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叶手上擦得地黑玉断续膏委实珍贵,灵效无比,这几日的功夫。他已经无碍,只要不拿太重的东西,便已无碍。
李开叶气色一日好似一日,精神健旺,每日运功驱除寒毒,将内力磨砺得越发精纯,在寒气的激发下,内力大增,倒是因祸得福。
而李开叶禁止李天泽去后花园。打扰江南云诸女。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他所知甚深。知道他自来喜好美色,若是见了美女,便挪不开步子,对于江南云而言,太过唐突失礼。
李天泽虽不情愿,但每日前来探望李开叶的人甚多,他需得迎来送往,忙碌得很,也顾不得多想,每日吃饭时候,能看江南云一眼,已觉得心满意足。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萧月生他们在后花园的小亭中喝茶,一阵清风吹来,拂过松树梢,带着淡淡寒意,吹到他们身上。
他们皆怀内功,不畏严寒,这股风吹在身上,只觉得清新,却不觉寒冷。
小亭中,不时飘过阵阵清脆的笑声,吹在耳中,舒适难言,恨不得见到发出笑声之人。
任盈盈去了洛阳,萧月生心怀大放,便索性放开性子,稍露谈吐,妙语如珠,逗得诸女俯仰大笑,难以维持淑女之状。
忽然间,脚步声响起,隔着很远,她们停下笑声。
“萧先生,小子李天泽求见!”清朗地声音远远的传来,传至小亭之中。
宋梦君微一皱眉,对于这个李天泽,她一直不喜,即使知道他洗心革命,仍难生出好感。
这便是第一印象之重要。
“李少侠请进来说话罢。”萧月生放下茶盏,温声笑道。
脚步声再次响起,李天泽大步流星,直趋小亭,来到台阶下,一身宝蓝罗衫,俊朗过人。
“萧先生……”李天泽期期艾艾,嗫喃难言,似有满腹之语却难以启齿。
“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萧月生温声说道,和颜悦色。
“这……”李天泽神情羞赧,俊脸发红。
萧月生耐着性子,温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事要我效劳?”
李天泽咬了咬牙,点点头,愤然道:“有一个家伙,前来逼家父交出李氏剑谱!”
宋梦君诸女顿时愕然,彼此对视一眼,皆瞧出眼中地恼怒:趁人之危,欺人太甚!
“看看去!”萧月生一摆手,放下茶盏,起身迈步,江南云诸女也站起,跟在他身后。
诸人来到大厅时,见到两个青年男子正负手站在大厅,欣赏着厅中挂着地山水画。
听到脚步声。两人转过身来,一个脸庞削瘦如刀。杀气凛然,另一个圆滚滚的,带着一团和气。
他们自动略过走在前头地萧月生,双眼精芒闪动,紧盯着江南云五女,恨不得有五双眼睛,一个不落的紧盯着看。
江南云神色不悦。明眸微眯,两道电光自眼中迸射而出,与那二人对视一眼。
两人原本满腔的欲火,浑身血气贲张,与江南云的目光一触,顿时激凌凌的打了个冷颤,一道寒气自尾闾升起,上三重楼,在玉枕处打了个转,头脑清醒过来。
他们神色一正。冲着李天泽冷笑:“你不是说去请李大侠了么,人呢?!”
李天泽脸庞涨红,怒哼道:“有眼不识泰山地小人。仔细睁大狗眼看看!”
“哟,你地胆子忽然变大了嘛!”那个圆脸和气的青年呵呵笑道,目光转向萧月生:“想必是有人撑腰了吧?!”
李天泽冷笑一声,朝萧月生一伸手:“你可知,这位萧先生何许人也?!”
“甭管他是什么人!”圆脸青年神色一肃,和气地脸顿时冷下来。哼道:“今天,我的剑谱是拿定了!”
李天泽冷笑一声,摇摇头,目光带着怜悯之色,道:“还真是傻大胆呢,就凭你们?!”
圆脸青年神情又温和下来,笑眯眯的道。“你父亲现在是病虎一条,你的那点儿功夫,不够咱们看的。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出剑谱。留你一条小命!”
“放屁!”李天泽大怒,凶狠地怒瞪他。
圆脸青年毫不生气。右手在鼻前扇一扇:“好臭,好臭!”
李天泽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拔剑出鞘,冲了上去,一道电光划出,速度极快。
“这才有意思嘛!”圆脸青年哈哈一笑,身子滴溜溜转,闪过长剑,腰间地长剑出鞘,与李天泽战在一起。
两人的剑法不相上下,只是李天泽招式更加精妙,圆脸青年剑招简练而干脆,显出扎实的根本功。
“我将你擒下,倒要看看,李大侠是要你这个儿子的性命,还是要他的剑谱!”圆脸青年笑吟吟的说话,手上长剑极是狠辣。
“你的剑法差得很,想要擒我,下辈子吧!”李天泽冷笑连连,长剑挥舞,心中笃定,萧月生他们在此,定不会袖手旁观,心中大定之下,挥洒自如,平常的精妙招式源源不断地呈现。
江南云点点头,凑近宋梦君,低声道:“宋姐姐,他地武功也没那么差嘛。”
“比起寻常人,倒也不差。”宋梦君点头,看着场中,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不时瞟一眼萧月生。
“宋姐姐,你想不想拔刀相助?”江南云抿嘴笑问。
宋梦君皱眉想了想,哼道:“世上还真有这般无耻之人,趁人之危,……我手痒得很!”
“我也手痒得厉害!”江南云嫣然娇笑。
那边地瓜子脸青年一直暗自盯着她们,见江南云与宋梦君凑在一起,巧笑倩兮,心中如被猫爪挠动,痒不可耐,原本地那份警惕也烟消云散,一颗心蠢蠢欲动。
他慢慢凑过来,便要与江南云她们搭话。
江南云猛的抬头,黛眉蹙起,沉声哼道:“你要做什么?!”
她目光如电,乍然迸出,慑人心魄,那瓜子脸青年被她一盯,汗毛顿时竖起,心中发寒,蠢蠢欲动地心顿时凉下来。
他脚步停顿,瓜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既是羞愧,又觉愤怒,竟然被一个女子吓成这样。
他却不知,江南云这一眼中,蕴着清心诀的心法,夺人心志,颇有奇效。
“李大侠素来行侠仗义,正直无私,他受伤了,你们竟然趁火打劫,来抢他的剑谱,难道,就不怕老天怪罪么?!”苏青青上前一步,手指点点,怒声斥责。
看到苏青青精致绝伦的脸庞,他顿时一呆,随即又怒恼道:“我不管这么多,我只要剑谱!”
