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74部分阅读
    嘿嘿冷笑,摇摇头。他缓缓上前,来到萧月生跟前,对他却视而不见,对宋静思与宋静云道:“两位小妹妹,跟哥哥走,保你们吃得好,穿得好,享不尽的福气!”

    “你是坏蛋!你走开!”宋静云娇嗔,缩到了萧月生背后。

    宋静思也退到了他背后。害怕男子野狼般地目光,不敢再看。

    萧月生沉着脸,淡淡道:“滚!”

    男子“咦”了一声,惊奇地望向萧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滚…………!”萧月生淡淡道,面沉如水,眉头微皱。

    “呵呵,呵呵……”男子笑了起来。指着萧月生。仿佛见到了莫大地滑稽之事。

    萧月生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淡淡望着他。

    见到他如此神色。男子渐渐停住笑容,蓦地一沉脸,喝道:“你好大的狗胆!”

    萧月生眉头更蹙,怒气涌了出来,微眯着眼睛,杀机凛然。

    被他一扫,那男子忽然心头一紧,汗毛竖了起来,他有着极敏锐地直觉,顿觉到了萧月生地不凡。

    “你是何人?!”男子沉声问。

    萧月生拍拍身后宋静思与宋静云,低声安慰,理也不理他。

    男子大怒,一拳击出,沉声喝道:“你找死!”

    萧月生扭身,握拳击出,与对方撞到一起。

    男子本是冷笑,他已知晓面前之人并无内力,比拼拳力,自然稳操胜券。

    “砰”沉闷的响声传出,两女忙捂住了耳朵,睁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两人。

    男子退后一步,神色惊诧,浑没想到,自己如此深厚的内力,对方没有内力,竟是自己落了下风。

    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萧月生沉着脸,踏前一步,一拳捣出,最简单不过的黑虎掏心,直直击出。

    那男子不服气,也一拳击出,与萧月生直接相撞。

    “砰”男子退后一步,身子摇晃摇晃,又退了一步,方才站稳,脸上闪过一层红色,很快又褪得一干二净。

    萧月生沉着脸,又踏前两步,一拳捣出,目光凛凛,宛如实质般攫住他地精神。

    他心中怒火横生,旁人对自己无礼,他懒得计较,但对自己新收的弟子无礼,委实不可原谅,心中存了杀机。

    见萧月生如此,那男子咬牙踏步,一拳击出,亦是一招黑虎掏心,直击萧月生,反守为攻。

    萧月生冷冷一笑,对这一拳视而不见,任由他击到自己胸口,也是直直的一拳击出。

    两人地拳头同时击中对方胸口,萧月生退后一步,浑若无事。

    那男子脸色古怪,满是不甘,捂着胸口,缓缓倒了下去,转眼之间,五窍流血,却是死了。

    萧月生神力惊人,一拳下去,劲力直透胸口,将他地五脏六腑震碎,直接身亡。

    那男子以为萧月生没有内力,即使中拳,也无大碍,只是硬伤,最多打断骨头而已却不知萧月生地神力,远超世人想象,这一拳虽然没有内力驱动,但拳力却是极具穿透性,非是内力,却是与之相仿的劲力

    宋静思与宋静云不敢去看,捂着眼睛,缩在角落里。

    “老二!”见到这边情形,枯瘦中年男子飘身落至,一探鼻息,猛地抬头。死死望着萧月生,目光凌厉得似是两柄剑。

    “你杀了老二!”他阴沉的道,缓缓站起。

    萧月生淡淡道:“他取死有道,若想报仇,放马过来便是,……我成全你们兄弟相会!”

    “纳命来吧你!”枯瘦中年男子探爪上前。直攫萧月生地心口,要生剜其心,以祭兄弟在天之灵。

    他与老二自小便在一起,相依为命,同父同母,同师父,自幼到今,兄弟情谊之深,超乎想象。

    看到老二身死。他脑袋空荡荡一片,似乎灵魂也离体而去,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萧月生五指成爪。也随之挥出,两爪相交,五指绞在一起。

    萧月生手腕一压,连续几声“喀吧”响,他松开手指,退后一步,淡淡望着那男子。

    枯瘦男子呆呆望着自己的右爪,已经软趴趴的耷拉着,完全被折断。一根手指不剩。

    他呆呆看着,仿佛不知疼痛,缓缓地望向萧月生。

    “死…………!”他如脱弦之箭,疾射向萧月生,左手出爪,更加凌厉,比右爪更厉害几分。

    萧月生不但未避其锋芒,反而迎上前,只是微微斜走。旁人很难发觉。

    便是这微小的斜度,令二人身形相错,他位于对方右侧,一拳击中男子胸口,那男子的左爪却抓不到他。

    缓缓地软倒下去,眼中凶猛的目光慢慢黯淡,仿佛油灯渐渐的燃尽,慢慢灭了下去。

    矮胖的中年人退后一步,跳出天青的剑圈。望向萧月生。

    他上下打量着萧月生。眯着眼睛问:“阁下是何方神圣,连杀我两名同伴?!”

    “无名小卒罢了。”萧月生淡淡一笑。摆摆手:“他们成心找死,我不得不动手。”

    “嘿嘿,那是他们自寻灭亡,怨不得阁下喽…………?!”他斜睨着萧月生,冷笑几声。

    萧月生一摊手,点点头。

    “我倒要讨教一二!”矮胖中年人长剑横在胸前,缓缓上前,微眯着眼睛,紧盯着萧月生的眼睛。

    萧月生双眼温润,平淡无波,矮胖中年人心中泛寒,如此一个深藏不露地高人,竟然没有看出来,委实该死!

    “看招!”剑光漫天,他一挥之后,随即后退,自怀里掏出一把暗器,一甩手射向宋静思与宋静云两女,同时风驰电掣般退向门口,想要逃走。

    他这一把暗器,非是想伤着两女,而是想阻住萧月生地势头,以便自己从容退走。

    两女惊叫,萧月生跨前两步,护在她们身前,右手袖子一振,嗡的一声,暗器如被无形地波浪冲击,尽落至地上。

    他左手一屈指,自袖中伸出,中指与拇指间拈了一枚莹白的棋子,轻轻一弹,从容优雅。

    矮胖中年男子心下大喜,已退到门口,再有一步便出了庙,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由鱼跃。

    “嗤…………!”一道厉啸声中,他身形陡的向下坠落,直直跌到门框上,倒地不动,寂然如死。

    “师父好厉害!”两女欢呼,跳了起来。

    天青道士上前,探了探那人鼻息,抬头道:“他也死了!”

