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80部分阅读
    天门道长顾不得管他们,他们闹由他们闹去,吵由他们吵去,让他们过来,只是吓一吓人罢了。

    江南云的招式精妙,那些泰山派的道士是看不明白地,但对于玉磐子六人的招式,他们极是熟稔,此时见到师祖们施展,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切疑问,皆冰释涣散,仿佛顿悟一般。

    这便是观看高手比斗的妙处,远比自己埋头苦练益处更大,有时候,常常这般一场比斗。便能影响此人的一生。

    “南云,该收手了!”萧月生略有几分不耐烦,看了看周围的泰山派弟子们,仿佛在看耍猴一般,令人不愉。

    “是!”江南云点头,娇声应道。身形一晃,忽然消失在众人身前,蓦然之间,出现在六人圈外。

    人们发出一声惊叫,如此轻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是匪夷所思之感。

    眼前一花,不见了江南云的影子。又听到众弟子们的惊叫,玉磐子他们顿觉不妙,猛的前冲。飞向萧月生,想要制住萧月生,以便要挟江南云。

    虽说这种手段,委实太过下三滥,名门正派不屑为之,但保命之际,却是顾不得了。

    萧月生一动不动,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着他们围住自己。转身望向江南云。

    江南云站在一丈开外,笑盈盈望着这里,看着他们将自己的师父包围其中,不但不惊,莹白地玉脸上反而露出古怪地神情。

    “你们想要如何?!”江南云淡淡问道,瞥了萧月生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萧月生冲她打了一个眼色。

    江南云与他心有灵犀一般,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哼道:“你们挟持家师,这般手段,你们泰山派也好意思施展出来?!”

    玉磐子冷冷哼道:“这有什么,斗智不斗力,乃是我武林中人应所遵循之理。”

    “咯咯咯咯,好一个斗智不斗力呀!”江南云忍不住笑起来,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不远处的泰山派众弟子只觉血气贲张。他们年纪尚少。对于江南云的艳色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明知道不应该多看,却偏偏忍不住想看。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江南云,恨不得永远不离开。

    “你笑什么?!”玉磐子冷笑,一旁地天门道长也不由脸色过耳,心下叹息,泰山派何时沦落到这般境地了?!

    他心中忽然杀机大涌,这般丑事,断不能传于外面,否则,泰山派颜面何存?!

    “你放下剑!”玉磐子沉声哼道。

    江南云明眸眨了眨,娇声笑问:“我为何要放下剑?!”

    玉磐子忽然转身,长剑横在萧月生的脖子上,转身望向江南云,厉声道:“放下剑,否则,我杀了他!”

    萧月生面对脖子上地长剑,不以为意,他如今地九转易筋诀大进,已经将筋骨锻造了一番,寻常长剑,砍在身上根本无用,连痕迹也不会停下来。

    “好吧!”江南云摇头叹息,将长剑归鞘,连带着剑柄一起解下来,哼道:“这是家师所亲赐的寒霜剑,若是有损伤,不见了,你们泰山派可赔不起!”

    “废话少说!”玉磐子厉声道。

    江南云摇头娇叹,哼道:“这便是你们泰山派地威风啊,真是领教了,如此手段,便是魔教怕也使不出来罢?!”

    她的声音糯软如蜜,仿佛带着迷人魔力,听在耳中,整个身体都舒适无比,一颗心随之而上下浮动,说不出的动人滋味。

    听到她的话。泰山派地众人嗡嗡作响,议论纷纷,没想到六位师祖竟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实在丢尽了泰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一的名门大派地脸!

    他们顿时心中不满,觉得这六个师祖怕是得了失心疯,或者是脑袋糊涂了。竟做出这番傻事出来。

    “你再说废话,我一剑宰了他!”玉磐子厉声叱道,狠狠瞪了一眼江南云,又转向泰山派众弟子,哼道:“你们通通给我闭嘴,还有没有规矩了?!”

    “大师伯,还是放了他罢!”一个道士扬声说道,在人群中格外响亮,直接冲入众人耳中。

    “哪一个。给我站出来说话?!”玉磐子脸色一变,怒声哼道,一双脸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一个少年道士挣开师兄的拉扯。身形昂然而出,身子单薄,眉清目秀,眉宇间却是英姿勃发。

    萧月生看了不由暗自赞叹一声,好一个人才。

    “你刚才说什么?!”玉磐子冷冷问,双眼如刃,死死盯着他,仿佛将他刺穿一般。

    少年道士毫无所惧,直视着他地眼睛。重重说道:“大师祖,咱们泰山派行事一向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即使不敌,也正大光明的承认便是,何必使用这般屑小之辈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屑小之辈喽…………?!”玉磐子微眯眼睛,眼眉跳动了两下。

    天门道长心下一跳,知道师伯是动了杀念。他每逢眉头跳动,便是杀意大起。

    “松成,你给我闭嘴!”天门道长沉声喝道,站在他身前,恰好挡住了玉磐子与他之间的视线。

    天门道长打着眼色,嘴上沉声喝道:“你的师祖们行事自有其道理,何是轮到你一个晚辈来评头论足,指手划脚啦?!”

    “可是……”少年道士松成不服气地道。

    “住嘴!”天门道长冷冷哼道:“你给我好好地练功便是,其余的事。不要多管!”

    “天门。你让开,我来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胳膊肘竟然往外拐,再往后,岂不是成了本门的叛徒?!”

    “师伯!”天门道长顿时转身,沉声道:“松成性子单纯,一心练功,平日里什么也不懂,师伯何须跟他计较?!……日后我好好磨练一下他便是了!”

    “你让开!”玉磐子冷冷道。

    天门道长身子凝立,一动不动,道:“松成武学天份极高,必将成为咱们泰山派的顶梁柱!”

