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32部分阅读
    两人脸上皆戴着黑纱,白玉般皎洁的脸庞若隐若现,虽看不出真面容,但却能隐隐看出轮廓。

    赵小四施展七环步,江南云亦是如此,两人一右一左,宛如平常地走路,路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一边踏着七环步,游刃有余,轻松而曼妙,赵小四看得暗自羡慕,七环步本是质朴的步法,看上去与平常的走路无疑。

    但在江南云使来,却是优雅曼妙,她的一举一动,皆优雅曼妙,仿佛天生而来,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令人怦然心动,亦是天生丽质,身为女子,赵小四自是极为羡慕。

    七环步施展起来,宛如平常走路,但速度极快,却又看不出来,她们穿行在人群中,沿着苏堤,直来到了临安城中。

    一路上,江南云不停的指点,说一些要诀与关窍,赵小四觉得受益匪浅,七环步更加娴熟。

    临安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如昔,即使历代朝廷变更。这里却丝毫没受影响一般,越来越加繁华,仿佛聚天地之灵气皆于此。

    两人进了城,赵小四自来到了临安城以来,从未出来过,一直躲在海天帮中,以防嵩山派地人刺杀。

    如今,她心情大好。看着来来往往地行人,看着叫卖不止的小商小贩,看着讨价还价地人们,她只觉仿佛回到了人间。

    她本是无常帮的帮主之女,平日里虽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是衣食无忧,无事之时,常常乔装打扮,偷跑出来逛街。

    “走,咱们先去逛逛成衣坊!”江南云一拉她胳膊。笑道。

    赵小四忙跟上去,她们二人施展七环步,宛如水中游鱼,在人群地缝隙之中穿梭自如,这种感觉她兴奋不已。

    忽然之间,她身形缓了一下,身形一趔趄,身子侧倒,忙不迭的伸手,抓到了一个行人。趁机一扶,停了下来。

    她心中一急,赶紧道歉,心中愧疚。自己这一抓,无意中施展全力,若是常人,怕是会受伤。

    但定晴一看,却是一怔,面前的人,却是一个青年男子,这么冷的天。他穿得单薄。手上还拿着一柄折扇,不时的轻晃两下。扇面上是一幅桃花图。

    这男子身形挺拔,面若敷粉,唇红齿白,目似朗星,鼻若悬胆,说不出的俊美动人。

    刚才赵小四一晃身形时,脸上地白纱一晃,隐隐露出了她的真面目,这个俊美青年顿时一怔,眼睛一亮。

    “对不住!”江南云抱拳道歉,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前面地江南云正站在那里,没有过来,笑盈盈地看着这边。

    赵小四心下奇怪,却没有多想,便要离开。

    “慢着,姑娘。”俊美男子一伸折扇,挡在她身前。

    “怎么了?!”赵小四有些不耐烦的问,明眸看着江南云,生怕她先走了,自己一个人在临安城可是不认得路。

    “咳咳!”俊美青年捂嘴轻咳一声,收回折扇,见赵小四转过头望自己,顿时身形一挺,放缓声音,慢慢说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赵小四顿时眉头一皱,露在面纱外面地眉毛蹙成一个八字,看了看青年男子,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姓赵,其余的,不便相告。”赵小四语气有些不善,淡淡说道,瞥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微笑视而不见。

    “原来是赵姑娘!”俊美男子缓缓点头,笑道:“在下汤显明,临安人氏,有幸见过赵姑娘。”

    他一脸笑意,笑容和善而俊朗,赵小四又有亏在先,不便发火,否则,早就不客气的哼一声,转身而去。

    “唔,原来是汤公子,刚才我不小心,莫要见怪才是。”赵小四点点头,轻声说道。

    她声音微带一分沙哑,却不失圆润,带着一股轻微地磁性,令人听了感觉奇妙,似乎这是一个迷一样的女子。

    “小事小事,在下岂能放在心上?!”汤显明俊郎笑道,折扇一甩,在身前摆了摆,道:“不知赵姑娘是否有瑕,在下摆酒设宴,算是我身罪了,挡住了赵姑娘的路!”

    赵小四挺峭的眉头一动,圆亮的明眸看了看汤显明,听他的话意,颇觉别扭,似乎是在说反话,但看他的神情,诚恳真掣,又不像是讽刺之语。

    “算了,改日罢!”赵小四摆了摆手,便要闪身绕开,去与江南云汇合一起。

    但这位汤公子如此热情,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免得让他下不来台,故说得委婉,她连自家姓名都没有报,自是说得毫无诚意。

    汤显明摇摇头,摇着折扇,笑道:“呵呵,相请不如偶遇,赵姑娘,难得今天有缘,不如就现在罢!”

    说着话,她身后闪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护住汤显明,另有两人则来到了赵小四的身后。

    赵小四顿时黛眉一耸,勃然色变,哼道:“你这是何意?!”

    她语气极是不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紧盯着一脸微笑地汤显明,似有拔剑杀人的架式。

    “呵呵,赵姑娘误会了。在下一片诚心,绝无半分强求之意!”汤显明忙摆手,冲赵小四身后地两个中年人喝道:“你们又胡来!……还不给我快回来?!”

    两人身形削瘦,宛如一阵风能够吹走,面容苍白如纸,似乎很长时间没在阳光下,双眼精芒隐隐,似迸未迸。

    赵小四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凛然,这两个人分明是大高手,否则,双眼不会如此异状。

    汤显明狠狠瞪了两个中年人一眼,转身赵小四,又变成俊朗地笑脸,道:“赵姑娘,莫要误会,我这两个下人常常喜欢自作聪明,见笑。见笑!”

    “唔,说不定,他们是习惯了,你不必指使,他们已经知晓。”赵小四似笑非笑,嘴角轻挑,语气讽刺。

    “呵呵……,呵呵……”汤显明尴尬微笑,俊美的脸庞却仍旧俊朗动人,不失风采。

    赵小四见江南云站在不远处。静静的观望,丝毫没有过来解围之意,暗自跺脚,语气变得冰冷。道:“既然如此,那便让开,我要走了!”

    汤显明面色尴尬,露出迟疑之色,苦笑道:“赵姑娘,在下一片诚心,这实在是……”

    “赵妹妹,答应他又何妨?”赵小四地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糯软如蜜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却见江南云的目光透出一丝笑意。知道她定是施展的传音入密。

    她还以为是取笑之语,忙用力摇头。

    江南云袅袅而来。宛如踏着白云,令人生起冉冉之感,来至赵小四身边,一挽她的玉臂,打量了一眼汤显明,点点头,道:“这位汤公子,莫不是对我赵妹妹有什么非份之念罢?”