圆脸青年一边挥剑,一边点头说道:“正是,我们学了他的剑谱,替他行侠仗义,岂不是一件美事?!”
苏青青气极而笑,摇了摇头,自叹弗如,这般脸皮厚的人,她确实前所未见。
“那我取了你地性命,然后替你行侠仗义,岂不更美?!”江南云嫣然娇笑,咯咯笑问。
“你有那本事,尽管来好了!”瓜子脸青年怒声哼道。
江南云身形一晃,倏然出现在他身前,潇洒的甩出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瓜子脸青年伸手捂脸,惊愕的瞪着江南云,神情中透出不可思议。
江南云捂嘴一笑,嫣然如花,盈盈笑道:“你的脸皮也没那么厚嘛!”
“你找死!”瓜子脸青年怒喝一声,飞身扑来,长剑出鞘,如一道闪电,深得快准狠三昧。
江南云身形一晃,倏的出现在一丈外,懒洋洋的望着他:“你这点儿武功,不够咱们看的,依我看,还是老老实实,自缚双手,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瓜子脸青年五窍生烟,这些话,都是刚才同伴所说,被江南云原璧奉还,极是伤人。
他怒喝一声,如猛虎下山,再次长剑挥动,卷起一团雪光,卷向江南云。
江南云身子不动,轻笑一声:“你如此相逼,我可要出剑了!”
“出剑罢!”瓜子脸青年怒哼,被江南云这般绝美女子轻视,实是一件奇耻大辱。
“师父,我要不要出剑呀?”江南云扭头望向萧月生。
“废了他武功。”萧月生摆摆手,有些不耐烦。
江南云顿时眉开眼笑,娇声道:“好嘞,废了他的武功!”
话音刚落,她身子蓦然间变得极淡,仿佛虚虚的影子,一道电光骤然出现,整个大厅陡然大亮。
瓜子脸青年汗毛竖起,猛地后退,惊觉到了危险地临近。
他虽将身法展开,竭尽全力,却依然觉得一道寒气自背后追上来,眼前一片大亮,随即丹田一疼,浑身的力气慢慢消失,仿佛泄气地皮球一般。
江南云收剑归鞘,笑盈盈的看着瓜子脸青年,然后又望向那边圆脸青年,神情奇异。“你……你……”瓜子脸青年手指乱颤,狠狠瞪着江南云,似乎要吃了她。
江南云抿嘴一笑,道:“你的武功已废,也算是捡了一条小命,否则,依你所造的孽,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跟你拼了!”瓜子脸青年怒气冲天,脸上一片灰败,突然而来的打击已经令他疯狂起来。
他踉踉跄跄的冲上来,没有内力支撑,他的速度极慢,在江南云眼中,便是老牛拉车。
第一章第402章 特训
江南云觉得他说话如同一个打架的泼妇,忍不住咯咯娇笑,花枝乱颤,美不可言。
面对他刺来的长剑,江南云屈指一弹,“叮”长剑脱手飞出,在天上翻滚,最终插在大厅的柱子上,颤动不已,宛如灵蛇。
“你还不走么?!”江南云娇哼一声,笑盈盈的问。
瓜子脸青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止,最终,转头看一眼那圆脸青年。
圆脸青年跳出圈外,狠狠瞪一眼李天泽,哼道:“姓李的,算你运气好,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飞身而起,拉起瓜子脸青年,手上撒出一蓬黑沙,转身便走。
他知这蓬黑沙伤不了人,只是为了防止江南云他们追击。
江南云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待他们跑到厅口时,她屈指一弹,一道白光“嗤”的划过。
白光瞬间击中圆脸青年,他“砰”的一声,跌落在地,摔了个跟头,瓜子脸青年也一起跌落在地。
圆脸青年只觉力气源源泄出,转眼之间,身体虚弱之极,竟似大病一场。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转身望向江南云,满眼的怨毒:“你……你……!”
“废你武功。饶你性命。你赚了呢!”江南云笑盈盈地道。对于他地怨毒目光毫不在意。若是怨毒能够杀得了人。自己早就死了无数次。
“你……”圆脸青年大叫一声。仰天朝天。一口热血喷出老高。软软地倒了下去。
“还真是没用呢!”江南云摇头叹息。
宋梦君诸女剜了江南云一眼。摇头叹息。这个江南云。嘴巴委实也够厉害地。将人家地武功废了。偏偏还说风凉话。能活活将人气死。
瓜子脸青年转头看一眼江南云。深深望一眼。目光闪烁。弯腰背起圆脸青年。踽踽离开。
李天泽浑身寒气大冒。偷瞥一眼江南云。汗毛竖起。被其谈笑间制人地手段所慑。非非之念烟消云散。这样地女子。委实可怕。
江南云笑盈盈的望向李天泽:“李少侠,你需得加紧练功呀,若不然,李大侠的仇人寻上门来,你岂不是危险得很?!”
李天泽顿时吓了一大跳,慌忙应道:“是,是!”
“若是不然,我帮你一把罢!”江南云嫣然微笑。风华绝代,令人目眩神迷。
“好,好!”李天泽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随即省悟,脸色一变,想要反悔。
他看到江南云的嫣然微笑,不知为何,背后凉气慢慢冒起,隐隐觉得不妥。心底警兆升起。
“嗯,如此甚好,明日清晨,你便过来找我,可要记得哟!”江南云抿嘴轻笑,眼波流转。
李天泽明知她危险,却仍禁不住怦然心动,不由自主地点头答应,宛如应声虫。
萧月生摇头一笑。这个江南云。又要胡闹。
却没有制止,他也觉。这个李天泽武功太低,没有自保之力,拖了李开叶的后腿,将他武功提升,铸就一段武林地佳话,也算是一件功德无量之事。
清晨
李府后花园
李天泽一身宝蓝色劲装,步伐轻盈,面如冠玉,俊眉朗目,实是一个潇洒的美男子。
他来到一座小亭前,拱手道:“见过江姑娘!”