    两个道士望向萧月生,目光诧异,没有内力,却杀人如草芥,如此武功,可畏可怖!

    “此间事了,我等先告辞了!”萧月生抱拳,笑了笑,转身出了庙。

    其余四女匆匆跟上。

    两个道士想要相阻,却已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了庙,牵出马,跃上马鞍,纵蹄而去。

    “师兄,你好一些了么?”天青道士转身问,打量地下的三具尸首,摇头叹息:“萧观澜……,没想到咱们山东境内竟有如此人物呢!”

    “你怎知他是咱们山东的人?”天柏道士问。

    天青道士沉默片刻,苦笑道:“师兄,那两个女子貌美如仙,会是哪个门派的?”

    天柏道士坐下来,双手伸在篝火前,他不敢妄运内力护体,刚才大门一开,屋内寒气袭人。

    他抬头:“难道,是……烟霞派地?!”

    天青道士点头道:“应是她们两个!……我曾听天松师兄说起过,烟霞派四大弟子中,两男两女,两个女子一个冷若冰霜,另一个温婉秀美,俱是人间绝色,世间罕见。”

    天柏道士脸色阴沉下来:“若是她们,怎会救我?”

    天青道士笑了笑:“我见那女子温柔秀美,想必是心性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的。”

    天柏道士只是阴着脸,沉沉的想,片刻之后,点点头:“她们故意不说姓名,却是不想咱们知晓来历,唉……,可惜,她们竟是烟霞派地弟子!”

    “师兄,烟霞派也没什么,不就是比武时过了火嘛。”天青道士摇头道。

    天柏道士摇头,叹了口气,放下手:“此事绝非你想的这般简单,咱们泰山派在山东境内素来是说一不二,无人敢挑战,……这一次,烟霞派却如此大胆,伤了咱们的人,若不能讨回颜面,泰山派威严何存,又岂能镇得住宵小之辈?!”

    天青道士摇头,不以为然:“就因为这些,便要灭了烟霞派么?!”

    “倒不至于如此严重,”天柏道士笑了笑:“……但也要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免得让世人以为咱们泰山派好欺负!”

    天道道士道:“他们可救了咱们!”

    天柏道士长长叹息一声,苦笑道:“是啊……,咱们回去向掌门师兄禀明,且由掌门决断。”

    萧月生五人纵马奔回了登州城。

    宋静思与宋静云分别坐在杜文秀与孙玉如身前,两人一骑,四女身子单薄轻盈,两人加一起,也抵不上萧月生一人重。

    纵马进了登州城,要了一间客栈,宋静思与宋静云二人先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买了一些衣裳。

    五人坐在房中,宋静思与宋静云洗漱完毕,换了衣衫出来。这番一打扮,两女出落得越发的绝丽秀美,妩媚动人,丝毫不逊于杜文秀与孙玉如二人。

    孙玉如啧啧赞叹:“先生,令徒可真是天仙化人呐!”

    萧月生抚胡子笑着点头:“嗯,她们生得一幅好皮囊。”

    孙玉如白了他一眼,道:“若是再长两岁,武林中男儿定被迷得团团转,还有学什么武功呀?!”

    杜文秀斜了她一眼:“师妹!”

    孙玉如吐吐香舌,嘻嘻一笑,不再乱说,转头问萧月生:“先生,咱们为何偏偏往西走?!”

    萧月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道:“惑人耳目,尤其是东海帮。”

    不等她问,便道:“东海帮做贼心虚,必然关注烟霞派的一举一动,定是已经探到咱们。”

    第一章第364章 青衣

    “走,看看去。”萧月生腾的起身,大步走出小木屋。

    孙玉如在他身后紧跟着,神色匆急,秀脸上满是忧色,若是大师姐的武功被废,烟霞派可是塌了半边天。

    孙玉如跟他走了一段儿,忽然停下来,叫道:“先生,不是这条路呀!”

    她刚才一直心有所思,没有注意路,跟在萧月生漫不经心走,忽然一抬头,发觉不是通往烟霞派的路。

    萧月生点头:“嗯,我去怒风洞看看。”

    孙玉如这才明白,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他闹出来的,如今大师姐要被废去修为,可如何是好?!

    萧月生又道:“玉如,你先回去罢,我马上过去。”

    孙玉如恨恨瞪他,樱唇嘟起,哼了一声,一扭柳腰,转身便走,一声不吭。

    萧月生摇头一笑,知道她是生气了,小女孩脾气,怕是吃醋了。

    怒风洞他曾来过,当初孙玉如受罚,他曾过来陪着,对怒风洞已极熟稔,脚下缩地成寸,转眼功夫,已到了洞口。

    站在洞口,呼啸声,咆哮声隐隐可闻,萧月生吐气开声,温声道:“文秀,是我。”

    他声音温和。缓缓传入洞中。洞内罡风呼啸如雷。他地声音却稳稳当当地飘进来。慢悠悠钻入杜文秀耳中。

    “进来罢。”片刻过后。传来杜文秀清冷地回答。

    萧月生踏步而入。乍一踏进洞口。一身青衫猛地贴上前身。头发眉毛向外扬起。

    风吹在身上。如千刀柄飞刀同时割过来。萧月生虽不怕。却也觉难受。温润醇和地内息汩汩流动。滋润经脉。

    杜文秀一身月白罗衫。静静坐在一张石榻上。秀发披肩。身姿端正。宝相庄严。宛如观音大士坐于莲花上。

    清冷地目光飘过来。杜文秀淡淡道:“你来了?”

    萧月生点点头。慢慢走过去,这张石榻,还是当初孙玉如受罚时,他扛过来的。

    凛冽如刀的罡风对这张石榻视而不见,绕路而行,坐在这张石榻上,风平浪静。

    他一坐到石榻,衣衫放松,眉毛头发皆低垂。

    他望向她的明眸:“你可知。令师要废去你的武功?”

    杜文秀对万事冷漠,对萧月生却敏感异常,他知道。若是自己目光落在她身体别处,她定要恼怒,担心自己想到了她的白玉似地身体。

    杜文秀点头:“嗯。”

    “唉……”萧月生叹息,摇摇头,温声道:“造化弄人,此事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杜文秀修眉一挑,瞥他一眼,道:“若没你。我也死了。萧月生笑了笑,温声问:“令师欲废你武功,如何处之?”

