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76部分阅读
    萧月生沉声轻哼,缓缓解释道:“若是泰山派的威严受损,自然失去了莫大的震慑力。若是不能有效震慑,什么人都敢惹一惹泰山派,那泰山派弟子与多少人为敌。防不胜防!……除非有绝顶地武功,如杜文秀一般。”

    萧月生又道:“可惜他们没有这般绝顶的高手,威慑力已经大减,这些年来,威严渐损,……烟霞派恰好起了个头,若是不能煞住,旁人纷纷仿而效之,泰山派即使强大。也难以与整个天下为敌。”

    这番话一出口,孙玉如点头,赞叹的望着萧月生,道:“先生,我可怎么想,也想不到这里来!”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你呀,从未以一派掌门的角度去想,只是凭着好恶而已。”

    孙玉如扬头。骄傲地一哼:“我自然不必这般费心,有大师姐在呢!……我只要听大师姐地话,练好武功便是了。”

    “这一次,你大师姐显些被逐出烟霞派,岂不是危险,你从未想过,你大师姐离开,你便是掌门了?”萧月生笑眯眯地问。

    孙玉如摇头:“我可不是当掌门地料,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去当掌门的!”

    她心中思忖。我才不会这般傻,去操那么多地闲心。全派这般多人,都要自己负责,可是累煞人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萧月生淡淡说道,瞥她一眼:“说不定,你比你大师姐做得更好!”

    孙玉如一个劲儿的摇头,心下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是比不过大师姐的。

    “先生,你是不是想带着大师姐跑呀?!”她忽然歪头问萧月生,紧盯着他。

    萧月生一怔,随即摇头失笑,摆摆手:“玉如你想到哪里去了,便是我肯,你想一想你大师姐肯不肯?!”

    孙玉如歪头想了想,点头道:“嗯,大师姐对咱们烟霞派,可是当作家一般,断不会离开的。”

    萧月生苦笑着摇摇头:“你都这般想,我岂能痴心妄想?!”

    孙玉如道:“先生也不必灰心,大师姐说不定真的能离开烟霞派呢,这一次,被师父废了武功,说不定灰心了呢!”

    萧月生也知道她这话纯粹是安慰人,看其说话的神情,也不相信这些话。

    萧月生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

    见他如此神情,孙玉如不敢再打扰,忙告辞,拉着宋静思与宋静云两女,跑出了小谷,去了烟霞派地山谷。

    萧月生正在屋中练功,坐在石榻上,头顶氤氲白气,完全呈乳白色,若是不仔细看,却也看不出来。

    内力宛如涓涓溪水,在他经脉内汩汩流动,徐徐而动,从容不迫,与他平日的情形无异。

    如今,他的内力虽与先前地难以相比,但是也已经算是一位三流高手了,先是得益于双修之法,将内力的种子播下来,现在开始慢慢发芽,再者上一次帮杜文秀转移功力,不知不觉留了一些,自是辛苦费,算是为内力种子浇了一次水。

    氤氲白气慢慢凝成一团,随着他运功的加深,这一团白气越来越浓密,变小变密。

    到了后来,竟然形成一个鹅蛋般大小的气珠,正在不停的翻滚,煞是漂亮与奇异。

    若是被常人看到,自然以为没看到,是看花了眼,而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

    萧月生一动不动,气珠在头顶百会穴上方,慢慢滚动,带着莫名的韵律,仿佛与他的身体遥相呼应。

    其实,这确实正是他体内相互交映,气机交感,仿佛内外是一体,说不出地玄妙。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双眼慢慢睁开,抬头一看,见到了枚莹白地气珠,微微一笑。

    形成这种异像,并非是他功力多高,而是内力心法奇异,如今,算是初步筑基成功。

    他再次闭上双眼,两手各自掐成一个玄妙的指诀,再次入定。

    莹白地气珠缓缓下降,慢慢的,落到了他的百会穴上,百会穴仿佛打开的一扇窗户,那莹白如鹅蛋大小的气珠慢慢的陷进了他地百会穴中,仿佛一只鹅蛋掉到泥沼之中,虽然缓慢下降,却无法阻止它的下降之势。

    一会儿功夫过后,鹅蛋大小的气珠完全的沉了下去,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月生脸上莹光隐隐,在皮肤之下仿佛流动着一层光华,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这正是他的武功入门筑基之妙法,但在旁人看来,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对他而言,却仅是入门而已,所追求的各不相同。

    他追索的无上天道,破碎虚空,到达他所去地地方,只是自古以来,得道者寥寥,越到后世,得道者更是几乎没有。

    而常人所追求地,不过是武功强一些,能够打得过别人,欺负别人便已经足矣。

    两者追求的高低,自然地决定了他们长久以来各自的取得的成就,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正练功时刻,忽然传来脚步声,宋静思轻轻走进来,定定站在他跟前,没有说话。

    萧月生缓缓收功,慢慢睁开眼睛,淡淡道:“怎么了?”

    宋静思沉静的道:“师父,泰山派有二十几个人,一块儿出现了,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罗衫,沉静而透出几分神秘来,优雅淡定,自有一番动的气度。

    萧月生眉头一皱:“他们都来了,有没有老的道士?”

    宋静思想了想,道:“好像有两个老道士呢。”

    “看来,来者不善呢!”萧月生笑道,心中思忖,终于能够解脱了,不必一直守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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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故障,我电脑水平差,只能送去修,借人家电脑,今天努力多写一些。

    第一章第368章 六脉(第一更)