    “天份高,更得小心,否则,为祸更烈!”玉磐子冷冷道,挥了挥手,沉声道:“将这个小子拿下!”

    一个老道士应了一声,飘身出来,走到天门道长跟前,淡淡说道:“师侄,当了掌门果然不同,竟敢跟咱们顶撞了!”

    “师叔……”天门道长脸色一红,随即又硬了起来,道:“松成只是胡言乱语,师叔大人大量,饶他一回!”

    此时,松成道士怔怔站着,他从未想到,自己说出这一番话,师祖们竟然要杀自己!

    他一直以为,几位师祖们是极为和蔼可亲的。

    “天门,你想跟我动手么?”那老道士沉沉道,露出一丝冷笑。

    “天门不敢!”天门道长摇头,挡在松成跟前,道:“请师叔高抬贵手,饶了松成!”

    那老道士摇了摇头,淡淡说道:“这小兔崽子如今便有反心,若是等到将来,学了武功,岂不是养虎为患?!”

    “求师叔高抬贵手!”天门道长摇头,沉声说道。

    “师父,要杀便杀好了!”松成道士自他身后转出,正面对着那老道士,哼道:“便是杀了我,难道能杀了所有的师兄们,能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赫赫,小兔崽子,倒还吊几句文呐!”那老道士冷笑一声,身子一晃,出现在松成道士跟前,一掌拍向他百会穴。

    “嗤…………!”一声厉啸声响起,白光一道,直射向老道士。

    老道士心下大惊,觉得浑身汗毛顿时竖起来,猛的朝侧面一移,却是差了一点儿,白光太快,他动作有些慢,一道白光顿时射到他身上,右肩顿时巨疼。

    他踉跄了一步,转身望去,脸色不信。

    萧月生弹了弹衣袖,摇摇头,道:“你们泰山派,真是……,我实在失望!”

    玉磐子转头望向他,长剑一抹,便要结果了他地性命。

    但他地剑却如铁铸般,一动不动,萧月生左手食指中指夹住了剑身,淡淡望着玉磐子。

    “若是我差一些,你这一剑已经杀了我!”萧月生淡淡说道。

    玉磐子拼命凝气运力,沉声哼道:“不错,就是要杀了你!”

    萧月生淡淡望着他:“我曾有一个原则,我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人犯我,我必杀之!”

    “有种的便杀了我!”玉磐子冷笑,扫了一眼泰山派地众人,心下笃定得很,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萧月生一掌拍出,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嘴里一边说道:“好罢,成全你!”

    玉磐子飞身而起,在空中划过近四丈远,砰的一声,跌到了青石地上。

    顿时一片寂静,人们仿佛处于惊愕之中,难以思考。

    “师伯!”天门道长急忙奔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玉磐子。

    萧月生收回手掌,慢慢说道:“天门道长不必试了,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天门道长摸了摸玉磐子的鼻下,片刻过后,放下他,站起来,指着萧月生:“你……你……”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苦笑道:“天门道长,实在对不住了,他要杀我,只能杀了他!”

    “你杀了大师兄!”“你竟杀了大师兄!”

    其余五个老道士又惊又怒,脸色纷纷大变,怒气勃发,长剑齐出,刺向萧月生。

    萧月生一晃,出现在五人身后,淡淡说道:“你们若再纠缠,我无所谓,送你们去见你们大师兄便是!”

    天门道长脸色阴沉,目光闪烁,冷冷道:“你竟杀了我师伯!”

    萧月生淡淡一笑:“若有报仇,可来观云山庄!”

    说罢,向江南云一招手。

    江南云身形一晃,出现在他身边,笑道:“师父,这里不妙,咱们走罢!”

    “嗯,走!”萧月生点头,一揽江南云柳腰,身形一闪,已然消失不见。

    泰山派众人顿时“嗡”的一下,乱了开来,纷纷议论,却不知如何是好。

    小道士松成趁机跑出去,沿着山往下跑,拼命的跑,要追赶萧月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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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78章 三律

    他一溜小跑,虽然看不见萧月生与江南云,心中隐隐觉得,他们便在前面不远,只在使劲儿追,能追得到他们。

    他心急如焚,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萧大侠,自己年纪尚幼,还未出师,根本不能下山的。

    但跑到了半山腰上,他仍未见到萧月生二人,心中大急,用心施展轻功,想要更快一些。

    泰山极高极陡,却仅是石阶小路,寻常人每走一步,如履薄冰,稍不留神,摔了下去,便是万丈深渊,直接滚下去。

    故泰山上山易,只要不去看下面,一直往上攀登便是,往下走却坚难许多。

    小石阶狭窄得很,一不小心,脚下一软,便要丢了性命,故往山下走,最要不得的便是疲惫,稍一累点儿,需得马上休息,否则脚下一软,便会丢了性命。

    松成急匆匆的往下去,到了半山腰,他脚下忽然一个绊蒜,身形飞了起来。

    他大惊失色,忙提气换气,身子协调,想要阻住下落之势,惜乎他刚才用力过猛,内力已尽,虽是有心,却没有内力。

    “砰”的一声,他跌到石阶上,屁股着地,虽然肉厚,尾骨却隐隐发疼。

    此处极陡峭,他跌了一下,并未停住,又沿着石阶往下滚去,他心中冷静,即使在滚动中,仍保持清醒,艰难的伸开了双臂与双脚,手臂似是被折断一般,却终于停止了滚动。

    滚动停止,身子改为下滑,头朝下,腿朝上,沿着狭窄的青石阶梯,倏的往下滑去。

    他努力地昂着头。不让自己地脑袋撞到。否则小命休矣。

    这一段地石阶直直往下。并无转弯。他身子沿着石阶滑下去。像是滑梯。只是并不平坦。阶梯地石沿不停硌着他地后背。仿佛受千刀万剐之刑。

    转眼地功夫。他滑下了数十梯。昂头挺胸。强忍着背上地疼痛。他还有暇自嘲。这样可比走下来快多了。

    忽然。他身子一轻。眼前地景物一变。山头由倒立变成了正立。低头一看。自己正被萧大侠一只手提着领子。

    山风吹来。萧月生一手负于后背。青衫飘动。

    他微微一笑。将松成慢慢放下来。温声问:“小道长。走路小心。莫要摔下去!”