江南云坐在小亭中,身前桌上摆着一壶茶,她轻轻把盏,慢慢品茗,目光一般淡泊,如烟如雾,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这般情形,李天泽看得怦然心动,一颗心隐隐绞痛,如此绝美女子,却不能拥有,委实世间至憾之事。
忽然之间,他心底腾上一股勃勃的力量,一定要练好武功,若是自己武功强横,天下无敌,如此美貌的女子,何愁不能吸引住?!
一切,都怪自己无能,当初没有练好武功,方才错过如此的美女,悔恨宛如数只蚂蚁,不停的噬咬他地心。
他心中暗自决定,即使吃再多的苦,只要能练好武功,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退缩!
“见过江姑娘。”他心中已定,目光坚毅,抱拳沉声道。
江南云一手托下颌,一手端着茶盏,凑在红唇边,嗅着淡淡的茶香,神怡情旷。
听到李天泽的声音,他慢慢放下茶盏,转过头来,迷离的眸子望向他,渐渐清明,点点头:“你来啦。”
“是。”李天泽被她的神情所染,轻声答应。
“坐下罢。”江南云素手轻指对面。
李天泽依言坐到对面,目光迎上她,不再躲躲闪闪。
江南云明眸在他脸上流转一圈,发觉到了他精气神的变化,点点头,道:“你现在,才算是有几分神采。”
“是。”李天泽点头,神情严肃,板着脸,一脸的深沉。
江南云将另一只茶盏斟上,纤纤食指一点石桌,茶盏慢慢滑到李天泽跟前。
她转过头,一手支着下颌,另一手拿起茶盏,凑到挺秀的琼鼻前,轻轻嗅着清香。
她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似梦似幻,李天泽感觉,她思绪已经飘飞,神驰万里,已不在此处。
他受这安静地气氛所染,轻轻端起茶盏,凑到鼻前,学江南云一般,轻轻嗅着。
一股清香顿时涌入身体,十万八千个毛孔倏的张开。浊气尽情排出,周身清虚通透。飘飘欲飞。
他沉醉于这般如登仙的感觉中,难以自拔。
似是过了千万年,又似是过了一瞬,他悠悠醒来,茶盏已凉,转身一看,江南云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我……”李天泽迷惑。
“你坐了半个时辰。”江南云嫣然微笑。容光灿烂,却柔和如华灯,并不逼人。
她微微笑道:“这是我师父珍藏的离魂茶。”
“好茶!”李天泽赞叹,依依不舍的放下茶盏,看了看茶壶。
江南云摇头一笑,惋惜的道:“再没有了,此茶产量极少,我只得了一两,拿来半两招待你。”
“李某幸何如之!”李天泽忙道。
江南云摆摆素洁如玉的小手,笑了笑:“用这离魂茶。是让你找一找感觉。”
李天泽神色一正,目光专注的盯着她。
“离魂茶,可令你陷入定境之中。体会安静之愉悦感。”江南云娓娓道来,亲切而柔软,听得他浑身皆畅,仿佛一道醴泉注入心田,甘美无比。
李天泽点头,这股愉悦之感。现在仍残存于心中,令他周身酥麻畅美,难以言喻。
“你从前练功,一直浮浮躁躁,难以完全静下心,自此以后,练功需得保持这般愉悦,方能有所成就。”江南云娓娓道来。
李天泽点头,示意明白。
江南云明眸扫他一眼。淡淡道:“你既明白了这些。咱们可以开始练功罢。”
她盈盈起身,款款走出小亭。如弱柳扶风,风姿摇曳。
李天泽亦步亦趋,走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小亭外一块空地上,站定,江南云清亮地目光望向他:“李少侠,你出剑,咱们切磋一二。”
李天泽点头,毫不犹豫拔剑,轻喝“有僭”,剑出如风,瞬间刺至江南云眼前。
他毫不担心自己会不会伤着江南云,明天动手时,他眼观六路,见到了江南云的身法。
江南云神情恬静,右手提起,玉掌一拍,轻轻拍中他剑脊,动作曼妙轻柔,如情人间打情骂俏。
李天泽浑身一震,蓦地僵直,随即恢复,长剑却脱手飞出,直直飞起,冲上云霄。
他忍不住抬头,看着长剑直直冲起,在空中掉头下落,阳光照耀,剑身闪烁着森森冷光。
长剑稍稍偏离,最终飘到了江南云头顶,悠悠落下来。
江南云笑盈盈的望着李天泽,右手往上一抬,信手将长剑抄住,顺势一甩,插回李天泽腰间长鞘中。
“再来罢。”江南云招招手,笑盈盈道。
李天泽心中不服,觉得她动作轻柔,慢慢悠悠的一掌拍来,明明可以躲过,自己偏偏没躲过去。
若是换作下一次,定能躲得过!
长剑出鞘,他低喝一声,挺剑便刺,转瞬即至,“嗤嗤”作响,再不留手。
江南云仍旧轻飘飘拍出一掌,慢慢悠悠,恰巧击中长剑剑脊,“当”宛如金铁交鸣之声。
在李天泽不甘的目光中,长剑震飞,脱手而出,飞上天空,闪着寒光落下来。
江南云信手一抄,一甩,长剑再次归入他腰间剑鞘中。
“再来!”江南云笑盈盈道。
李天泽更加不服,深恨自己无能,竟避不过她如此轻慢的手掌,稍一思索,慢慢的刺出。
这一剑虽慢,却内力蕴集,凝神运气,剑上所蕴力道,乃是他周身功力全部聚凝。
江南云仍旧慢慢悠悠拍出一掌,比刚才更慢几分。
这一次,李天泽心中已有准备,长剑陡然变招,嗡的一声,剑尖颤抖,幻出一朵剑花,刺向江南云雪白细腻地掌心。
江南云掌式不变,悠悠缓缓而来,脸上笑意盎然。
李天泽看到她这般笑意,心下恼怒,却硬不起心肠,长剑上地劲力撤去了十之**。
他目瞪口呆,剑花刺穿了江南云手掌,却似刺中一团白雾,长剑穿过手掌的影子而过,毫无阻碍。
李天泽惊讶之余。心生庆幸,亏得没有真地刺中。
随即。他双眼一瞪,似乎见到不可思议之事,“当”的一响过后,他身子一僵,手臂颤了一下,长剑脱手飞出。
“为什么?!”李天泽摸着腰间的剑柄,难以置信的问。
江南云抿嘴一笑:“无他。你的眼睛欺骗了你。”
“这怎么会……?”李天泽难以置信的问。
江南云笑盈盈地道:“精妙地武功,总是各有花巧,你若是被骗,只能挨打。”
“所以,这一步,便是训练你地反应能力!”江南云收起笑意,淡淡道。
“反应能力?!”李天泽疑惑。
“我射出石子,何时能够完全闪开,才算是入门。”江南云淡淡说道。
看她不容置疑的模样,李天泽不由自主地点头。江南云见他点头。抿嘴一笑,眉梢间露出一丝得意,轻笑道:“诸位姐姐妹妹们。现身罢!”
