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众人脚下一颤,纷纷跨出一步,重新站稳,耳边嗡嗡作响。仿佛站寺中巨大地铜钟敲响时,各人便站在跟前,身体都跟着震动颤抖。
萧月生身形一晃,踏前一步,随即止住,脸色紫气一闪而过,恢复如常。
任我行踉跄退后,一步一个脚印,脚印越来越浅。直到退出五步方止住身形。
他面色酡红。摇摇晃晃,如饮醉酒。任盈盈急忙去扶,却觉父亲身子颤得厉害。
“爹……,你要不要紧?!”任盈盈忙问,探手摸上他的脉相。
任我行挣扎着,要挣脱她的搀扶,哼道:“让……让开,我不用人扶!”
“爹…………!”任盈盈急声喝道,黛眉皱起,似是发火。
任我行见她如此,不再挣扎,抬头看着萧月生,嘿嘿冷笑:“姓萧地,滋味如何?!”
他这一掌,乃是日月神教秘不外传地绝学,化血针。
此功诡秘异常,将内力压缩,不停的压缩,直至凝成一根针,至精至纯,至阴至寒。
日月神教地黑血针武林中人闻风丧脸,却是根据此功演化而来,黑血针有形有质,而这门秘功,却是无形有质,乃暗算人的不二法门,凡是见识此秘功者,皆已作古,故无人得知。
萧月生淡淡一笑,摇摇头,这至阴至寒的针气遇到天雷之力,如雪遇汤,一触即融,毫无威胁。
他刚才的一掌,亦是藏着后招,只是任我行现在没有发觉罢了,萧月生自不会点破。
“任姑娘,后会有期!”他抱拳一笑,转身便走,宛如踏着一朵白去,冉冉而去,看似缓慢,转眼之间已然融入夜色之中。
此时,另外几个人已经赶过来,只看到了萧月生冉冉而去的影子,却不敢追击。
他们看了看任我行,神色关切,却不敢开口问他伤势,怕惹他猜忌。
任我行自从重新出山,对旁人极不信任,兼之救他地向问天已离他而去,更使他变本加厉地不信人。
“爹,你真不要紧吧?”任盈盈拿起手,黛眉紧皱,紧盯着他问。
她没发觉有什么异样,根据脉相看,父亲只是脏腑受了一些震动,受了些内伤,没什么大碍。
但根据她对萧月生的了解,他绝不会如此澜沧江铁放过父亲,定是留有后手,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做。
“放心罢,盈盈,我死不了,贼老天不敢收我的!”任我行哈哈一笑,推开她的手,对众人道:“回去罢!”
转身之际,他目光一掠松树林中,停了停,轻哼一声,看了下发任盈盈,没有停留。
待他们走得一干二净,松树林中钻出几个人。
“他好厉害的眼神!”一个人摇头叹息。
另一个人点头,心有余悸:“确实!……刚才看他的眼神,还以为他会杀咱们呢!”
“圣姑……,我猜到他是谁了!”一人低着头忽然抬起,重重一拍巴掌。
“他是哪个?!”旁边人忙问。
“你想,什么人能被称为圣姑?!”他得意的转着眼睛,一一掠过同伴。
“圣姑……,是魔教!”有一人沉声说道,脸色大变。
周围诸人皆变了脸色,彼此对视,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与后怕。
“今天……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多嘴,不准说出去!”一个身着玄衫地中年人冷冷道。
无人反驳,皆点头附和。
当他回到观云山庄,已是第二日清晨。
刚一踏上湖上回廊,江南云便自南雨阁中出来,一身月白丝缎睡衣,闪着光华,秀发披肩,宛如黑色丝缎,黑白分明。
脸上仍残留绯红,她揉了揉眼睛,明眸顿时光华流转,熠熠闪光:“师父,回来了?”
“这么晚才起床,还不快去练功?!”萧月生横一眼她,没好声气的道。
江南云白他一眼,出来迎接,反倒迎出不是来了,娇哼道:“师父可除去任我行了?!”
“嗯。”萧月生点头,迈步寒烟阁。
江南云紧跟着他进来,笑问:“到底除没除去,你嗯一声,谁明白呀?!”
“我嗯一声,是让你快去练功!”萧月生停下,转身,瞪她,没好气的道。
“你吊人家胃口,如何静心练功?!”江南云娇嗔,脸颊绯红未褪,娇媚诱人。
萧月生瞪她一眼,她睁大明眸,一眨不眨的跟萧月生对视,毫不示弱。
“废了他武功。”萧月生无奈道。
“又是废他武功?!”江南云顿时黛眉蹙起。
“这一次,呵呵……,他会有事做的。”萧月生淡淡一笑,转身上了二楼,不再理会她。
江南云站在那儿想了想,不得要领,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吃过饭后,跟师娘套问几句,应能知晓真相。
还未吃早膳,萧月生正在楼上搂着刘菁说话,江南云在外面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推门进来。
两人已经穿戴整齐,萧月生盘膝坐在榻上,宝相庄严,紧皱着眉头,沉着脸。
江南云进来便道:“师父,我要去洛阳。”
“出了何事?!”萧月生眉头一挑。
“帮中出了麻烦,有人偷袭总坛。”江南云沉着玉脸,紧抿红唇,明眸中光华闪动,如深潭泛波。
萧月生镇定的点头:“嗯,去吧。”
江南云冲有些不好意思的刘菁笑了笑,转身便走,左手扶着剑鞘,盈盈而出。
“南云杀心又动了!”刘菁担忧的道,转身望萧月生。
她对江南云的性子最是了解,手按剑柄,便是杀心汹涌,难以自抑之兆。
萧月生摆摆手:“不用管她。”
“大哥应劝劝地。”刘菁柔声嗔道。
“她不是小孩子,心中有数地。”萧月生笑道。
第一章第317章 意外
天山
天山半腰,一处山谷,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冰截然不同,似乎两个世界。
山谷中有一处水池,如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平静无波。
萧月生站在天池前,看着澄澈如银练的池水,游鱼清晰可见,湖底绿草轻轻晃动。
怔怔望着池水,他微微失神,目光迷离,失去焦躁。
他眼前浮现出一张绝美的脸,明眸眨着慧黠的光芒,修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闪动。
“干爹……,你瞧这儿的鱼好美啊……”
“嗯。”
“干爹,咱们就在这里住着吧,我不想走了呢!”
