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56部分阅读
    “我是白云庵的人。”仪琳轻轻说道。

    “白云庵?!”罗瑞明大吃一惊,看着仪琳,果觉气度不凡,忙道:“原来是恒山派高弟,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说罢,躬身一礼,他虽然狂妄,却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实力能抵得住恒山派的人。

    “罗施主,这只是一件小事,你心胸宽广,不会计较的吧?!”仪琳合什说道,明眸盈盈,清澈如水。

    “呵呵……”罗瑞明便笑不语,没有接茬。

    萧月生有些不耐,摆摆手:“咱们走罢!”

    “是!”仪琳轻声道,舍下罗瑞明,迈步跟在萧月生,往前走去。

    “站住!”罗瑞明轻喝,敷着白粉的脸庞冷下来,闪着阴狠之色。

    另一个中年人身形一闪,站在萧月生跟前,浑身气势勃发,如欲择人而噬,精气神锐利之极,宛如一柄宝剑。

    萧月生眉头一皱,轻轻挥了下袖子。

    中年人腾身而起,跃上一丈高空,在空中滑处数丈,砰地一声,重重跌倒在远处的人群中。

    人群大哗,倏的让出一个空地,看着倒天摔倒在地上地中年人,好奇的看着,却不敢上前。

    程冰铃眼中明亮一下,慢慢隐去。

    张雪玫则娇笑一声,扭头道:“萧先生,还是你行事利落。真是痛快呢!”

    萧月生笑了笑,迈步继续向前,看也不看罗瑞明一眼。

    “你给我站住!”萧月生身后传来罗瑞明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转头,罗瑞明眼中熊熊火焰,似是地狱阴火。歹毒灼人,萧月生眉头皱了皱,扫了仪琳一眼。

    若不是顾忌仪琳在旁,他会直接出手,将罗瑞明击毙,如此阴冷心肠之人,若是被记恨,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会被反咬一口。

    “什么事!?”萧月生淡淡问,扫他一眼。便转向他处,似是不值一看,轻蔑之色显露无遗。

    罗瑞明咬着牙。低低哼道:“你打了我的人,这就么走了?!”

    萧月生挑眉,摇头一笑,嘴角带着嘲讽:“莫多说废话,你想寻仇,不妨出手罢!”

    罗瑞明死死盯着他,眼中光芒灼灼,缓缓踏步,朝萧月生靠近。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程冰铃一怔,没想到,这个轻薄无行的登徒子,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地高手!

    踏出五步,罗瑞明站定,身上玄黑衣衫鼓了起来,像是被充了气的气球,头上须发无风自动,此时的模样。阴柔之气尽除,威风凛凛,状若天神,极是骇人。

    萧月生伸手抚着小胡子,微微一笑:“真是好威风,你这是大伏魔真气?!”

    “你怎知道?!”罗瑞明讶然一惊,气势顿停,皱眉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淡淡说道:“大伏魔真气,乃关东罗家地绝学。你是罗家嫡传弟子罢?!”

    “不错!”罗瑞明缓缓点头。脸色阴沉下来:“你既识得大伏魔真气,想必与罗家有什么渊源?!”

    萧月生摇摇头:“我与罗家没关系。只是机缘巧合,遇到过罗家之人罢了!”

    “那好得很!”罗瑞明嘿然冷笑,再无顾忌,手掌提起,冷冷道:“乖乖受死罢!”

    话音乍落,他身形倏的射出,瞬间出现在萧月生跟前,一掌探出,寒气四溢。

    大伏魔真气,本是脱胎于少林七十二绝技,乃是一位少林僧人还俗之后所创。

    罗家地祖先,便是少林的一位僧人,后来还俗,武功被少林追回,远走关东,不在中原武林出现。

    这位罗家的祖先极是聪慧,根据自己所学武功,融合创新,创立了一门新的绝学…………大伏魔真气。

    大伏魔真气,是利用严寒的天气,刺派真气的增长,越是在严寒之中,越是增长迅猛。

    故罗家弟子凡修炼大伏魔真气者,不仅修为深厚,毅力更是惊人,因为都是在严寒的环境之中修炼,潜移默化地,性格中比旁人更多了几分毅力。

    而在极寒的环境中修炼,固然将毅力意志磨练得过人,性格也趋于极端,不复平和,霸道无比。

    凡是有人招惹了罗家,不管有理没理,罗家都会实施狂风暴雨般地报复。

    而罗家弟子,唯有罗家有权处置,旁人若有冒犯,罗家必百倍追讨,不死不休。

    如此这般,罗家在北方一带,可谓是横行霸道,好在他们家教颇严,倒也不出纨绔之辈。

    萧月生没想到,平平常常的,竟然惹了一位罗家弟子,颇觉头疼,他虽不怕事,却懒得理会琐事,也不想再杀人。

    “你既是罗家弟子,为何来临安城?!”萧月生眉头皱起,淡淡问道,袖子一拂。

    “砰”的一响,罗瑞明一掌击在他袖子上,宛如击中败革,声音沉闷,听着极不舒服。

    “罗家弟子怎么就不能来临安城了?!”罗瑞明冷笑,不服气地又拍出一掌。

    这一掌,寒气更盛,周围的温度陡降,可见威力不凡,张雪玫担心的看着萧月生。“来了临安城,还这般横行霸道,还以为这里是北方吗?!”萧月生沉声哼道,轻飘飘拍出一掌。

    “啪”两掌相交,清脆响亮,宛如打人耳光。

    萧月生收掌,面不改色,温润的目光淡淡笼罩他。

    罗瑞明蹬蹬蹬直退三步。踉跄似倒,脸庞一阵发青,仿佛受冻了一般,眉毛上透出一层白霜。

    “少爷!”被萧月生摔着地中年人挤过人群,来到近前。见到罗瑞明如此异状,忙叫道。

    罗瑞明微阖双眼,径直坐到地上,双腿盘起,两手搭在膝盖上,神色庄严,开始运功。

    中年人站在他身后,目光精芒四射,宛如寒剑。冷冷刺着周围围观地众人,不时瞥一眼萧月生四人。

    他的脸色也不甚好,苍白如一层薄纸。不带血色,刚才那一拂,萧月生虽未下重手,却也令他受了内伤,不敢妄动内力。

    “大哥,他不要紧吧?”仪琳低声问道,看了一眼罗瑞明。

    萧月生摇摇头:“死不了,……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他地内力返了回去。”

    “那他这是咎由自取喽?”张雪玫凑过来,低声问道,眉梢带着兴奋,粉脸白里透红,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若他心怀坦荡,不施杀手,自然无事。”萧月生点头,瞥她一眼,转过头去。