数道人影掠过小亭,落到他们二人跟前,正是宋梦君她们四女。
见她们笑盈盈,一幅兴奋的模样,李天泽心中升起丝丝凉气,忙问道:“江姑娘。她们是……?”
江南云漫不经心的道:“她们是帮你特训的!”
“不……不用了罢?”李天泽迟疑,心中凉气更盛,看着她们清亮兴奋的目光,觉得大事不妙。
“要地,要地。”江南云摆摆手,笑道:“若没有宋姐姐她们,特训可是差了很多,这个小游戏可玩不起来!”
李天泽想了想,为了提升武功。即使受点儿苦。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再怎么说,她们也不会杀了自己!
想到此,他重重点头,一幅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神情:“好罢,那就有劳诸位姑娘了!”
“这才对嘛!”江南云笑盈盈的道。
诸女雀跃不已,神情兴奋的盯着李天泽,似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对付他才成。
李天泽心中冒起了寒气,强自抑制,紧闭着嘴,生怕自己说出反悔之语。
接下来,他才知道,自己所预感的并无差错,被这帮女人特训,宛如地狱中走一回。她们的法子也简单得很,按五行方法站好,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圆圈,李天泽站在圆心。
她们脚下各放着一堆松球,蓬蓬松松,个个都很结实,乃是后花园中那些松树所掉落。
然后,她们拿起松球,往圈子中间的李天泽掷去。
李天泽只能躲闪,不能出手击落。
这便是江南云所说的小游戏。
她颇为人道,开始时,极是容易,五个人依次掷出松球,每次一人掷出一球,顺时针转动,依次轮流。
她们诸女之中,除了小香武功弱一些,其余诸女,皆是一流高手,所掷出地松球快逾闪电,瞬间即至,往往他反应不及,便中了一球,疼痛难当。
即使是松球,轻飘飘地,但在她们功力的催动下,也力量极大,打在身上,宛如抽了一鞭子。
江南云见此,便让她们慢一些,使出五成地功力,不得超过,下手也轻一点儿,惹来李天泽的感激一瞥。
众女应声称是,一张张玉脸喜笑颜开,极是畅快。
力道轻了之后,李天泽大有进步,由一枚松球也避不开,到了中午时,已经能够偶尔避开两三枚。
她们是三轮一次,当每个人轮流掷完三次之后,便停下来歇一歇,让李天泽恢复体力。李天泽需得坐下来盘膝运功,身上疼痛难忍,到了后来,全身已经被打得麻木,不知道疼痛。
在这般残酷的特训之下,李天泽突飞猛进,令他欣赏无比,即使疼痛,也觉得值得,对江南云感激极深。
江南云曾听师父说过,疼痛是激发潜力的极佳手段,今日拿李天泽来试验一番,果然大有灵效,到了傍晚时分。李天泽已经能够避开所有的松球,虽然仅是她们一半儿功力所运。
随后几日。她们又变花招,手上换了石子,每人掷出石子。
李天泽则可以拔剑格挡,或施展身法躲避,或用剑刺碎,只要不让石子击中自己便成。
他只用一招,便是直刺。乃是破解石子的最佳招式,其余招数,太过花哨,根本来不及施展,石子已经击中他。
六七日下来,这一招直刺,他已极具火候,奇快无比。
中午时分,李天泽正在午憩,一上午地特训。让他精疲力竭,几乎站不住,必须午憩休息。恢复元气刚睡了一小会儿,便得到仆人的通禀,有两个人神色不善,想要找老爷。
李天泽无奈翻身起榻,系上长剑,让仆人去后花园知会江南云一声。便慢慢踱步过去。
客厅之上,两个中年男子稳稳坐在椅子上,皆是一身玄黑长衫,身形挺拔,腰杆笔直,傲气凌人。
见李天泽进来,他们转过身,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李天泽。
李天泽心中一突,觉得二人目光含着敌意。这二人虽然相貌平常。站在人群中难以注目,武功却强。他心生警惕。
“两位前辈,小子李天泽,不知二位登门,有何指教?!”李天泽措辞小心。
“你是李开叶之子?!”身材更削瘦一些的汉子开口,皱着眉头,冷冷问道。
“家父正是,不知二位前辈尊姓大名?”李天泽躬身一礼,彬彬有礼的问道。
他见到萧月生之后,慢慢领悟出了一个道理,以礼待人,才是强者所为。
“李开叶呢,出来说话!”削瘦中年汉子皱眉哼道。
李天泽温和有礼,不卑不亢的道:“家父有伤在身,正在闭关疗伤,不便见客,还望二位前辈见谅才是!”
“他果真是受伤了?!”另一个壮实魁梧地大汉嘿嘿一笑,被削瘦中年人扫了一眼,马上闭上嘴。
但这一句话,已经让李天泽隐隐明白,又是一个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小人。
想到此,他脸色冷了下来。
虽然领悟了以礼待人地重要,但面临这种事情,心头腾腾火起,再也顾不得其它,只是恨不得破口大骂。
“家父受伤,二位前辈若是无事,小子便先告辞了。”他强忍着怒火,淡淡说道。
他虽然说得客气,语气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客气,目光冰冷。
“既然李开叶受伤了,那便父债子偿!”削瘦中年男子目光冰冷,缓缓说道。
另一个壮实中年男子站起身,朝李天泽慢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泛出一丝残忍之意。
李天泽浑身戒备,手按上剑柄,冷冷哼道:“两位前辈就不顾名声,不顾颜面了?!”
“杀了你,谁又知道是咱们做地?!”壮实地中年大汉嘿嘿冷笑,两手互相按压,扭了扭脖子,好整以暇,一幅猫捉老鼠状。
“既如此,动手罢!”李天泽冷笑,长剑出鞘,直直指向他。
中年壮汉嘿嘿笑道:“你是李开叶的儿子,想必剑法也不错,我就拿一双手掌陪你玩玩!”