    “不敢,在下不敢!”汤显明忙不迭道,似乎有赌咒发誓之意。

    看他这般诚心地模样,赵小四有些迟疑,似乎自己有些不尽人情了,将人家撞了,反而让别人给自己致歉。

    江南云笑眯眯的点点头:“那好罢,既然你如此诚心,我替赵妹妹答应便是,咱们去群英楼罢!”

    见她如此,赵小四也没反对,对于这个汤显明,她并不觉讨厌,他笑容真诚,不像是坏人。

    但私下里,她仍弃满戒备,自从无常帮被灭,她便不复原本的天真烂漫,对每个人都有提防之心。

    群英楼乃临安城最大酒楼之一,价格昂贵,非常百姓想都不想,便是寻常地富豪也难得进此一次。

    听得是去群英楼,汤显明眉头也不皱一下,痛快地答应,在前面带路,挤过人群,向前走去。

    四个中年男子,两个在前,两个在后,将汤显明护在当中,时刻保持着阵形。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宛如劈荆斩浪,直接挤过人群,两个中年人的功力可见一般。

    见他们如此蛮横,赵小四暗自一皱眉,有些不满,虽然他们地功力深厚,却行事无礼。

    走了两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位于城东的群英楼。

    此时,已近正午,群英楼热闹非常。

    他们上了一楼,高大宽旷,华丽的藻井,豪华地装饰,囊中羞涩之人见此场面,已是心怯。

    汤显明站在楼上,打量了周围一眼,点了点头,颇为符合自己的心意,不落了自己的身份。

    那四个中年男子护在他四周,登上楼后,呈一个田字形将他护在中心,目光隐隐透出精芒,却蕴而不露,锋芒不显。

    看到这般架式,楼上的酒客们多是瞥了一眼,各自喝各自的酒,吃自己的饭,来到这里的人,多是身份不凡,有四个保镖,倒也显不出有什么特别。

    江南云与赵小四皆是蒙着脸,看不出容貌,显然身段儿曼妙,但身段儿曼妙,脸庞凄惨的女人大有人在。

    “赵姑娘,江姑娘,里面请…………!”汤显明露出俊朗迷人的笑,弯腰肃请。

    江南云抿嘴一笑,点点头,声音糯软娇腻。轻声细语:“汤公子,请…………!”

    汤显明笑着点头,几人来到了靠近窗户地一处位子。楼上座位甚多,但这个位子最佳。

    他们正要坐下,跟着他们地侍者露出歉然之色,道:“几位客官,实在难不住,这里已经有人定下了。”

    他指了指桌子,那里已经摆放了两幅碗筷。

    汤显明皱了皱剑眉:“既然没来,咱们先坐着。待吃过了之后,再让出地方便是!”

    一个中年保镖踏前一步,紧盯着眉清目秀的少年侍者,他面无表情,宛如一块儿铁块儿,却目光森冷,宛如择人而噬地猛兽。

    少年心中一颤,退后一步,他身为群英楼的侍者,与寻常酒楼地伙计不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此时却露出慌乱。

    他觉得眼前仿佛有一只猛虎忽然冲了过来,便要将自己扑倒一般,纵使他如何胆大,也不由的吓得面色苍白。

    “退下!”汤显明沉声喝道,

    他却是看到了赵小四黑纱上的眉毛蹙了蹙,显然是不喜,急忙喝止,不想惹赵小四反感。

    中年保镖神情一松,目光倏的收敛。宛如常人,退后一步,默然不语,丝毫未因被喝斥而不喜。仿佛是木偶人一般,颇显怪异。

    江南云也觉好奇,转过头,明眸如水,在这个中年男子身上转了转,若有所思。

    这个男子的修为,在武林之中已是一流高手,谁能想得到。竟仅是一个仆人而已。如此身后,却成为一个仆人。那这个汤显明,来历定也非同寻常。

    想到此,她不由的兴趣大生,浑身兴奋起来。

    “若是这座位地主人来了,我自会与他们说话,你不必管了。”汤显明拍了拍侍者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却透出不容置疑地意味。

    那侍者眉清目秀,双眼带着灵气,显然也不是顽固呆板之人,闻言点头,默然不语,将菜谱奉上。

    汤显明看了一眼,递向了赵小四,赵小四递给江南云。

    江南云也不客气,按下菜谱,看也不看一眼,糯软如蜜的声音娓娓道来,一口气报出了十个菜名。

    那侍者脸色越发地恭敬,看出江南云是一个大行家,对群英楼极为了解,定是常客,报出的菜乃是群英楼最为精华之处,只是对方戴着黑纱,看不清容貌,却是不知是谁。

    看到侍者下去,汤显明露出俊朗的笑容,道:“看来,赵姑娘是这里的常客啊!”

    “汤公子客气了,仅是来了几次而已。”江南云优雅的端起描金茶盏,轻揭盏盖,抿嘴呷了一口茶茗。

    汤显明笑容不断,也拿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口,心下却思忖,显然,这个江姑娘也是个身家不俗地人物,声音诱人,风情万种,可惜,没看到她的真容。

    赵小四默然不语,只是低头一个劲儿喝茶,汤显明与江南云谈笑甚欢,谈天说地,无所不谈,驳杂万分。

    对于这个汤显明,江南云倒有几分佩服来,此人学识广博,见识不俗,虽比不上师父,但比之同辈之人,却是出类拔萃了。

    只是可惜,此人心血不正,她心下暗叹,摇了摇头,感慨不已,世间的聪明之辈,太易坠入邪道。

    说话之间,汤显明不时的与赵小四搭话,可惜赵小四只是低头喝茶,爱搭不理,让他徒劳无功。

    很快,菜肴上来,汤显明闻到香气,不由食指大动,心下感慨,果然不愧是群英楼!

    吃饭之时,他们坐在这里,旁边又临时搭了一个桌子,四个中年人便坐在那里,紧贴着汤显明,显然吃饭之时,也要寸步不离。

    他们正在吃饭之时,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正是冲着他们而来,江南云放下银箸,打量来人。

    汤显明则恍如未闻,依旧挟菜,笑着对江南云道:“江姑娘,为何落箸,来来,接着吃!”