    杜文秀淡淡道:“我这一身武功,皆是家师所赐,她欲收回去,便收回去罢。”

    “你倒是豁达。”萧月生摇头,想了想,道:“不如,你逃出烟霞派好了!”

    杜文秀修眉一蹙。露出嗔怪之色。

    萧月生自失一笑,这句话也是存着万一的侥幸,看她为了烟霞派,甘愿双修,便知忠心程度。

    他左手抚八字胡,站起身,在凛冽的风中踱步,抬头斜向上望,若有所思。

    杜文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明眸锁住他,见他紧皱眉头走来走去。心里忽然泛出一股甜蜜。

    这股甜蜜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很快消散,目光恢复清冷。

    萧月生走回石榻,坐下说道:“文秀,你说,令师究竟会不会改主意?”

    杜文秀摇头,淡淡道:“不会!……对师父而言,门规大于天。”

    萧月生道:“那……,若你们派中所有的弟子一起规劝她,能不能管用?”

    杜文秀摇头:“不能!”

    “嗯……”萧月生沉吟片刻,点点头,一拍手,道:“既如此,只能这么办了!”

    他抬头说道:“文秀,双修过后,你我二人阴阳平衡,内力便能合一,通畅无阻,……我有一个法子,可将一个人的内力完全注入另一人体内,事后随时可取回来。”

    杜文秀若有所思,稍一沉吟便明白他的用意。

    她一蹙眉,淡淡道:“可是需得双修?!”

    她冰雪聪明,念头一转,便有所悟,既有这个法子,他却迟疑不决,定有为难之处。

    萧月生笑了笑,摆摆手:“不必,若用这个法子,你会受不少地罪,与酷刑无异。”

    杜文秀白玉般脸上,两团红晕飞快的涌出来,她忙转过头,声音冷淡:“我知道了。”

    萧月生看一眼,她背影窈窕曼妙,惹人遐思。

    使了缩地成寸之术,萧月生很快到了烟霞派的山谷。

    他自演武场上经过,烟霞派诸弟子见他过来,纷纷停下动作,死死瞪着他,颇不友善。

    大师姐乃是烟霞派的第一高手,虽然平常冷若冰霜,抿人于千里之外,众人却衷心爱戴,如今,竟因为犯了门规,便要被废武功,他们心中不平。

    这股郁郁之气,怨不到大师姐头上,师父虽然有些严厉,却是严遵门规,无规矩不成方圆,也无大错。

    唯一的罪人,便成了诱拐大师姐犯错的萧月生。

    萧月生对众人目光视而不见,低着头,若有所思。

    他与杜文秀之间,只是淡淡的朦胧的感情,并不浓烈,火候未到,差得还远,根本不到摘桃子时候。

    但当时情形,他亦无奈,只能用双修之法,心中却是叹息,这便如夹生的米饭。再难煮熟了。

    心思电转,他脚下闲庭信步,似缓实疾,转眼之间已穿过演武场,来到烟霞阁。

    站在阁前,他一抱拳。沉声道:“吴掌门,萧某拜见。”

    一个清秀地小姑娘跑出来,灵动的大眼瞅了瞅他,低声道:“萧先生,师父说,她略有不适,想要休息。”

    萧月生眉头一皱,心下明白,吴婉云避不见人。是不想听别人求情,是铁了心要废杜文秀武功。

    小姑娘一颤,莫名其妙。打量周围,不知为何,好像天忽然冷了一般,她打了个寒噤。

    萧月生道:“你去跟吴掌门说,我要见她。”

    他说话很慢,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小姑娘被他地目光一照,噤若寒蝉,忙点头。转身便跑。

    很快,她一溜小跑出来,脆声道:“先生,师父请你进去。”

    萧月生进了大殿,直接踏上楼梯,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屋子。

    屋子敞着窗户,一阵风涌来,夹杂着山谷湖水的清凉湿润。还有屋中原本的淡淡幽香。

    吴婉云穿着一身白,秀发披肩,盘膝坐在西边地榻上,静静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抱拳,微微一笑:“吴掌门,身子不要紧罢?”

    心下叹息,她眉宇间一片阴翳,看上去竟有苍老之态,看着让人心酸。

    吴婉云解坐下榻。穿上靴子。来到他近前,自小姑娘托着的木盘上接过茶盏。递到他手上,淡淡笑道:“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她转身坐到窗前绣墩上,轻掠耳边低垂的秀发,斜睨他一眼:“先生是来为文秀说说情的罢?”

    萧月生点头:“嗯,听说你要废了她的武功,不会是真的罢?”

    吴婉云摇头,秀发如黑缎闪动,淡淡道:“此事不假。”

    萧月生眉头一挑:“这岂不是自毁城墙?!”

    吴婉云道:“门规森严,烟霞派弟子,无一可违。”

    正在说话间,楼梯上蹬蹬响起,孙玉如冲了上来,跨步进了屋,见面便道:“师父,饶过大师姐罢!”

    吴婉云眉头一蹙,不悦地瞪她:“你来做甚!?出去!”

    “师…………父…………!”孙玉如倔强的盯着她:“咱们烟霞派不能没有大师姐呀!”

    吴婉云摆摆手,哼道:“我自有主张,莫胡说八道,出去!”萧月生温声道:“玉如,你先走罢,我跟你师父说呢。”

    孙玉如点点头,心中思忖,萧先生对派中贡献极大,他的话,师父应能听得几分。

    想到此,她转身离开,临走时仍带着几分不甘。

    看着她离开,吴婉云重重叹息一声,见萧月生正望着自己,忙振奋精神,道:“她一直小孩脾性,不知何时能长大!”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不置可否,问道:“文秀的武功,非要废去不可?”

    吴婉云看了看他,叹息一声:“我何尝不知文秀的重要,没有她在,烟霞派便失去了最大的屏障,……但若没有门规在,烟霞派必然散乱倒塌!”

    萧月生看她一眼,点头不语,却是明白,她的话不错,能有这份识见,可谓是不凡。

    他又问:“那她会被逐出烟霞派?”

    吴婉云点头,脸上露出黯然神色,咬着下唇,牙齿陷入肉中,血丝隐隐可见。

    萧月生想了想,道:“门规森严,但若是一味的严,不讲人情,烟霞派却也难以兴旺。”

    吴婉云转头望向他,露出疑惑目光。

    萧月生道:“文秀为烟霞派立下汗马功劳,人人皆知,若是只讲门规,半丝情面不讲,森森无情,人心如何?”