“着!”李天泽一剑刺出,如一道闪电划破空间。“咦?!”中年壮汉疾退,满脸横肉地脸露出一丝惊讶。
李天泽弓身上步,猛的直冲,再次刺出一剑,比刚才地那一剑更快几分,剑光逼人。
中年壮汉强身一扭身,粗实的身体忽然灵活,似是一条大蛇般扭动,看着怪异无比。
李天泽疾退,落回原处。
大汉摸了摸鼻子,哈哈笑道:“奶奶的,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几分本事,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老二,莫再磨蹭。还是先解决了他罢!”削瘦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沉声哼道。
“知道啦!”大汉无奈的点头。猛的一瞪眼睛,精芒四射,宛如电光迸射而出。
李天泽只觉一阵刺眼,忙闭上眼,眸子仍微微刺疼。
恰在此时,他心中警兆大声,只觉一阵轻微的风声自右侧而来。脚下一滑,长剑舞动,瞬间退出两步。
这得益于特训,宋梦君她们后来掷石子,往往无声无息,待到了近前方能发觉,已是晚矣,令他警惕之念极强。
睁开眼睛一看,却见那大汉手持长剑,眼神愕然。显然没想到这一剑会落空。
“卑鄙!”李天泽怒哼,毫不犹豫的挺身刺剑,与大汉战在一处。
此时。江南云与宋梦君她们五女盈盈进来,顿时一室生辉。
她们衣衫各异,却俱是光彩照人,容光耀眼,将整个大厅映亮,仿佛阳光穿过屋顶。直射而入。
“李公子,这两个是什么人?!”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一尘不染,宛如姑射仙子。
“他们落井下石,要来找我父亲报仇!”李天泽忙回答道,身子一跳,跳出圈外。
如今,他见江南云如老鼠见到猫,这几日实在被折腾得太惨。不堪回首。江南云她们几个绝色美女,他现在一见到。不但心中毫无绮念,反而心惊胆颤,形成了阴影。
“美貌的女人最坏。”江南云闲暇之余,常常给他灌输这般观点儿,已经深入他心了。
“哦,那轰出去便是了!”江南云一挑黛眉,轻轻一哼。
小香站出来,一叉柳腰,柳眉竖起,杏眼圆睁,小手一指他们,娇喝道:“没听到么?你们快走罢!”
两个中年男子皆发出一声长笑,双眼灼灼,紧盯着江南云她们几个,似乎老鹰看着小鸡。
凡是实力强大地男子,见到美女,总有征服收为己有之念,只是或深或浅,或行动或克制。
他们身为鼎盛地男人,自视极高,张狂无比,行事随心所欲,故被李开叶教训,见到江南云几女,自然也难免生出邪念。
“好色之辈,该当教训!”江南云娇哼,一挥手。
顿时数道褐光划过人们眼帘,“嗤嗤”厉啸,射向两人。
这一招,她们经过数日地配合,已经出神入化,仅是江南云的一句话,她们整齐划一,分别射向两人身体地不同方位。
两人吓了一跳,各自拔剑,挥舞一团,灿然生光,将自己护在当中,密不透风。
小石子宛如飞蛾扑火,爆出一团一团的飞屑,漫天洒下,纷纷扬扬,煞是热闹。
她们射出一枚,又拿起一枚,射得没完没了。
石子虽小,又被剑光搅碎,但石子上蕴着她们各自的内力,性质各异,或刚或柔,或阴或阳,或炎或寒,不一而足。
他们虽然剑法不俗,但每粉碎一颗小石子,石子上的内力通过长剑,涌进手臂,循经脉而行,直入全身。
开始时,他们尚能强行驱除这些内力,但到了后来,她们射得性起,石子上所蕴内力越发深厚。
一转眼的功夫,二人已是手臂酸麻,长剑几乎脱手。
二人脚下慢慢移动,朝着大厅地门口,仅是移出两步,便被众女发觉,前面地路上,石子内力蓦的加强。
手臂酥麻,他们无奈,即使明知众女存心将他们逼住,逼他们跳入火坑,也只能往后退,遂了她们的心意。
他们置身于如雨般的石子当中,宛如大海之舟,在狂风暴雨之下,摇摇欲坠,情形岌岌可危。
萧月生与李开叶坐在屋中,喝茶论道,漫天谈地。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放下茶盏,道:“李大侠,外面有热闹,咱们看看去?”
“好啊。”李开叶点头,放下茶盏。
两人来到大厅中时,那二人已经挨了数十枚石子,打得满头是包,鼻青脸肿。
二人的剑法已被众女看破,每一枚石子都能穿过剑网,结结实实的打到他们身上,但二人仍在不屈不挠的挥舞着长剑,身子不时的一颤,是中了一枚石子。
两人鼻青脸肿,身形踉跄,但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仿佛愤怒地雄狮,似欲噬人。
江南云诸女则是笑嘻嘻地看着,手上不时丢着石子,宛如小孩子丢沙包,玉脸带着调皮的笑。
“师父。”江南云发现萧月生进来,忙凑过来,嫣然笑道,对李开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们将他们打跑便是,何必捉弄人?!”萧月生眉头微皱,有些不喜地问。
“师父,这两人忒是可恶!”江南云忙道。
宋梦君她们也凑过来,纷纷见礼,手上的石子停下来,二人仍在挥舞着长剑,摇摇晃晃。
“李大侠,他们是何人?”萧月生转头问李开叶。
李开叶仔细的打量,颇是费劲,摇摇头,苦笑道:“他们脸肿得太厉害,认不出了。”
那二人见到李开叶出现,又瞄一眼江南云她们诸女,转身便走,动如脱兔,迅疾无比。
江南云她们也不阻拦,任由他们离开,玉脸带着嘻嘻笑意。
李天泽过来,见过萧月生与李开叶。
李开叶皱眉:“孽子,他们是什么人?!”
李天泽摇头,哼道:“这两个疯子,上来就说找爹爹你报仇,但又明明知道父亲你受伤,是故意找我的,说是父债子偿!”