    另一个中年人也站过来。护在罗瑞明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宛如护法金刚,气势慑人。

    萧月生四人自不屑于动手,也没离开,站在原地,他的抱臂而观,神色冷淡。

    白气一丝一缕,自罗瑞明身上冒出。周围地寒意增了一分。随着地白气的凝聚,密集。寒意越发的厉害。

    本来周围有许多人看热闹,此时纷纷往后退,太过寒冷,他们受不大住。

    罗瑞明脸庞被白气笼罩,氤氲不明,隐隐约约,仿佛整个人变得不真切起来。

    半晌过后,他双眼陡睁,两道寒电迸射而出,刺破白气,在周围一掠,慑人心魄。

    氤氲的白气倏的一敛,转眼之间,钻入他地两道鼻孔之中,仿佛乳燕归巢,蚂蚁回窝。

    他振衣而起,冷冷瞪着萧月生。

    “若想报仇,再练十年再来罢。”萧月生抚着小胡子,笑了笑,转身便走,周围人群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仪琳三女紧跟在他身后,张雪玫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露出一丝笑意,讽刺的意味极浓。

    “少爷……?”一个中年人低声问。

    罗瑞明紧盯着萧月生的背影,眼中精芒闪动,宛如火光明灭,直到萧月生四人消失在人群之中,他一动未动。

    两个中年人见他如此,也没有异动,只是看着萧月生他们四人慢慢消失。

    “大哥,大伏魔真气是怎么回事?”仪琳歪头好奇地问,清澈的明眸盯着他。

    程冰铃二女也转头望他,透出好奇。

    “关东罗家,你们听说过吧?”萧月生抚了抚小胡子,笑着问。

    仪琳蛾眉轻蹙:“嗯……,好像有点儿印象呢……”

    她身为恒山派掌门,见多识广,平常的一些消息,她也时常翻看,如今她清心诀境界不俗,过目不忘,看过一次,便记在心中,让仪和与仪清师太赞叹钦服。

    “罗家的祖先,出身少林,后来还俗,创出了大伏魔真气,可谓是一门精深的绝学。”萧月生缓声说道。

    张雪玫轻轻一叹:“他年纪轻轻,武功倒是厉害,可惜了,他人品这般低劣……”

    “大哥,这个罗家,可不是什么善茬,定会再找上门来的!”仪琳想起了罗家地情报,蛾眉轻蹙,有些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没什么。”萧月生摆摆手,笑了笑,毫不在意。

    “可是,罗家可是很厉害的!”仪琳犹不放心。

    “仪琳妹子,你可是恒山派掌门,岂能说这些丧气话?!”萧月生摇头笑道。

    仪琳省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瞧我,总是大惊小怪,没有掌门地气度!”

    “咯咯,我看呐,这样就挺好地。干嘛非要有掌门气度?!”张雪玫娇笑不已,横了萧月生一眼。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接腔。

    四人来到一座茶楼中,坐下歇息一阵。

    乍一进到楼中,温暖之气扑面而来,四人来到了二楼,颇是雅致,彼此之间,隔着半身的木格。

    这里地人们说话声音都放低。刻意不打扰别人,茶楼也并不大,故并不觉嘈杂。

    看到他们四人。楼上的人们纷纷停下说话,直勾勾地望仪琳三女,目光各异,赞叹者有之,贪婪者有之。

    望向萧月生的目光,却是一致,嫉恨无比。

    萧月生摇头一笑,坐下来,仪琳招了招小手。将小二叫过来,点了几道茶。

    她对萧月生的脾性大是了解,也自觉的像江南云一般,执壶斟茶,伺候周到,看得周围众人又是眼红,又是恼怒,又是惆怅。

    萧月生端盏轻啜一口,放下来。温润目光笼罩程冰铃,微微笑道:“程姑娘,看刚才你出手,明月剑诀已然略有小成,可喜可贺。”

    “托萧先生福。”程冰铃淡淡点头,清冷如水。

    “张姑娘,可是学不得?”萧月生转头冲张雪玫抿嘴一笑。

    “可不是?!”张雪玫懊恼地点头,忙问:“明明我记得招式,为何偏偏练不得?!”

    “这套心诀地心法古怪。你若是没有心法。强练不但无益,反而有害!”萧月生笑道。

    “怪不得呢!”张雪玫点头。她也隐隐猜得这般,明眸一转,似笑非笑:“那萧先生你也知道明月剑诀的心法?!”

    “我不知。”萧月生摇头。

    “那为何你能练成明月剑诀?!”张雪玫不解。

    萧月生拿起茶盏,小抿一口,这里的茶茗虽然在临安城算得上顶尖,昂贵无比,但在他口中,却略显不足。

    “我练明月剑诀,并未用内力,仅是推导招式罢了。”萧月生放下茶盏,笑了笑。

    “没用内力?!”张雪玫怀疑的望他。

    萧月生施展剑法时的情形,她脑海中清晰宛然,剑气纵横,莫可匹敌,她站在那里观看时,浑身衣衫鼓动,似是被大风吹拂,说他没用内力,太不可信!

    “仅是剑诀本身的气势,并无内力。”萧月生点点头。

    张雪玫转头看程冰铃:“铃

    “嗯,师叔,萧先生确实没用内力。”程冰铃点点头,冷冷淡淡的回答。

    “看来,明月剑诀,果然厉害啊!”张雪玫慨然叹道,茶盏递到嘴边,却怔怔然。

    四人回到观云山庄时,江南云迎面而来。

    “师父,出大事了!”江南云低声说道,一身月白罗衫轻轻飘动,幽香阵阵。

    “怎么了?”萧月生漫不经心的问。

    他知江南云素来没心没肺,多大地事情,都能谈笑风生,这般严肃地情形,定然是大事。

    但对于世事,他确实淡漠许多,并无多大的关心。

    “岳掌门重伤垂危,华山派受人袭击!”江南云低声道,檀唇几乎凑到他脸上。

    萧月生只觉幽香阵阵,直冲心底,惹得一颗心蠢蠢欲动,忙吸口气,压伏下去,淡淡点头:“嗯,知道了。”

    说着话,横了她一眼,转身往里走。

    “南云,你说华山派遇袭?!”仪琳叫住笑意盈盈的江南云。

    江南云敛起笑意,郑重点头:“小师叔,你们也要小心,我估计是左冷禅搞地鬼!”

    “嗯,我明白。”仪琳臻首轻点,蛾眉蹙起:“岳掌门不要紧吧?”

