扬出去。

    而且,七环步之上,还有八环步、九环步,到了九环步,方是最顶在的步法。只是太过庞杂。九九衍无穷,没有庞大的脑力。根本无法记得住,即使记得住,也无法使得出。

    传她七环步,已经是担心她无法学得会。

    她心思电转,想了想,轻哼道:“师父,今天我想带赵妹妹去外面转一转,如何?……整天练功,快把人都练傻啦!”

    “嗯,也好,偶尔放松一下,一张一弛。”萧月生点头同意,淡淡说道:“小心一些,说不定,会出乱子!”

    “师父放心便是!”江南云不以为意的拍着高耸诱人地胸脯。

    “江姐姐,我真不想出去!”赵小四紧蹙着陡峭地眉毛,低声叹气,无奈的说道:“我还得练功呢!”

    此时的赵小四,一只胳膊被江南云拉着,慢慢地,不情不愿的往观云山庄外面走,步子迟缓,一步一步的往外挪。

    “快点儿走罢,总是那么苦练,可是练不好武功的!”江南云拉着她的胳膊,笑眯眯的往前走。赵小四自然挣不过江南云,她的功力差得太远,筋骨之力更是如此,玉虚诀有易筋洗髓之效,她身体本身地素质远非寻常人可比。

    “咱们路上,也可以练习七环步,我也可以指点你一番嘛!”江南云抿嘴笑道,黑纱下若隐若无地檀口吐出诱人之语。

    听她如此一说,赵小四顿时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随她出了观云山庄。

    两人脸上皆戴着黑纱,白玉般皎洁的脸庞若隐若现,虽看不出真面容,但却能隐隐看出轮廓。

    赵小四施展七环步,江南云亦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