    松成整理一下衣衫,抱拳躬身,恭恭敬敬的道:“多谢萧大侠救命之恩!”

    江南云一掠鬓边的秀发,玉脸晶莹,灿然一笑。道:“师父,这个小道长我认得,是替咱们说话的那个小道长嘛。”

    “怪不得有些眼熟!”萧月生点头微笑。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温声笑了笑,道:“此路难走,小道长小心一些才是。”

    说罢,一抱拳,微微一笑,转身便要往下走。

    “萧大侠且慢!”松成忙伸手叫道。

    萧月生停下步子。转身望他,目光温润如玉,淡淡的笼罩着他:“小道长有什么事?”

    松成道士挠头,冥思苦想,抬头见萧月生温润地目光,更是着急,清秀的脸涨红,期期艾艾的道:“小……小道对萧大侠……,今日终于见到了!”

    萧月生洞察人心。一见他的眼神。便知这个小道士崇拜自己,心下暗自一笑。

    不想泰山派的小道士。竟然崇拜自己这个声名不佳之人,也难怪,他这个年纪,正是容易树立偶像的时期。

    江南云笑盈盈的望着他,笑靥如花。

    萧月生笑了笑,温声道:“小道长你见义勇为,虽说不上错,只是今日可危险得很,若非天门道长相护,后果难料。”

    松成道士低下头,清秀的脸通红一片,低声道:“他们那般对萧大侠你……”

    萧月生点点头,心中了然,道:“你这次回去,仍会有危险,可是想到了?”

    “嗯。”松成小道士点头。

    江南云抿嘴轻笑,道:“小道长,即使这般,不如跑下山去,不再回来便是啦!”松成道士摇头不迭。

    萧月生横了江南云一眼,怨她出馊主意,温声道:“那小道长如何自处?”

    松成道士想了想,摇摇头:“我……我还没想好……”

    看着他的模样,萧月生暗自微笑,这个小道士性子单纯,又有些迷糊,却是个至纯之人,最适于练武。

    萧月生稍一沉吟,道:“这样罢,我这里有一枚丹药,服下之后,可暂时激发身体潜力,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有些作用。”

    江南云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笑盈盈地递到他身前:“小道长,收好喽,这可是好东西哟。”

    “萧大侠,我……”松成道士忙不迭的摇头,双手用力摆动:“我不要……我不要!”

    江南云拉过他的手,将瓷瓶按到他手心,娇嗔道:“你这小道长,太也矜持,家师赐下了,就不会收回去,你毋须客气!”

    松成道士想要还回来,却又不好意思靠近江南云,被她笑盈盈地明眸一照,便面红耳赤。

    江南云抿嘴轻笑一声,见他这般模样,便知平日里罕见女子,故极易害羞。

    “收下罢。”萧月生温声说道。

    松成道士点点头,收起了瓷瓶,萧月生的话传入他耳中,只觉声音温和,听着很舒服,就想照着他的话去做。萧月生沉吟着道:“泰山派的剑法在武林中已经是顶尖的剑法,若能练好了,也是一方高手,我就不献丑了……”

    松成道士点头,他心性单纯,并未听出萧月生话外之意,觉得他的话有理,泰山派的剑法确实极高明,败于别人,只是使剑的人不强罢了。

    萧月生沉吟片刻。抬头道:“这样罢,我这里有一套小玩意,你学着玩玩罢。”

    松成道士忙摇头,露出歉然神情,道:“不成的,萧大侠。我身为泰山派弟子,是不能学习别派武功地。”

    萧月生不由笑了起来,道:“这算不得武功,只是静心的法诀,不地,却是我萧氏独家心法,不能外传。”

    “静心法诀?”松成道士好奇,他一提起武功,便换了一个人般。双眼精芒闪烁,透着莫名的兴奋。

    “你平日里练功,往往被杂念所扰。是不是?”萧月生温声问。

    松成道士用力点头,道:“嗯,是呀,打坐时,老半天静不下心来,心躁得很!真是烦人!……偏偏越是着急,心越躁得厉害!”

    萧月生微微笑道:“这套心诀,没别地用处,却能平抚心湖波澜。让你的心保持宁静。”

    “那可是好得很!”松成道士大喜,他一想便知此诀的精妙,看似并没什么,但能平静心情,打坐起来可是事半功倍。

    “我传你这套心诀,如何?”萧月生微微笑问。

    松成道士大喜过望,随即迟疑一下:“可是……可是……”

    他皱起眉头,隐隐觉得不妥,却又不知何处不妥。心下迟疑不决,怔怔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道:“若要修此心诀,需得遵行三律。”

    “三律?……哪三律?”松成道士顿时被吸引去了好奇,忙问道。

    萧月生神色郑重起来,语气却是越发的轻淡:“第一律,不于传于外人,法不传六耳,即使你的亲人。”

    “嗯。”松成道士点头。

    “第二律,不得仗着此诀为非作歹。”萧月生眸子一闪。温润的光泽照入他眼中。松成道士只觉得目光如寒电,直透进心底。将自己里里外外穿透。

    “是!”松成道士重重点头。

    萧月生脸色松开,淡淡笑道:“这第三律嘛,便是不得显露此诀,不得让外人知晓。”

    “……是!”松成道士虽然不解,仍是点头。

    萧月生温声道:“若能遵从此三律,我便传你清心诀,如何?”