    江南云迟疑一下:“师父留下了返魂丹。应该不要紧吧……”

    “那就好!”仪琳露出笑意,对于返魂丹,她极具信心,因为是大哥亲自炼制,自然是灵验非凡的。

    “你们有事。咱们就先回去啦。”张雪玫一拉程冰铃,笑盈盈的道。

    江南云嫣然微笑,点点头。

    “南云,说说罢,究竟怎么回事?!”萧月生眉头皱起,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中。

    傍晚时分,华灯已上,大厅之中,通灯通明。一片肃静,仅有师徒二人,空旷的大厅地气氛压抑。

    江南云坐在他地下首。挨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

    她一掠鬓旁青丝,风情万种,低声娓娓道来:“前天晚上,岳掌门在山下遇伏,亏得有林少镖头随行,二人拼死抵抗,逃回山上时,气息奄奄。若不是有师父地返魂丹,早已毙命!”

    “唔,那令狐少侠一定是在山上吧?”萧月生点点头。

    江南云点头:“嗯,令狐少侠坐镇山上,岳掌门行事非常小心,自然不会让人端了自己地老窝。”

    萧月生抬手,揉了揉眉头,无奈的摇头:“唉……,左冷禅终于还是伸手了…………!”

    江南云看了萧月生一眼。臻首垂下,默然不语。

    “有什么话便说罢!”萧月生摆摆手,横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她在自己跟前何时学会斟酌深沉啦!

    江南云看了看他,低声道:“师父,左冷禅狼子野心,还是早早除去为妙!”

    萧月生看她一眼,直接看穿她心底。知道她虽手狠。心肠却仍软得很。

    摇摇头,他长长叹息一声:“南云啊。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你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都长命百岁吧?!”

    江南云扬头,娇声道:“可是师父,若是早早除去左冷禅,足以消弥五岳剑派的内乱,可救人无数呀!”

    “你又岂能知晓,这样会不会害更多的人呢?”萧月生淡淡笑了笑。

    江南云修长的黛眉蹙起,想了想:“不会罢?”

    萧月生摇摇头:“唉……,既然如此,你便试试罢,你能杀得了左冷禅了罢?”

    “师父是答应了?!”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点头:“嗯,我答应了,都随你处置罢,以后我不理俗事,你可自己做主。”

    “师父?”江南云一怔,迟疑惊讶。

    “这不正称了你的心?!”萧月生笑道。

    江南云妙目盈盈,紧盯师父,见他不似生气模样,大吁一口气,忙道:“哪能呀,没有师父指点,我可做不好!”

    她盈盈起身,莲步袅袅,来到萧月生身边,素手执壶,替他替了一杯青玉酿。

    萧月生喝一口,哼哼一句:“江女侠忒谦了!”

    江南云美目流盼,白了一眼师父,蹙起黛眉,思忖如何行事。

    清晨时分,萧月生正在弱水亭中喝茶,静心凝气,不远处地花圃中,仪琳正在练功。

    明媚的阳光之下,她宽大地僧衣款款飘动,于缤纷的花丛中翩翩如蝶,构成一幅美景。

    月亮门中,绿影一闪,小荷冉冉而来,宛如脚下踏着莲花,脚不沾地的飘过来。“老爷,有一封信!”她来到萧月生身前,顿时放低脚步,无声无息,声音也柔婉如春风。

    “谁地信?!”萧月生抬了抬眼,神色冷淡。

    “我也不知,是被人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大门口,没有署名呢!”小荷臻首摇动,睁大着明眸望他。

    萧月生点头,摆摆手:“那就打开来,看看罢。”

    小荷拿起信封,右手食指轻轻一划,信封裂开,宛如被剪刀仔细剪下来。

    抽出信笺,双手送到萧月生跟前。

    第一章第323章 重伤(第二更)

    笺上仅几个字,他扫一眼,点点头。

    小荷拿过去看,抬头道:“老爷,这是什么人呀,夜半三更的,到苏堤上可是冷得很!”

    萧月生冷笑一声,放下茶盏:“是罗家的人!”

    “老爷,咱们不理他们便是了。”小荷忙道,收起了信笺。

    萧月生摇摇头,他倒也想看看,这个罗家究竟会耍弄什么玄虚,对于罗家的大名,他闻名已久,想要见识一番。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萧月生出了观云山庄。

    他的身后跟着三女,仪琳、程冰铃还有少*妇张雪玫,俱是一身月白罗衫。

    仪琳身披一件月白僧袍,乃刘菁亲手缝制,是以蜀锦为料,亲自刺绣,精美绝伦。

    披着这一身月白僧袍,圣洁逼人,行走之间,妙步盈盈,娇躯仿佛飘动,而非走路。

    她的玲珑曼妙的曲线,在这一件月白僧袍下,被最大限度的削弱,使人们难以注意,反而被她圣洁的气质所吸引。

    自她穿上之后,萧月生便赞叹不已,没想到自己夫人的女红竟达至如此境界。

    所谓技近乎道。三百六十技。技技皆可通道。

    仪琳穿上这件僧袍之后。也大是喜欢。便舍不得脱下。一直穿着。将原本地灰色僧袍收藏。

    观云山庄外地树林大道旁。三十几个气死风灯。将大道照得明亮如白昼。远远看上去。整个树林也被映亮。宛如玉树银花。

    走过灯光映着地大道。仿佛穿越一条梦幻之地。到了尽头。上了苏堤。湖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此时寒冬。西湖之上仍灯火通明。画肪艘艘。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莺声笑语不时传来。

    程冰铃对此情此景淡然以对。漫不经心。张雪玫目瞪口呆。赞叹不已。为其繁华所倾倒。

    她正值好动之时,见到如此繁华盛世之景,岂能抵抗得了,呆呆看着西湖的风景,明眸流光溢彩。

    萧月生一直看着这般风景。对此并无太多感觉,上了苏堤,径直朝东面走去。

    仪琳对此景也并不陌生。她曾在山庄居住一段日子,常常来西湖,况且,她诚心信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眼前一切,如梦似幻,到头一场空。不值得动心。

    三人跟在萧月生身后,来到了苏堤的最东。

    这里,人烟稀少,灯光黯淡,远处的丝竹声袅袅传来,若隐若现,更显得幽静。

    这里已经站着五个人,身形挺立如松,静静看着萧月生他们的走近。一言不发。

    萧月生走近,温润的目光一扫,尽收眼底,微微皱眉,除了那个罗瑞明,其余四人,俱是老者。

    他回头看一眼张雪玫,心下一笑,这四个地阵势倒是与天山派的阵势相差仿佛。

    两派都是老者出马。老者俱是须眉皆白。鹤发童颜,养生有术。令人称羡。

    “你可是萧一寒?!”一个老者沉声道,声音阴冷,脸色阴沉,目光如鹰似隼,冷冷瞪着他。

    萧月生点头:“你们是罗家的人罢?”