“好啊,建一间屋子就是。”
“咯咯,干爹真好……”
正是杨若男当时跟自己来天山时。在这里说话地情形。历历在目。清晰可见。银铃般地笑声就在耳边飘荡。他转头。寂静一片。唯有清风拂过。
心疼痛如绞。过目不忘之能。反倒成了痛苦之源。杨若男地一颦一笑。明眸转动时地俏皮与狡黠。像是一根根长刺。在不停地扎着他地心口。
他心底涌起一股**。蓬勃喷发。练功。练功。恢复原本地神通。破碎虚空。与她们相见!
想到此。他不再发呆。盘膝坐在到草地上。
绿草茵茵。坐在上面软绵绵地。舒服无比。一如数百年前。
百年之后。人已换过旧人。绿草仍在。却已是经过了无数地枯荣轮回。不复原本地模样。
他两手结印,微阖双眼。静静的风吹到脸上,温暖而温润,与外面的空气截然相反。
静静的天池旁,他一个人坐在池边,身影透出一股苍凉孤寂之感。
到了傍晚,他在天池边上筑庐。
暮色降临时,他离开了小屋。直接登上天山之巅,盘膝坐在山顶的冰块上。聚天地阴寒之气,刺激体内天雷之力的增长。
此处冰寒,乃天地之间地至阴至纯之力,与天雷之力恰恰相反,萧月生想要吸纳阴寒之力,在体内形成一阴一阳。天地交泰,更加一层。
只是,天雷之力霸道无比,破一切阴寒,萧月生所事之事。仿佛往熊熊大火上添一捧白雪,后果显而易见。
萧月生并不着急,耐心的摸索,像是驯服蛟龙一般,一点一点儿摸索它的性子。
这一日清晨,他自天山之巅回到天池时,累得筋疲力尽,几乎抬不动步子,咬着牙。仅凭一口气支撑下了山。
到了谷口,望向天池时,他目瞪口呆。
一幅绝美的风景映入眼帘,天池边上,一个少女婷婷玉立,宛如莲花,浑身一丝不挂的洗浴。
肤若凝脂,似是雪白的绸缎,闪闪发光。清澈的水珠仿佛自她地肌肤里渗出来的。在阳光映照下,仿佛花瓣一般。
这幅**无一不美。浑身上下闪动着圣洁地光辉。
萧月生反应极快,扭身便走。
“站住!”清冷的声音响起,宛如炎炎盛夏,一汪冰泉流淌,直流入心底,虽然清冷,却沁人心脾。
萧月生身形却并不停,轻飘飘的向前,此事根本有嘴说不清,不如避之,反而清静。
他如今周身无力,所有的天雷之力被榨得一干二净,全凭九转易筋诀所炼就的身体,疾奔而去。
却不想,这个少女轻功极佳,衣袂飘飞声中,转眼间超过他,在他身两丈处飘落,轻如柳絮。
她一袭雪白长袍,诱人曲线若隐若现,秀发披洒,湿漉漉的,打湿肩膀,闪着黑亮光泽。
肌肤白里透红,双眸如蓄清泉,紧抿着嘴,眸子冷冽。
萧月生摇头苦笑一声,打量她,轮廓颇深,似有塞外血统,却又不明显,应是中原人,浑身上下冷冷清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地仙子。
他摇头一笑,这个女子,倒是与自己的弟妹小龙女像极,皆是气质如仙,冰冷不近人情。少女眸子冷光闪动,萧月生打量她时,她也在打量萧月生。
玉手自腰间一抽,寒芒颤动,一柄软剑出现,清叱一声:“登徒子,受死!”
软剑“唰”的笔直,她轻盈一送,不带丝毫火气,直刺他胸
她动作曼妙优雅,看似轻盈,剑尖瞬间来至胸前,寒气扑面而至,令人心寒。
萧月生扭身一侧,剑尖贴着胸口而过。
少女紧抿樱唇,颜若冰雪,见他轻巧避过,明眸一凝,雪白皓腕微微一抖,长剑蓦的由硬变软,如灵蛇复活,蜿蜒游动,蛇头扭向他胸口,避不容避。
萧月生无奈摇头,屈指一弹。
“叮”手指弹中剑身,发出清鸣,灵蛇顿时一软,仿佛被打中了七寸,软了下来,再难挺直。
少女撤剑后退,瞪他一眼,一言不发,扭身便走,身子轻盈如羽,飘飘而起,掠过他头顶,消失在山谷里。
萧月生无奈的苦笑,想了想,转身又回到山谷,想要解释一二,虽然心下明白,这样地事根本无法解释得清,无论有意无意,总是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这便是大罪。
山谷内已经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唯有他所建的小庐仍在,刚才姑娘洗浴之处,还留下一些水渍。
他眼前不由再次浮现那一幕绝美的风景,她的身子确实美得惊人,肌肤雪白细腻,前凸后翘,曲线夸张,只是她一直穿着长袍,掩住了诱人,委实可惜了。
站在天池边上,他想了想,还是走为上策。
虽说这般做。有临阵脱逃之嫌,但此事根本就难以说清,世上的道理,并非一是一,二是二,黑白分明的。
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也犯了错。人家却也不会管你是不是故意地,毕竟人心隔肚皮。凭什么相信你?!