“原来如此,早知道他们这般可恶,就留下他们了!”苏青青黛眉一蹙,娇声哼道。
小香重重点头附和,狠狠盯了一眼李天泽,怪他没有说清楚。
萧月生摆摆手:“算了,李大侠明日便可痊愈,到那时,再有人找上门来,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了!”“爹你的伤好了?!”李天泽大喜。
“萧先生妙手回春,我若再不好,实在有愧!”李开叶呵呵一笑,死里逃生的感觉,唯有亲自经历过才知什么滋味。
“李大侠,我等便要告辞了。”萧月生抱拳。
李开叶忙道:“萧先生何必着急,容李某稍尽地主之谊才是!”
萧月生摇头一笑。
当他们回到观云山庄时,刘菁却没在山庄。
第一章第313章 般若
众人奇怪,整个山庄空荡荡的,什么人也不在。
便是看门的福伯二人,也不在庄中,若非庄内一切安然无恙,他们还以为有人打上门来。
萧月生找了找,没有看到留信,脸色一沉。
“师父,师娘是不是回岛上了?”江南云深思片刻,轻声道。
萧月生微阖双眼,神思如电波般扩散开来,奇快无伦,宛如电光,转眼之间,整个临安城俱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嗯,大有可能。”他点头。
至于刘菁是否遇到危险,他倒并不担心,她的身上,戴着数种护身之器,没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偷袭她。
她的体质,已然不惧毒药,何况身上有解毒珠,可解百毒,返魂丹,可掉住一口气。
若是真的遇到危险,身上的玉佩自然会发出信号,自己马上能知晓,利用秘法赶回来。
既然没有动静,想必没遇到危险,他并不着急。
“我回去问问看罢。”宋梦君四女跟萧月生一起来山庄。
江南云道:“我也去别院瞧一下。”
萧月生点头。两人马上离开。一个回青花帮。一个去清平别院。打听消息去了。
“小香。你去将潘帮主请过来。”萧月生转身对小香吩咐。语气温和。
小香身着杏黄色窄袖小衫。下身月白罗裙。娇美可人。忙点点头。毫不迟疑地转身便走。
她没有去问苏青青。身为苏青青地侍女。对于自家小姐地心思最是明白不过。不必多此一举。萧先生地吩咐。小姐断不会拒绝。
萧月生脸色温和。笑道:“咱们先等一等罢。”
说罢。来到弱水亭中。
苏青青端起亭角处的红泥小炉,袅袅而去。
“先生你就一点儿不担心刘姐姐?!”何雪晴轻皱鼻琼,娇哼着问,明眸紧盯他的眼。
“夫人她足以自保,有何担心的?”萧月生笑了笑。
何雪晴轻哼:“我看你呀,就是没心没肺。”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跟她斗嘴。
何雪晴狠剜他一眼。转过头去,淡淡说道:“我要走了。”
“走…………?”萧月生眉头一挑:“去哪里?”
“我有事情,要去山东。”何雪晴远眺东边湖水,目光越来越远,似乎穿过山庄,望向东面遥远之处。
萧月生点头,默然不语。
小亭中一片沉默,风儿轻拂,温暖如春风,带着淡淡凉气。
脚步声响起。苏青青步态轻盈,袅袅娉娉拾阶进来,将红泥小炉放到角落。点燃,坐回萧月生对面。
“你们怎么了?”她觉察到萧月生与何雪晴两人间地异样气氛,明眸流转,看来看去,娇声问道。
“何姑娘要离开了。”萧月生叹息一声,露出一丝不舍。
何雪晴虽不看他。余光却一直留意他的神情,见此表情,心下这才微暖几分,点点头:“我有事在身,不能不去。”
“什么事情呀?!”苏青青好奇的问,颇是不舍拉住她地手:“在这里多好呀,我可舍不得何姐姐你呢!”
何雪晴轻轻叹息一声:“有一段恩怨,到了了结时候了。”
“非去不可吗?”苏青青不死心的问。
何雪晴点头:“终究要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苏青青无奈。
“若不出意外,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便能返回。”何雪晴笑了笑,明眸流转。眼光一瞥萧月生。
萧月生面色不变,目光迷离,仿佛神思驰骋,遥飞他处。
何雪晴一怒,狠剜他一眼。
“这般久呀……”苏青青想了想,道:“想必很麻烦吧,要不要让萧先生陪你一起呀?!”
“可不敢劳他大驾!”何雪晴哼一声,趁机又瞥萧月生一眼。
萧月生仍神思不属。
见到何雪晴恶狠狠的目光,苏青青抿嘴一笑,道:“这样罢,我随你一起去,可好?”
何雪晴收回目光,转向苏青青,想了想,道:“还是不要了,这么冷的天,太受罪!”
苏青青道:“咱们借萧先生的骏马,快去快回,如何?”
何雪晴意动,苏青青平常不声不响,看似娇娇弱弱,但她武功极高,与自己相差仿佛,若有她相助,事情便简单得很了。
“就这么定了!”苏青青一拍巴掌,神色坚决。
何雪晴迟疑片刻,最终点点臻首:“嗯!”
“师父,没有发现师娘的踪迹呢。”江南云来到跟前,熠熠地凤眸中闪动着疑惑。
自从来到临安城,她倾力打造清平别院,清平帮的实力慢慢移了过来,临安城最强的帮派,并非青花帮与长沙帮,而是清平别院。
清平别院的耳目无处不在,整个临安城的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下,但这一次,却是失了手,竟未发觉一丝异样。
宋梦君也回来了,对萧月生摇头叹息:“江妹妹那里没发现,我那些人,更不成。”
萧月生眉头皱紧,放下茶盏,无奈摇头,摆摆手:“罢了,罢了!”