    松成道士三指竖起,朝着天空,正色道:“小道立誓,定严遵三律,若敢有违,天打雷劈“甚好!”萧月生点头,一指点上他地眉心。

    松成道士一怔,眼前手指放大,笼罩视野,只觉眼前一暗,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他软软的倒下去,江南云罗袖一挥,水袖拂上他腰际,下落的动作一缓,慢慢躺下去,动作如在水中,轻飘飘的躺下。

    “师父,你真传他清心诀呀?!”江南云扭头问道,黛眉轻挑。

    萧月生点点头,收回右手食指:“不错,传了他前两层清心诀,足够了。”

    江南云瞥一眼睡得正酣的松成道士,摇头笑道:“这小道长,运气倒是不错呢!”

    “走罢!”萧月生摇头一笑,转身往山下走去。

    江南云两步跨上,跟了上去,娇声笑道:“师父,就把他放在这儿,不管啦?”

    萧月生点头:“自会有人来管,咱们速速离开。”近来,武林中颇是平静,惊鸿一剑萧一寒与辣手仙子江南云师徒二人闯入泰山派,杀死泰山派耆老玉磐子道长,这个消息轰传天下,人们议论纷纷。

    中午时分,登州城内的镇海楼热闹非凡,一楼是大众座位,二楼是雅座,却也能听得下面的动静。只是稍微安静几分罢了,毕竟是一座楼,不可能完全隔绝开。

    一楼的大厅忽然静了一下,人们被刚进来的两个女子迷住了,个个贪婪地盯着瞧,生怕错过一眼。

    这两个女子一个通身雪白。一尘不染,宛如一朵皎洁地莲花,一个桃红色,娇艳动人。

    这两个女子的气质亦大不一样,白衣女子面如冰雪,神如冷泉,桃红罗衫地女子温婉秀美,楚楚动人。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两朵鲜花。各擅秋场,难分轩轾,相互映趁。容光灼灼,交相辉映。

    她们站着扫了周围一眼,与众人的眼神相接,黛眉轻蹙,白衣女子淡淡道:“上楼罢。”

    桃红罗衫地女子点点头,两人袅袅娜娜的上了楼,令一楼的众人纷纷叹息,心中遗憾,怅然若失。

    二楼上颇是幽静。各个座位之间,用绣花屏风隔起来,看不到彼此,却能听得说话声。

    两人刚一坐下,小二殷勤跑过来,请两女点菜。

    桃花罗衫女子顺嘴而出,报出了四个菜名,轻轻摆了摆手,打发了小二。

    桃红罗衫的女子皱着秀美的鼻子。哼道:“大师姐,这些个臭男人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不是好东西?!”白衫女子眉头一挑,淡淡一笑:“那先生呢?!……也不是好东西?”

    桃红罗衫少女白了她一眼,娇嗔道:“师姐明知故问,先生自然不算在内啦!”

    白衫少女淡淡笑了笑,不再说话。

    桃红罗衫少女手支下颌,幽幽叹息:“唉……,先生也不知会不会再回来!”

    白衫女子淡淡道:“放心罢。他会回来的。”

    桃花罗衫少女摇头。恨恨道:“他一下扎到温柔乡里,哪还想得起这边呀?!”

    白衫女子淡淡说道:“待你地伤痊愈。咱们去一趟观云山庄,当面致谢。”

    “真地?!”桃花罗衫女子顿时一喜,圆眸睁大。

    白衫女子淡淡点头:“嗯,师父已经准了,你就快些痊愈罢。”

    桃红罗衫女子喜孜孜的道:“师父难得英明一回!”

    白衫女子淡淡瞥她一眼,哼道:“这话若让师父听到了,你又得去怒风洞!”

    “我不说便是啦!”桃红罗衫女子忙道。

    这二人便是烟霞派的杜文秀与孙玉如,杜文秀一身白衫,孙玉如穿着桃红罗衫。

    孙玉如嫌有些气闷,随着大师姐下山,逛一逛登州城,散一散心,也让伤好得更快一些。两人正在说话时,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吆喝声:“喂,静一静,大伙静一静,我这里有一个大消息!”

    他声音宏亮,直直传到了楼上二女的

    “我说老康,你嘴里的大消息,往往都是别人早知道的,你呀,就省省吧!”一个人笑道。众人跟着一块儿大笑。

    登州城并不大,而镇海楼又是登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寻常人消费不起,来这里的人,大多是熟客,彼此熟悉。互相知根知底,说起话来也肆无忌惮。

    “钱老三,这一回你却是错啦!”宏亮地声音再响,透出一股得意洋洋。

    “哼,你老康能说出什么大消息来,咱们大伙儿都不知道地,我跟着你姓!”

    老康宏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可受不起,你还是姓你自己地吧!啊,哈哈……”

    众人跟着一起哄堂大笑。热闹非凡。孙玉如摇摇头,皱着鼻子哼道:“这帮臭男人,真是粗俗!”

    杜文秀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康,给!这是上等地竹叶青,……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罢,到底有大消息?!”一个人说道。

    “好酒…………!”那老康带着陶醉说道,清咳一声,润润嗓子,道:“泰山派的消息,你们可是听说过?!”

    “泰山派。泰山派怎么啦?!”有人问道。

    “泰山派的玉磐子道长,你们可是知道?!”老康又问。

    “这个谁不知道?!”一个人不耐烦的道:“玉磐子道长乃是泰山派辈份最尊,谁人不知?!”

    老康嘿嘿一声笑,慢条斯理的道:“那玉磐子道长已经被人杀了,你们可知?”

    “什么,被人杀啦?!”有人大叫,似是难以置信,道:“以玉磐子道长的武功,何人能杀得了他?!”