想到此,他毫不犹豫,转身便走,想要离开天山,先躲开此事的麻烦再说。
他说走便走,毫不犹豫。一路之上,并没有人追来。
下到半山腰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
阳光明媚,柔和的照在茫茫雪地上,雪地泛着光芒。周围的一切变成了银色,纯净而美丽。
萧月生微眯眼睛,知道这样地光线看似柔和,却最是伤眼。
“兀那登徒子,给我站住!”一道圆润的叫声自他背后响起,他心中暗叫不妙,登徒子三个字一出,他便知讨债来了。
停下脚步,萧月生转身观瞧。
雪地上站着四个人。皆是女子,一个是那少女,一袭雪白麻布长袍,将诱人的曲线掩住,却显得清纯而冰冷,脸上冷若冰霜,冷冷望着萧月生。
另三个人,年纪稍大,乃是少*妇。个个艳若桃李。娇媚得像是滴出水来,妖娆动人。实是尤物。
“你这贼子,还要跑,是不是?!”一个少*妇挺胸娇叱,粉脸含煞,怒瞪萧月生。
另二人亦是怒目相瞪,飘飘飞起,身形飞快,三人呈三角而立,将他围在当中。
“四位姑娘,这本是一场误会。”萧月生摆手,苦笑着解释。
“误会?!”当先说话的那女子冷笑,她嘴角左边有一颗痔,乃是美人痔,更增几分娇媚,她嗤的一笑,满脸不信。
萧月生不理会她地嘲笑,温声道:“诸位可看到我在天池边地草庐?那天晚上我出去有事,早晨回来时,没想到里边有人。”
“我们不管误不误会,总之,你看了铃儿地……,就得受罚!”少*妇一摆手,不耐烦地娇哼。
“不知怎么个罚法?!”萧月生问。
“挖去眼睛,割去舌头,免得你再祸害别地女人!“少*妇娇哼,在他眼睛与舌头上打转儿。
萧月生摇头一笑,自己遇到蛇蝎美人儿了,这个少*妇,说起挖眼睛割舌头,仿佛微不足道的小事。
“动手罢。”萧月生懒得多说,一伸手,将衣衫的前襟扎起,干净利落。
“好小子,脾气倒不小!”那少*妇抿嘴一笑,懒洋洋的打量萧月生一眼,娇哼:“铃儿,你来动手!”
少女点头,玉脸冷若冰霜,毫无表情,慢慢走过来,抽出腰间长剑,缓缓指向萧月生。
刚才,她宽衣解带,长剑一起解下,只能拿腰间防身用的软剑,但软剑功力要求太高,并非他对手,便用长剑。
“姑娘不是我对手,何必浪费时间?!”萧月生摆摆手,淡淡说道,目光温润。
少女默然不语,长剑一颤,刺出一朵剑花,顿时寒气四溢,扑面而至,剑花瞬间笼罩他前胸数穴。
萧月生身子平平一移,在雪地上滑开,退后三尺。
少女一剑落空,并不气馁,接着刺出,刺出两朵剑花,一左一右,逼向萧月生。
萧月生身后站着一名少*妇,带着淡淡笑意,手按剑柄上,若是萧月生退到她跟前,自然会出剑给他一下。
萧月生感觉到她的念头,身子一折,屈指一弹。
他虽有惊鸿一剑地名号,但如今却极少带剑,随身的寒霜剑已给了江南云。
到他这般境界,一草一木,皆可为剑。
但此时站在雪地之上,周围一片银白,除了白雪,还是白雪,没有草木,难以为剑,唯有使出弹指神通。
“叮”清脆悠扬悦耳。
剑花顿散,无以为继,冰冷的少女撤剑,一双妙目清冷,毫无表情,淡淡望着萧月生。
“铃儿……?”一个少*妇关切的问。
“二师伯,我不要紧。”铃儿摇头,脸上毫无表情,声音清冷。似极冷淡。
那嘴角带痔的少*妇关切地问:“要不要师伯来?”
铃儿摇头,紧盯着萧月生,长剑缓缓抬起,直直举到头顶,慢慢放下,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萧月生知她要施展一套威力极强的剑法,心下兴趣大生。想要见识一二。
近年来,他颇有高手寂寞之感。举世滔滔,竟无一个令他感觉到敬佩之人。
少林的方证大师,虽然武功高强,举世公认,但在他眼中,比起往世的少林高僧。却是差得太远。
武当的冲虚道长,他更失望,见识到张无忌地武功,对于太极拳法剑法,俱是精熟。在他眼中,冲虚道长的太极剑法,太极拳法,仅是掌握四五分精髓而已。
武当一脉,与少林一般,都在不停的衰落,看着令人扼腕。
其余高手,如左冷禅,任我行。在他眼中,都是不值一提,左冷禅的辟邪剑谱,他当初参研一二,不以为然,奇诡有之,失之堂正,终非正道。
“嗡……”仿佛寺中铜钟大吕忽然敲响,震得耳膜鼓动。萧月生抬头看去。少女铃儿长剑放出耀眼地光芒,仿佛数个太阳照耀。
身形一纵。跃上空中,宛如一只灵燕翩翩飞起,长剑一领,如长虹贯日,在天空划出一道白虹,射向萧月生。
萧月生身形猛的一晃,倏然之间,幻出三道人影,中间一个,两旁各有一个,一模一样,难以分辩。
白虹般的长剑直贯而来,刺向中间地身影,却是一刺成空,身形穿出,萧月生出现在原地。
“好强的一剑,不知是哪派剑法?”萧月生神色肃重,沉声问道。
少女停下,转身,紧盯萧月生,皱着眉头,薄怒在眉梢间聚拢,复又举起长剑,起手势再展。
萧月生忙一摆手:“不必白费功夫了,没用地。”
“铃儿,你停下,让二师伯来!”带痔的少*妇丰盈的身子倏的一动,飘至少女跟前,扯起她后退。
萧月生再次被围在三角中央。
少女缓缓收剑归鞘,冷冷地目光在萧月生普通地脸庞上转了转,一言不发。
带痔地少*妇抿嘴一笑:“真没想到呢,你武功竟然不俗,……小家伙,接招罢!”
“还未请教芳名,何门何派?”萧月生抱拳,平和地笑道。
“你都是要死的人啦,知道那么多干嘛?!”带痔少*妇抿嘴笑道,笑盈盈的,似是与朋友说话一般。
萧月生温和的笑了笑:“就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如何?”
“不成,我可怕你在阎王哪里告状呢!”少*妇摇头娇笑,笑靥如花,勾人心魄。
如此绝顶尤物,也不知是何门何派,萧月生心下极好奇。
“二妹,莫再嗦,动手罢!”旁边一个冷若冰霜地少*妇轻哼,剜一眼带痔的少*妇。
“嘻嘻,大姐发话,小妹岂敢不尊,我先来罢!”带痔少*妇嫣然微笑,懒洋洋的抽出长剑。
剑如一泓秋水,轻轻颤动,宛如水波晃动,横在胸前,娇笑道:“小家伙,我送你上路了哟!”
萧月生摇头一笑:“请多指教!”