小香气喘吁吁的跑来:“先……先生,潘帮主不在呢。”
“去了何处?!”萧月生皱眉问。
“听齐少侠说。潘先生出去跟人谈判去了,说是长沙帮近来遇到了麻烦,有人找茬儿。”小香乖巧的回答。
萧月生点点头。
“会不会是……?应该不是!”江南云话一出口。便自行否决,若是师娘跟去,山庄另外的人却不应该也跟去。
“师父,师娘会不会是被什么人掠去了?”她忧心忡忡的问。
萧月生想了想,道:“还是我自己来罢。”
说罢,他放下茶盏,伸出手。闭上了眼。
蓦然间,小亭内陡然一亮,萧月生上空,一道光华闪过,聚集在一起,凝在当空,形成一个圆珠,如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一个真地明珠一般无
光珠慢慢消散。化成一团晃动不已的清光,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闪烁。
这团清光自他头顶直直倾泻下来,慢慢往下流。很快地,光华遮住了整张脸,他脸色晶莹温润,宛如白玉雕成。
如此异像,她们前所未见,惊愕地睁大了妙目。
她们忽觉呼吸困难。庞大的压力,仿佛山岳自头顶压下来,一动也动不了。
萧月生拇指一搭,落在食指第一关节,手上光华一闪,随即消逝。
江南云诸人松了口气,浩然荡荡地压力消散,她们各自衣衫鼓动,慢慢伏下来。是内力鼓动之故。
拇指慢慢的在其余四指关节处游走。开始时,几次呼吸之后。方变幻一个指节,到了后来,越走越快,变成一团光影,模糊不清,难以看到究竟落在何处。
片刻之后,周身的光华消散,恢复如初,仿佛黑夜之中,灯光渐渐熄灭。
他睁开眼,打量一下大拇指落处,点点头:“是在观云岛。”
“果真是在观云岛,幸好幸好!”江南云长舒一口气,拍拍高耸的胸脯。
宋梦君诸女盯着萧月生看,刚才地情形极为奇异。
“我马上动身去看看。”萧月生站起身。
江南云腾的起身,忙道:“我也去!”
萧月生瞥她一眼,见她神情殷切,点点头:“好罢。”
“何姑娘,咱们就告辞了,你骑两匹好马去吧。”萧月生转身冲何雪晴抱拳,温声道。何雪晴点头,紧抿着嘴,面无表情,目光冷淡。
宋梦君想了想,没有跟去,青花帮隐隐有些不稳,她需得消弥这股暗流,防患于未然。
看着他们师徒二人转身离开,何雪晴贝齿深陷红唇中,血丝隐现,她兀自不觉。
看他说走便走,毫不留恋的神情,何雪晴心中怅然、恼怒,莫名地烦躁与气愤。
观云岛
夕阳西下,海风吹拂,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千百条鲤鱼在跳动,瑰丽灿烂。
如今是冬天,观云岛上,桃树郁郁葱葱,宛如三春,粉红的桃花朵朵绽放,整个观云岛上飘荡着旖旎的气息,一切都抹上了粉红。
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正在沙滩上练功,手挥长刀,势大力沉,目光与刀系在一处,神情专注,每一刀下去,脚下都陷入半尺。
在沙滩上练功,脚下虚软,难以发力,利用此处练功,可增强下盘的力道。
这个胖乎乎的少年,乃是刘菁之弟刘芹。
他地性子软弱,极是怕死,自幼又受一家宠爱,受不得苦,但自那次家门大变,令他观念大变。
放在以前,他觉得父亲武功高强,自己即使不练功,也没人敢动自己,那次刘正风洗手大典,却让他明白,自己地爹爹,并非天下无敌。而能伤自己的人,多得很。
萧月生一番引导,他明白过来。若是不想死,靠谁都不成,唯有自己地武功高明,才能保护自己。
萧月生传他五招刀法,名谓般若刀,脱胎于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地菩提刀法。
般若刀刚柔相济,乍看简单。却蕴着精妙的变化,越是精纯,越会发觉其妙。
刘芹身为自己的小舅子,他自然不会亏待。
且此刀法用涵养心性之妙,可令人心情平和,胸中浩气充溢,越来越强,养天地浩然之气,改变气质。
开始时,刘芹因为心中地恐惧。危机感地存在,令他不停的练功,以克服心中的恐惧。
每天拼命练功。直到筋疲力尽,方才安心入睡。
到了后来,他渐渐发觉了般若刀地微妙,每次练习刀法时,虽然身体疲惫,精神却出奇的好。心中一片平和,暖融融地,仿佛小时候躺在母亲的怀抱中。
这种美妙的感受,令他欢喜,愉悦,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将练功当成了一件享受之事。
练功,练功,每天除了练功。他还是练功。仿佛吸食鸦片成瘾一般,刘正风看得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小儿子性情大变,太过古怪。
但日子一久,他见刘芹生出变化,开朗而温和,仿佛长大了,但也不再多想,欣喜不已。
般若刀渐渐改变了刘芹的气质,脱胎换骨,宛如换了一人。
这也是因为他正处大变之后,心灵极脆弱,般若刀见效才会如此卓著,若是换了一人,便不会如此轻易改变。
这也是萧月生当初传他般若刀之因。
“嗤嗤”,长刀破开空气,看上去极为拙朴,看不出威力所在,但听其声音,又觉非凡。
这是他初窥门径,第一层劲力渐增之故,突破第一层,长刀挥出,不发一点儿声音。
刘芹紧抿着嘴,暗自思忖,想起了姐夫的话,般若刀到达第二层境界,才能与人对招,否则,仅是寻常地刀法,威力有限,不如不用,装作不会武功之人。
一套般若刀施展完毕,凛凛海风之中,他收势调气,凝神调息,酝酿着胸中浩然之气,以待继续施展一遍。
他忽然一动,转头望向大海,发觉海面一个黑点。
他运气于眼,右手搭到眉上,凝神望去,脸上忽然大喜过望,跳将起来,挥舞着手,高声喝道:“姐夫……,姐夫……!”
萧月生一身青衫,站在一叶小舟的船头,稳稳如苍松扎根崖上,脚下小舟如箭矢,乘风破浪而行。
他负手而立,衣衫飘飘,如似仙人,听到了刘芹的呼喊,微微一笑,转头对江南云道:“我先过去!”
江南云点头,她无法也跟去,因为小舟需得她的内力驱动。
萧月生身形飘飘而出,脚下踏着暗潮汹涌地海水,看似平坦地海面仿佛成了一条厚厚的绿毯,任由他闲庭信步,步履从容地前进。
看似缓慢,一步一步踏来,他使的却是缩地成寸之术,转眼之间,踏过海面,来到刘芹跟前。
“见过姐夫!”刘芹扑倒在前,乖巧的道。
萧月生一拂长袖,摆摆手:“免了罢,芹儿,你大姐可在?”
刘芹只觉自己身前垫着一张无形地大垫子般,跪不下去,也不坚持,满脸欢喜的回答:“大姐在呢,还有白叔叔他们,很多人都过来了。”
他望向萧月生的目光既带着亲近,又带着崇拜,他这般年纪,最容易崇拜别人。
萧月生神情一缓,很快恢复如常,点点头,:“嗯,你地般若刀练得如何了?”