    “嘿嘿。惊鸿一剑萧一寒,能不能杀他?!”老康慢条斯理地问道。

    即使看不到他,孙玉如也能猜得,此时他定然一幅老神在在地神情,大咧咧地望着众人。

    她耳朵竖了起来,惊鸿一剑萧一寒,她对这个名字敏感异常,浑身马上紧绷起来,运功于耳。细心倾听。

    “惊鸿一剑萧一寒?”有人问道。随即呵呵笑道:“莫开玩笑了,萧一寒可是正道人物。岂能去杀泰山派地人?”

    “嘿,我老康何时说过假话?!”老康不满的大叫,声音震得酒楼嗡嗡作响。

    “不错,老康虽然消息不甚灵通,不过倒没有假的。”有人接口说道。

    “就是!”老康大是得意的道:“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惊鸿一剑萧一寒,那可是辣手无情的人物呐,哪管你是正是邪,只要惹到了他,那就是一个字…………杀!”

    “嗯,不错,萧一寒确实杀性极重的。”有人附和地说道。

    老康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一次,萧一寒杀上泰山派,据说因为咱们登州府地一个门派!”

    “哦…………?!”人们登时急忙问道:“快说说,是哪一个门派?!”

    “烟霞派!”老康仍旧慢条斯理地道。

    “烟霞派?!”人们纷纷惊呼。

    有人说道:“烟霞派近些日子以来,虽然声名鹊起,灭了东海帮,但怎么会与萧一寒扯上关系?!”

    另有一个人慢慢说道:“这也说不准,……烟霞派的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萧一寒是不是看中了哪个女弟子了?”

    一个人急道:“嘘…………!……你这家伙,别胡说八道,小心让烟霞派的人听到!”一楼大厅中声音顿时一肃,人们心中凛然,想到了烟霞派的厉害,他们竟能将东海帮的帮主刺杀,其余人怎么会放在眼里?!

    孙玉如听得他们的话,喃喃自主中,神情迷离。

    杜文秀功力远胜于她,自是听得,摇了摇头:“萧先生行事,太过鲁莽了一些。”

    孙玉如抬头望她。白了大师姐一眼,嗔道:“这怎么是鲁莽嘛,凭先生的武功,还不如探囊取物一般?!”

    杜文秀淡淡说道:“泰山派的可怕,你又不是不知,跟东海帮可不一样!”

    孙玉如嗔道:“人杀都杀了。还是为咱们杀地,……哼,大师姐这般说,岂不是要寒了先生地心么?!”

    杜文秀淡淡一笑,点点头:“好罢,不说便是。”

    对于这个三师妹,她颇是忍让,杜文秀外表看着冷漠,万事不荧于心。拒人于千里之外,性子却是宽容,什么事情都不计较。

    孙玉如想了想。明眸闪动,忽然一拍巴掌,道:“大师姐,咱们马上出发罢,我想早早见到先生。”

    “现在便出发?!”杜文秀黛眉轻蹙。

    孙玉如忙道:“咱们回去,禀明了师父,直接出发,如何?”

    杜文秀摇头,淡淡说道:“待你伤好了。咱们再走。”“大…………师…………姐…………!”孙玉如娇声腻道,拉着杜文秀的胳膊,摇呀摇。

    杜文秀不为所动,只是淡淡摇头。

    两人回到烟霞派中。

    一路之上,孙玉如磨破了嘴皮子,也未能让杜文秀松口,她决心一下,万难改变。

    孙玉如愤愤不已,嘟着樱唇。赌气不再说话,回了烟霞派,拜见了师父吴婉云,便跑到了萧月生地小谷中。

    烟霞阁二楼,吴婉云闺房

    “玉如是怎么了,又生气啦?!”吴婉云坐在榻上,摇头轻笑。

    她穿着一身淡雅地罗衫,坐在榻上,放下手上的剑谱。对杜文秀笑着问道。

    杜文秀摇头。叹道:“我们在登州城听到了萧先生的消息。”

    吴婉云脸色微变,挑了挑眉毛:“哦…………?……什么消息?”

    杜文秀瞥她一眼。淡淡说道:“萧先生杀上了泰山派,将玉磐子道长杀了。”

    “什么?!”吴婉云讶然道。

    她紧盯着杜文秀,眉头皱了皱,道:“哪里听来的消息,究竟可不可信?!”

    “是在镇海楼上听来的,十之**。”杜文秀淡淡说道,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唉……”吴婉云长长叹息一声,摇头苦笑道:“凭萧先生地性子,这样的事情,未必做不出来。”

    杜文秀淡淡道:“萧先生此举有些鲁莽了。”

    吴婉云摇头苦笑,看了看她,道:“萧先生武功强横,怕是没有什么对手,自然毫无顾忌。”

    “观云山庄呢?!”杜文秀淡淡道。

    吴婉云笑了笑:“你以为观云山庄怕别人?”

    “他不是还有夫人么?”杜文秀越发的冷淡。

    吴婉云摇头,笑了笑:“依我看,他夫人的武功想必也是高得出奇,只是一直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嗯。”杜文秀忽然玉脸微红,似是一块白玉里渗入了丹朱,白里透红,艳光四射。

    她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大悟,知道萧夫人定然也是个武林高手,默默无闻罢了。

    双修之法,他们夫妻定然修炼了此术,一旦有此术为基,武功修炼想慢亦不可得。

    这一点儿,她深有体会,如今的内力,已是从前的三四倍,仍在突飞猛进,进境之快,骇人听闻。

    吴婉云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萧先生都是为了咱们,这份情可是太重了,咱们如何偿还?!观云山庄后花园

    萧月生正在弱水亭中观赏着湖水,看一只只锦鲤在自由的游荡,说不出的宁静喜乐。

    忽然,小荷身着翠绿罗衫,轻盈的飘进来,宛如脚下不沾着泥土一般,她远远地娇声道:“老爷,老爷,是仪琳师太来啦!”