    江南云朝来人呶呶嘴,笑道:“怕是吃不成了呢!”

    “呵呵。放心,让下人处理便是。”汤显明摆了摆手,面色如常。对走到身边地两个佩剑之人似若未见。

    四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挡在汤显明身前,冷冷打量着走过来的两个佩剑之人。

    这两人俱是年岁不大,三十余岁,头上皆蒙着白布,一幅川人打扮,目光森森,神色不善。

    江南云扫了一眼。神色一动,却认得这二人,竟是青城派的四秀之二,侯人英,罗人杰。

    两人皆是一脸精悍之色,来到近前,紧盯着汤显明,上下打量,又打量了一眼四个保镖。

    “喂,你坐了咱们地位子!”罗人杰一指汤显明。大咧咧的喝道,神情不善。

    他的脾气火爆,宛如炸药般一点即着,再加之青城派称霸四川境内,容不得别人地冒犯。

    汤显明银箸挟了一块儿水晶肘子,抬眼挑眉,扫了罗人杰一眼,接着低下头,银箸送到嘴边,将一小块儿肘子慢慢咀嚼。动作优雅,将罗人杰视若无物。

    罗人杰顿时大怒,眼睛一瞪,踏前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汤显明,大声喝道:“好你个兔儿爷,好大的胆子!汤显明剑眉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怒意,随即消散,恢复如常,银箸又挟了一块儿松肉,慢慢放到嘴里。

    “格老子的。找死!”罗人杰大怒。向前一步,挥掌便打。想要给汤显明一记耳光。

    “啪”斜刺里忽然出现一只手掌,与他地巴掌相交,却是其中一位保镖,一个面无表情地中年男子。

    罗人杰这一记巴掌并未用太大的劲,只是要给汤显明一个教训,吃点儿苦头,倒不至于毙其性命。

    但与另一掌相交,他只觉对方掌力浑厚,冰寒的气息瞬间穿过手掌,直钻入自己身体。

    他急忙催动功力,抵御侵袭,在这股寒流即将冲到心口之际,堪堪挡住,瞬时出了一身冷汗。

    好险好险,差点儿完蛋!他心中庆幸,随即勃然大怒,此人实在卑鄙阴毒,闷声不响便要取自己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他心中警兆顿起,对方这股掌力,极似自己青城派的绝学摧心掌,若不是自己见机得快,怕是会落得心脏化为冰块的地步。

    脾气火爆的他,即使对方武功不俗,让他颇有几分忌惮,仍旧发作起来,怒瞪着那中年男子,喝道:“格老子,你好狠的心肠!……来来,咱们见个生死!”

    说罢,拔剑便刺,与偷袭无异,剑法奇快,瞬间即到中年男子地面前,寒气凛然。

    中年男子一扭头,避过剑尖,脸上仍旧毫无表情,双眼精芒一闪,身形飘然后退一步。

    “怎么,格老子,不敢打了?!”罗人杰神情狰狞,恶狠狠地大喝,双眼泛血丝,颇是吓人。

    “阁下请离开!”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沉凝,仿佛每一个字都有万钧之重,震得人们耳朵轰鸣不止。

    他这一句话,显露出了极高深的内力修为,有震慑之意。

    但他却惹怒了楼上地众人,他们之中不乏武功好手,可没有什么顾忌,纷纷喝骂,一时之间,喧闹纷纷,骂声不止。

    汤显明几人听而不闻,面色如常,将众人的喝骂当作耳边风,只是淡淡看着侯人英与罗人杰。

    罗人杰听得众人喝骂,大觉解气,哈哈大笑:“龟儿子,好猖狂,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说罢,长剑挥动,踏步向前逼近,径直刺向中年男子,双眼凶光四射,已是杀机大动。

    侯人英踏前一步,护在他身后,免得有人夹击,他没有出手,毕竟青城派乃是大派,需得讲究规矩,珍惜名声。

    中年男子仍旧面无表情,却眉头一皱,露出一丝不耐,一声清越的剑吟声中,长剑出鞘,以剑对剑。楼上的人们纷纷停下银箸,要好好的看热闹,他们之中有很多人已经认出了侯人英与罗人杰,毕竟青城四秀在武林中也算崭露头角,算是一方人物。

    罗人杰的剑法狠辣,又狠又准,奇快无比,极难对付,而中年男子的剑法却截然相反,大开大阖,豪迈大气,隐隐有莽荒气息。

    罗人杰成名,绝非侥幸,剑法精妙,虽差几分火候,却已达高手之境,剑法使来,剑剑夺命,已是成心取其性命。

    那中年男子则是一剑一剑,简单而从容,每一剑皆力大势沉,以拙胜巧,反而隐隐占了上风,若是挨上一剑,即使不丢掉性命,也会筋骨断折,成为废人。

    转眼之间,两人剑来剑往,斗得不亦乐乎,已是数十招过去,胜负难分,但罗人杰已落在了下风处。

    汤显明皱着眉头,看了半晌,放下银箸,哼了一声,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中年男子见此,招式立变,陡然之间,大开大阖的剑法变成了狂风暴雨,宛如怒海狂涛,刚猛凌厉,偏偏又密不透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罗人杰顿时捉襟见肘,应付不暇,不停的后退,快要碰到了身后地侯人英。

    侯人英退后两步,目光紧盯着两人动手的情形,手按上长剑,要在危急之刻出手。“哼!”一声闷哼响起,罗人杰长剑顿时脱手,飞出数米,“砰”的一下,插到了一张酒桌上。

    那旁边的酒客被吓了一跳,顿时大怒,拍桌而起,破口大骂,丝毫不畏两人,似乎没将他们放在眼中。

    这两个酒客乃是四十余岁地魁梧大汉,桌上摆着两柄大刀,虽然收刀入鞘,却已杀气森森,极有威慑力。

    侯人英将罗人杰护在身后,长剑拔了出来,紧盯着汤显明几人,目光如隼,凌厉异常。

    第一章第269章 退避(第二更)

    “师弟,不要紧吧?!”侯人英沉声问,双眼紧盯面前的几人,防备他们发难。

    罗人杰弯腰,“嗤”的撕了一块儿衣角,将手上的伤包住,沉声道:“大师兄,皮外伤,不要紧,刚才我猝不及防才中了招!”

    侯人英缓缓点头,冷哼一声:“阁下几位不知是何方神圣,占我青城派的位子?!”