    吴婉云若有所思,沉吟不语。这样的话,她并非没听说过,只是说话之人不同,听在耳中地份量也自不同。

    萧月生道:“废去文秀的武功,已足以说明门规之森严,不可违逆,不可心存侥幸,但留下文秀,却也彰显烟霞派的人情,更增弟子们地归属之心。”

    吴婉云沉吟不语,半晌过后,点点头:“先生之言有理,好罢,就废她武功,不逐出门墙。”

    萧月生道:“武功被废之后,可否重新修炼?”

    吴婉云点头:“不逐出门墙,自可修炼。”

    萧月生笑了笑:“如此甚好,那在下便告辞,不多打扰了!”

    吴婉云忙道:“且等一等。”

    且萧月生疑惑的望来,吴婉云沉吟片刻,道:“先生,若非烟霞派的门规如此,我也想成*人之美,可惜……”

    萧月生明白她所说,此事说来,皆是由自己引起,她一定以为自己与杜文秀有私情。

    萧月生问道:“吴掌门,这条门规,确实让人不解,就没有变通之法?”

    吴婉云摇头,叹息一声:“据传,当初祖师创立烟霞派,广收门徒,极是鼎盛,后来,出一件大事,令烟霞派衰落下来,方有这条门规。”

    萧月生好奇的问:“出了何事?”

    吴婉云迟疑一下,道:“当时烟霞派只收女弟子,有一个弟子,资质极高,得祖师嫡传,本有望接祖师的衣钵,成为烟霞派第二任掌门,不想,她却忽然爱上了一个男人。”

    萧月生点头,更加好奇,却隐有不祥的预感。

    吴婉云恨恨道:“不想,这个男子却是别有用心,自那位前辈嘴里骗出了烟霞派地武功秘诀。”

    “然后呢?”萧月生问。

    吴婉云脸上恨意浓重,忿然道:“后来,他创立了一个新地门派,青衣门!”

    萧月生凝神一想,摇摇头,并没听说过此门。

    吴婉云道:“从此之后,烟霞派与青衣门便是死对头,一直斗了下来,直到如今!”

    萧月生问:“现在青衣门仍在?”

    吴婉云重重点头:“仍在!”

    萧月生沉吟着问:“如此说来,像文秀与玉如等女弟子,都不能嫁于外人了?”

    吴婉云点头:“不错!”

    萧月生暗道麻烦,问:“可有例外?”

    “派内女弟子,不能嫁于派外之人。”吴婉云摇头,神色歉然。

    萧月生眉头一蹙,看了她一眼。

    他心中电转,暗自思忖,既然有如此门规,那为何她并不阻止孙玉如与自己亲近?

    稍一思忖,便隐隐明白,吴婉云是想使美人计,让自己成为烟霞派之人。他顿时不悦,并非怪她如此瞧得起自己,而是不喜被别人谋算。

    他城府深严,脸上不动声色,笑了笑道:“虽然门规不合情理,却情有可原。”

    说罢,他抱拳告辞。

    施展缩地成寸,虽不如功力鼎盛时的威力,但已不逊于武林高手地轻功,且更易欺人双眼,看上去与平常的行走无异。

    穿过演武场,不理会众人的横眉冷对,出了山谷,径直朝向怒风洞而去。

    乍一进去,罡风怒吼中,见到杜文秀正盘膝坐于石榻上,双眼微阖,仍在打坐。

    萧月生坐下来,道:“你武功即将被废,这般练功,有何用处?”

    杜文秀睁开眼睛,摇头道:“练功的感觉很好,用来打发时间最好不过。”

    萧月生点头一笑,她能在派中脱颖而出,与她对武功的兴趣有莫大的关系。

    第一章第365章 寻仇(第一更)

    萧月生将她受罚之事说出,她不被逐出门派,可以重新修炼,杜文秀露出一丝喜悦。

    萧月生摇头,她对于烟霞派还真是忠心无二,但想来也并不觉奇怪,她本是孤儿,是吴婉云收养了她,烟霞派便是她的家。

    萧月生笑道:“既如此,你可想好了,我那法子,痛苦难当,莫要怨我才是。”

    杜文秀淡淡道:“能保住修为,受些苦算不得什么。”半边,湖水一半儿在阳光之下,另一半在阴影之中。

    茵茵绿草沾满了露水,清澈剔透,宛如珍珠。

    七座小屋绕着小湖座落,隐隐呈北斗七星状,萧月生的屋子位于最北,正冲着谷口,西边两座小屋,便是宋静思与宋静云的闺房。

    他本想在湖边起一座小楼阁,架上几座回廊,但后来觉得楼阁风大,便罢了此念,变成如今的朴素之状。

    萧月生正在他的屋子旁练功,动作缓慢,一招一式,仿佛是在慢慢的比划,如梨园之人练功一般。

    双掌轻轻一推,脚下的茵茵绿草往前一伏,双掌收回,绿草立起向后伏下。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绿草时起时伏,宛如大海的波浪。

    即使看不出他这套武功的威力,仅是看其威势,便知不凡,远远的,小湖的西边,宋静思与宋静云二女也在练功,神情专注。

    阳光越过山壁。照在谷中。二女恰在西边。沐浴在阳光中。衣衫雪白。鬓发如堆云。肌肤如白玉。黑与白相映相衬。越发鲜明。

    师徒三人。隔着小湖遥遥相望。各自练功。

    杜文秀被废武功。已过去了一段时日。自那之后。萧月生再未踏入烟霞派一步。

    他虽不反对吴婉云地门规森严。但因为杜文秀之故。难免心存芥蒂。况且。如今烟霞派中。除了孙玉如。旁人皆存敌意。以为一切地祸患。皆源于他。

    住在这里。他百无聊赖。还好有宋静思与宋静云两个弟子聊天解闷。还算有些滋味。

    宋静思性子沉稳。多思少言。宛如一泓秋水。气质娴静优雅。即使不说话。也令人舒服。

    宋静云却是活泼好动,天真率直,心里面存不住话,有什么便说什么,与孙玉如的性子隐隐相似,二人交情也突飞猛进,她在练功之余,便跑去烟霞派中玩耍。替孙玉如传一传话,说一说烟霞派中的大小事务,像一个小传话筒一般。