    “嗯,知道了,我去看看。”萧月生点头。

    说罢,两人来到了烟霞派,演武场上,仍旧喧闹无比,烟霞派的弟子热火朝天的练功。

    见到二人到来,他们纷纷送上微笑,对于萧月生的恨意,因为杜文秀的武功恢复,已然消散,感激之念重新涌起。

    萧月生点头回应,两人走得很快,转眼之间,来到了烟霞阁。

    烟霞阁外,数个道士排成两列,一左一右,将大门护住,个个佩带长剑,双眼精芒隐隐,修为不俗。

    萧月生二人来到近前,数个道士跨前一步,阻住了大门,双眼炯炯,盯着萧月生。

    “阁下什么人,这里是烟霞派重地,不得擅入!”一个身形魁梧的道士抱拳,长声道。

    萧月生眉头一皱,这些个道士,竟没有一个脸熟的,个个都是生面孔,修为虽然不凡,却颇是无礼,傲气凛然,带着名门大派的傲气,极易惹人反感。

    “这是家师,是吴掌门所邀,你们让开罢。”宋静思站上前,抱拳一礼道。

    萧月生心中恼怒,看来,自己一向太过低调,低调得任何人都敢为难自己。

    他心中明白,若是想真正的清静下来,便需得一番大不清静,让人不敢再烦自己。

    此念一下。经脉内真元汩汩流动。在他脑海中“嗡”然一响。宛如大水在渠中流动。

    那魁梧道士不为所动。摇头道:“没有掌门法旨。贫道不敢放施主进入。还请见谅。”

    萧月生轻轻一笑。左手一揽宋静思柳腰。身形一晃。出现在魁梧道士身后。

    再一晃。又闪过一排道士。

    但泰山派不愧是名门大派。弟子们所受训练极是严谨。他们这般一阵。竟是形成五排。足够缓冲。

    萧月生出现在第三排之后。“锵锵锵锵”四柄剑已经刺了过来。剑光透出凛冽地寒气。

    萧月生右手一动。宋静思的剑出现在他手上,轻轻一划。

    “叮叮叮叮”四道清脆的响起,四个道士身子颤动,踉跄后退,只觉身体里有一道内气,宛如游蛇一般,蜿蜒游动,遇到自身的内力,或是咬一口。或是避其锋锐,令人极为难受。

    受此内力所影响,周身内力突然造了反。不受自己的控制,被这条内力形成的小蛇所逗引。

    萧月生长笑一声,身形再晃,身后的四柄剑刺到时,便刺到了空处,一团空气而已。

    萧月生身形一晃,一剑挥出,其余道士皆非他一招之敌,宋静思靠着师父。见到如此风采,不由迷醉。

    “什么人?!”大厅里走出两个道士,一个中年,一个年轻甚轻,却俱是目光凌厉,紧盯着出现在身前的萧月生。

    萧月生二人转眼间已是突破了众道士,马上便要踏入大厅中,被这两个道士挡在前面。

    待看清他的身形,那位年轻地道士一怔。露出笑脸,忙道:“原来是萧先生!”

    他却正是天青道士,乃是萧月生三人当初破庙中所救,年纪虽轻,却是少年高手。

    “他便是你说的那位萧先生?!”旁边的中年道士问。

    天青道士忙点头,稽首一礼,道:“好久不见,先生风采依旧,贫道有礼了!”

    萧月生眉头一皱。看了看他。似是想起,点头道:“是你?”

    天青道士客气的道:“正是贫道。先生,敝掌门与吴掌门正在商量大事,请萧先生在外面等一等,可否?”

    萧月生摇头:“我进烟霞阁,何须你们同意?!……你们真的要阻我进去?”

    天青道士露出歉然神色,苦笑道:“先生莫怪,在下职责在身,由不得徇私。”

    萧月生微微一笑,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不徇私,我也不会放手,动手罢。”

    “这……”天青道士怔一怔,露出苦笑,没想到这位萧先生果真要硬闯进去,丝毫不顾情面。他忙道:“先生稍等,我先去通传一声,如何?”

    旁边的中年道士冷着脸,轻哼道:“天青师弟,掌门是怎么说地?!……既然这位萧先生想要硬闯,让他硬闯好了,我倒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天青道士忙道:“天明师兄,萧先生乃是我救命恩人,我拼着受掌门责罚,不算什么!”

    “师弟,你可真是死脑筋!”天明道士冷沉着脸,斜了萧月生一眼,眉头皱了皱,哼道:“这算不得什么救命之恩!……即使没有他们,咱们也马上赶到,不会让你伤在魔教的人手上,他们仅是适逢其会罢了!”

    “无论如何,萧先生都算救了我性命,我去了,师兄莫要动。”天青道士说罢,朝萧月生一抱拳,露出歉然微笑,步履轻盈,飘身而去。

    天明道士上下打量着萧月生,撇撇嘴角,不屑的笑,摇摇头,总觉得他这般模样,武功不会很强。

    萧月生低头对宋静思道:“静思,咱们进去,莫要管他们!”

    说罢,他倏的一晃,出现在中年道士身后。

    中年道士冷哼,暗道果然如此,扭身出剑,剑法奇快,带着寒气刺向萧月生后腰,下手颇是狠辣。

    萧月生摇头一笑,身形再晃,瞬间脱出其剑尖笼罩范围,当他长剑刺至,已是落至空处,萧月生与宋静思已然消失不见。

    布帘晃动,萧月生二人已至了大厅。

    大厅之中,一面是吴婉云与杜文秀四大弟子,另一边则是泰山派的众人,紫色脸膛的天门道长,下首是两个老者,看上去年纪甚好,马上便要归西之状,还有数个道士,多是些中年老年道士。丝毫不见年轻弟子的身影。

    天青道士正在跟天门道士说话,天门道士心中不悦,脸上已经表露出来,哼道:“嗯,既然他来了,带他上来便是。何须阻拦?!”

    “掌门师兄你不发话,咱们不敢擅做主张。”天青道士摇头,神色恭谨说道。

    “我的话有那般好使?!”天门道长呵呵一笑,抚了抚髯下的美髯,状其欢愉,变脸之速度,颇是快捷。

    天青道士点头,他不会拍马,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只是对掌门师兄颇是恭谨,长兄如

    “嗯,那便让他进来罢。”天门道长点点头。说道。

    天青道士刚要说话,见天门师兄脸色一僵,瞬间沉了下去,便转头望去,见到了萧月生师徒二人。

    他心中叫苦不迭,没想到这位萧先生,实在不是一个好说话地人,听不得别人的劝。

    萧月生站在大厅中,抱拳道:“吴掌门。我来这里,倒要事先请示了,倒是稀奇。”

    吴婉云忙起身,抱拳歉然说道:“先生,实在对不住,下面的人失礼了。”

    萧月生眉头挑了挑,道:“这里是烟霞派地地方,何时竟由泰山派把持了?!喧宾夺主,泰山派果然有大派气势!”