    “青城派?”汤显明皱了皱剑眉,沉吟着问。

    侯人英傲然而道:“不错,在下青城侯人英,不知阁下尊姓大名,青城派有何得罪之处?!”

    “原来是青城四秀,失敬,”汤显明打量了一眼,点点头,漫声说道:“这处位子风景好,我喜欢,便先坐一坐!”

    “看来,阁下是不将我青城派放在眼里了?!”侯人英冷笑一声,目光森然,寒芒四射。

    汤显明仅是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青城派大名鼎鼎,倒是不敢,……只是这个位子确实不错,我喜欢。”

    “原来阁下是消遣我来着!”侯人英脸色发青,冷冷哼道,踏前一步,长剑一撩,划出一道匹练,直向他的胸前,显然要擒贼先擒王。

    汤显明眼睛也不眨一下,转头对江南云与赵小四道:“两位姑娘,打扰了吃饭,实在是在下的罪过!”

    江南云抿嘴一笑。没有说话,赵小四也不说话,只是瞥他一眼。眼神冷冰冰地,毫无热情。

    对于这个汤显明,赵小四渐渐看清了其面目,如此倨傲,显然是一位公子哥儿。

    见她们如此,汤显明有些无趣,挥了挥手,冲四个中年保镖道:“将他们打发了!”

    “口气倒不小!”侯人英气极而笑。他倒没遇到过如此轻视自己之人,心中怒火汹涌,已决定不再留手,否则,青城派的颜面何存?!

    他身形一扭,倏的来至他身边,竟然越过了四个保镖,直接靠近汤显明,这一步地身法,颇为奇妙。显然他成名于武林,并非无因。

    长剑“嗤”的轻啸,宛如布帛裂开,剑尖一点儿寒芒,转瞬间来刺至他面门,凌厉无匹,剑未到,寒气已至。

    汤显明不动声色,右手拿起银箸,在眼前轻轻一拨。“叮”的一响,剑尖一荡,被挑开来,凌厉的一剑顿时被破。

    “咦?!倒是好功力!”侯人英惊咦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这个兔儿爷一般的公子哥,竟然也是位武林高手。

    银箸一挑,将剑尖挑开,他却并未因此罢休,而是轻轻一点,动作不快,却精确的敲到了剑脊上。

    侯人英只觉剑身一震。手掌不由发酸。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他左手疾探。接住了长剑,扭身一送,长剑再次发出“嗤”的一响,再刺汤显明,剑势更疾。

    他心下大惊,杀机更盛,如此对手,身后有四个武功如此之高的护卫,显然身份不俗,断不能让他活着,否则,将会给青城派惹来大麻烦,不如直接杀了。

    他地左手剑,远比右手更加犀利,此时,为了杀掉汤显明,顾不得在众人跟前显露。

    剑光一点,刹那即到眼前,甚至容不得他有反应的时间,汤显明心下一惊,急忙一仰身,一式铁板桥,差之毫厘,剑尖的森冷宛如渗入了眉心,寒意通彻。

    恰在此时,四位保镖的长剑已到,径直越过罗人杰,直刺侯人英,逼他防御。

    即使对方有杀意,那他们也不再留手,虽然公子武功高明,刚才那一剑,却也吓了他们一大跳,心中升起了杀意。

    一剑对付四人,对于侯人英而言,实在有些吃力,这四个人的任何一个,他对上都有些吃力,难以胜得过,何况是一对四。

    转眼之间,他险象环生,不停的后退,转眼之间,已是离开汤显明他们十余丈远。

    退了几丈,忽然有两个保镖撤剑归鞘,回到了汤显明的身边,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显然是怕调虎离山。

    江南云瞥了一眼两个保镖,暗自点头,能够这般冷静,这二人的心性修为也颇是了得。

    这二人撤下,侯人英却丝毫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加吃力,那两个中年男子毫无顾忌之下,剑法凌厉,一招紧似一招,直逼得侯人英不停的倒退。

    但侯人英却也韧性十足,虽然不支,却一直苦苦支撑,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令他咬紧牙关。

    “住手!”蓦地传来一声断喝,声如洪钟,震得整个酒楼似乎晃动不已,桌上的酒瓮嗡嗡作响。

    此时,楼梯入口处站着三人,发出断喝声乃是一个矮子,一身道袍,目光如电,虽然个子矮小,却气势慑人。

    江南云转头瞟了一眼,抿嘴一笑,摇了摇头,这个矮道士正是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

    两个中年男子却并不听他的,长剑凌厉如旧,一招紧似一招,务求将侯人英拿下。

    但侯人英猛然间精神大振,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一般,出剑如电,绵绵不绝,抵挡住了两人的夹攻。

    余沧海怒哼一声,身形一晃,蓦的出现在场中,腰间一亮,长剑出鞘,龙吟般的清越声中,唰唰两剑,奇快无伦,疾点上两人的剑尖。

    两个中年男子身形一颤,顿了一顿,然后飘然后退,落回了汤显明的身前,与另外两人呈田字,将汤显明挡在当中。

    侯人英停下剑。呼呼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顿时冒出汗来。宛如流水一般,刚才面临生死关头,一心只想着支撑下去,等待师父过来,浑身地潜力尽激发出来。

    此时,一旦松懈下来,憋着地汗水顿如泉涌,转眼的功夫。周身上下宛如落汤鸡一般。

    余沧海转头,冷冷瞪了四个中年男子一眼,然后顺势望向了汤显明,眼睛一眯,精芒一闪即逝。

    手掌搭上了侯人英地后背,度去一股内力,然后望向罗人杰,哼声道:“人杰,受伤了?”

    “师父,仅是皮肉小伤。不要紧,给师父丢脸了!”罗人杰一脸惭愧之色,不敢抬头看他。

    “算了,怨不得你,是对手太强!”余沧海一摆手,沉声哼道:“日后不可逞强!”

    “是,师父!”罗人杰大松了口气,重重点头。

    两人说话,丝毫未将汤显明放在眼中,余沧海说完话。转身望向汤显明,冷哼道:“你是哪家的小子,如何狂妄?!”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因为知道世界之大,奇人异士无穷,见到汤显明如此有恃无恐,又因为这四个中年男子武功俱是不俗,显然是个有身份之人,不宜轻易得罪。

    “在下梅岭汤显明!”汤显明抱了抱拳,淡淡说道,神态倨傲。并未将余沧海放在眼中。

    “梅岭汤显明?”余沧海稍一沉吟。冷笑一声:“我却以为是哪方神圣,却原来是汤家!”