    “不错,我夫罗一成!”老者点头,目光阴冷如毒蛇,死死盯着萧月生,哼道:“你是不是欺负我侄儿,说我罗家不过如此?!”

    萧月生转头看一眼罗瑞明,摇头一笑:“欺负谈不上,只是动手切磋一二,至于其他的话,在下却没有说。”

    罗一成转头,狠瞪一眼罗瑞明,眉宇间一片阴沉。

    罗瑞明吓了一跳,忙抬手,指点着萧月生叫道:“姓萧的,你敢说不敢认,算什么好汉?!”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唉……,我先前还以为,你不失为一条汉子,没想到,却是大错特错,人不可貌相,委实不假!”

    “你放屁!”罗瑞明大叫,看着五伯阴沉得快要滴水地脸色,急急分辩道:“你一口叫破大伏魔真气,却语气轻佻,毫不敬重,分明是看不起咱们罗家!”萧月生不由失笑,摇摇头:“你说是,便是罢,遇到你这般行径,我实在难以看得起罗家!”

    罗瑞明心中大骂,嘴上却一幅无辜之色,哼道:“你们挡着我的路,说两句,又怎么着了,用得着动手吗?!”

    罗一成脸色阴沉,目光阴冷的盯着罗瑞明看,他所气愤者,是罗瑞明竟然敢在自己跟前撒谎,将自己当成枪使,委实不可原谅!

    心下决定,过后再找他算帐,家丑不可外扬,先处理此事为佳。

    他扭头望向萧月生,阴沉的问:“萧一寒,你怎么知晓我罗家的大伏魔真气?!”

    罗家的大伏魔真气,外人并不知其名称,便是怕少林派的人听到了,再起追究之意。

    知道罗家大伏魔真气名字者,寥寥无几,仅是熟人而已。

    “在下偶尔听闻,不知真假,姑且一叫罢了!”萧月生抚着唇上的小胡子,语气温和。

    “好,歪打正着,我罗家的大伏魔真气,不知你可懂得?!”罗一成露出一丝笑意。

    萧月生摇头:“在下并不知,请多赐教。”

    罗一成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有趣,有趣,与你说话,倒也痛快,好罢,咱们动手切磋一二,若是能胜得过老夫,昨日之事,便一笔勾销!”

    “在下若是不敌呢?”萧月生笑着问。

    罗一成笑容一敛,恢复阴冷,嘿然道:“那便只能怨你学艺不精,莫怪我手下无留喽!

    张雪玫忍不住,娇哼道:“喂,我说这位老伯,好事全被你占去了,真是奇怪呢!”

    罗一成转头望向张雪玫。看了两眼,点头道:“怪不得小明犯了糊涂,他确实受不住!”

    被他地目光一照,张雪玫浑身不舒服,仿佛被毒蛇盯着。说不出的难受与别扭,索性转过头,不去看他。

    萧月生摆了摆手,点头道:“此事说来,倒也公平,……不过,若是我棋胜一着,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生死由命,请…………罢………!”罗一成伸手。拉开了架式,摆出一招起手式,使地是掌法。

    萧月生不再客气。探掌一击,悠悠缓缓,慢慢悠悠,似是与罗一成客气,并不下死手。

    罗一成冷笑一声,他可不会留情,有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毫不留情的一掌探上。内力凝聚,倾尽全力。

    这一掌拍出,宛如狂风怒吼,寒气四溢,声势逼人。

    萧月生却仍旧悠悠出掌,似没发觉到他这一掌的厉害,终于与他寒气四溢的一掌撞上。

    “砰”两掌相撞,宛如两匹马撞到一起,众人只觉耳边“嗡”地一响。如同铜钟大吕撞击。

    萧月生脚下一旋,站立在原地,点点头,露出嘉许之色。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罗一成身形晃动,一步未退,双脚如钉在地上,一步不动,唯有上身晃动不已。仿佛被大风吹动的一株松树。

    “好内力!”萧月生淡淡一笑。

    罗一成冷冷哼道:“雕虫小技罢了!”

    旁边的罗瑞明看着他的嘴角。惊道:“伯父,你怎么流血了?!”

    罗一成抹一下嘴角。阴冷看他一眼,沉声道:“流一点儿血而已,何必大惊小怪地?!”

    对于这个侄儿,他极是不满意,但毕竟是罗家的人,总不能在外人面前太过严肃,只是冷哼一声,转头对萧月生道:“论及内力,我差你一筹!”

    “侥幸而已!”萧月生淡淡说道。

    “嘿嘿,侥幸!”罗一成冷笑,眼中闪动着杀机。

    他吸了口气,脸色涨红,虽然灯光不亮,萧月生却洞若观火,看到他的异状,心中一笑。

    罗一成脸色恢复,冷冷道:“萧一寒,听闻你有惊鸿一剑之称,剑法自然厉害得紧,我想要讨教一二!”

    “剑法么?我没带剑,却是不能动手了。”萧月生摇头,一指身旁的程冰铃:“这位程姑娘,剑法卓绝,可与你比试一程冰铃被忽然袭击,面色如常,淡淡看着罗一成:“你若比剑,我可奉陪!”

    “看来,我的剑法还没有资格让你出剑喽!”罗一成脸色发青,嘿然冷笑道。

    萧月生摇摇头,却没有出言否认。

    他确实懒得出手,对付罗一成,根本不必长剑,大材小用,一向是他所不愿。

    而程冰铃的剑诀虽然登堂入室,但若想更进一层,唯有跟高手过招,这一次是难得的机遇。

    “动手罢!”程冰铃神色不耐,冷冷说道。

    她的冷与罗一成的阴冷又是不同,她是对世间一切漠不关心,而非对人间地仇视。

    罗一成阴冷的扫一眼萧月生,冷笑摇头,一指程冰铃:“老四,你量一量她的深浅!”

    “嗯。”一个老者站出来。

    他一直微阖着双眼,似乎正在打瞌睡,听得罗一成地吩咐,登时如长剑出鞘,光芒万丈。

    站在程冰铃跟前,双眼如剑,紧盯着她:“姑娘,你的剑法应该不差,咱们就比一比罢!”