    吴婉云脸色变了变。斜睨一眼天门道长,摇头道:“形势比人强,泰山派咱们是抗不住地。”

    “吴掌门,不知这位公子是何方高人?”天门道长冷冷问。

    他已然想得明白,既然是他自己进来,定然是击败了自己的门下弟子,硬闯进来。

    吴婉云点头,淡淡说道:“容我介绍,这是敝派的贵宾。姓萧。讳观澜便是。”

    “萧观澜?”天门道士皱眉想了想,没有想出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闻所未闻。

    “掌门师兄,这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天青道士轻声在天门道长耳边说道。

    天门道长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抱拳道:“原来是萧先生,在下师弟的性命,全赖萧先生搭救,贫道多谢了!”

    萧月生“嗯”了一声,道:“举手之徒,不算得什么大事,道长不必客气。”

    说罢,踏步上前,宋静思亦步亦趋跟在后,两人来到了杜文秀身边,孙玉如起身,冲李天勇与杨光远使了个眼色,三人平移,让出两个位子,重新坐下。

    萧月生便坐在杜文秀的身下,神色安然。

    天门道长见他坐在那里,眉头一皱,若有所思,这般坐席,可是大有讲究,如此看来,萧观澜与烟霞派关系匪浅,远非寻常地好友宾客。

    杜文秀瞥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去,装作没看到。

    天门道长紧锁眉头,紧盯着他,心中实在腻歪,他硬闯进来,击败了自己的诸多门下弟子,却不能发问,免得有喧宾夺主之嫌。

    吴婉云站起身来,抱拳温声道:“天门道长,我那两个劣徒救了贵派弟子,实是侥幸而已,况且,也是顺手之举,算不得什么,道长不必太过客气。”

    天门道长正色道:“贵派弟子是顺手而为,但对于我们而言,却是关性命,岂能儿戏待之?!”

    他又道:“咱们两派,自从上次切磋比试之后,便有些许误会,贫道此次前来,便是专为解决。”

    吴婉云点头:“是啊,上次仅是弟子们动手切磋,一时之差,造成了这许多误会。”

    天门道长抚髯笑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言里之意,无外乎是存大取小,不因小事而误会,若是真害了弟子们地性命,实是有害无益,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冰释误会,大家成为朋友。

    吴婉云神情冰冷,说话却并不冰冷,温和有礼,一幅谦逊之态,摆正了地位。

    天门道长说道:“贵派弟子大扬神威,竟杀了东海帮的赵帮主,实在令人吃惊,敝派这些弟子们也技痒得很,极想切磋一

    吴婉云眉头一皱,想了想。点头道:“切磋武功,倒是一件好事,对弟子而言,更是如此,在下并不反对。”

    天门道长道:“不过,这一次切磋。绝不可出现失手伤人之事,这可是说准了。”

    吴婉云点头一笑:“不错,点到为止最为佳。”

    “掌门师兄,点到为止,哪里算什么比试?”此时,天明道长自外面挑帘走了进来,大声喝道。

    他说着话,紧盯着萧月生,狠狠的瞪着他。双眼炯炯,精芒闪动,显露出过人的内力修为。

    “天明师弟。不得无礼。”天门道长摇摇头,沉声说道。

    天明道士冷笑一声,道:“掌门师兄,他硬生生闯进来,将咱们泰山派视若无物,委实欺人太甚了!”

    天门道长仔细打量着萧月生,见他神色沉着,丝毫没有惊慌神情,便摇头道:“天明师弟。你太严重了,这位萧先生只是心急罢了,不必太过当真了。”此时,一个老道士忽然开口,淡淡说道:“掌门师侄,天明所说,并非全无道理。”

    “玉玑子师伯,这……”天门道长没想到自己的师伯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反驳自己,无异于对自己这个掌门的不敬。他火暴地脾气,顿时色变,双眼精芒隐隐流动。

    “掌门师侄,不妨让他们比试一场,如何?”玉玑子抚着山羊胡子,淡淡说道。

    萧月生点点头,脸色不甚好看,淡在淡说道:“师伯既然发话,弟子自当遵命。”

    天明道士抱拳向玉玑子一礼。转身冲向萧月生。冷冷道:“姓萧的,你身法高明。贫道佩服,刚才却是猝不及防,现在咱们好好比一比罢,一较高下!”

    萧月生端坐于椅子中,瞥他一眼,淡淡一笑,道:“你跟我动手?有意思,呵呵……”

    “你此话何意,难不成,我便不能跟你交手?!”天明道士顿时勃然大怒,他最受不得别人如此轻视自己。

    萧月生淡淡道:“不错,跟我动手,阁下却还不配,不如回去再练上五十年罢!”

    “你……!”天明道士勃然大怒,手指着他,微微颤抖,脸色一阵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出来,我定要跟你比一比!”天明道士大怒着喝道,指着萧月生,手指轻轻颤抖。

    萧月生轻轻一笑,摇摇头,不置可否,却是动也不动。

    “天明师弟,不得无礼。”天门道长摇头。

    天明道士转头道:“师兄,他辱人太甚!……我若是不跟他打一场,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厅中烟霞派诸人暗自发笑,却死死板着脸,不让自己脸上露出笑意,这个天明道士,倒是太拿自己当做一盘菜了!

    天门道长点头,转向萧月生道:“嗯,萧先生,即使你武功高明,如此辱人,却是君子所不为!”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头道:“在下说什么了么,说一句实话,便是辱人喽?”

    天门道长摇头道:“是也不是,不必争论,人人皆知。”

    玉玑子抚着山羊胡子,眯着眼睛斜睨他几眼,冷然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萧月生瞥他一眼,转过头去,懒得多说,索性闭嘴。

    玉玑子仍道:“他再练五十年,我与差不多年纪,不如,我与你比一比,如何呀?”

    他见萧月生闭嘴不言,以为他是怕了,心中便有些不忿,想要替天明道士出一口气。

    天明道长并非旁人,而是他地弟子,故他一直力挺,甚至因此扫了自己掌门地面子。

    萧月生放下茶盏,淡淡道:“你若是想比一比,便比一场无妨。”

    “什么?!”玉玑子勃然色变,指着他喝道:“好狂妄的小子,我倒想领教领教,你凭什么这般狂傲!”