    梅岭汤家。并算不上是什么武林世家,汤家祖上是书香门弟,正宗地孔圣人门徒,但讲究是方武双修,故在武林中也颇有几分名气。

    汤家在武林中名声不显,但在官场中,庙堂之上,却是威风赫赫,权大势厚,令人肃然。

    但武林中人对于朝廷并不太放在眼中,故汤家的地位在武林中,算不得什么,余沧海并未放在眼中。

    “余观主,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汤显明抱了抱拳,淡淡说道,语气淡然,有些口不对心之感。

    余沧海冷冷瞪了他一眼,蓦的断喝一声:“毛头小子,在这里充大头,滚…………!”

    汤显明神情一滞,俊美的脸上微一色变,冷冷道:“我敬你是前辈,所以没有无礼,不想却是想叉了!”

    他一挥手,沉声喝道:“咱们讨教一下余观主的神功罢!”

    说罢,自椅子上站起,手上折扇一收,别在腰间,轻轻一抽腰带,柔软的腰带顿时笔直,原来却是一柄软剑。

    挥剑划了两下,唰唰作响,凌厉非常,人们这才知晓,刚才看走了眼,这个少年也是个高手。

    这柄软件到了他手上,马上变硬,显然是内力支撑,这般浑厚地内力,实在不是容易之事。

    江南云抿嘴一笑,拉着赵小四,坐到了旁边一张空桌子上,显然是要置身事外。

    汤显明看了她们二人一眼,眼神相对,微笑着点头致意,显然并未将这般行为看成背叛。

    余沧海也扫了一眼两人,并未觉得有何不对,只是看江南云有些神秘,摸不透,但看情形,他们并非一伙的,却好办了许多!

    “我倒要看看,汤家到底有什么绝技!”余沧海一手持剑,冷冷一笑,扫了周围一眼,目光如电。

    酒楼之中不乏高手,被他这般凌厉地目光一照,顿觉背后泛起一丝寒意,心中惊骇,这个余沧海,远比人们口中厉害!

    “一起上,出招罢!”余沧海一摆手,淡淡说道,虽然矮小,却一派宗师风范,令人不敢小觑。

    “既然余观主如此慷慨,在下却之不恭!”汤显明轻笑一下,手上长剑一抖,再次笔直,“嗤地一声,刺了过来。

    余沧海侧身一扭,躲过软剑,却不想,这柄软剑极是诡异,倏的一颤,宛如毒蛇回头,朝他侧开地头削去。

    余沧海惊了一下,没想到这般诡异,长剑一挡,直刺在剑身中央,宛如蛇打七寸。这一剑刺出。汤显明顿觉剑身传来一股尖锐地力道,仿佛要刺破自己的手掌,沿着手臂。直传向心脉。

    他身体一抖,内力勃发,剑身一颤,宛如金蛇乱舞,直接将这股尖锐的内力驱除了出去。

    他地内功心法特异,强横霸道,并不怕这些诡异地内劲,借势再刺出一剑。

    此时。四柄剑配合着他乱颤的软剑,一同刺向余沧海,五人对一人,对方是一派掌门,并不觉如何。

    余沧海剑招奇快,虽然对付五人,但五人却觉得,他仅是与自己对招,转眼之间,十余招过去。

    “余观主的剑法果然不凡!”赵小四低低叹息一声。这是她所见过的最高明之人。

    江南云抿嘴一笑,不置可否,只是盯着场中观看,余沧海的武功,她从未见过,颇是好奇。

    “着!”余沧海忽然发出一声断喝,宛如洪钟大吕,震得楼内嗡嗡作响,人们头晕眼花。

    这一次,他们却是不敢胡乱骂人。余沧海虽然武功高明,心胸却实算不上宽广,若是被他记住,不死不休。委实麻烦。

    一声断喝之下,余沧海剑法陡然加快,倏然之间,刺中一个中年男子手腕。

    那中年男子倒也硬气,仅是闷哼一声,捂手退后,自己点了几指,封住穴道。免得失血过多。

    “着!”又一声断喝声中。余沧海的剑尖再次吻上一个中年男子的手腕,令其无法再挥剑。

    转眼之间。形势大变,余沧海更是神威凛凛,其余三人,虽然汤显明更难对付一些,却最终仍被余沧海刺中了手腕。

    “他这是什么剑法,为何专刺人手腕?”赵小四好奇地问江南云,声音放得很轻。

    江南云摇了摇头,默然不语,对于余沧海她并不了解,故不知他的武功究竟如何。

    汤显明捂着手腕,恨恨的盯着余沧海:“余掌门剑法高明,在下领教了!”

    “你们汤家,一代不如一代了!”余沧海摇头叹息一声,收剑而立,神情倒是缓和了几分。

    听他如此说,汤显明顿时大怒,哼道:“我学艺不精罢了,再过两年,定当败你!”

    “你们汤家地武功……?”余沧海露出不屑一顾的冷笑。

    汤显明面色通红,狠狠瞪着余沧海,再没有说什么狠话,觉得已经都没有什么意义。

    正在此时,江南云忽然站起来,朝门外看去。

    楼梯之上,缓缓上来两人,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一袭青衫,身材中等偏矮,容貌平常,唯有眉毛浓重,颇有几分威煞之气,不怒自威,却正是萧月生。

    另一人乃是女子,宽大的僧袍,玲珑的娇躯,明珠玉露一般地脸庞,乃是恒山派的弟子仪琳。

    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仪琳顿时有些羞涩,低下头,不敢看别人,更加动人。

    江南云忙赶前一步,一步跨至萧月生身前,裣衽一礼,娇笑道:“师父!”

    “你怎么在这里?”萧月生眉头皱了皱,扫了周围一眼。

    “嘻嘻,凑个热闹,没想到,真碰上了大热闹!”江南云抿嘴娇笑,声音诱人。

    萧月生缓缓走来,赵小四也起步迎出,轻唤一声“萧先生”,便跟在身后,来到了她们刚才所坐之处。

    萧月生扫了一眼,看到了余沧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余沧海脸色一变,气势顿然敛起,冲萧月生抱拳一礼,转身便走。

    侯人英四人也看到了萧月生,面色不由大变,露出一丝惊慌,忙跟在余沧海身后,消失在了楼梯处。

    汤显明有些疑惑,余沧海刚才还气势凌人,怎么忽然之间,宛如老鼠见了猫,转身便走了?