若是外人见到他们说话的情形,还以为是闹着玩儿的,看不出剑拔弩张的气氛。
长剑一晃,幻出三朵剑花,三朵剑花呈三角形,分别笼罩他胸口诸大穴,避无可避。
萧月生脚下一跺,雪花飞溅,挡在身前。
飞扬的雪花阻住了剑花,少*妇脸色肃然,剑上传来阵阵颤动,仿佛那此并非雪花,而是暗器。
萧月生信手一抄,手上握了一团雪,双掌一搓,十余个雪丸已然形成,被他收笼进袖中。
他这一手,从容而迅捷,当长剑刺到跟前时,已然完成,好整以暇的屈指一弹。
本是气势不凡的一剑,被雪花一阻,气势顿无,到他跟前时,已是强弩之末,难以穿缟。
萧月生屈指一弹,宛如弹中蛇地七寸,少*妇只觉长剑一跳,浩荡的内力自剑上涌来。
她用力一甩,长剑插入雪地上,双掌一拍,娇哼道:“我来领教你的掌法!”
她手心却仍旧酥麻,难以施展力气,抛开长剑,只是为了掩饰手掌的酥麻。
“二妹,退下!”神情冰冷的少*妇一摆手,阻住了她。
她与少*妇同门师姐妹,了解极深,岂能看不出她的小伎俩,将她喝退,令其趁势下坡。
带着美人痔的少*妇退下,明眸剜一眼萧月生,似是薄嗔带怒,风情勾人。
萧月生眼观眉,眉观心,装作没看到,微垂眼睑,如老僧放定。
他确实正在恢复天雷之力,经脉内丝丝热力汩汩而出,虽然缓慢,却不停的增长。
“还未请教小兄弟你尊姓大名?”冰冷少*妇淡淡问道,语气冷冰冰的,斜睨着他,神怀高傲。
“在下萧一寒。”萧月生微垂眼睑,轻声回答。冰冷少*妇语气冷漠:“萧一寒,你做了不该做地事,即使无心,也只能怪你运气不济,我们三姐妹一起讨教高招!”
说罢,三人同时拔剑,剑光霍然一闪,疾刺而出。
萧月生身形一荡,袖中飞出一道白光,击向右侧长剑,身形同时向右退去。
“叮”声音清脆,长剑一荡,前进之势一滞,萧月生趁机飘过来,避过另外两柄剑。
这三女地内力俱是雄厚,且是至阴至寒,想必心法奇异,且是一流的高明心法,否则,断难练出如此精纯深厚地内力来。
若是不然,他弹指神通足以令对方长剑荡飞,脱手而出,并非如今的仅是一荡而已。
少女站在一旁,看着萧月生在三柄剑中躲来躲去,却如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丝毫没有狼狈神色,心中惊异。
师父与两位师伯的武功多深,她再明白不过,派内所有人都比不过,即使掌门,也差自己师父一筹。
如今,三人围攻,竟然难以动此人一根毫毛,她皱着眉头,想起了心思。
自修习明月剑诀之日起,她便暗自发誓,将来的男人,必须能够破得了自己的剑诀。
她资质绝顶,百年罕见,那套明月剑诀,全派上下两百年没有练成,她偏偏修炼,只是进境极慢。但这套剑诀本就如此,入门极难,非是勤奋,而是靠悟性,悟性不够,即使练上百年,也无法入门。
即使入了门,开始时,威力也弱,层次越高,威力越强,每一层之间,都是翻倍增长,再不过两年,便能超过师父与两位师伯,成为派内第一高手。
平常,三位少*妇把她宝贝得不得了,派内若有人欺负她,便会替她出对,惹得无人敢惹她。
第一章第318章 云动(第一更)
“叮叮叮”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少女的心思,转头望去,却见师父与两位师伯手上空空,长剑插在雪地里,剑身全插进雪里,唯留剑柄。
少女心中一惊,忙赶过去,持剑戒备,以防他再发难。
“几位姑娘,我可冤枉得很,什么也没看到,偏偏要受追杀。”萧月生一摊手,无奈苦笑。
“哼,没看到?!”美人痔少*妇娇哼,斜睨他一眼:“你们这些臭男人,逮到机会,还不大看特看?!”
“二师伯!”少女轻嗔。
美人痔少*妇拍一下自己饱满的红唇,轻笑道:“瞧我这张嘴,对对,你什么也没看到的!”
少女玉脸清冷,毫无表情,明眸闪动,漾出一抹羞色。
“既如此,大伙儿和和气气如何?”萧月生温和说道,神色平和诚恳。
三个少*妇提起长剑,归入鞘中。
美人痔少*妇娇哼:“你若有种,莫要逃!”
萧月生苦笑,摇了摇头,道:“四位姑娘,我有事情,就不陪你们玩了!”
说罢。转身便走。身形一晃。脱出三人地包围。出现在两丈开外。再一晃。已在十余丈远处。
“你站住!”美人痔少*妇娇喝。
萧月生停住。转身。温润地目光望向她。但眉毛动了动。眉宇间已有几分不耐烦。
“你做出这事。难道不想负责?!”美人痔少*妇娇哼。妩媚地大眼斜睨他。
萧月生大感无奈。与女人讲理。最是不可理喻之事。摇摇头。转身便走。懒得多说。
“萧一寒。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一定会找到你地!”少*妇高声喊道。
萧月生身形一显一逝,每次显现,都在十余丈外。转眼之间,消失于茫茫雪地中。
三个少*妇彼此对视一眼,神情惊异。
“从哪里崩出这么个高手?!”美人痔少*妇歪头轻哼。
“算了罢,他已经手下留情。”冷若冰霜的少*妇眉头轻蹙,摇摇头,转身便走。
“大姐,咱们可不能这般就算了!”美人痔少*妇忙摇头不迭。转头对另一个温柔如水的少*妇道:“是吧,二姐,铃儿岂能受这般委屈?!”
“三妹,打不过人家,还是等铃儿剑诀大成,让她亲自报仇罢!”温柔如水的少*妇摇头轻笑,柔声劝道。
“不成,我可不服气!”美人痔少*妇娇哼,扭头瞧向少女:“铃儿,他到底看没看到你身子?!”
少女皱眉。神清冰冷,目光不悦,微微点头。
美人痔少*妇咯咯一笑:“小铃儿。害羞啦?”
随即又咯咯笑个不停:“能让咱们冰铃儿害羞,那个姓萧的可不简单呀!”