    自从被废武功,杜文秀一直闭门不出,呆在自己地小院中,仿佛归隐了一般,平日里,烟霞派弟子再难见到她清俗绝丽的身影,对萧月生自是越发的恼怒。

    孙玉如不时跑过来瞧一瞧。跟他说一说话。却往常无异,她最知事情的始末与真相。也觉得派内诸人大大的不对,不但不感激萧先生,反而敌视。

    但事关大师姐的名节,这件事情,自吴婉云至孙玉如,都是讳莫如深,众弟子只知大师姐违了派归,却并不知事情地始末,只以为大师姐是喜欢上了萧月生。

    孙玉如因此而心怀愧疚,觉得全派上下都对不住萧先生。

    她是三师姐,烟霞派众弟子虽觉她跑得这般勤,心中不舒服,却又无法说出口,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汪汪”狗叫声忽然响起,一只乌黑的大狗自宋静云的屋子钻出来,朝谷口方向大叫不已。

    “赛黑!”宋静云忙喝一声。

    这只大狗呜呜两声,跑到宋静云身边,黑缎般的身子蹭她的小腿,尾巴摇啊摇。

    “趴下!”宋静云娇喝。

    乌黑大狗登时趴到她脚下,抬头看着她的脸,尾巴摇啊摇,嘴里发出轻吟,似是在撒娇。

    宋静云停下动作,白玉似的小手摸摸它脖子,它顿时眯着眼睛,一翻滚,侧躺下来,仿佛睡觉一般。

    宋静云抿嘴一笑,抬头望向山谷,她知道赛黑又聪明又机灵,这般叫唤,定是来了人,且是陌生之人。

    “萧先生!萧先生…………!”清脆的呼叫声在山谷回荡,一个劲装少女自谷口的绿草后闪出来,扬声叫道。

    萧月生慢慢收功,淡淡道:“什么事情?”

    那是烟霞派地女弟子隔着小湖,老远便裣衽一礼,脆声道:“先生,三师姐说,请你过来瞧瞧。”

    “出什么事了?”萧月生眉头轻皱,见孙玉如没有亲自来,而是派人过来,显然是抽不出身。

    “东海帮的人又找上门来啦!”少女明眸善睐,也是美貌过人,声音清脆,并不输孙玉如多少。

    这般美貌女子,烟霞派甚多。

    萧月生点头:“嗯,我晓得了,紫玉,先回去罢。”

    “是!”少女乖巧的点头,再次裣衽一礼,见他竟记得住自己名字,心中莫名地兴奋,一溜小跑着回去。

    “师父,咱们快走罢!”宋静云脚尖轻点,飘飘掠动,来到萧月生身前,急切的道。

    那只叫赛黑的大狗如跟在她脚下,跑得极快,毫不落后,一直不离她左右。

    宋静思则站在那里未动,仍在静静演练拳法,似未听到见到。

    萧月生斜睨她一眼:“外精神大!……管这么多闲事做甚?!”

    宋静云嘻嘻一笑,脸皮颇厚,明媚的大眼睛盯着他:“师父,您老人家不去么?”

    萧月生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气度沉凝,眉宇间一片沧桑,给人有少年老成之感,再加之两抹八字胡,更显老气,故宋静云称之为老人家。

    “嗯。烟霞派之事,用不着咱们操心!”萧月生点头,仰头望天几天,点头道:“静思,咱们吃饭罢。”

    “是,师父。”宋静思应是。慢慢收功。

    两女出身书香,宋静思从小便做饭,虽算不上是顶尖厨艺,但跟孙玉如一学习,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她做的饭菜,精致美味,与南方的菜系差不多,可以一品再品,萧月生甚是喜欢。

    “师父。真的不去看看么?”宋静云再问,心急之状难以掩饰。

    萧月生摇头,道:“你若是去了。烟霞派的诸位女侠少侠定会嫌咱们多管闲事的。”

    宋静云迟疑,小心瞅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可……,师父,若是不去,孙姑姑会怨师父你小心眼的!”

    “放肆!”萧月生一瞪眼睛,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吃饭!说罢,大步流星。朝东面的一间松木屋子走去。

    这间屋子简洁大方,颇是宽敞,进入其中,丝毫不觉得坐在屋中,反而比外面更明亮几分。

    宋静云吐了吐舌头,低头轻声对赛黑道:“赛黑,师父好凶,是不是?”

    赛黑眼睛眨了眨,看其眼神。似是能听懂她地话一般,呜呜两声,摇了摇尾巴。

    “嘻嘻,走,吃饭!”宋静云轻笑两声,跑着朝另一座屋子去,那是厨房,帮姐姐端饭菜。

    很快,饭菜已经停当。摆在萧月生跟前。他坐在正桌,身后是宽大的窗户。

    宋静思坐下来。轻声问:“师父,孙姑姑那边,会不会着急?”

    萧月生低头吃饭,默然不语。

    见他如此,宋静思也不再劝,朝宋静云微一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话,免得惹怒了师

    宋静云无奈的撇一撇小嘴,急促促的吃饭。

    饭后,萧月生起身,道:“咱们去看看罢。”

    宋静云大喜过望,忙笑道:“师父英明!”

    萧月生脚步一停,转身横她一眼,哼道:“我若不去,是不是便不英明啦?”

    宋静云忙笑:“嘻嘻,无论怎么做,师父都英明!”

    萧月生摇头,转身迈步,出了屋子,往谷口走去,远远便见刚才来的紫玉正站在那里,不停的跺着脚,甚是急切模样。

    萧月生到她跟前,摆摆手:“前面带路罢。”

    “是!”紫玉应了一声,转身便走,脚下轻捷,宛如不沾地面一般,显然轻功不俗。

    山风猎猎,两女紧跟在师父身后,大狗赛黑紧跟在宋静云脚下,飞快掠过山坡,转向烟霞派地山谷所在。

    很快,他们远远便看到一群人站在演武场上。

    萧月生眉头一皱,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共来了十个人。”紫玉忙答道,脚下一缓,她内力不足,无法一边说话一边施展轻功。

    “嗯,我先过去。”萧月生点头,脚下一飘,宛如御风而行,飘飘而去,似是轻缓,转眼之间,已是到了演武场上。

    宋静思与宋静云的内力不足,无法如此快速,只能在后面老老实实的赶去。

    她们到了演武场,赛黑已经累得吐着舌头,呼呼的大喘,双眼仍紧盯着宋静云,一刻不放松。

    演武场上,两边人马壁垒分明,隔着两丈远,最外面是十个男子,个个气度沉凝,高手气势显露无遗。

    另一边,则是吴婉云及身后的众多弟子,虽然人多,却无喧闹嘈杂,只是默默的看着对面,目光形成一股压力。

    清朗的声音飘起:“吴掌门,本帮主这次来,却是化解干戈,虽然家父丧于贵派弟子手上,我却不想因此而大动干戈,令帮中兄弟为之丧命。”