    “请…………!”程冰铃长剑出鞘,淡淡说道,一手仙人指路,从容刺出,动作曼妙。

    那老者微微一笑,他的表情却是与罗一成截然相反,一直笑吟吟的,仿佛有什么喜事一般。

    他虽然年迈,却出剑如电,宛如一道霹雳闪过,直刺程冰铃的胸口,后发先至,便要刺到她。

    程冰铃扭身一侧,长剑刺空,她手上的长剑却是倏一旋。幻出一道剑花,直削向他肩头。

    老者退后一步,长剑横于胸前,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使用全力了,小心!”程冰铃沉声一喝。长剑再次刺出,却是划出一道圆弧。

    老者神色一肃,刚才地笑吟吟消失不见,盯着程冰铃,长剑缓缓刺出,缓慢如龟爬。

    程冰铃的明月剑诀,最不怕地快剑,而对付慢剑,却威力有限。仍旧需得功力支撑。

    她长剑划着弧,似慢实快,瞬间来到老者肩头。平平削出。

    老者吃了一惊,长剑不得不提起,迅速挡在身前,免得被她的长剑削到。

    程冰铃心中一喜,这一剑上所蕴地内力,乃是明月剑诀所特有,粘滞异常,寻常人无法承受。

    “啪”两剑相交,粘在一起。似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死死搂在一起,难以分开。

    程冰铃手腕翻动,划着弧红,挑起了长剑。

    那老者只觉手臂一麻,手上酥软无力,只能任由长剑脱手飞出,跟着程冰铃那柄剑粘在一起。

    程冰铃收剑,剑上的长剑被她拿在手上。淡淡看了一眼那老者:“原璧归赵。”

    老者接过长剑,脸色阴沉,再难发觉笑意,真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没想到竟输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身上!

    “好剑法,好剑法!”罗一成拍拍手,眼神却是阴寒无比,紧紧亲着程冰铃。

    “罗前辈可是要赐教一二?!”萧月生淡淡问道,抚着小胡子。笑吟吟的看程冰铃。

    她地明月剑诀大有长进。果然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悟性惊人。精进速度奇快,怕是每打一场,她地武功便会精进一大截儿。

    “老夫倒要领教一二!”罗一成缓缓点头,按上剑柄,踏前两步,紧盯着程冰铃。

    程冰铃轻瞥他一眼,长剑倏的出鞘,泛出一道寒电,直刺罗一成的右边胸口。

    若是刺中,即使并非左胸,也有性命之危。

    罗一成长剑如电,陡然刺出,嗤嗤作响,宛如一道狂风袭来,呼啸着,声势惊人。

    程冰铃身形一荡,飘然后退,避其锋芒。

    罗一成箭步向前,疾射而出,宛如一支射出的箭矢,紧逼着她,如附骨之蛆,一步不离。

    程冰铃长剑划弧,在胸前形成一道剑网。

    “嗤嗤”长剑直驱而入,直刺她胸口,却被剑网拦剑。她的长剑看似悠闲无力,画着圆弧,但罗一成却深知其中滋味,眉头大皱。

    他只觉长剑陷入泥沼之中,用力难施,总有数道横扯之力,共内作用于剑上,令他的长剑无法前进一步,委实怪异。

    他心中冷哼,猛的一凝力,长剑顿时寒光一闪,明亮了几分,周围地寒气四溢,更冷了几分。

    程冰铃察得,玉手旋动,长剑陡然加快,转瞬之间,已然布下了数道圆弧,顿时消去了罗一成剑上之力。

    明月剑诀奥古绝伦,非是寻常剑法可比,罗一成虽然内力深厚,但遇到这般剑法,却是一筹莫展,遇到了克星。

    转眼之间,他身上的内力彻底被御去,贼去楼空,身形一缓,更是不济。

    程冰铃毫不留情,长剑一挑,将其长剑挑飞,直刺一剑,便要刺其胸口。

    “程姑娘,手下留情!”萧月生身形蓦然出现在罗一成身前,替他挡住长剑。

    程冰铃并不理睬,长剑直刺,毫不理会他。

    萧月生无奈苦笑,待至剑尖临体,屈指一弹,“叮”地一响,长剑颤抖不休,仿佛一条银蛇在胡乱地扭动。

    程冰铃身子酥麻,不能再攻,只能退后一步,撤剑归鞘,手上的酥麻仍残留。

    “罗前辈,不要紧吧?!”萧月生横了她一眼,转身望向罗一成,淡淡笑问。

    罗一成摇头,看一眼插在地上地长剑,长长叹息一声:“惭愧,今日老夫可算是开了眼了,长了见识,告辞!”

    说罢。扭身便走。

    罗瑞明紧跟两步,生怕被他们甩下来,临别之际,扭头死死瞪萧月生一眼,带着怨毒之色。

    程冰铃黛眉轻蹙。看了看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笑道:“不必担心,谅他再也翻不起风浪,回到罗家,有他好受的!”

    “谁担心了?!”程冰铃轻哼一声,迈步往回走,径直往回观云山庄,对周围的美景一眼不看。

    张雪玫依依不舍眼前美景,但程冰铃已经往回走。她自然不能留下来,大觉遗憾。

    “若是张姑娘喜欢,可晚上出来玩。”萧月生温声道。

    张雪玫盈盈一笑:“这般繁华的美景。在咱们天山可是看不到,人真多啊!”

    萧月生笑了笑,天山那边,也有美景,但那是粗犷之美,男人家可能喜欢,对于女人来说,吸引力大减,像西湖这般的繁华美景。可能才是女人更加喜欢的。

    萧月生温声笑道:“张姑娘可以在这里住下,直到呆得腻了,再回天山去。”

    张雪玫明眸转了转,摇摇头:“我可不敢自作主张,还得求一求几位师叔呢!”

    但看她的神色,却是一幅心动模样,显然是被萧月生地话打动了,只是嘴上硬而已。

    “大哥,为何不伤他们?”仪琳一身月白僧袍。坐在弱水亭中,看着波光映着的萧月生。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罢!”萧月生端盏小啜一口茶茗,微微笑道。

    仪琳抿嘴轻笑,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对于大哥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将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可谓是心狠手辣。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仪琳听着觉得实在不得劲儿。这可不像是大哥在说话呢。

    见她如此,萧月生呵呵一笑,摇摇头,道:“他们是罗家的人,还是不惹为妙!”

    “大哥你可不怕罗家呢!”仪琳疑惑的望着他。

    萧月生抚着小胡子,苦笑道:“谁说我不怕他们啦?”