    他心中疑惑,却接着被江南云赵小四二人所吸引,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她们身边,神态亲密,没来由的,心头一阵烦躁与恼怒。他归鞘入鞘,将腰间地折扇拿出,“唰”的一下打开,摇了两下,似乎要将心头的恼怒扇走。

    深吸了两口气,他迈着步子,从容走了过去,抱拳一笑,对江南云道:“江姑娘,不知道这位是……?”

    江南云抿嘴一笑,明眸一转,笑道:“这是家师,……你可称之为萧先生。”

    “是尊……尊师?!”汤显明吃惊的问。

    第一章第270章 水仙

    “怎么,有什么不妥?”江南云抿嘴笑问。

    汤显明再看了萧月生一眼,又看看江南云,萧月生如此年轻,怕是与江南云年纪相当,却是她的师父。

    但武林之中,带艺投师的也并非罕见,达者为先,弟子的年纪比师父大的,也并非没有。

    “呵呵,没,没有,……见过萧前辈。”汤显明抱拳一礼,神色恭敬,不看佛面看僧面,看在赵小四与江南云的面子,对这位姓萧的也要恭敬一些。

    “无须多礼,坐罢。”萧月生摆摆手,神情淡然。

    汤显明呵呵一笑,坐了下来,爱屋及乌,对于萧月生的冷淡并未生气,反而有几分小心翼翼。

    萧月生淡淡扫了一眼他身后四个中年人,点了点头,这四人充当保镖,也算得上是阵势非小了,看来,这个年轻人来头也不小。

    “师父,你怎么也出来了?”江南云抿嘴笑问,将黑色面纱轻轻摘了下来,放到桌上。

    有师父在身旁,若是再戴面纱,便有些多余。

    见她如此,赵小四还以为是礼节,也摘下了面纱,露出真面目,杏眼桃腮,娇艳之中又带着英气,气质独特。

    周围忽然一静,人们齐齐吸了口气,目瞪口呆,目光呆滞,齐聚于江南云的玉脸上。有的汤匙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却忘了往嘴里送,慢慢地洒出来。都流到桌上而不知。

    有的人银箸咬在嘴里,却不知拿出来,忘了咀嚼,有的正喝了口酒,忽然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

    江南云本就是绝色,又修习了玉虚诀,随着玉虚诀的精进。越发容光如雪,光彩照人,当她将黑纱摘下,整个群英楼似乎明光大亮,群英之心魄为之慑。

    汤显明嘴巴微张,目光呆滞,眸子不会转动,只是盯着江南云看,似乎忘了一切,眼前出现了一幅美妙的场景。仿佛春暖花开,面朝大海,心旷神怡。

    忽然,他胳膊一疼,猛的转头,却是他的一个护卫暗自掐了他一下,无声无息。

    他醒过神来,瞪了那个护卫一眼,又点了点头,露出嘉许之色。转头四顾,却见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江南云看。

    深深吸了口气,他将心头的悸动按下,目光垂下。装成平常地模样,神情庄重。

    萧月生腰杆笔直,却神情慵懒,淡淡说道:“我也是怕仪琳练功太勤,陪她出来走走。”

    江南云点点阔大,抿嘴轻笑,斜瞥汤显明一眼:“师父,这位少侠。乃是岭南的汤显明。汤少侠,是咱们路上无意中碰到的。萧月生转头冲汤显明微一颌首:“幸会。”

    他惜字如金。神情平淡,令江南云有些诧异,暗自瞥两眼,未觉异常,心下好奇。

    师父虽然性子冷淡,但平常待人,却仍旧是温和亲切,虽谈不上热情,也不会令人觉得受冷落,今日大是反常。

    至于周围人们的异样,江南云一眼未看,习以为常,若是不如此,那才是怪事呢。

    汤显明露出俊朗的笑,似是没有觉察到萧月生的冷淡,热情的抱拳一礼,让江南云在一旁暗自一笑:这个姓汤的,倒有几分城府,并非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师叔,你们想去哪儿游玩呀?”江南云转头笑问仪琳。

    仪琳一直静静坐在萧月生身旁,一言不发,对周围也不多看,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听到江南云地问话,她抬头羞涩一笑,摇摇头:“由大哥作主,我不知哪儿好。”

    “师父也很少过来,不如我作向导罢?”江南云瞥了萧月生一眼,笑靥如花。

    仪琳望了一眼萧月生,轻轻点头:“好啊。”

    她们在一起说话,汤显明呆呆望着,心下震憾,为何这个小尼姑也是如此绝美?!

    看了一眼萧月生,他心中暗自感慨,这个姓萧的,可真是……,周围美女一个美似一个,实在是怪事,最妙的是,他的弟子是个绝代芳华的大美女,可以天天的欣赏,委实是好福气!

    他心中暗自羡慕,目光扫来扫去,却恰巧与萧月生的目光撞在一眼,陡然一凛。

    他觉得,这姓萧的目光虽然温和,似是不锋利逼人,但一眼望为,却仿佛能够穿透自己的灵魂一般。

    他不怕那些锋芒毕露,咋咋呼呼之人,对于这般深沉之人,却是心中忌惮,因为自己的父亲便是如此之人。

    他忙露出笑脸,转开了目光,不敢再胡思乱想,那姓萧地好像看透自己心里所想一般,似笑非笑,古怪得紧。

    想到此处,他便有了退意,但扫了一眼赵小四,脚下却像扎了根一般,挪不动步子。

    赵小四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将他牢牢的吸引住,虽然江南云绝美无双,远比赵小四动人,但他的眼睛仍不由自主地落在赵小四身上。

    萧月生甚少出观云山庄,即使出庄,也多是躺在西湖的画肪中,慢悠悠的钓鱼看书,甚少进城,故临安城中,识得他之人极少。

    今日也赶巧,群英楼中便没有一个人识得他,但对于江南云,他们却是知之甚深。

    江南云绝美倾城,早有临安城第一美人之称,只是江南云武功高明,出手狠辣,招惹之人被她废了不少,人们知道她是朵带刺地玫瑰。也不敢再随意招惹。

    几人清清净净的吃了这顿饭,仪琳吃的是素膳,小口小口地吃。动作轻盈,与江南云的优雅相映成趣。

    赵小四与之相比,便落了下乘,但在汤显明眼中,却是她地动作最美,无与伦比。

    吃过了饭,江南云对汤显明嫣然一笑:“汤公子,咱们要出去。就此分别罢!”