    旁边一个中年道士站起来,抱拳道:“师伯,杀鸡焉用牛刀,让弟子来罢!”

    “天直,你要小心。”玉玑子点头,他自重身份,若是真的动手。即使胜了,也会落下以大欺小的笑柄。

    “师伯放心,我心中有数!”天直道士拍着胸脯道。

    他走到萧月生身前,双手一抱拳,郑重说道:“泰山门下天直,领教萧先生的高招!”

    萧月生摇头:“你…………?还不够格。我不想动手。”

    天直道士淡淡笑道:“阁下如此狂妄,在下却是一定要讨教一二的,看看阁下是否真有所恃!”

    孙玉如忽然站起来,抱拳笑道:“先生,你歇着,让我代劳罢!”

    见她站出来,吴婉云顿时色变,忙道:“玉如!”

    孙玉如正色说道:“师父,他们辱先生。便如辱我一般,断断不能容地,就让我出战罢!”

    “你需得小心才是!”吴婉云见她郑重神色。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

    “嘻嘻,师父放心,我不会为咱们烟霞派丢脸的!”孙玉如顿时娇笑一声,笑眯眯地道。吴婉云白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点点头,看了看孙玉如。呵呵笑道:“嗯,玉如替我应战,多谢多谢。”

    孙玉如站起身来,盈盈走到天直道士跟前,哼道:“这位道长,先生可是不轻易与人动手地,你只要先打败了我,自然便能跟先生应战。”

    天直道士轻哼一声:“好大地派头,好。咱们动手罢。”

    说罢,抽出长剑,冷冷盯着她,看不出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念。

    孙玉如也缓缓抽出长剑,明眸微微低垂,似是若有所思,自有一股莫名的风情。

    天直道士冷哼一声,淡淡道:“看剑!”

    说罢,长剑一送。“唰”的一下。瞬间递到孙玉如胸前,剑如寒电。出剑之速,奇快绝伦。

    孙玉如一惊,没想到他出剑如此之快,果然身负绝学,不愧是名门大派地弟子。

    她脚下一飘,轻飘飘地退后两尺,恰是避过了剑尖,长剑自下而上,轻轻一撩,轻松自如。

    这一撩,乃是她的绝招,练得已是极为精熟,几乎达至炉火纯青之境,举重若轻。

    天直道士并未在意,她地一撩恰好击中自己剑身,却觉一股蓦名的内力径直通过剑身,涌了过来,沿着手臂的经脉,钻入自己的胸口,想要朝着心窝方向逼近。

    他大惊失色,忙御使内力,用力迸射而出,想将这股内力驱除出去,身法不自觉的一滞。

    趁此机会,孙玉如脚下一点,垫步一冲,剑与身合二为一,快如闪电,转眼之间,已至他跟前。

    天直道士待人闪避,却已不及,关键时候,显示出他深厚的基础,内力陡然迸出,宛如狂风卷来,直接将这股内力驱除出去,周身内力勃发,脚尖一点,瞬间后退,快过长剑。

    但这一下,却是一种独特的法门,专门用以冲开穴道之用,若是被人点了穴道,便用此法,用以解围,但内力太过刚猛,经脉难以承受,便会受一些伤害。

    他脸色涌出一丝潮红,很快褪下去,心下却是暗自恼怒,一向自视极高,竟被一个小姑娘逼到如此狼狈境地,委实不可原谅。

    “好剑法,好剑法!”他眯着眼睛,冷冷喝道。

    孙玉如微微一笑,道:“承让,承让,道长可是轻敌了,觉得我这么一个小姑娘,一拳便能打倒,何必费什么力气,是也不是?!”

    天直道士脸色一红,却是被她猜中了心思,心中越发地恼怒,觉得处处受制于人,而且,是受制于一个这么样的小姑娘,委实不可原谅。

    想到此,他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嘻嘻,道长何须自责,败在我手上地人,多数是如此心思,轻敌嘛,便是取败之由,不是你们武功不如我嘛。”孙玉如笑眯眯地说道,看起来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天直道士冷着脸,冷喝道:“废话少说,动手罢。我倒要看看,你地剑法究竟如何的高明!”

    说罢,他长剑已然刺出,不敢再让她先动手,对方狡诈多智,须得牵制着她。让她处处受制,方能胜过她。

    孙玉如呵呵笑道:“道长,不必着急,我的武功可是差得很,比起你们泰山派的剑法,像快活三啦,泰山十八盘啦,岱宗夫如何啦,可是差得远啦!”

    天直道士一直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运剑刺来,一剑快似一快。恨不得一剑刺穿她的嘴,免得她地嘴扰乱自己地心思。

    “道长,你这一招剑法,可是精妙得很,我差一点看不出来,是不是快活三的招式呀?”孙玉如一直不住嘴,笑眯眯的说话,动辄是一番乱赞,手下却一招狠似一招。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天直道士一直是抢攻,快快如电,寒光四射,看上去,宛如数柄剑同时攻向她。

    孙玉如却是毫不畏惧,仿佛是游刃有余,脚下轻松,嘴上说个不停。一张樱唇小口,说出的话也是温婉柔和,但听在天直道士耳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听与刺耳,恨不得让她永远闭上嘴。

    故到了后来,他便是有了杀心,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宛如遇到了杀父仇人。生死不共戴天。

    天门道长看得皱眉不已。转头看了一眼玉玑子,却是摇头叹气。没有多说,知道若是说了,玉玑子师叔定会出口反驳,反而大扫自己一派掌门地颜面。

    “嘻嘻,这一招好快,我差一点儿便接不住,确实厉害呢,不愧是泰山派的高徒!”孙玉如又是一番赞叹,扰乱着天直道士的心神。

    他猛地一顿,收剑而立,退后两步,脚下不丁不八,冷冷喝道:“你给我住嘴!……动手便动手,你地嘴巴不能闭上吗?!”

    “闭上嘴?!”孙玉如一怔,忙点点头:“唉……,好罢,我说几句好话,免得让人以为咱们两派误会不清,没想到,道长你却是不领情,真是让人伤心呢!”

    说罢,她摇头叹息,一由感慨不已的神色,无奈地望着他。

    天直道士直欲发狂,只觉得她这张嘴之厉害,远比她的剑法厉害百倍,简直到了逼人发狂的地步。

    他狠狠瞪着孙玉如,冷冰冰地眼神,愤怒的重重一哼,道:“咱们动手便动手,你闭上嘴巴,成不成?!”