    萧月生站在众弟子身后,并未显露出身形,而那些弟子们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对面,无暇注意周围,未发觉他的到来。

    宋静思与宋静云二人站到师父身后。抬头望去,见对面说话地是一个青年,丰神俊朗,英俊过人,宛如一株玉树临风而立。

    他地身后,十个人环拱而立。个个气势不凡,宛如众星拱月,甚是威风。

    “师父,他便是东海帮的帮主?!”宋静云惊诧地问。

    萧月生点头:“嗯,子承父位。”

    “他父亲便是被师父你杀死的吧?”宋静云低声道。

    善于东海帮之事,宋静云已经听孙玉如说过数次。

    对于东海帮之事,孙玉如极是得意,其凶险与威风,每次说起。她都觉兴奋莫名。

    吴婉云淡淡说道:“不知赵帮主有何妙主意?”

    她一身鹅黄罗衫,玉脸皎洁,站在弟子当中。很难被人以为是师父,往往会以为是同辈弟子。

    赵丰元负手而立,朗声说道:“咱们与其厮杀,死伤惨重,不如以比武论输赢,如何?”

    “怎么个比法?”吴婉云问。

    赵丰元笑了笑,道:“三局两胜,由我两位师兄跟我,一一与贵派的弟子比试。如何?”

    吴婉云不置可否,问道:“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

    “贵派若是胜了,家父之仇,一笔勾销,东海帮从此不再找烟霞派的麻烦!”赵丰元郑重说道。

    “若是败了呢?”吴婉云道。

    赵丰元冷冷笑道:“若是贵派败了,则交出杀家父地凶手!”

    “师父!”李天勇与杨光远同时道。

    他们一身宝蓝劲装,看上去英姿勃勃,论及人才。丝毫不逊于赵丰元,反而更胜一筹。

    吴婉云低头沉吟,若有所思,转过头,清亮的目光在众弟子身上缓缓掠过。

    “怎么,吴掌门没有把握胜过咱们吗?”赵丰元冷冷笑道,紧盯着吴婉云。

    吴婉云清亮的目光落在人群后的萧月生身上,与他对视

    萧月生转过眼睛,不去望她。

    赵丰元冷冷道:“成与不成。吴掌门痛快说罢。如此优柔寡断,岂是一派之掌门所为?!”

    吴婉云点点头:“嗯。这个主意甚好,便如此定了。”

    “好!痛快!”赵丰元拍掌大赞,俊脸出笑容。

    他一挥手,身后站出两个人来,约有四十余岁,都是削瘦身材,容貌普通,神情呆板,微眯眼睛,似是没有睡醒一般。

    赵丰元抱拳道:这两位师兄与我,不知贵派哪位高手出战?”

    李天勇踏前一步,转身抱拳对吴婉云道:“师父,弟子请战!”

    吴婉云沉吟一下,看了看他,又朝那三人看一眼,眉头蹙了起来,显然并不看好他。

    “师父,弟子身为二弟子,责无旁贷!”李天勇忙道。

    吴婉云叹息一声,点点头:“你要小心,胜负不足论,不要受伤才是!”

    “师父放心!”李天勇自信满满,点头沉声道。

    他心中却也是打鼓,只是自己是烟霞派的二弟子,大师姐武功被废,无论如何,该是自己出头。

    这两个中年男子修为不凡,自己怕是并非对手,但如今地烟霞派,自己武功最强,若不出头,旁人岂能争先?!

    他踏前两步,来到场中,拔剑出鞘,横于身前,喝道:“烟霞派李天勇,请指教!”

    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看他两眼,淡淡道:“大荒剑派冷子枫,请指教!”

    吴婉云眉头一皱,大荒剑派,好像从未听说过,只是那人一睁开眼睛,她便心中大感不妙,此人着实危险。

    二人刚要动手,场中忽然响起一声脆响:“慢着!”

    话音乍落,自烟霞派中走出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影,一身桃红的罗衫,笑靥如花,正是孙玉如。

    她对李天勇笑盈盈的道:“二师兄,杀鸡焉用牛刀,这一场,便让给师妹我罢!”

    “二师妹,你……?”李天勇眉头一皱。

    他亦觉出眼前的中年男子危险。心中警兆大起,但越是危险,越是不能让与旁的师妹师弟。

    孙玉如娇笑道:“嘻嘻,二师兄,不是还有一个嘛,你轮到下一个好啦!好戏压后轴嘛!”

    李天勇脸色一沉:“师妹莫胡闹。快回去!”

    赵丰元面色紧绷,脸若喷火,紧盯着孙玉如,低沉的道:“既然这位孙姑娘如此兴致,李少侠不妨成全,我并无异议。”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一幕难忘的情形,自己被人拿剑横在脖子上,耻辱地押走,被她羞辱。

    孙玉如转身过来。斜睨他一眼:“你这草包,如今也当上了帮主,你们东海帮可算是完啦!”

    赵丰元脸色一变。变成了铁青色,宛如窝底颜色一般无二,双眼炯炯,宛如火炬熊熊燃烧,能将人烧成灰一般。

    孙玉如娇笑道:“嘻嘻,你那三脚猫地武功,还跟我比试,真是自不量力呢!”

    她字字如刀,刺到了赵丰元地心里。

    赵丰元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是难看无比。

    他再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孙姑娘,莫逞口舌之利,胜得过我师兄,再说大话不迟!”

    孙玉如笑道:“好呀,看你怎么丢人!”

    赵丰元淡淡笑道:“吴掌门,咱们先要说好,比试之时。刀剑无眼,难免有个三长两短,你看……?”

    吴婉云点头:“若有损伤,也是难免。”

    赵丰元一拍巴掌:“好,吴掌门痛快,便是如此,既使有了损伤,事后咱们不得借故报仇生事,如何?”

    “好!”吴婉云点头。

    孙玉如摇头一笑。脸带不屑神色。哼了两声,道:“你这草包。倒是狠毒呐!”

    赵丰元听若未闻,心下已经将牙齿咬碎,脸上却仅是僵硬难看,笑得比苦得更难看。

    “师父,这个帮主,倒是有意思。”宋静云轻笑道。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他毕竟年轻,道行还不够深,需得继续修炼几年。”

    宋静云抬头瞥他一眼,心下说道,人家年轻,师父也不老嘛,为何道行如此高。

    那个中年男子双眼一睁,寒光四射,宛如两柄长剑同时出鞘,喝道:“动手罢!”