    汤显明有些不愿,飞快地看了一眼赵小四,赵小四此时却在望向别处,目光警惕,令他大感丧气。

    “好吧!”汤显明有些赌气的答应,重重点头,冲萧月生抱拳一礼,又对江南云与仪琳点点头,却是看也不看赵小四一眼,转身离去。

    “师父。这位汤公子可是有心人呢!”江南云抿嘴笑道,明眸光华流转,瞥了一眼赵小四。

    萧月生摇头一笑:“此人非是佳侣,避开为妙。”

    “哦…………?”江南云心下赞同,却仍装糊涂,明眸眨动,露出疑惑之色,神态迷人。

    萧月生却不与她说,笑了笑,横了她一眼。若是她连这般阅人地本事也没有,也枉为一帮之主了!

    四人在临安城逛了几处地方,便到了傍晚时分。

    “师父,咱们再去群英楼。如何?”江南云问道,显然群英楼的厨艺最让她满意。

    萧月生摇头,转头看了看仪琳与赵小四,两人皆是兴致勃勃,丝毫没有倦意。

    赵小四开始时,还有些担心,害怕有人突然冲出来刺杀自己,毕竟自己这般走。嵩山派的人岂能看不到?!

    但半天之后。却丝毫没有动静,一切都风平浪静。她也就慢慢地放下心来。

    江南云说话极能打动人,一会儿的功夫,赵小四便放松心情,尽情的游玩,说不出的痛快,仿佛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一片轻松。

    “咱们找个小点儿的地方吃饭罢。”萧月生摇摇头,打量一眼四周,缓缓说道。

    “小一点儿的地方,嗯……,”江南云想了想,一拍巴掌:“就去水仙居罢!”

    水仙居位于临安城的南边,身处一个小巷子内,若不是有熟人带路,很难知道这里竟有一家酒馆。

    饶过一条长长的巷子,萧月生踏在青石板的路上,打量着四周高高的墙壁,这墙壁约有三四个人高,在墙角仰头看,竟有直插云霄之感。

    这家小酒馆地方不大,仅是一间大屋子,内间是厨房,外间摆着十来张桌了。

    里面人不多,看起来冷冷清清,灯光不甚明亮,看起来似乎有几分凄凉与悲苦。

    江南云早有准备,扬声道:“程老板,将灯笼都掌上!”

    “好嘞!”一个沙哑地声音从里屋传出,一个身形削瘦,面色苍黄,宛如痨病的老者挑帘出来,脸上堆着笑。

    屋里还有两桌人,俱穿锦衣,看上去身世不凡,此时抬头望向老者,其中一人笑道:“程老板,今天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有笑脸对人的时候?!”

    脸色苍黄的老者转头看他,顿时冷下了脸,沉声哼道:“老夫有没有笑脸,干你何事?!”

    那说话之人被他呛了一句,却并不生气,呵呵笑道:“这才是程老板嘛,呵呵,你们说罢。”

    他说罢话,又低下头,不理不睬,开始大口吃菜,宛如饥饿了几天一般。

    萧月生笑了笑,打量了一眼,看来,这个程老板确实不俗,即使厨艺再好,那人绝非寻常百姓,被程老板这般抢白,却并不生气,这个程老板必有过人之处。

    程老板转过头来,望向江南云,脸上堆笑,道:“江帮主,快快里面请…………!”

    “咦?”这时,刚才说话的那人又抬起头,目光犀利,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南云,神情惊异。

    据他所知,这个程老板厨艺惊人,但脾气古怪,待人极差,别人来吃饭,他不但不高兴,小伺侯着,反而像是求他一般。

    但他的厨艺确实精绝。天下一绝,吃过他地菜,接下来的半个月会食欲不振。难以吃下别的饭菜。

    很多人想直接将他请回府中,但他地性子古怪,一概拒绝,而且他又身怀高明地武功,奈何不得。

    这间水仙居,共有两个屋子,里间是厨房,却有一个小间。仅摆了一张桌子,乃是他自己吃饭之用,平常不用来待客。

    没想到,这个姓江的女人,面子如此之大,竟能让他请进里屋,倒不知是何人物。

    “师父,咱们进去还是在这里?”江南云转头侧脸,望向萧月生。

    “但在这儿罢。”萧月生摆摆手,指一下旁边的一张桌子。

    江南云点头。坐了下来:“那好,程老板,我们便坐在这儿啦,赶紧把灯笼掌上!”

    “好好,马上点上。”程老板忙不迭的答应,削瘦地身形宛如一阵风卷过,墙角处的几个灯笼马上被点了起来。

    他身法极快,从一盏灯笼到另一盏灯笼之间,仅是一步跨过,约有三四丈。似是平常走路一般。

    “这位程老板,何方神圣?”萧月生坐下来,低声问道。

    将灯笼都点上,程老板冲萧月生点点头。神情淡然,望向江南云时,却换上了一幅笑脸,似是带着巴结之意。

    “他可是一位风尘异人,身怀绝顶武功,但醉心于厨艺,却又不喜欢别人,所以开了这么一小家酒馆。”江南云娓娓道来。

    萧月生点头。倒有几分佩服。身为武林高手,却甘心隐居于此。默默无闻,委实不俗。

    旁边几个人偷偷打量这里,似是想弄清他们的身份。

    “打烊了,打烊了!”程老板自屋里出来,手上拿着一茶壶,一边明那两桌上地人说道。

    “我说,程老板,你也太欺负人了!”其中一个大汉腾的站起来,大声喝道。

    “怎么,老子想关门,还不成了?!”程老板转身瞪大眼睛,脾气更大,怒声喝道。

    “那也得等我们吃完这盘菜再走罢?!”大汉怒声喝道,脖子青筋贲起,似是一条条蚯蚓。

    “要吃等下次来吃!”程老板怒声吼道。

    两人大声吼叫,声音震天,但屋中的其他人却是低着头,不管不顾,似乎习以为常,忙着吃饭,趁着两人吵架的功夫,要尽快将菜吃完,否则,实在不甘。

    “师父,别管他们,打不起来。”江南云摇了摇头,抿嘴一笑。

    仪琳有些怯怯,低声道:“大哥,咱们真要在这里吃饭么?”