    “好呀,既然你想这般做,咱们便不说话啦!”孙玉如点头,圆眸瞪大,露出疑惑的神色。

    她转过身来,朝吴婉云摇头道:“师父,他可真是麻烦呢,还不能说话,真是……”

    吴婉云也是苦笑不得,从未见过孙玉如如此模样,她一向可是乖巧地很,这一次却一反常态,颇显怪异。

    她却是不知,孙玉如这是恶作剧,嫌这个天直道士如此轻视萧月生,心中不忿,便故意气一气他。

    没想到,这个法子效果极佳,看着天直道士气急败坏,她脸上无奈与迷惑,心下却几乎笑破了肚子。

    萧月生摇头一笑,隐隐能猜得她地心思,这个玉如,捉弄起人来,倒是一把好手。

    孙玉如跟师父吴婉云这般一说,天直道士更是怒不可遏,脸上却渐渐地平静下来,心中已是杀机大起,欲要直接取其性命。

    对于掌门天门道长的话,他并不大放在心上,因为有师父玉玑子替其撑腰,谅掌门也不敢拿自己怎样。

    孙玉如见他眼中凶光闪烁,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忙道:“师父,他好像想要杀我呢!”

    “玉如!”吴婉云沉下脸,哼道:“你怎能如此说话,刚才天门道长地话不是说得很明白,你们是切磋武功,点到为止,天直道长岂能不听天门道长的法旨行事?!”

    “师父,他万一不听呢?”孙玉如歪头问。

    “胡说!”吴婉云沉着脸,又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天直道长是你呀,胆大妄为?!”

    天门道长呵呵一笑,抚着长髯,笑道:“呵呵,孙姑娘,你放心,贫道既然如此说了。天直师弟自不会伤你,尽管放心便是!……是吧,玉玑子师叔?”

    玉玑子抚着山羊胡子,微阖着眼睛,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看样子,极不情愿。

    “那好吧,我们动手啦!”孙玉如见他如此,放下心来,点点头,笑眯眯的道:“我们点到为止。”

    她转过身来,冲着天直道士道:“道长,请吧,这一次。我可是不会再说话啦!”

    “请…………!”天直道士点头,沉着脸道。

    尽管天门道长如此说,天直道士却仍没有放在心上。师父玉玑子并没有出声,显然此事有转寰的余地,只要自己能杀得了这个小丫头,师父便不会怪罪自己。

    想到此,他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哼道:“点到为止!”

    两人长剑摆开,再次齐齐刺出,长剑各自挥出绝招,招招狠辣。剑剑诛心。

    这一次,孙玉如却是并没有出声,紧绷着脸,抿着嘴唇。

    她耳边传传来了柔和温润地声音:“玉如,小心,这个道士不安好心,成心杀你。”

    不必多想,一听其声音,她便知道是萧先生的声音。虽然与平常的不同,但更加圆润柔和,带着磁性,极是动人。

    她心中冷笑,这个天直道士的用心险恶,但他想杀自己,却不是那容易之事!

    “多用玉兔步!”萧月生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她轻轻点头,微不可察,脚下却忽然大变。身形一晃。变成了两个,仿佛同时两个人在跟天直道士动手。

    这玉兔步法。她平常用得极多,练得极勤,此时使出来,效果比从前更胜几分。

    天直道士只觉眼前发花,瞬间出现了两个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根本无法分清。

    他心中一狠,却是同时刺出两剑,一剑刺一个人,不论真假,却当成真的来杀。

    此时,他地剑法已经大变,不复奇快,而是端重凝练,一剑刺出,却是笼罩了数个大穴,给人无法躲避之感。

    凭着玉兔步法,孙玉如越发的游刃有余,仿佛两个人同时攻一个人,自然压力大减。

    这便是玉兔步法的玄妙所在,看上去没有什么,只是迷幻之法,与迷踪步大同小异,但比迷踪步高明之处,却是根本难以分清两道身影地真假。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这便是玉兔步的精髓所在,雌雄难辨,真假难辨,只能看到两个人影。

    凭天直道士的修为,想要看出玉兔步地玄妙所在,破去影障,却是无法做到,他便使用笨法子,暗自下了狠心,我一个攻你两个,看你能不能抵得住。

    他攻得缓慢,却是端凝雄浑,已得泰山派剑法的精髓,只是差了一些火候,玉玑子看得点头不已,抚着山羊小胡子,一幅自得之像。

    吴婉云露出一丝笑意,对天门道长道:“天直道长的剑法,果然精妙雄浑,名门高徒,与咱们这些山野之人确实不同。”

    天门道长呵呵一笑,抚着长髯,笑道:“吴掌门,你可是忒谦了,看看孙女侠的剑法,你们烟霞派的剑法,精妙绝伦,丝毫不逊于咱们的泰山剑法,贫道佩服得很呢!”

    两人又说了一些客套之语,玉玑子横了她一眼,却是不悄得很,打心底里瞧不上她。

    两人说话地功夫,又是十几招过去。

    孙玉如毕竟是女子,便有几分吃不消,呼吸急促,香汗淋漓。已经是到了力竭之时。

    萧月生眉头一皱,转头瞧了一眼吴婉云。

    杜文秀转身,在他耳边淡淡地说道:“他们来之前,我与师妹正切磋武功。”

    萧月生恍然大悟,点头道:“怪不得,她的体力虽差。却不至于如此地不济!”