    “仪琳妹子来了?!”萧月生讶然抬头,顾不得它其它。

    “嗯,”小荷点头,轻飘飘来至石桌旁,素手执壶,将白玉杯斟满,抿嘴笑道:“仪琳师太这次率领着很多人,浩浩荡荡而来,差不多将恒山派都搬了来。”

    “还有这等事?!”萧月生笑道,心下颇感好奇。

    他喝了一杯酒,起身离开后花园,朝前面而去,隔着还远,耳边已传来群雌啾啾之声,一听便是恒山派地女子。

    萧月生步子加快,紧走两步,大厅中蓦然出现他的人影,一身青衫,左手负于手,磊磊荡荡。

    “大哥!”仪琳自座位上站起,激动地叫道。

    她穿着一身白玉色的僧袍,宽大的僧袍将玲珑的娇躯完全裹起来,恰到好处。

    “好妹子,你怎么来了?!”萧月生笑呵呵的问道。

    仪琳摇摇道,沉吟不语。

    第一章第379章 融雪

    萧月生呵呵一笑:“可是因为泰山派的人来的?”

    “大哥,泰山派势大……”仪琳点头,轻轻瞥他一眼,低声道:“我怕他们会……”

    萧月生摆摆手,笑道:“不要紧,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仪琳抿嘴一笑,轻轻点头:“嗯,大哥的威名,他们自然是晓得,不敢轻举妄动的,……再有我们这些人在这里,为大哥助威,他们更应该会多想一想,是不是?”

    “哈哈,仪琳,你这般做,可是与泰山派闹翻了,定逸师太她们没阻挠?”萧月生抚着小胡子大笑。

    仪琳也跟着微笑,摇摇头:“师父她老人家不管派内的事了,一心闭关参研武功。”

    萧月生点头,打量着仪琳,笑道:“妹子你这份心,我算是收下了,不过,恒山派还是不要掺合进来啦。”

    仪琳一怔,忙道:“大哥……”

    萧月生一摆手,正色道:“大哥我一家三口,无牵无挂,即使泰山派开战,也没什么可怕的,你恒山派却是不同,一旦真的打起来,若有伤亡,我于心何忍?!”

    仪琳摇头轻笑:“大哥,便是泰山派真的要打,咱们也不怕的,不需担心。”

    萧月生摇头。

    仪琳有些着急。难得地露出娇嗔。道:“大哥。一直都是你帮我。如今能帮你一回。偏偏还赶我走!”

    萧月生笑了起来。想了想。点点头。道:“好罢。既然妹子你主意已定。我也不多说。你这些弟子地剑法如何?”

    “她们都是派中地精锐。”仪琳道。

    萧月生笑道:“让南云有空与她们切磋一二。你们恒山派地剑阵可是一绝。南云可是仰慕已久。一直手痒。”

    江南云白了师父一眼。抿嘴笑道:“师叔。据说恒山派地剑阵奥妙无穷。数人可抵一个绝顶高手。我真想见识见识。能不能困得住我。”

    仪琳明眸转动。打量一眼江南云。轻笑道:“南云你地武功。她们怕是困不住你呢。”

    江南云咯咯一笑:“师叔可是谬赞了,用我师父的话说,我的武功,花拳绣腿,还上不得台面呢!”

    仪琳朝萧月生看一眼,抿嘴笑了笑。

    萧月生摇摇头:“不时的翘尾巴。武功能高到哪里去?!”

    仪琳低下头,抿嘴轻笑,却不多说。免得被大哥怪罪。

    江南云见此,白了仪琳一眼,嗔道:“师叔也不说句公道话!”

    仪琳摇头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上午时分,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笼罩着观云山庄,清亮而美好。

    宽阔地大道上,二十余人站成一团,中间是数人。

    两旁树林郁郁。青松绿意不褪。

    自西湖的白堤走下,越是靠近山庄,周围的气温越是温暖,到了观云山庄之前,已是温暖如春。

    外人不知其中玄妙,越发觉得观云山庄的神秘莫测。

    江南云一身雪白罗衫,皎洁无瑕,一尘不染,脚下的丝履闪着光泽。与手上寒霜剑的剑光相映。

    六个中年尼姑手持长剑,将她包围其中,形成一个小圆,而二十几个恒山派地尼姑则站成了一个大圆。

    仪琳一身玉白色的宽大僧袍,一尘不染,将她原本的脱胎气质更增几分,宛如天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站在六个尼姑身后,仪琳对江南云道:“南云。你的武功。四人的剑阵怕是困你不住,直接用六人的罢。”

    江南云爽快答应。跃跃欲试,笑道:“好,请诸位指教!”

    说罢,寒霜剑一抖,幻出一团光影,仿佛一泓秋水,清亮澄澈,动人心魄。

    六个中年尼姑脸色沉肃,紧紧绷着,毫无表情,齐齐一竖剑,轻喝道:“请指教!”

    “请…………!”江南云轻笑一声,长剑一送,轻盈的刺向一人,快逾闪电,瞬间到了那女尼身前。

    那女尼脚下一错,向右移动,剑阵顿时启动开来。

    六柄剑同时刺向江南云,两柄剑抵挡她的剑,另四柄分别刺向她周身各大穴,两柄上三路,两柄下三路,周密无间。

    这六柄剑一出,瞬间封锁了她身体四周,丝毫没有了躲避地空间,几乎只能束手就擒。

    江南云轻笑一声:“恒山剑阵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声中,她长剑一收,在身子四周划了一个圆弧,奇快无比,同时封住了六柄剑。

    “叮叮叮叮叮叮”恒山六尼只觉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力道涌了过来,身体经脉内的真气一顿,凝滞不动,随即恢复。

    这一顿地功夫,她们的动作不由一滞。江南云身子一旋,已是脱离六人的包围,出现在她们身后。

    “啊……”周围众尼发出一声惊叹,睁大了眼睛。

    仪琳摇摇头,轻叹道:“果然如此。”

    仪清师太站在她身边,一身灰色僧袍。显得挺秀不俗,皱着眉头问仪琳:“掌门,这是为何?”