    “师叔放心罢,这里没有会打起来,待会儿,你尝过他做的菜,就知道滋味了。”江南云劝道。

    仪琳点点头,不再提出异议,明眸微阖,低声念起了般若波罗蜜心经,诱人地红唇轻动,微不可察。

    看他们地争吵有越演越烈之势,江南云清咳了一声。

    顿时,程老板马上一变脸,声音放低,狠狠盯着那大汉,低声道:“若是今天不走,甭想再过来!”

    大汉一看此势,也觉不妙,重重“哼”一声,转身出了小酒馆。

    见他离开,程老板目光一转,瞪了一眼其余桌上的人,神情冷冽,虎视眈眈。

    那些人也纷纷放下竹箸,静悄悄地离开,消失不见,仿佛是老鼠见了猫一般,颇为怪异。

    很快,这里清净了下来,仅有他们几个人,不大的酒馆,倒有几分空旷地感觉。

    “南云,不必如此罢?”萧月生皱了皱眉头。

    “师父,这些人,眼睛贼溜溜的,看着讨厌!”江南云轻哼一声,对于别人的目光,她向来是不予理会,但吃饭时,被别人盯着,总会觉得有几分别扭。

    萧月生想了想,点头一笑:“看来,还是得戴着面纱。”

    “闷死人了,我才不想戴它呢!”江南云忙不迭的摇头,她性子自由,受不得约束。

    正说话之时,饭菜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萧月生吃了一口,不由赞叹,如此厨艺,确实称得上天下罕见,怪不得那些人宁肯受一些气,也要赖在这里吃饭。

    往回走的路上,萧月生笑着问江南云:“你究竟做了什么,让那位程老板如此服帖?”

    他心情不错,吃了一顿美味之极的饭菜,算是意外之喜,这位程老板的厨艺,比小荷还有精上几分,如此人物,若能挖来观云山庄,实在让人心动。

    “是呀,江姐姐,我看他很怕你呢!”赵小四也兴高采烈的道。

    此时,四人走在狭窄的青石小路上,两旁是耸峙的高墙,抬头只能看见一小块儿天空。

    江南云摇头一笑,紧抿着嘴,却是不说话。

    见她如此神态,他们更加好奇,追问不已,唯有萧月生没有再追问下去。

    正在说话之间,萧月生忽然身形一滞,停了下来。

    三女也停下来,转身望向他,赵小四心下一紧,忙问:“怎么了,萧先生?”

    她隐隐生出不祥地预感,浑身顿时紧绷,右手按上了剑柄,目光凌厉,望向四周。

    “有人来了。”萧月生淡淡说道。

    江南云身形放松,没有动弹,仅是跨前一步,挡在了赵小四身前,似要挡住她的周身。

    她也明白,这个时候有人,定是难付赵小四的人。

    三人呈犄角站立,一旦有事,旁边之人可及时接应,乃是一座小三才阵。

    “还有一段,往前走罢。”萧月生摆摆手,大步流星向前,想要穿过这条小街。

    “嗤…………!”一声厉啸声陡然响起,一道白光直左江南云而去。

    江南云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来行刺于她,委实是鲁班面前舞大斧。

    寒芒一闪,直射江南云的眉目,奇快无比,江南云却是面不改色,身形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呆了一般。

    萧月生屈指一弹,一枚莹白地棋子倏的射出,迎上那道寒芒,两道光芒撞在一起,同时消失,江南云仍旧面不改色,似笑非笑。

    对于萧月生的弹指神通,江南云可是佩服得很,绝不可能射失,故也并未担心。

    “多谢师父。”江南云娇声说道。

    萧月生扫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道:“莫要大意,这此人的武功可是不弱!”

    “是,师父。”江南云柔声点头。

    说着话,她转头一望,手上已拈了一枚雪白的棋子,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嗤…………”的一声厉啸,白光一闪,顿时房上摔上一个人,却没有落在自己跟前。

    第一章第271章 离开

    她手上又拈着一枚莹白棋子,明眸顾盼,在暮色在光华流转,灿若晨星。

    半晌过后,再无动静,江南云转头一笑:“这帮人倒是知趣得很,已经逃了!”

    萧月生站在赵小四身边,微微一笑:“看江女侠武功高强,自然闻风而逃!”

    “师…………父…………!”江南云狠狠剜萧月生一眼,转头不理他,对赵小四道:“赵妹妹,不必担心,有我师父在,谁人能够靠近?!”

    赵小四勉强一笑,竭力镇定,她一直被追杀,心中留下了阴影,虽然明知萧月生与江南云的武功高强,仍难免心惊。

    萧月生瞥了赵小四一眼,若有所思,抬步向前,慢慢走到被击落的那人身前。

    此人身形矮小,躺在地上,脸朝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婴儿在母胎中的模样,一动不动。

    打量地下之人两眼,萧月生摇头叹息,转身对江南云一笑,道:“南云,今天你可丢丑喽!”

    “怎么啦?”江南云娇躯一闪,出现在他身边,鬓上的步摇轻晃不已,她低头观看,黛眉轻轻一蹙,屈指一弹,原本拈着的棋子顿化一道流光,射到那人肾俞。

    地上之人身子一颤,蓦的自地上弹起,约有一米来高,复又落下,身子侧倒于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击乃是她棋子上所蕴地力道。霸道而古怪。

    “江姐姐,怎么了?”赵小四上前,低声问。好奇的望着她。

    江南云沉下来的玉脸慢慢放晴,嫣然一笑:“没什么,这个家伙,竟然想扮猪吃老虎!”

    见仪琳与赵小四仍一脸懵懂,江南云笑道:“他装作被点了穴,想要突然发难呢!”

    萧月生正在弯腰翻看此人,眉头紧皱,抬头斜了她一眼。不客气地一哼:“归根结底,是你的弹指神通火候太差!”

    “是。”江南云立刻闭上檀口,不再说话,免得接着被训斥。

    萧月生翻看了一番,眉头一直没松开,紧抿着嘴,神情沉肃,不怒自威,气氛压抑,赵小四大气都不敢喘。慢慢呼吸,轻柔无声。

    “师父,可有发现?”江南云声音圆润柔和,小心翼翼的问。

    萧月生起身,拍拍巴掌,摇头:“你来看看,是否认得?”

    江南云探头瞧了一眼,摇摇臻首:“没见过!”

    她有过目不忘之能,但凡见过一面之人,便能印入脑海。萧月生亦是如此,没见过便是见过,断不会忘记。

    “走罢。”萧月生吐了口气,打量一眼四周。迈步往前走。

    耽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周围变得朦朦胧胧,如披一层乳纱。

    众人跟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