    “玉如,趁着你的体力还在,施展落霞剑法罢!”萧月生以传音入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孙玉如却是摇摇头不已,瞥了他一眼,想要说话,但对方剑法已经攻来,她只能打起精神来应付。

    力尽之后,一些剑法想要施展。却是力不从心,明明这一剑想要迅速的刺出,偏偏刺出之后。慢悠悠地像蜗牛一般。

    她想要快,却是快不起来,力不从心的感觉折磨着她,想要施展落霞剑法,更是不成。

    萧月生心中一思忖,便知究竟,微皱眉头。他转头,微斜身子,凑到杜文秀身边。低声对她道:“文秀,助我一臂之力,借我内力一用。”

    杜文秀微子微微一挪,避开他地凑近,却是听到了他的话,转头望向他,露出疑问神色。

    萧月生低声道:“事后我再跟你说。”

    杜文秀盯着他看一眼,见他神色严肃,认真郑重。右手掌轻轻贴到了他的背心。

    掌心一落至他背后,两个人身体内经脉顿时形成一个大循环,仿佛变成了一个人。

    萧月生有了内力,便能通过内力,施展心法,他在两人联一起时,施展起一套独特的心法,两人的内力顿时变成了一阳一阴。

    这两股内力碰到一起,并不相融。反而彼此相撞。迸发出更强大的威力,宛如后世地核弹爆炸一般。

    顿时。内力宛如江河之水,浩浩荡荡,无穷无尽,沛然莫能御之,远超杜文秀地想象。

    她心中一惊,便要撤掌,耳边听到萧月生低沉的声音:“莫动,只要顺其自然便成!”

    杜文秀心中舒一口气,既然萧先生如此说,便是心中有数,想象不会有什么危险。

    有如此浩荡的内力,他的手藏在袖子中,施展起了六脉神剑,少商剑一点,一股沛然的内力隔空传了过去。施展六脉神剑,不仅是高奥的心法,更需雄浑超人的内力,否则,只是一场空罢了。

    开始时,他即使有高明的心法,炉火纯青地技巧,但巧妇难为无火之炊,仍是无法施展六脉神剑。

    有了杜文秀地配合,他利用独特的心法,点燃了内力,令其发生莫名地变化,顿时,内力暴发,能够维持六脉神剑的发出。

    这一指过去,顿时,他体内一阵空虚,瞬间,杜文秀的内力涌了过来,仿佛一个水坑被洪水灌满。

    两人经脉相连,内力共用,但刚才那一指出去,用去了他太多的内力,便是杜文秀身上,内力也有些不够用的。

    孙玉如却只觉一股浩大的内力自背心处传来,瞬间涌了进来,直接将丹田灌满,宛如久旱之田遇到甘霖,她不由的身子一震,轻飘飘想要飞起来一剑。

    她轻飘飘地一剑刺出,本是慢慢悠悠,有气无力,天直道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若想击败孙玉如,本是轻易之事,一两招地功夫而已,但如此他地心情却大有变化,并不想这般轻易地杀了她,而是想要好好折磨她,直待折磨够了,再一剑杀了。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看到了她被自己折磨得动弹不了,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剑刺来,偏偏无力躲闪的情形。对于她轻飘飘的一剑,丝毫未放在心上,反而一剑伸出,想要将其格开,再耗一下她的力气。

    但长剑一触,他大叫一声不好,却已晚矣,一股大力传来,长剑顿时脱手飞出,虎口一阵发麻,几乎要迸裂开来。

    “你…………!”他大吃一惊,飘身后退,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如遇鬼魅一般。

    此时的孙玉如,哪还有刚才的气喘吁吁模样,气脉悠长,呼吸均匀而细长,唯有脸颊带着红晕,娇艳绝伦。

    她一言不发,笑眯眯的望着他,露出戏谑神色。

    “你……你…………!”天直道士指着她,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好了地?!”

    孙玉如指了指自己的小嘴,无声的笑了笑,一摊手,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你为何不说话?!”天直道士大声喝道。

    他心中实在好奇,刚才她的模样,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但若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为何竟忽然恢复过来,仿佛一下子吃了什么大力丸一般。

    但是,她偏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子,根本没看到他吃了什么丸药,故更让人疑惑。

    孙玉如又指了指自己红艳艳的樱唇,摇摇头,露出无奈地神色,摊了摊手。

    杜文秀淡淡道:“道长你不是不让师妹她说话嘛?天直道士顿时恍然,恨恨瞪了孙玉如一眼,显然她是故意如此,着实可恨。

    第一章第369章 找来(第二更)

    “你说罢,究竟为何如此?!”他冷冷说道。

    孙玉如长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高耸的胸脯,笑道:“唉……,差点儿憋死我呢!”

    天直道士冷冷瞪着她,对于她更是杀心大盛,恨不得一剑将她宰了,再不能捉弄自己。

    “嗯,哼,嗯!”孙玉如清了清嗓子,笑道:“我是故意装的,像不像呀?!”

    她自是不会傻傻的说,自己忽然不知为何,内力大境,如有神助,她心下明白,这定然又是萧先生的手段,在她的心中,萧月生无所不能,神通广大。

    天直道士冷冷道:“像,果然像得很,……哼哼,芳驾的手段,在下甘拜下风!”

    孙玉如笑眯眯的道:“你说,现在你可还是我的对手,咱们还要不要打下去啦?”

    天直道士冷哼,点头道:“当然要打,我刚才是事发突然,措手不及,咱们再比过!”

    说罢,弯腰捡起长剑,在身前轻轻一抖,“嗡”的一响,气势不凡。

    孙玉如无奈的望向天门道长,扬声道:“道长,这便是你们泰山派的行事之风么?”

    天门道长呵呵一笑,抚了抚长髯,摇摇头道:“天直师弟,败了便败了,孙女侠如此武功,即使败了,也算不得什么。”

    天直道士摇头:“掌门师兄。不然。她地武功算不得什么。只是侥幸而已。这一次。我一定能打败她!”

    天门道士眉头一蹙。脸色沉了下来。越发地涨紫。重重一哼道:“师弟。咱们泰山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胜了便是胜了。败了便是败了。算不得什么大事。何须如此在意胜负?!”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声音颇大。在众人耳边袅袅不绝。似是空谷回音一般:“唉……。一个人地格局。由此可看出端倪。格局不大。武功却是练不好地。”

    这般独特地功法。极是玄妙。旁人虽知是他所出。但偏偏听不出声音出自何处。极是古怪。

    在场诸人闻之。不由心中一凛。仅是凭此手段。便知他对内力地控制已是极为精熟。已是高手。

    天直道士猛地转身。冷冷瞪一眼萧月生:“姓萧地。你等着。待收持了她。再来收拾你!”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冷然,淡淡道:“你若再口出不逊,莫怪在下动手替你师父教训你一番!”