    “大哥还有怕地人?!”仪琳讶然,明眸圆睁,怔怔看着他。

    萧月生无奈苦笑一声:“我是怕他们过来送死,这些个个悍不畏死的家伙,实在让人头疼!”

    “原来是大哥悲天悯人呢!”仪琳大是兴奋,大哥内心深处果然是慈悲之人。

    “我只是嫌怕麻烦罢了!”萧月生摆摆手。

    他越是这般说,仪琳越加肯定大哥的本性善良,喜欢多帮助人,而不是他所说的那般。

    仪琳不再多说,转过话题:“大哥你说,如此这般了,他们还会不会找上来?!”

    萧月生温声说道:“他们若是真地不识趣,那我可不会客气,免得惹起风波无穷!”

    他虽是温和的说话,仪琳却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体会到了大哥语气中的杀机。

    “大哥何必与他们一般计较?!”仪琳忙劝道。

    萧月生横了仪琳一眼,笑道:“妹子,你呀,就是心太软,其实有时候,心软会死更多的人!”

    仪琳摇头,并不理解,娇嗔道:“大哥,你杀那么多人,佛祖会怪罪地!”

    萧月生呵呵笑道:“大哥我是杀坏人,降妖伏魔,佛祖不但不会怪罪,反而会夸奖我呢!”

    “不跟你说了!”仪琳气哼哼的起身,扭身飘了出去。江南云赶到华山时,已经天色黄昏,夕阳西下,华山派上下一片漆黑,在山上抬头仰望,仿佛巨大的怪兽,雄踞天地之间,俯视众生。说不出地森然。

    她皱了皱眉头,觉得此时地华山,上下散发着一股郁郁之气,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心中微沉,难道。岳不群死了?!

    想到此,她加紧脚步,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身形一隐一显,一步踏出,十余丈远。

    崎岖地山路于她而言,如履平地,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华山派的前面。

    “什么人?”前面地山门前发出一声断喝。却是有几个弟子正在巡视,觉察到了有人,便挑起灯笼往前照。

    江南云身形飘动。现出身形,抱拳道:“江南云拜见岳掌门,请通禀一二。”

    “是江姑娘!”一道人影自山门后钻出来,径直扑到江南云身前站定,大声道:“江姑娘快快请上山,我去通禀师父!”

    灯笼的光芒将山门笼罩,亮如白昼,此人身形瘦削,却是华山派地六弟子陆大有。

    他深知师父与师兄他们跟江南云的交情。知道不能怠慢,反而是一大臂助,自是忙不迭的欢迎。

    “咱们一起上去罢。”江南云一掠鬓旁秀发,风情万种,夜色之下,灯笼光中,越发地娇美难言。

    “好,好!”陆大有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并驾齐驱,在山路上疾驰。自古华山一条路,可见其道路之险之奇,两人上山之时,道上不时地有奇石拦路,需得翻跃而过,若是没有内力与轻功,寸步难行。

    “陆兄弟,听说,岳掌门受伤了。要不要紧?”江南云一边走。一边问道,步履轻盈。宛如御风而行,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与紧张。

    “师父他……,唉……”陆大有叹息一声,欲言又止,没有多说。

    江南云心中一沉,忙道:“岳掌门没有性命之危罢?!”

    陆大有摇摇头,苦笑一声:“师父他性命之危,倒是没有,只是他……他……”

    “到底怎么了?!”江南云沉声问道,明眸盈盈,宛如两道清澈的秋水,美得难以名状。

    “师父他手腕受了伤……”陆大有终于熬不住她的美丽,无奈的摇头叹气。

    “伤着手腕了,重么?”江南云蛾眉蹙起,不必多问,已经知晓,定然是极重的,怕是也拿不起剑了。

    “师父的手腕伤得很重,不知江姑娘能不能医得好?!”陆大有殷切地望着她。

    江南云露出苦笑,叹息一声:“我可不是大夫,治人的本事,还不如岳掌门呢!”

    “那我师父他,就就这么……”陆大有眼眶发红,显然已是说到动情处。

    “我去看看再说罢。”江南云摆了摆手,关上了这个话题。

    岳不群门外,令狐冲与林平之坐在石桌旁,两人手拄长剑,蔫头耷脑,神气不振。

    “大师兄,小师弟,看看谁来了!”陆大有跑进来,喜滋滋地问道。

    “六师弟,你来这儿干什么?!”令狐冲抬头,无精打采的摆了摆手,道:“现在华山派闭门不见客,什么人来都不见!”

    “哟,好大的架子,我可得下山啦!”糯软如蜜地声音响起,江南云自黑暗中走出来。

    “江……江姑娘?!”令狐冲讶然,瞪大眼睛,呆呆看着巧笑嫣然,容光逼人的江南云。

    江南云嫣然一笑,坐到他们对面:“我奉师父之命,过来看看岳掌门,……少镖头,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皮肉之伤。”林平之摇头,忽然间也兴奋起来:“江姑娘,你来得正好,快帮忙治我师父罢!”

    “岳掌门不是服了返魂丹么?”江南云讶然顺。

    林平之点点头:“师父早已服下了返魂丹,将性命吊住,但是,他受了伤……”

    江南云点头:“我去看看岳掌门!”

    令狐冲站起身,提剑迈步:“请随我来罢!”

    轻轻推开房门,他们慢慢走了进去,却是一座幽静的卧室,宁中则坐在榻前,一手支着下颌,似是在思索什么。

    “师娘,江姑娘来啦!”令狐冲走到宁中则身边,低声提醒道。

    “江姑娘…………?在哪呢?”宁中则抬头,左右四顾,神色茫然,显然还未回过神来。

    “宁女侠,小女子在此。”江南云出现在她跟前。

    “江姑娘,请你救一救师兄罢!”宁中则急忙抓住她的手。

    江南云忙点头:“我是奉师父之命来地。”

    说罢,她自怀中掏出三只瓷瓶,一一递给宁中则:“这是内伤地药,这是外伤药,这是补血的药。”

    “多谢萧先生了!”宁中则感激万分。

    “宁女侠不必客气,快去给岳掌门服下罢!”江南云摆摆手。

    “对,对!”宁中则忙点头,她虽是性子豪迈,便对岳不群感情极深,他受伤之后,她便有些六神不主。

    过了一会儿,宁中则点头道:“都已经服下啦。”

    “那好,至少,他地性命可以保住了。”江南云点头,舒了口气,摇头连连。

    她迈步走到了床榻前,岳不群躺在榻上,已经昏睡过去,即使睡梦之中,犹是神色郁郁。

    宁中则看得心疼,这个华山派掌门,委实太过辛苦,自己丈夫活得实在太累了!