“二妹,别口没遮拦的!”冷若冰霜的少*妇轻叱。
美人痔少*妇收敛一些,仍旧紧盯着少女,抿嘴无声微笑,害得少女冰块儿般地脸上露出两团红云。
即使是另外两个少*妇。也露出惊讶表情。
明月剑诀,并不仅是内力古怪,更要求一种心如水中明月般的心境,分清宇内一切虚实,斩断虚妄,与佛家隐隐有几分相似。
自从修习明月剑诀,少女便斩断了世间情丝,好像变得没有了平常人的感情,心如湖中明月。冷冷皎洁。
“大姐。这个萧一寒,如此高明的武功。想必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回去跟掌门问问去!”美人痔少*妇娇哼道。
“嗯,有理。”冷若冰霜地少*妇点头,几人轻飘飘前行,脚下雪上仅是浅浅的小点,似是鸟儿所留。
第二日清晨,萧月生赶回了山庄。
乍一回到山庄,他想回寒烟阁上补上一觉,虽然他精力旺盛,即使不睡觉,也是无碍,但毕竟有违常规,他心下总觉得不妥。
刚一进二楼的卧室,房门被笃笃敲响,萧月生一边躺到榻上,一边道:“进来罢。”
江南云一袭月白罗衫,宛如一朵白莲,盈盈而入,玉脸绽笑:“师父,回来啦?!”
“有事便说罢。”萧月生摆摆手,拉上缎被,懒洋洋的道。
江南云上前,坐在榻沿,帮萧月生盖上缎被,语气出奇的温柔,低声道:“师父,洛阳城的事情,越闹越大。”
鼻前缭绕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萧月生睁开眼,眉头一皱:“怎么了?!”
“洛阳城忽然闯进来了一个一元帮,高手众多,不停地挑战清平帮,闹得不可开交。”江南云黛眉轻蹙,略带忧心。
“你除了他们便是,有何担心的?”萧月生一挑眉毛,轻描淡写。
“师父说得容易!”江南云娇嗔,明眸中光华流转,娇嗔道:“我不是不想插手帮中之事,想让他们自己发展嘛?!”
“嗯,你毕竟是一个人,若是让他们生出依赖心,确实不好。”萧月生点点头,坐起来:“他们应付不来?”
江南云点头:“这一元帮虽然人不多,却个个都是高手,我还真不知道,武林中有这般多的无名高手呢!”
“无名高手?!”萧月生眉头一挑。
“嗯。”江南云点头,紧盯着师父的脸:“他们都是生面孔,不是有名高手。”
“不是易容的?”萧月生问。
江南云摇头,轻哼道:“这点儿眼力,弟子还是有的!”
萧月生接过她递上来的茶盏,轻啜一口,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眼神变幻。空荡而迷离。
江南云明眸一眨不眨,紧盯着师父,看他有何想法。
“他们有多少人?!”萧月生抬起头问。
“一共三十来个,个个都是二流高手。”江南云答。
“没探一下他们的底?!”萧月生又问。
江南云点头:“我半夜探了一次。他们武功很杂,剑法拳法,各有所长,却看不出是哪一家的路数。”
“还真是咄咄怪事了。”萧月生笑了起来,大觉有趣。
他盘膝坐起,手指掐了几下,想了想。眉头微蹙,道:“此事你不必再管,让帮中的人自行解决罢。”
“可他们……”江南云迟疑,玉脸露出担心。
萧月生摆摆手:“你在暗中看着便是,总不能一直撑着他们,不经历风雨,岂能成长?!”
“……是!”江南云无奈点头,声音拖长,颇不情愿。
毕竟清平帮是她一手所建,每一个帮众。对她都极是崇敬,这个时候,偏偏放手。便如将一个孩子扔到荒郊野外,心中实在不忍。
“他们无法独立支撑,将来你不在,他们还是要出危险,你地心肠还是太软!”萧月生横她一眼。
江南云紧闭着嘴,一言不发。明眸轻垂,对于师父地决定,颇是不赞同。
“好罢,你既这般不放心,便暗中保护罢。”萧月生摆摆手,不耐烦的道。
江南云猛地抬头,娇声应道:“是,多谢师父!”
萧月生斜睨她一眼:“他们终究是武林中人,难免死于刀兵。……慈不掌兵。你还是差得远呐!”
“瞧师父您说的,性命大于天。总不能平白让他们送死!”江南云娇嗔道。
萧月生摆摆手,这些道理,她并非不明白,只是狠不下心来。
对于敌人,她心狠手辣,因为见识到人性地黑暗,知道人是最可怕的动物,但对于自己人,她却极是爱惜。
这并非不好,只是对于一个统率而言,心中羁绊太多,很难清醒的权衡利弊,很难看到大局。
“师父,你说,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来的?!”江南云心情愉悦,笑靥如花,容光照得屋子明亮许多。
萧月生稍一沉吟,扫她一眼,淡淡道:“估计有人暗算清平帮,说不定,直指你。”
“我也这般觉得。”江南云点头。
她又歪头一想,沉吟着问:“那会是谁呢?!”
“无外乎左冷禅,还有日月神教。”萧月生淡淡一笑。
江南云点头,明眸转几转,道:“日月神教嘛,倒是不会,他们定会直接杀上门来,左冷禅喜好阴谋诡计,定是他啦!”
萧月生笑了笑:“他雄心勃发,鬼迷心窍,可能辟邪剑谱练得更厉害了。”
“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他地辟邪剑谱呢!”江南云娇声笑道。
“你的剑法练得如何了?!”萧月生斜她一眼,脸色沉了下去,轻哼着问。
一谈起武功,他便没有好脸色,嫌江南云不够用功,不知珍惜。
“我已经能使出十剑啦!”江南云忙道,心下暗自着恼,自己干嘛又跟师父谈起武功,真真是哪壶不热提哪壶!
萧月生脸色稍霁,“嗯”了一声,摆摆手:“去忙罢!”