    天直道士仰天打了个哈哈,摇头叹息:“你好大的口气。看你敢不敢动手?!”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是在嘲笑他地不自量力,目光也是鄙夷之色,摇摇头。

    萧月生身子一晃,忽然出现在他跟前,一巴掌扇了下去,看似轻飘飘的没用什么力气。

    天直道士冷笑一声,探掌于前,迎向萧月生的巴掌。相跟他对上一掌,探一探他的虚实,即使自己落败了,也可让师父看清他的实力,免得对上他时,真的阴沟里翻船。

    但他一掌探出,刚走到一半,萧月生地巴掌已然到了他脸上,“啪”的一响。清脆响亮。

    他收掌捂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萧月生,明明一掌探出去。将要接住他的手掌的。

    萧月生一步跨出,身子回到了刚才座位上,慢慢坐下,悠悠而道:“自不量力,却也没什么,但偏偏拿鸡蛋碰石头,却是与送死无异,你何苦如此?!”

    天门道长等泰山派弟子脸色皆不好看,抚了抚右脸颊,仿佛一记耳光打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你……!”天直道士捂着脸,指着萧月生,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不已。

    萧月生淡淡一笑,望向玉音子,道:“这位道长,我替你教训一下令徒,教训得可是得当?!”

    玉音子抚着山羊胡子,微眯着眼睛,淡淡道:“在下的弟子固然有错,不过,你如此行事,却是置贫道于窘地,唯有一战了!”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还是让弟子先来罢!”天直道士忙开口说道。

    玉音子转头瞥他一眼,重重哼道:“你呀,就别再替我丢人了,回来罢!”

    “可是师父……”天直道士忙道。

    玉音子冷哼道:“回来罢,莫要丢人现眼了!”

    见师父的模样不似是开玩笑,双眼开阖间,精芒四射,显然已是动了真怒,天直道士不敢再说,只能怏怏的一抱拳,转身回了泰山派之中。

    泰山派地弟子不自觉的移了移,似是想要远离他,他刚才的举动,他们看着也觉得脸红,确实是替泰山派丢脸了。

    孙玉如见他走了回去,颇觉遗憾,不能再继续耍弄他,给萧先生出气,委实不痛快。

    玉音子看了一眼爱徒,又眯了一眼萧月生,见他安之若素,抬眼与自己地目光相触,淡淡一闪,慢慢飘过。

    他本想挑战萧月生,见此情形,反而心中一阵发虚,不敢贸然挑战,需得弄清虚实。

    江湖越老,人越胆小,因为他们见多识广,见过了太多的奇人异事,反而不如无知者无畏。

    见他能忍得住,萧月生心中暗自佩服了一下,淡淡瞥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天门道长抱拳,沉声说道:“吴掌门,刚才这一局,令徒确实高明,我泰山派输得心服口服!”

    吴婉云摇头,看了众弟子们一眼,苦笑道:“道长,你可是客气了,刚才只是侥幸而已,……我这三弟子顽皮得紧。一味仗着小聪明化解,……论及真实的本领,还是不够扎实。”

    天门道长摇头,笑道:“吴掌门才是客气,聪明才智,本就是决定一个强弱的标志。武功并非一切,他们若是不知道这一点,可是太过幼稚了。”

    吴婉云抿嘴淡淡笑了笑,即使她微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仍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难以亲近。

    杜文秀手掌一直搭在萧月生的背心,两人的内力汹涌澎湃,先前地虚弱已经消散无遗,若是再施展六脉神剑。也是无妨,可以施展得出来。

    杜文秀对于武功极是痴迷,虽知将手搭在萧月生背上。大是不妥,但是对内力的汹涌澎湃难以拒绝,眼见着内力宛如涨潮的海水一般,不停地增长,她欲罢不能。

    萧月生使用秘法,点燃内力,迅速的增强功力,这本就是双修功法的玄奥所在。

    但到了后世,双修的这个奥秘却是慢慢的被淹没下来。委实太过逆天,得之不吉。

    这个玄奥之法,并非没有限制,内力宛如河水,经脉宛如水渠,若是河水太多,水渠容纳不下,自然再难流动。

    而她的经脉宽广,坚韧异常。远胜于寻常人,盖因萧月生曾跟她施展过一次双修之法。

    那一次,萧月生感激她给了自己内力地种子,便利用她的内力,替她施展了一次伐毛洗髓,易筋锻骨。

    故她如今的经脉极是宽广,坚韧异常。

    转眼之间,两人的内力猛涨了一大截,她的内力激增。再次是原来的双倍。

    如此一来。比之当初她前去东海帮,如今的内力已是原本的四倍之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委实不假。慢慢的,萧月生感觉到她地经脉已有紧张,当二人内力相联时,他地内视自然可以到达她体内。

    见到此时情形,他内力轻轻一触。

    杜文秀与他内力相联,仿佛心神也隐隐相通,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若无若有。

    他地内力轻轻一触,她便隐隐察得他的心思,手掌慢慢的放开他的背心。

    浩荡澎湃的内力顿时一分为二,各自涌处一人身体,仿佛一块儿蛋糕完成两块。

    两人的内力皆是汹涌,体内说不出的充实之感,宛如久饿之后吃过一顿饱饭。

    杜文秀脸上初过一层红晕,宛如醉酒一般,身上无风自动,白衫忽然鼓动起来。

    她乍得这般深厚的内力,控制能力却是不够,难免的内力外泄。呈现于外。

    这般一露于形外,厅内诸人皆生感应,齐齐朝她望了过去,露出羡慕与惊诧之色。

    天门道长见多识广,一见其情形,便笑着抱拳。道:“杜女侠内力忽然突破,可喜可贺!”

    吴婉云也转过头来,望向她,低声道:“文秀,如何了?”

    “师父,青云功再有精进!”杜文秀低声说道,脸上地红晕渐渐的褪了下去。

    她的青云功,并非人们所想象地青色,形之于外。而是呈现落霞之色,所谓青云,并非颜色。而是因为其威力,一旦修习,修为必然如沿青云直上九天,最终,必能青云腾飞,傲立群雄。

    吴婉云大喜过望,青云功之难练,她感受最深,后来。她几乎放弃了提升的**,将希望转到了杜文秀身上。

    某种意义而言,杜文秀便是吴婉云的替身,吴婉云一直将杜文秀当成是年轻时代的自己,在她身上,吴婉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故她对杜文秀的感情,不仅是师徒,反而更加深厚。里,不住地点头,喜笑颜开。

    天门道长抚髯呵呵笑道:“吴掌门,可是有什么喜事?!……是因为杜女侠的修为突破罢?”