    江南云走到榻边,拿起他的手,三指搭于腕上,轻轻点头:“内伤虽重,但不碍事,关键地是他手腕上的伤……”

    “那该如何是好?!”宁中则蛾眉紧蹙。

    江南云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依我的医术,想要治好岳掌门手腕间的剑伤,怕是不成……”

    “那怎么办?!”宁中则大叫,急切的道:“江姑娘,一定要治好他啊!”

    江南云苦笑,摇摇头:“除非师父亲自来,否则,当世之中,要想接好手臂,怕是不成……。”

    宁中则长叹一声:“看来,再回去请萧先生来,已经晚了罢?!”

    江南云“嗯”了一声,想了想,道:“即使晚了,也要请师父过来,否则,岳掌门起床后,定会晨练,知道自己不能用剑,定会痛苦欲绝,还是早些叫师父过来罢!”

    说罢,她走到空地上,轻啸一声。

    天空之中,一道长啸随之响起,落在树梢上,无声无息,很难发觉。

    第一章第324章 不治

    江南云来至窗下的轩案前,提笔写了几个字,推开窗户一招手,一道白光射向她。

    众人心惊时,白光现形,却是一只雪白无瑕的鸽子,周身曲线浑圆而和谐,赏心悦目。

    只是它的两爪却是粗大而锐利,与寻常的鸽子迥然有异,露出森森寒气。

    红宝石般的小眼盯着众人看了一圈,他们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仿佛这只鸽子与人无异,眼光直透人心。

    江南云自怀中掏出瓷瓶,倒了一颗火红的丹丸,约有蚕豆大小,摊在掌心,它轻轻一啄,发出一声欢鸣,清灵悦耳,绝非鸽子之声。

    竹管系到它左爪上,江南云轻轻一抛,它顺势钻出窗外,在外面一丈高的天空上盘旋一周,发出一声高亢的清鸣,扶摇直上,转眼间消失于夜幕之中。

    “它多久会到萧先生跟前?”宁中则问,焦急的看一眼榻上的岳不群。

    “宁女侠放心罢,师父一个时辰后当能收到。”江南云轻声安慰。

    宁中则吁了口气,知道自己太过急切,坐下来,轻声叹息:“江姑娘,亏得你来了!”

    江南云玉脸带笑,摆摆手:“宁女侠别说这些啦,还是让令狐兄他们去休息罢。”

    宁中则点头,她已经没了主意。

    令狐冲与林平之也不推辞。忙回去打坐。调息休息一番。这一阵子。二人陪在师母身旁。不敢稍有松懈。唯恐再有人登山。

    江南云过来。他们二人如释重负。能够睡得安稳。

    后花园中。灯火辉煌。

    灯笼无处不在。墙壁上。回廊栏杆上。小亭地檐下。还有花圃之中。后花园成了一处不夜之地。

    夜晚地后花园。远比白天耀眼。在各种颜色地灯光照耀下。花儿五彩缤纷。如梦似幻。仿佛仙宫阆苑。

    萧月生一袭青衫。端坐在最南地弱水亭中。手上端着一只白玉杯。轻微晃动。另一手拈着一枚墨黑棋子。若有所思。

    他对面。仪琳月白僧袍光华流转,秀脸皎洁无暇,宛如观音大士,浑身上下满是圣洁气息。

    仪琳放下一枚莹白棋子,轻声道:“大哥,程姐姐果然厉害,她的明月剑诀威力不俗呀。”

    萧月生点头,目光盯在棋盘上,怔怔想着。心不在焉。

    仪琳看上去娇娇怯怯,单纯善良,但在棋艺一项,天分却是惊人,她并不精于算计,而是直觉敏锐,往往顺着自己的感觉而下,偏偏下出来的却是妙招。

    萧月生不怕算法精擅,最怕地是这般手法。漫无目的,冷不防便是一招暗箭,防不胜防,毫无章法。

    “大哥!”仪琳娇嗔,白他一眼。

    “嗯,程姑娘的天赋确实惊人。”萧月生点点头,仍盯着棋盘看。

    仪琳轻声说道:“据程姑娘说,她的明月剑诀是大哥你指点的!”

    “是啊。”萧月生漫不经心地点头,目光一亮。墨黑的棋子飞快按下。吁了口气,抬起头。

    仪琳低头看了看。拍拍手,抬头道:“我输了!”

    她下棋纯粹是好玩,胜固欣喜,败亦高兴,并不在乎胜负,令萧月生无奈,放下棋子。

    “程姑娘的性子冷淡,与明月剑诀相得益彰,换了另一个人,怕是难以练成。”萧月生无趣的将棋子收入木盒中。

    “不玩了么?”仪琳问了一句,便也帮着收拾:“大哥,你说明月剑诀比我们的恒山剑法,孰高孰低?”

    她明眸盈盈,如蓄一汪秋水,看得人心儿发颤。

    萧月生将盒子盖上,拿起白玉杯,抿一口青玉酿,慢条其搬弄是非的道:“应是明月剑诀高筹。”

    仪琳秀脸一黯,虽然猜得是这个结果,但由萧月生嘴里说出来,她却不由的心情低落。

    萧月生瞥她一眼,装作没看到:“不过,明月剑诀的修炼,条件苛刻,百年难得一见,你们恒山派剑法却是极易入门,……嗯,各有利弊罢,……若是以恒山剑阵应付,当可与明月剑诀不分高下。”

    “是呀,咱们恒山派的剑阵,可是天下一绝呢。”仪琳顿时高兴起来,玉脸光芒绽放。

    萧月生刚想开口,忽闻一声明亮高亢地清鸣自天际传来,宛如箭矢般射入亭中。

    他撮唇发出一声清啸,与天际的清鸣相响应。

    蓦然之间,一道电光闪过,划破亭中空气,瞬间出现在弱水亭中,落在当中的石桌上。

    仪琳知道这种异禽,笑吟吟看着,它站在石桌上,扭头梳理洁白无暇地羽毛,啁啾两声,跳到萧月生的手上。

    萧月生伸手,鸽子般的白鸟跳上他的手掌,他解下它爪上的竹管,打开一看。

    “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仪琳伸手,雪白如玉的小手轻轻逗弄鸟儿,神情欢快。

    萧月生点头,将信笺递过来。

    “啊,岳掌门伤得这般重?!”仪琳讶然,怔怔望着萧月生。

    “手腕伤了,是个大麻烦!”萧月生摇头叹息,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枚朱红丹丸,送到鸟儿嘴中,摆摆手,让它离开:“我马上去华山。”

    仪琳忙站起来:“大哥,我也去看看罢!”