    右手一拔剑,轻轻一递,刺向孙玉如。

    “二师兄让一让!”孙玉如推开李天勇,拔剑出鞘,毫不示弱的拧腰刺出。

    两剑同时直刺,一上来竟是同归于尽地招数。

    孙玉如轻咬下唇,毫不变招,直直而刺,对方即使刺中了自己,自己也能刺中他。

    她心中明白,自己的内力修为怕是不如对方,若是真的拿本领出来,怕也不如,唯有拼命。

    那人也不变招,二人一个刺向胸口,另一个刺向小腹,直直刺了出去,场中诸人惊叫出声。

    宋静云紧拉着萧月生的袖子,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

    “叮。”中年男子却是中途变招,手腕一抖,一振长剑,格开孙玉如地剑尖,两人交错而过。

    孙玉如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地声音:“玉兔步!”

    她一听便知是萧月生在说话,心下大喜,底气不由大足,恍然大悟,竟然把玉兔步忘了使。

    她脚下一动,身子忽然一晃,出现了两道影子,一左一右,仿佛两个人一般。

    人们轻咦了一声,心下惊讶莫名,便是吴婉云也是一惊,随即省起,好像玉如曾提起过,萧先生曾授了自己与大师姐一套步法,名叫玉兔步,很是好玩。

    她这些日子因为杜文秀之事,心情郁郁,一直没有来得及问,此时方才省起。

    中年男子转身,见此情形,冷笑一声,长剑一横,直直斩去,同时斩向两道身形。

    孙玉如脚下一动,向后一点。便脱出剑光笼罩,顺势一撩长剑。

    “叮”她剑尖恰点中对方剑身,两剑相交,声音清脆,显然都不是寻常宝剑。

    中年男子一蹙眉,发觉剑身传来莫名地力道。手掌有些酥麻之意,仿佛通了电流一般。

    他心下一惊,内力猛的一灌,将手上地酥麻驱除出去,出剑却难免滞了一滞。

    高手相争,差之一毫,但是天地之差,这一滞地功夫,孙玉如垫步一跃。长剑刺出,奇快无比。

    中年男子大吃一惊,眼见一点寒芒猛的逼近。马上便要刺中自己的咽喉,急忙一挡,

    他长剑奇快,远逾常人,若是寻常人,根本来不及,他的剑却快得很,恰好赶到。

    “叮”一响,两剑再次相交。

    孙玉如身随长剑。顺势一扭腰,平平横移一步,仿佛双脚飘浮在水面上,动作优美。

    她脚下一踏,蓦然又出现一条人影,两条人影同时攻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冷笑,对于这般迷幻身法,不屑一顾,长剑一抖。幻出两团剑花,分别攻两道人影,亦是虚虚实实。

    孙玉如剑法轻盈迅捷,虚虚一刺,迎上两朵剑花,脚下却是踏着一个小弧步。

    “叮”两剑再交,孙玉如身子一颤,两道人影合为一道,她脸色苍白一下。忙抽剑而退。

    对方地内力宛如滔滔江水。浩浩荡荡,自己远远不如。心下便有了避实击虚的念头。

    “阳光三叠!”萧月生地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孙玉如恍然,精神一振,心下骂自己猪脑子,将萧先生救地东西全都抛于脑后了。

    她脚下再次一飘,身子一晃,变成了两个人影,一左一右,一齐攻向中年男子。

    面对她如今的身法,中年男子心下明白,只能以拙破巧,以力降会,并不惊慌,沉着脸,目光如电,又是一剑刺出,幻出两朵剑花,逼对方跟自己对剑。

    他颇是自信,论及剑法,可能她精妙,步法更精妙,但论及内力,她却是拍马难及地。

    “嗤嗤”声中,孙玉如的剑光凌厉,直直刺出,迎向中年男子两朵剑花,发出一声清鸣。

    孙玉如脸色红了红,似乎红霞涌过,然后飘然后退。

    中年男子却是脸色铁青,双手酥麻,再难握住长剑,当啷一声,跌落在青砖上。

    他实在未想到,对方一个弱女子,内力竟然如此刁钻,一波过后,还有一波,刚再抵过第二波,第三波猛然击来,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他猝不及防,便着了道,手臂酥麻,难以握剑。

    孙玉如脚尖一点地,垫步向前,一跃而起,长剑刺出,中年男子刚要避开,剑尖已经点在咽喉之前。

    孙玉如收剑,归鞘,动作利落,抱拳一笑,盈盈道:“承让,你可是败啦!”

    中年男子颇是不服,但想到自己咽喉寒意犹在,不由摇头叹息,点点头道:“不错,我是败了。”

    说罢,俯身捡起长剑,归入鞘中,慢慢的走回赵丰元身边,道:“师弟,惭愧。”

    赵丰元忙道:“这个丫头太难缠,师兄不必在意。”

    他说话甚是恭敬,一丝一毫地怪罪之意都没有。

    中年男子摇头一笑,微阖上双眼,默然不然,仿佛入定或是睡了过去,如一座雕像立在那里。

    孙玉如慢慢走回去,来到吴婉云身旁,朝众人后面的萧月生露齿一笑,没有招呼。

    她转过身,朝赵丰元瞪了一眼,斜睨着他,状甚不屑。

    赵丰元转过头,不去看她,免得被气炸了肺,一时冲动,做出不利这举动。他一指另一位中年男子,沉声道:“第一场,算是你们胜,第二场,由我这位师兄出场。”

    李天勇忙不迭的出来,抱拳道:“师父,我来罢!”

    吴婉云眉头蹙起,迟疑了一下,道:“你要小心,但求自保,莫要贪功。”

    李天勇点头:“弟子省得。师父放心。”

    他转过身来,踏前几步,抱拳道:“烟霞派李天勇,请赐教!”

    中年男子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双目如电,冷冷道:“大荒剑派荆无城。请赐教!”