江南云无奈的撇了撇嘴,起身退下去,小心关上门。
她转身轻跺脚,恨恨瞪着房门,悄悄退了下去。
来到后花园中,她一言不发,拔出长剑,练习清虚剑法,紧抿着嘴,目光倔强。
想到师父带着责备地目光,江南云便心中发紧,如被绞动,恨不得拼命练功。
但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令人喘息不能,她又不会分身之术,处理事情之余,又得拼命练功,委实不是容易之事。
如今。她拼命苦练,也仅是练成了十剑,觉得不少,但看到师父的目光。显然他并不满意。
萧月生躺在榻上,后花园中的一切清晰在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知道自己逼弟子太紧。
但江南云的潜力极大,若是不逼她,却是难以完全激发。唯有让她如今受些苦,受些气,过一阵子,只要将清虚剑法练成,当世之中,已无匹敌者,他才能放心闭关。
他总觉得时间不够,十年时间,想要破碎虚空,委实是一件极难之事。只是俗事总缠身,只能逼弟子,让她尽快能够自保。他心无挂碍,方能闭关参研,勇猛精进。
恒山
白云庵内
正殿之中,高大的金身佛像下,一张蒲团上端坐着一个苗条窈窕的女尼,观其背影。便惹人遐想。
殿内檀香幽幽,泌人心脾。
自人影背后望去,她白玉似地小手挂着一串佛珠,慢慢拨动,心情似是平静。
佛珠龙眼大小,泛着乌幽幽地光泽,乃是上好地檀木所制,光滑润泽,定是被使用了很久。
“启禀掌门。仪清师伯来了。”门外响起清脆地声音。
“快让仪清师姐进来。”娇柔地声音响起。女尼转身,露出一张明珠玉露般的秀脸。正是恒山派地新任掌门,仪琳师太。
她手上所挂,乃是师父定逸师太所传地檀木珠,用来定心静神,再灵验不过。
“见过掌门。”仪琳师太挑帘进来,脸露笑容。
“仪清师姐不要多礼,快快过来坐罢。”仪琳忙摆手。
仪清师太来到她身前,盘膝坐在蒲团上,笑道:“掌门,有萧先生的消息了。”
“大哥在做什么?”仪琳忙问,娇躯前探。
“掌门,萧先生这次可做了一件大事!”仪清师太抿嘴笑道。
“什么大事,快说快说。”仪琳急忙道。
一个俊俏的年轻女尼自外面挑帘进来,托着木盘袅袅而至,木盘是两杯茶盏。
仪清师太接过茶盏,扫一眼袅袅而去的女尼,摇头一笑:“这个仪风,轻功越好了,是不是掌门传她的?!”
“嗯,我看她轻功不佳,便指点一下。”仪琳点头,端茶盏,轻啜一口,秀脸神情平静,不复刚才的急切。
她如今清心诀地境界极高,已能做到清净无波,即使泰山崩于前,也可做到不形于色。
只是听到萧月生的消息,清心诀顿时一停,心神失守,趁着上茶的功夫,清心诀再次流转,恢复如常。
仪琳放下茶盏,轻声问道:“仪清师姐,快说罢,我大哥出了什么大事?”
“前一阵子,掌门不是听到少林囚禁了魔教圣姑吗?”仪清师太放下茶盏。
“是啊,我还写信给方证大师,请他手下留情,莫要伤了那位任姑娘的。”仪琳点点头。
“掌门为何写信给方证大师,我一直不解呢。”仪清师太忙道。
仪琳想了想,看了她两眼,似乎为难。
“若是掌门不便开口,便不要说了。”仪清师太忙道。
仪琳摇摇臻首,轻声道:“写这封信,是私人之请,并不是代表咱们恒山派。”
“哦…………?”仪清师太更加好奇。
仪琳吸了口气,轻声说道:这位任姑娘,乃是大哥的好友。”
仪清师太讶然,魔教的圣姑,怎么会跟萧先生搅到一起?!
“此事不能对别人说,你听听便罢,不能告诉旁人。”仪琳郑重叮嘱道。
“掌门放心,法不传六耳,我明白!”仪清师太郑重的点头。
仪琳叹息一声,摇摇头,动人的黛眉笼罩一层薄愁。
“大哥与任姑娘是好朋友,若是少林伤着了任姑娘,大哥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她的目光随着淡紫色门帘一起晃动,阴晴不定,一阵迷离,一阵清明。
仪清师太点头:“那倒也是!”
她随即一想,又道:可是,任姑娘毕竟是魔教之人,萧先生他不怕……?”
“大哥可不会管这些。”仪琳摇头,似是叹息,又似是感慨,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还是你了解你大哥呀!”仪清师太抿嘴一笑,道:“他真地亲自出马,去少林讨人了呢!”
“难道方证大师没有听我地话?!”仪琳一惊,忙问道。
仪清师太忙摇头,道:“那倒不是,少林派确实没有伤害任姑娘,只是将她囚禁,……据说,方证大师亲自给她说法,想要化解她一身的戾气呢!”
“得方证大师亲自说法,任姑娘好福气!”仪琳笑道,松了口气,对于方证大师地佛法修为,她极是赞叹。
“任姑娘手段可是辣得很,绝非佛门中人!”仪清师太摇头。
仪琳点点头:“嗯,她并不信佛,听方证大师讲经,很难领会其妙,真是可惜。”
仪清师太笑了:“呵呵,任姑娘想必是度日如年地!……先是江姑娘前去探望任姑娘,她想趁机拉着任姑娘闯出少林,结果被困在十八罗汉阵中。”
“南云她闯少林了?!”仪琳惊叫。
仪清师太重重点头,苦笑道:“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江姑娘的胆子委实大!……近十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闯少林。”
“她没伤着吧?!”仪琳忙问。
仪清师太摆摆手,笑道:“掌门放心,关键时刻,掌门你的大哥现身了!”
“大哥神机妙算,一向是算无遗策,想必是知道南云会闯祸的。”仪琳舒了口气,笑靥如花,欢快不已。
“可不是!……少林派敢困江姑娘,却不敢冒犯你大哥。”仪清师太笑道。
“后来,后来呢?”仪琳急切的问。
“后来,萧先生带着任姑娘离开少林了。”仪清师太笑道。
“那少林派呢?!”仪琳明眸大睁。
“少林派没什么动静。”仪清师太笑道。
“少林没有派人围攻我大哥?!”仪琳疑惑的问。
“没有呢,是不是很奇怪?”仪清师太摇头,笑问道。
仪琳重重点头,此事委实透着诡异,照理说,即使大哥武功通神,少林派也不会轻易妥协,定会动手地,这可是一派威严所在。
仪琳起身,莲步轻移,步态轻盈曼妙,来回走了几步,停身道:“唉……,大哥这么久也不过来,师姐,我想去看看大哥!”