    “你…………?”萧月生微皱眉头。

    “大哥,我如今的轻功已经练得不差啦,能跟得上的!”仪琳娇声道。身形一晃,悠悠飘出,转眼间出现在十丈外,彩色的灯光照亮了她全身,光华流转。

    这般轻功。已然绝顶,虽比不上江南云,却也仅差半筹而已。

    她所修习地步法,与江南云的步法相差仿佛,而且,她专心凝志,毫不分心,没有杂务琐事相扰,故并不比江南云的轻功差。

    萧月生看她神色殷切。心中一软,点点头:“好罢,咱们不骑马。凭轻功赶路,马上出发!”

    “哎!”仪琳娇应一声,眉开眼笑。

    晨曦初露,天际是鱼肚白,空气清新,寒气未消。

    萧月生体内元气流转,仿佛天道之循环,无穷无尽,源源不断。施展缩地成寸之术,一隐一现,隐现之间,二十余丈。

    仪琳的身形也是一隐一现,只是相隔仅是十三四丈,月白僧袍一尘不染,身形飘逸,宛如仙女凌尘。

    两人正疾行于一条宽大地官道上,一前一后。萧月生一隐一现,行在前头,仪琳在后,隐现的频率渐渐减慢,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却仍旧飘逸如仙。

    “仪琳,可能撑得住?!”萧月生蓦然出现在她身边,轻声问。

    仪琳用力点头。玉脸苍白如纸。呼吸越发的急促,却紧咬着牙。死不松口。

    萧月生见此,摇头一笑,明知她在硬撑,却并不出手搀扶。

    “仪琳,前面有一个镇子,咱们去那里歇一歇。”萧月生温声说道,目光温润,带着怜惜。

    只是他站在仪琳身后,仪琳却是看不到他这幅神情。

    “大哥,你先走,我随后便到。”仪琳用力点头,娇喘吁吁的说道。

    萧月生点头,身开一晃,出现在二十余丈外,再经过两次隐现,消失在仪琳的视里之中。

    仪琳心中抱怨,自己太过无用,竟然跑上一夜,便没有了力气,内力太差呀!

    看看大哥,面不改色,气也喘一下,仿佛根本没动一般,这才是内力深厚呢,何时,自己能够练得这般呀?!

    心中拼命给自己鼓劲,清心诀在脑海中流转,故她能累得筋疲力尽,仍能保持清醒。

    又疾驰了一刻钟左右,她视野中出现了一个镇子,浑身内力顿时再次涌上来,拼命朝那边奔去。

    刚一到镇子口,萧月生已经站在那里,一袭青衫随风飘动,看上去有些单薄。

    人们经过他身边时,看到他穿得这般单薄,便知道身怀内功,招惹吵得,个个躲得远远地。

    “妹子,可是累坏了吧?!”萧月生呵呵笑问,上前搀住仪琳,声音温和关切。

    “大……大哥,不要紧,都是我没用!”仪琳想要挣脱他的搀扶,表现一下坚强。

    萧月生左掌在她背心一拍,放开了手。

    仪琳顿时觉得一股暖流自背心涌进,宛如一道温泉,直贯入了奇经八脉,转瞬之间,流遍周身。

    疲惫欲死的状态顿时飞走,清心诀在脑海中流转,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更加清晰明亮。

    她不但精神大振,反而觉得大有精进,清心诀更进一层。

    心下大喜,忍不住眉开眼笑:“大哥,我武功大进啦!”

    “咱们去里面吃饭。”萧月生转身,指了指房子连绵的镇子,呵呵笑道:“这是一个练功的法子,每次将自己累得筋疲力尽,趁机运功,往往能精进。”

    “这个法子这般好,大哥为何不早告诉我呀?!”仪琳说话毫无顾忌,娇声嗔道。

    “这个法子好虽好,但若是经常使用,效果却是越来越差。”萧月生摇摇头,沿着洁静的在街上往东走,来到一间客栈前:“待你遇到瓶颈时,不妨使用此法。平时,还是少用为妙,……到了,就是这里,进去吧!”

    仪琳点头。恍然大悟,跟萧月生进了客栈,里面小二殷切的迎上来,将萧月生二人引到了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盘素斋,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仪琳不由的咽了咽唾沫,她已经饿得很。

    此时天色虽早,但客栈中已经热闹得很。很多旅客都起来吃饭,准备赶路。

    冬天地白天太短,一不小心。便到了晚上,想要赶路,需得早早地,天不亮便起来,待吃过了饭,天色已经明亮,正好上路。

    “大哥,你不吃些荤菜么?”仪琳坐下来,见桌上全是素斋。抬头问萧月生。

    “我就跟着你,吃两顿素斋罢!”萧月生呵呵一笑。

    “嘻嘻,素斋清身心,大哥多吃一些嘛。”仪琳欣喜的娇笑,并非因他吃素,而是开心他跟自己吃得一样。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能赶到华山呀?”一边优雅地吃着饭,仪琳轻声问道。

    萧月生看了看天色:“大概中午便能赶到。”

    “也不知岳掌门能不能撑得住!”仪琳黛眉笼上一层薄愁,低下头去吃饭。

    “生死由命。你是出家之人,还看不开么!?”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这个仪琳,委实太过慈悲了。

    仪琳幽幽轻叹一声:“若是岳掌门不在,华山派地令狐大哥他们会难过的。”

    萧月生点头,挟一口豆腐,入嘴即化:“是呀,若是岳掌门不在。令狐兄弟确实不会好地。嵩山派眈眈虎视呢。”

    两人吃过了饭,便直接出了客栈。慢慢踱出镇子,没有停下来歇息,为岳不群的伤势所担

    便乍吃过饭,不宜太过剧烈的运动,他们只是沿着官道,慢慢踱步,似是散步一般。

    待一刻钟过后,二人再次施展缩地成寸,顾不得惊世骇俗,宛如两抹轻烟,转瞬之间,飘过路人。正午时分,江南云盘膝坐在榻上,身前岳不群盘膝而坐,微阖双目,脸上紫气氤氲。

    她的双掌搭在岳不群地背心,妙目微阖,神色肃穆,宝相庄严,隐隐透出圣洁气息。

    一身月白的罗衫,剪裁合度,恰到好处,即突出曲线,又不显夸张与诱惑。

    宁中则、岳灵珊母子,还有令狐冲与林平之,四人坐在榻前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