    他比刚才地中年男子更加冷酷,精芒四射的双眼之中,毫无感**彩,仿佛雪冰一般。

    “请…………!”李天勇拔剑出鞘,竖于胸前,一招仙人指路,攻了出去,四平八稳。

    他心下明白,论及剑法。自己怕是已经不如三师妹了,而对方地内力更深,唯今之计。只有耐心寻觅机会,看对方会不会失误,方有取胜之机,否则,有败无胜。

    中年男子亦是四平八稳,长剑一挑,招式老练而稳当,毫无破绽,亦不着急取胜一般。

    两人剑来剑往。一招一式,一板一眼,转眼之间,已是十几招过去,场上仍旧毫无变化,稳得能让人打瞌睡。

    宋静思与宋静云看得不解。宋静云安抚一下赛黑,抬头问道:“师父,他们哪一个能胜呀?”

    萧月生淡淡道:“大荒剑派地人。”

    宋静云歪歪头,疑惑的道:“那看起来。好像是半斤八两呢!”

    萧月生点头:“此人行事古怪,明明有取胜之机,偏偏不胜,看来别有他心。”

    “他是不安好心?”宋静云登时精神一振,忙道:“是不是要看烟霞派剑法地虚实呀?”

    萧月生点头:“嗯,大有可能。”

    随即,他投去一记赞赏的目光,宋静云如吃了蜜一般,眉开眼笑。差点儿欢呼起来。

    孙玉如耳边忽然传来萧月生地声音:“玉如。去唤你大师姐过来罢,让她出手。”

    孙玉如一怔。忙扭身往后看,怔怔望向萧月生。

    大师姐明明被废了武功,怎么能出手,若是过来,岂不是送死,萧先生到底何意?

    萧月生温声说道:“我自有主张,你去叫她便是。”

    他使地是传音入密之术,旁人无法听闻,只能见到他嘴唇翕张,似是喃喃自语。

    孙玉如对他地信任根深蒂固,闻言忙点点头,转身拨开人群,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哼!”场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李天勇捂着右臂,脚步踉跄,显然受了伤。中年男子一剑刺中李天勇,并不住手,再一剑刺出。

    “卑鄙!”“住手!”“你还出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怒喝声,恨不得冲上去阻拦,却已不及,但是吴婉云也来及阻止。

    这一剑,一反他四平八稳的作风,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嗤…………”尖厉的长啸声中,一道白光划过众人眼前。

    剑尖已触及李天勇的衣衫,白光一至,撞到剑上,顿时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转,“当啷”跌落地上。

    李天勇趁势后退,左手已满是鲜血,血顺着右臂往下流,在青砖上滴落。

    众人齐齐后看,萧月生冲着众人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吴婉云转身,朝他裣衽一礼,扬声道:“多谢先生救命!”

    萧月生摆摆手,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宋静思与宋静云昂首挺胸,说不出地扬眉吐气,这一阵子,她们到烟霞派时,气氛可不够友好,皆因她们是萧月生弟子故。

    此时,她们终于能够扬眉吐气,只觉心中畅快难言,恨不得仰天长啸,哈哈大笑。

    “赵帮主,这一场,你们胜了!”吴婉云转身,淡淡道。

    她心中恼怒,杀机大盛,对方明显是要取人性命,刚才第一场,玉如明明手下留情,他们却敢如此,委实欺人太甚!

    “承让!”赵丰元抱拳一笑,呵呵笑道:“那位李少侠的伤不要紧吧?……出手重了一些,莫要见怪才是!”

    吴婉云淡淡一笑:“动手比武,难免出手重一些,算不得什么,不必在意。”

    “吴掌门胸怀广阔,在下佩服。”赵丰元笑道。

    他缓缓站出来,跨前两步,道:“不知贵派大弟子何在,在下想跟杜姑娘比试一二。”

    吴婉云眉头一蹙:“她正在闭关,不能出来。”

    “哦…………?”赵丰元剑眉一挑,呵呵笑道:“不会是听闻在下来了,避过一旁了罢?”

    吴婉云怒气一涌,沉声道:“你是信不过我的话?!”

    “呵呵,不敢,不敢。”赵丰元摆手,笑道:“既然吴掌门如此说,在下便当作是真的罢,不知贵派哪一位弟子与在下过招?”

    吴婉云淡淡道:“你是一帮之主,若是由他们出手,岂不是太过瞧不起你,本座亲自奉陪!”

    赵丰元一怔,忙笑道:“你是前辈,在下可不敢当,还是请一位弟子出来,免得让天下人耻笑吴掌门以大欺小!”

    宋静云捂嘴轻笑,摇摇头,道:“师父,这个家伙真是有意思,明明是怕了吴掌门了嘛!”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也不尽然,他大半是装出来地。”

    “咦?是装出来地?!”宋静云惊讶。

    萧月生望向宋静思:“静思,你以为呢?”

    宋静思点头,轻声道:“师父所言正是,依弟子看,他也是装出来地,眼神一点儿没有忙乱之意,显然其中有诈。”

    她又道:“况且,据弟子所知,杜姑姑的武功,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既敢挑战杜姑姑,岂能怕吴掌门?”

    她说话慢条斯理,秀气而文雅,却是清晰条理。

    宋静云大是忿,恨恨地道:“好呀,这个家伙,忒也狡猾,差点儿被他骗了!”

    萧月生点点头,淡淡道:“日后你需多长几个心眼,免得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师…………父…………!”宋静云扭腰嗔道:“人家哪有那么笨嘛!”

    萧月生淡淡点头:“笨人往往觉得自己聪明!”

    宋静云跺脚娇嗔,不忿地瞪着他:“师…………父…………!”

    宋静思抿嘴微笑,转过头去,免得让她看到。

    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师父,还是弟子来罢!”

    声音来自人群背后,众弟子闻得此声,呼啦一下,让开一条通道,露出说话之人。

    杜文秀一身雪白罗衫,淡淡望着这边,冷若冰霜,眼神越发的淡漠,人们觉得大师姐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站在冰山之巅,随即会乘风而去,化为天界地仙女。

    “文秀,你来做甚?!”吴婉云皱眉。

    杜文秀步履轻柔,缓缓穿过人群,来到她跟前:“师父,既然他想跟弟子战一场,便如他所愿罢。”

    第一章第366章 除根(第二更)

    “可是,你的武功……”吴婉云皱眉道。

    她的武功,乃是吴婉云亲自所废,自然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杜文秀,怕是连一个普通的弟子也不如。

    杜文秀淡淡道:“弟子无妨。”

    说着,她转过身去,对赵丰元淡淡道:“赵帮主,你是想报仇罢,请动手罢!”

    “甚好!”赵丰元冷笑,腮帮隐隐滚动,是在用力咬着牙,双眼熊熊,新仇旧恨,一齐涌了上来。

    “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