    仪琳道:“南云的内力精妙,借长剑导力,几位师姐无法可施。”

    仪清师太恍然点头,苦笑道:“一力降十会,这位江帮主的内力,果然可怕。”

    仪琳点点头,扬声道:“南云。再来比一场如何?”

    又对六个女尼道:“仪妙师姐,用融雪阵罢!”

    江南云抿嘴轻笑道:“师叔呀,跟我你还客气。藏起了真正的本事呢?!”

    仪琳轻轻一笑,道:“便是融雪阵,怕也奈何不了你呢。”

    “几位师太可以用我磨炼切磋一番阵法嘛!”江南云嫣然笑道,她学了萧月生的本事,对他地傲性也学了几分,对恒山派的剑阵并不看好,觉得奈何自己不得。

    “请指教!”六个女尼脸色沉肃,紧紧绷着,眼神却沉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江南云长剑竖到身前:“师太请…………!”

    六尼身形一晃,倏地出现在江南云四周,将她围在当中,长剑齐出,分别刺其周身各个方位,每一处究竟都笼罩在剑下。

    江南云心下一动,她们这并非轻功高明,而是一套高明的步法,倏然而来。无声无息,并非粗浅武功。

    想到此,她打起精神,长剑一旋,环绕周身一匝,剑光笼罩击身,长剑上蕴着莫名的劲力。

    她如今不仅是招式精妙,随着清心诀大成,内力控制亦是精妙绝伦。剑上所蕴内力古怪异常。

    “叮叮叮叮叮叮”每一剑都被她格了出去。剑上的内力顺势传导过去,宛如江河之水决堤。

    六尼轻叱一声。动作却毫不停顿,再次一剑刺出,封锁她周身各处空间。

    江南云微然一讶,自己剑上地内力她最清楚不过,竟然没有制住六人,委实奇怪。

    明眸一扫,心下隐隐明白,这六人步法玄妙,竟是以步法卸去了内力。

    她心中暗哼一声,已是明了,这定然是师父的手段,这样的步法,玄妙无双,当世之中,唯有萧氏的武学,方能达到如此境地,少林武当各派,皆远不及。

    既然如此,她不再留手,也不再一力降十会,以内力取胜,而是专心施展剑法。

    六柄剑奇快无伦,显然,这个剑阵,出自师父之手,她心中暗哼,反而兴趣大生,这无异于与师父交手,更有挑战性。

    六柄齐动,分封各个空间,她避无可避,唯有以剑对剑一途,剑招更快,一剑抵得住六柄剑。

    十余招过后,她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是六个女尼越来越凌厉。仿佛一柄剑被磨砺开来,寒芒越来越盛一般。

    她们的步法,玄妙莫测,开始时,仅有卸力之妙,无法借力。但到了后来,随着步法地施展,体内经脉真气越来越流畅,自然的开始吸收对方剑上的内力,以增强自己。

    这便是步法的玄机所在,只是施展之人,没有敏锐地感觉,却是无法得察,只是觉得。体力越来越强,精气神越来越盛,仿佛沙尘中的珠子。渐渐的拭去尘土,光芒大放。

    江南云对于自家师父地武学,略有了解,这样地步法,她也会,只是六柄剑封住了她地空间,毫无施展步法地余地。

    显然,师父当初创立这套步法时,已是防备了步法的动用。让困在阵中之人唯有勉强去抵抗,封死了回旋地余地,就像是绳索套在了脖子上,越勒越紧,最终只能束手待毙。

    江南云一边叹气,一边挥剑抵挡,她内力浑厚,远胜了六人,即使六尼的内力加在一起。也非是她地对手,故拖到如今,仍是不胜不败。江南云却是并不气馁,玉脸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她有清虚剑法为基,心中笃定,若是此剑法一出,六人地剑阵再难困住自己。

    只是,若是被逼施展出了清虚剑法。自己便显得太过无能。故不到逼不得已,他并不想施展。

    旁边二十几个女尼死死盯着场中看。没想到自己派中的剑阵,竟有如斯的威力。

    这一套剑阵,甚少人修得,这六位中年女尼都是恒山派中的精锐,个个聪明绝顶,方能练得成这套步法。

    而这套名为雪融的阵法,乃是萧月生亲自所创,送给仪琳,以增强她这个掌门的威望。

    如今,凭着这套雪融阵法,六个女尼困住江南云,一时维持着不胜不败之局。这套剑阵,关键之处是步法,每一步都有独特的心法相配合,若想记住,非有绝顶地记忆力方成。

    而有的人虽然资质不佳,仍靠勤奋来补其拙,但这样地人,学习这套步法,纵使付出比绝顶记忆力之人百倍地功夫,也难成功。

    资质不佳者,练得再刻苦,同时走出数步,而每一步的心法各有玄妙,往往会觉得一团浆糊,根本无法自如配合。

    在萧月生的武学体系中,清心诀虽然并非显技,无法用来杀人伤人,却是一切之基。

    有了清心诀,习练有成之后,便能益智开窍,激发潜力,习至第三层时,便有过目不忘之能。

    清心诀小成,才能真正的学得这套步法。

    只是,世上多有天赋异禀之人,有过目不忘之能,恒山派众多弟子之中,仪琳便寻出了六人,用来学习这套步法。清心诀她不能传于外人,只有用这个法子,果真让她们练成了这座雪融剑阵。