仪清师太郑重点头:“是,我会让她们准备的。”
第一章第319章 追至(第二更)
江南云潜心练功,没过两天,急讯传来,洛阳城清平帮中遇险,需得她急救。
她无奈之下,连骏马也骑不得,用轻功疾驰。
萧月生这几天,一直潜心练功,在聚灵阵中,一坐便是三四天,显然已到了关键时刻。
天山之行,他大有收获,得到一股至精至纯的阴气,在体内一直温养,控制天雷之力,不让其融化这股阴气。
他这一阵子,将天雷之力封印在左半身,右半身空空荡荡,留给那股至精至纯的阴气。
利用聚灵阵,他不断的壮大阴气,慢慢增强,当与天雷之力相抗时,方才算是功成。
只是他体内天雷之力浩荡如海,无穷无尽一般,一时半刻之间,即使利用聚灵阵,至阴之气也难抵得过天雷之力。
洛阳城那边,江南云一直坐镇,每天利用飞鸟传讯,将事情的经过告知,萧月生览阅便罢。
刘菁与宋梦君一直呆在山庄中,很少出去,她们也隐隐觉察到了异样的气息。
深夜,任我行坐在密室之中,盘膝而坐。
这是一间五米见方的石室,周围全部是青石垒成,坚固无比,即使有地震,也无法震塌。
室内布置简单。一榻一桌。铺着地毯。以防潮气。火把熊熊。宛如白昼一般。
这间石室建在地下。空气却极通畅。显然构建巧妙。大花了一番建造者地心思。
任我行坐在榻上。神情肃穆。双手结印于小腹。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似有一道青气隐隐约约浮现。
他呼吸越来越粗重。半晌之后。睁开双眼。目光黯淡。不复犀利灼灼。而更似平常人。
“啪”他重重一掌击榻。满脸地懊恼与愤恨。
怔怔想了半晌。他叹息一声。起身下榻。离开了密室。回到自己地卧室中。
这间密室通口便在卧室的榻下,他只要趴到榻下。触动机关,自然会进入密室中。
时已半夜,脚步声响起。传来敲门声:“爹爹,你还没睡吗?”
“盈盈进来罢!”任我行坐在榻上,沉声哼道。
任盈盈一袭玄黑罗衫,袅袅进来,手上托着一些点心,进来关上门。放到桌上。
她坐下来,打量一眼任我行的脸色,轻声道:“爹,你的伤势如何了?!”
任我行顿时一怒,咬牙切齿,脸上肌肉扭曲,狰狞吓人:“萧一寒,萧一寒,好一个萧一寒!”
任盈盈目光一闪。宜喜宜嗔的玉脸黯淡下来。低头默然不语。
半晌过后,任我行平静下来。和声问道:“盈盈,夜这么深了,你怎么还不睡?!”
任盈盈摇摇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在想那个姓萧地?!”任我行声音陡高,怒气勃发,大声问道。
任盈盈仍低着头,不说话。
“姓萧的有什么可想的,你是鬼迷心窍了!”任我行大声喝道。
“爹……”任盈盈声音极轻。
“你想那姓萧的,就别认我这个爹!”任我行一摆手,大声喝道,狠狠瞪任盈盈。
任盈盈低头,不再说话,满腔苦涩。
她本已将萧月生拒在心外,不想再理会他,但前些日子,因为自己之故,他又饶了父亲,再也无力抗拒,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他。
他相貌平常,脾气又不好,却偏偏想着他,究竟为何,自己也觉得邪门得很。
任我行跳到榻下,走来走去,不时转身狠瞪一眼任盈盈,脸上怒火熊熊,比火烛还要浓烈几分,大声哼道:“我这一身绝世武功,如今废了,都是败这姓萧的所赐!”
随即,他忙降低声音,省悟不能将此事宣之于众,否则,再也难以驾驭那些人。
“爹,你的武功废了?!”任盈盈一怔,忙抬头问。
“明知故问!”任我行怒声沉哼,放低声音,冷冷道:“……你还不知道姓萧的手段?!”
“可他……,可他还是没有杀爹爹你呀!”任盈盈低声道。
“杀我?!”任我行仰天大笑,摇头不已。
任盈盈摇头,轻轻叹息:“爹,你上一次跟刘姐姐动手,可是犯了他的大忌了,他定要杀你的!”
“嘿嘿,大忌!”任我行冷笑,摇头不已:“他想杀我,便能杀得了我?!”
任盈盈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玉脸上神情却极易认。
“你以为他真杀得了我?!”任我行怒哼。
“爹,你莫要再与他作对了吧……”任盈盈婉声劝道,近乎哀求,怔怔盯着他。
“老子天下无敌,岂能让一个姓萧的打败?!”任我行大叫,近乎嘶吼,满脸狰狞,神情可怖。
“他地武功多高,女儿略知一二,爹你虽有吸星**,却也不成的,他的心法,比吸星**更加高明!”任盈盈轻声道。
“比吸星**更高明?!”任我行忽然一怔,眼睛陡然一亮,脸上的神情瞬间恢复平静。
他脸色温和下来,坐到桌边,拿起一块儿酥糕,咬了一口,拿茶润了润。
“盈盈,你可知他练的是什么心法?!”吃了一块儿酥糕,任我行装作无意的问。
“女儿不知。”任盈盈摇头。
“你与他这般亲近,还不知他练的是什么心法?!”任我行惊讶的问,紧盯着她。
任盈盈瞥父亲一眼。摇摇头,淡淡道:“女儿与他并不亲近,即使见面,也只谈论琴技。”
“琴技?!”任我行讶然。失声笑了起来。
“女儿对于打打杀杀,从不关心。”任盈盈淡淡说道,看穿了父亲的用意,心中一片悲凉。
“嗯,那倒也是。”任我行点头,再拿起一块儿桂花糕,咬一口。慢慢咀嚼品味。
“若是知道了他练的心法,我便可以破解了!”任我行摇头,颇是遗憾地道。
他亦知女儿冰雪聪明,一言便能知道自己的用心,索性不加掩饰,免得让她戒心更盛。
任盈盈淡淡一笑,想要破解萧一寒地心法,无异痴人说梦,他武功之强,已脱离了武功地范畴。与神通一般。
“他怎么废了爹爹你的武功?!”任盈盈淡淡问,扫他一眼:“依我看来,爹爹你武功仍在啊!”
“唉……”任我行长长叹息一声。脸色露出苦笑:“这个萧一寒,委实可恶!”
任盈盈微微一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任我行。
他忽然又笑了起来,呵呵道:“当初与他对了一掌,我下了化血神针的。他这一阵子没有动静,想必是在自救呢!说不定啊……,已经一命呜呼了!”