    吴婉云点头微笑:“敝派的镇派心法,文秀已经远超于我,我实在欢喜得紧!”

    她虽然喜笑颜开,说得也是激动,但身上环绕着一层无形的气质,总是令人不敢接近。仿佛一块儿冰山一般的寒意若有若无的飘荡着。难以除去。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徒如此。可堪告慰啊!”天门道长点头,慨然说道。

    这一点儿,他深有感触,弟子不如师父,便会一代一代,慢慢的衰落下去,即使当初的门派是如何的昌盛,如何地兴旺,仍难免走向灭亡,委实令人扼脆。

    天门道长呵呵笑道:“既如此,吴掌门,不如让杜女侠大显身手,如何?”

    吴婉云大是意动,见到弟子功力突飞猛进,她这个做师父地,最是高兴不过,也想炫耀一番。

    杜文秀摇头,轻声在吴婉云身边道:“师父,我乍然突破,还不能完全的控制,需得一段儿时间。”

    “多久地时间?”吴婉云忙道。

    杜文秀想了想,道:“至少小半个时辰!”

    吴婉云有些惋惜的点点头,需得这么久的时间,却是不能在泰山派的面前炫耀了。

    天门道长内力深厚,耳朵极灵,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呵呵一笑,抚髯而道:“杜女侠,你太过小心了,哪里用这么久来调整,一边切磋武功,一边调整,再好不过。”

    孙玉如站起来,娇声笑道:“师父,不如我抛砖引玉,先与泰山派的高足们比试一会儿,待会儿再让大师姐动手?”

    吴婉云脸色一动,僵了僵。却没有说话,而是望向杜文秀与其余泰山派的弟子。

    孙玉如又道:“若不然,若是大师姐一个控制不好,伤了别人的性命,可是不好了。”

    这句话一说,泰山派的众人顿时一片目光飞了过来。仿佛带着刀剑一般,齐齐地刺向孙玉如。

    吴婉云脸色微动,瞪了她一眼,摇头叹气,这个玉如,净说一些气人的话,好像非要把泰山派惹毛一般。

    天门道长哈哈一笑,抚髯笑道:“孙女侠,多谢关心。不过,咱们泰山派的人还不至于如此不济,起码一点儿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孙玉如摇头道:“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大师姐的内力深厚,你们可是比不过她,她修炼地是咱们烟霞派的镇派心法,威力非同小可,你们可不能小觑了!”

    天门道长哈哈笑道:“烟霞派的镇派心法,咱们自是不敢小瞧,不过,咱们泰山派的心法,也是不容小觑地!”

    孙玉如一拍巴掌。笑道:“好呀,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先比试一下,打得过我的,才能跟我大师姐打!”

    说着话,她转头望向吴婉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脸色,仿佛生怕她不小心一般。

    “吴掌门,孙女侠的话。深得吾心,不如,便如此这般,让孙女侠充当一回第一关,如何?”天门道长抚着髯,呵呵笑道。

    不知为何,到了烟霞派,他不由自主的有了一股快念的感觉,忍不住的想笑。

    “她这般胡闹。道长何必迁就于她?!”吴婉云摇头叹息一声。摇头说道,对于孙玉如的变化。也渐渐地有些不适应。

    天门道长摇头笑道:“倒也并非是我地牵就,更是因为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所以我才喜欢,而不是因为她年龄小而不尊重。”

    吴婉云摇摇头,瞥她一眼,淡淡道:“好罢,既然你们都说好,那我只能说一声好了,但愿不会如她所说,真地伤着了泰山派,那可是一场灾祸,自此之后,再难复合。”一个中年道士踏前两步,抱拳道:“孙女侠,刚才在下见你剑法虽然精妙,却嫌内力不足,咱们比比看罢。”

    那中年道士身形削瘦,给人地感觉,却是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便能刮走一般。

    孙玉如咯咯一笑,道:“道长这般觉得,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般觉得呢!”“玉如,你要动手,赶紧跟人家动手,莫要说一些乱七八槽的胡话,徒惹人笑话!”吴婉云狠狠瞪了她一眼,重重地哼道。

    “是,师父!”孙玉如忙答道。

    说着话,她拔出长剑,沉声喝道:“道长,请指教!”

    “请………………………………!”中年道士沉声喝道,拔剑出鞘。飘然身前,一剑刺出,恰刺向她的心窝位置。

    这一剑极得泰山派剑法的精要,气势雄浑,偏偏出剑奇快,转眼之间。已是刺到了她跟前。

    孙玉如最不怕这般剑法,扭身一撩长剑,同时脚尖一点,身子飘然后退,与剑尖同方向而行。

    “叮”一声脆响,她的剑尖恰到好处的击中了对方的剑身,同时一股内力涌了过去。

    这一招剑法,她精熟已极,一撩之下。几乎都能击中对方的剑身,无一例外。

    同时,这一剑的内力。夹杂着阳关三叠地劲道,一波扑来,又一波跟着,再有一波接着袭来,三波夹杂在一起,威力极大,往往令人防不胜防,吃了大亏。

    那道士内力却是精深,被这阳关三叠击中。他却面不改色,仿佛内力如磐石,面对狂涛骇浪,丝毫不动。

    故他对随之而来地垫步一剑,也是心有防备,身形一动,不但不后退,后面迎而赶上,长剑刺出。宛如一道流光,奇快绝伦,比孙玉如的长剑更快了一线。

    两人长剑相交,仿佛同归于尽一般,直直冲着对方扑去,对迎面而来的长剑,视而不见。

    直到双方马上便要刺到身上,中年道士方才无奈,他毕竟还没有活够。珍惜性命。

    他长剑一变。改刺为格,两剑相交。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同时后退,中年道士点点头,沉声道:“却是在下小瞧了孙女侠,佩服,佩服!”

    “嘻嘻,小女子的内力不成,还是差得远呐!”孙玉如娇笑一声,摇摇头。

    对于这一点儿,她确实心知肚明,因为活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