“唉……,一层也没练成呢!”刘芹顿时叹息,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的回答。
萧月生一挑眉毛:“哦………?那练来我瞧瞧。”
刘芹胖乎乎的脸忸怩不安,偷偷看萧月生,见他不似怪罪,大松了口气,点点头。
小船飞速而来,快到近前,江南云飘飘而起,小船继续前行。笔直冲向礁石堆。
江南云落地,小船也恰巧停在礁石中间,既不会荡出去。又不会撞着礁石,巧妙异常。
“芹儿,过来让姐姐看看瘦了没有!”江南云落在萧月生身旁,笑盈盈的招手。
刘芹露出兴奋的光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刘芹虽然现在情窍未开。却也喜欢风情万种的江南云,甚是依恋。
“江姐姐!”他高兴地唤了一声,忽然一变脸色,小心的瞧了瞧萧月生,生怕他因自己的分心而生气。
江南云抿嘴一笑,明眸中波光流转:“唔,你这个小家伙,还是没瘦,是不是练功不用心呐?!”
刘芹顿时叫屈不已,他一天到晚地练功。每天都累是大汗淋漓,筋疲力尽,偏偏还是胖乎乎的模样。一点儿也没瘦下来。
“咯咯,你叫什么屈呀,没瘦下来,是你练功还不够刻苦!”江南云笑得花枝乱颤,勾魂摄魄。
她心下却明白,师父所传的般若刀。苦练之下,并不会让人削瘦,因为此刀法玄妙异常,乃是补益之法。
“好了,别捉弄人了,让芹儿演练一下刀法。”萧月生摆摆手,替刘芹解围。
刘芹如蒙大赦,每次见到江南云,都要被捉弄得不知东西南北。偏偏恨不得被她捉弄。
长刀一竖。刘芹神情一变,端重肃穆。整个人地精气神仿佛凝成一团,坚不可摧。
他双眼炯炯,明亮闪烁,呼的一刀斩出,刚猛凌厉,嗤嗤作响,刀刃斩断了空气。
萧月生神色如常,却暗自点头。
江南云也挑了挑眉毛,她一些小动作,不知不觉受萧月生影响,尤其是眉头的动作。
“嗤嗤嗤”,长刀横削,劲气四溢。
“咻…………”刀声蓦变,长刀斜撩而上,突兀之极。
这一招最是阴险,出奇不意,变招突兀之极,又令人想象不到,万一中招,死状极惨。
长刀一收,刘芹神气凝结,完全凝为一体,难以撼动,这便是般若刀地玄妙。
“嗯,练到这般程度,已然不错。”萧月生点头。
刘芹本以为会受姐夫地训斥,怪自己练得不好,钻到耳中的却是赞扬,意外之下,惊喜万分。
“不过,想要突破第一层,需得看你悟性,看到那个三个字了罢?”萧月生伸手指了指矗立于岛东地巨大石壁。
那里,观云岛三个大字印在壁上,气势森然。
刘芹仰头观看,点点头:“那是姐夫亲自写地罢?”
“不错,”萧月生微微颌首,道:“若想突破第一层,你需得练习书法。”
“书法,我会一些,小时候爹爹讲先生教我的。”刘芹忙道。
萧月生眉头一挑,道:“那更好,你每日练刀之前,先在壁前静坐,看那三个字,细心体悟。”
“明白!”刘芹用力点头。
“去见你大姐罢。”萧月生举步,江南云与刘芹跟在身后,穿过粉红色的桃花林,来到内围。
这一层桃花林,内蕴数个大阵,不明所以的人进来,只能在桃花林外打转,永难踏入岛中。
桃花林围着的内岛上,楼宇阁楼处处,假山流水环绕,好一处世外景像。
刘正风闲着无事,自萧月生那里学得建筑之学,开始自己捣鼓,慢慢的,渐渐掌握真谛,建成了这些楼阁。
虽然在萧月生眼中,格局还是差一些,但已经远超一般水准,置身其中,心情愉悦。
“大姐!大姐!姐夫来啦!”刘芹乍一进来,便大呼小叫。“啪”一间小楼的窗户忽然被打开,探出一张晶莹如玉的脸庞,正是刘菁。
刘菁激动的忘着这边,身形一动,白影闪过,她直接自窗户钻出,一掠而过几座楼阁,落到萧月生跟前。
“大哥……”刘菁轻唤一声,说不出话来,胸脯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莹白玉脸升起红晕。
江南云抿嘴一笑,轻声道:“见过师娘。”
刘菁转身一瞧,似是才发觉江南云,忙道:“啊,南云,你也来啦!”
她的脸更红,两团红晕扩大,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面,钻进了胸脯,惹人想看往下看。
这时候,几座楼阁处都钻出人来,纷纷涌过来,一一与萧月生见礼,热闹非常。
萧月生点头还礼,忙了一气,终于回到了自己地屋子。
他坐下来,待小荷上过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头望向身前的刘菁:“菁儿,出什么事情了?!”
“嗯,大哥,任我行找上门了!”刘菁轻轻点头。
萧月生眉头顿时一紧,抿嘴轻哼一声:“任我行!任我行!……你可受伤?”
刘菁摇头:“我倒没什么,是向总管受了伤。”
“重吗?”萧月生皱着眉头问。
刘菁点点头:“嗯,任我行是下了狠手,成心置向总管于死地,亏得有返魂丹。”
“你们怎么忽然来了观云岛?”萧月生疑惑的问。
刘菁叹息一声,摇摇头:“我是怕任我行又找上门来,看在任姑娘地脸上,不好意思伤他,又恼恨他伤了向总管,……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来岛上,我也想爹爹妈妈了。”
“那也该给我捎信,这么无声无息走了,吓我一跳!”萧月生横她一眼。
“我知道大哥能猜出来。”刘菁抿嘴轻笑,她却是故意惹他着急的,免得不把自己这个夫人放在心上。
ps:章节弄错了,是因为坐车回家,用的是家里的电脑,看错了章节名,便错了这三天,明天两更,算是陪罪了,请大家原谅。
第一章第314章 伏棋(第一更)
观云岛
清晨,薄雾笼罩,桃花林像是披了一层轻纱,宛如一个美貌处子脸披白纱,若隐若现。
整个观云岛仍在沉睡之中。
桃花林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