“啊?!”任盈盈惊呼。
“这化血神针,在咱们教内,怕是已经失传了!”任我行得意地一笑,懒洋洋拿起茶盏,轻啜一口。
任盈盈紧盯着他,红唇轻颤,半晌之后。喃喃道:“他。他饶了你的性命,你却暗算他……?”
她忽然涌起强烈的自责。若不是自己替父亲求情,他怕不会遭受暗算,但若是不求情,他又会杀了父亲。
一时之间,她心乱如麻,头脑一片混沌,难以理清。
任我行冷笑:“盈盈,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任盈盈抬头,呆呆望着他。
“我呸!”任我行毫无风度地破口大骂,显然气极,怒哼道:“他竟然也暗算了我!”
“他如何暗算了爹爹?!”任盈盈下意识的问,眼神仍有几分呆滞。
“他竟在我体内下了一道真气,难以驱除!”任我行怒骂,满脸愤然之色。“哦,一道真气。”任盈盈点点头。
“这道真气,古怪异常,无论我用什么法子,都难以化解,反而在慢慢的吞噬我的内力,占据了我地丹田。”任我行苦恼的道。
“如今,我无法运功,吸星**也算是废了!”任我行重重一拍桌子,愤然大哼。
任盈盈默然不语,对于吸星**,她早就不让想父亲使用,有违天和,终必是要受报的。
“现在,我看着与以前一样,但却是废人一个,根本没办法使用内力,一幅空架子罢了,只能唬人!”任我行冷笑道。
任盈盈慢慢抬头,道:“你不会像从前一样,将内力慢慢炼化成自己的?”
“我估摸着,这个法子怕是不成了!”任我行摇头。
任盈盈勉强收拾心情,问:“为何?……上一次不就是炼化了内力,重新恢复武功了么?”
“你以为那姓萧的是傻瓜,同样地错误会犯第二次?!”任我行冷笑着问。
任盈盈默然,论及聪明,自己在萧一寒身前,像是小女孩一般,跳不出他地掌心。
“他心肠狠毒,我想,这股内力,说不定什么时候爆发,让我全身爆烈而亡!”任我行脸色再次狰狞。
“不……不会的……”任盈盈轻声道。“不会?!”任我行冷笑,斜眼睨她:“女大外向,果然不假,盈盈呀,你是不是恨不得爹爹死了,好嫁给那姓萧地?!”
“爹爹!”任盈盈勃然变色,顿时站起,明眸怒睁,狠狠瞪着他。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剧烈。
见她如此气愤,任我行反而欢喜,哈哈一笑:“爹爹逗你玩呢!莫要胡乱生气!”
任盈盈扭身便走。房门重重带上,撞得“砰”的一响,声震夜空。
她一边走,心中烦乱,难以理清,萧月生地身影在她脑海中浮现,在眼前微笑。
若他真了中了化血神针。那可实在让人担心,即使他武功通神,却难以发觉化血神针,待到发作时,再想化解,已然不及。
她回到屋中,坐立不安,眼前不时浮现萧月生的脸庞,想到他五窍流血则亡,顿时打了个冷颤。寒气自后面涌上来,浑身发抖。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时而坐下。时而起身,急步来回,在房内走来走去,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天色快亮时,她猛地起身,玉脸一片坚毅。拿起长剑,脸前挂上黑纱,推门便走,穿过庭院时,扫了一眼任我行卧室的方向。
“圣姑,教主吩咐,不得他允许,不能出院。”两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当任盈盈推开大门。想要出去时。挡在任盈盈身前。
任盈盈黛眉一蹙,沉声哼道:“让开。我有急事!”
“没有教主法令,我们不敢放圣姑离开。”中年男子不卑不亢,语气歉然。
“我若非要走呢?!”任盈盈冷冷道,远黛般的眉毛轻蹙。
“那就杀了属下罢!”中年男子昂然挺身,手上并不拿剑,走上一步,靠近任盈盈。
“你好大地胆子!”任盈盈气得眉头跳动,明眸微眯,煞气在明眸中流转,慑人心魄。
她一直身居日月神教圣姑之位,一呼万应,颐指气使,已然养成了上位者的气度。
“属下不敢。”中年人躬身弯腰,低声说道。
“盈盈,你真的要走么?!”任我行站在庭院中,沉声问道。
任盈盈转身,看着负手而立,脸色铁青地任我行,抱拳道:“爹爹,我不想你们哪一个死!”
“你是要给那小子报讯罢?!”任我行微眯眼睛,淡淡道。
任盈盈点头:“嗯,我要去告知他一声。”
任我行冷笑一声,摇摇头:“此时你去,已经晚了,化血神针早就发作,何必白费功夫?!”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任盈盈坚决地道。“你倒是痴情!”任我行冷笑,一脸嘲讽之色,摇头道:“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便不再是我任我行的女儿!”
“爹……!”任盈盈皱眉。
任我行冷冰冰的一笑:“被情所困,一心记挂我的仇家,这样的女儿,我可受不起!”
“爹…………!”任盈盈没想到,父亲竟如此不可理喻。
“你或回来,或是与我一刀两断,从此不再有关系!”任我行淡淡说道,转过身,负手走进屋去。
任盈盈站在大门口,怔怔不动,宛如雕像。
晨曦初露时,任盈盈抬起头,清风吹拂着她的衣衫,迎面寒气刺骨,冷得厉害。
她跪倒在地,朝着任我行卧室的方向,磕了九个头,转身便走。
两个中年人呆呆看着她,没有阻拦,实在被惊,意外之极,眼睁睁看着她纵马而去。
任我行走出来,脸色铁青,冷冷道:“她走了?!”
“小姐她……她走了!”两个中年人迟疑,小心翼翼地道,不敢抬头看任我行地脸色。
“这个不孝女,从此之后,她不再是我地女儿!”任我行仰头望天,冷冷笑道。
“教主,小姐她……”一个中年人迟疑着道。
他在日月神教时,受过任盈盈的大恩,心中感激。住嘴!……我说话一向说一不二,休得嗦!”任我行霍然转头,冷冷盯着他。
中年人被他目光一盯,顿时打了个寒颤,忙住嘴,不敢再多说,想日后找个机会,慢慢劝导。
任我行看着大门,冷笑:“嘿,看你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不孝女能不能救回情郎!”
他自湖底出来,便不再相信任何人,即使对于自己地女儿。也并没有完全放心,总觉得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