    这六个女尼,即使不组成剑阵,凭着这一套步法,已经跻身成为了一流的高手,在恒山派中,异军突起,宛如彗星一般划过众人的眼前,成为了仪琳的嫡系高手。

    转眼之间,五十余招过去。叮叮叮叮叮叮”的一连串清鸣声不绝于耳,清脆动人。

    实因江南云所持寒霜剑地材质非常,长剑砍击上去,仿佛是敲击玉磐之声。

    江南云心中暗赞,这座剑阵果然不愧出自师父地手笔,换了一个人。面对六柄奇快无伦的长剑,断难支撑下去,而自己因为习得了清虚剑法,剑速之快,远非常人可比。

    旁边众女尼看得目瞪口呆,紧张地握着剑,恨不得亲自上前,以身相代,又觉得心中畅美。看她们六尼施展的恒山派剑法,妙到毫巅,令自己大开眼界。仿佛忽然间开了窍一般。

    “师叔,看我破阵!”江南云轻笑一声,身形忽然一变,仿佛忽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跳入了湖水之中,一晃一晃,波光荡漾,身影却看不真切。

    “叮…………!”一声清脆地长鸣声中,江南云飞身出了剑阵。站在六个女尼身后,长剑归鞘,利落无比。

    六个女尼转身,怔怔望着她,满是不解神色。

    她们竟然没有看清江南云的身形,只觉手上长剑一震,顿时半臂酥麻,身形滞了一滞,她便趁机脱身而出。

    “好剑法!”仪琳娇声说道。双掌轻拍,满脸赞叹神色。

    她清心诀的修为极深,几乎已至大成,虽身子跟不上江南云的速度,目光却是能看得清。

    “大哥的剑法果然神妙!”仪琳赞叹,随即又笑道:“这一套阵法,乃是大哥所创,威力如何?”

    江南云明眸一扫,嫣然轻笑:“师父所创。我哪敢说三道四。被师父知道了,可是饶不了我!”

    仪琳笑盈盈地道:“大哥哪有这般霸道呀?”

    江南云苦笑着说道:“唉……。对师叔你,师父自然不会霸道,但对我却是不同。”

    仪琳抿嘴轻笑一声,道:“南云,你这话让大哥听到,会如何呀?”

    江南云一摊手,娇哼道:“自是少不了一顿斥责!”

    仪清师太开口,正色问道:“江帮主,不知你刚才施展地是什么剑法?”

    江南云明眸略转,朝周围瞥一眼,笑了笑,道:“师太,这是我新近练成的剑法,威力虽然不俗,却并不熟稔,难以控制好,……故甚少施展出来。”

    “这套剑法威力之强,实在骇人。”仪清师太赞叹道。

    江南云笑了笑,摇头道:“这套剑法难练得很,也难控制,易发难收,不敢轻易施展。”

    仪琳点点头:“嗯,此剑太快,想要收手确实很难。”

    正在说着话,江南云忽然抬头,看向远处,指了指道:“是哪一派人来了?”

    众人往那边望去,并没有人出现,转头回望她。

    仪琳点头:“是来了几个人。”

    几息的功夫,拐弯处走来几个人,远远望去,共有四个人,正脚步悠闲而来。

    江南云眉头一皱:“是华山派的令狐掌门他们。”

    仪琳点头,轻声道:“他们也是来支持大哥的么?”

    江南云摇摇头,示意不知,心下疾转,数个念头已经在脑海中晃过,他们来意究竟如何。是支持,还是劝解,来做和事佬,鲁仲连?!

    她想了想,师父虽与华山派有大恩,但他们却与恒山派不同。但凡有招惹到恒山派弟子的,必受恒山派上下的雷霆之怒。

    而华山派,受君子剑所染,行事讲究的是正义,看是否遵从正道规则,颇有几分急公近义,大公无私地风范。

    如此举动,虽然赢得了尊重,但明眼之人却看得出。这是故意邀心之举,居心并非那般光明正大,故有君子剑乃伪君子之说。“哈哈。好热闹呀!”令狐冲地声音远远传来,脚尖点地,飞快的疾驰而来,身法极快。

    岳灵珊一身红衫,娇艳似火,紧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林平之一身白衣,与劳德诺缓缓过来。步履沉稳。

    “令狐少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江南云抿嘴笑问,笑靥如花,扫了一眼岳灵珊。

    二女如今关系已大是缓和,她笑道:“岳妹妹,你可是风采更胜往昔呢!”

    “江姐姐谬赞啦!”岳灵珊眉开眼笑地道,显然一句好话便将她打发了。

    “仪琳师妹,你也在?”令狐冲剑眉一轩,对仪琳笑道。“令狐师兄。”仪琳合什一礼。神情郑重,逼得令狐冲也只能郑重地还了一礼。

    令狐冲笑问:“仪琳师妹,你们是不是听得泰山派的消息?”

    仪琳点点头,轻轻笑着。

    此时,林平之与劳德诺稳稳当当的走过来,远远抱拳道:“仪琳师太,江姑娘。”

    “哟,是林掌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增辉呢!”江南云斜了他一眼。娇嗔一声。声音糯软如蜜。

    林平之苦笑一声,抱拳一礼:“江姑娘见笑了。”

    “我可不敢当!”江南云嫣然笑道。语气之中却满是讽刺,娇哼道:“林掌门可是忙得很,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何贵干呐?!”

    “我听闻先生得罪了泰山派,特意过来看看。”林平之说道。

    “哦…………?”江南云点头,黛眉一挑,问道:“那林掌门来,究竟是为了当和事佬呢,还是想要帮泰山派?”

    “自然不是帮泰山派。”林平之忙道。

    江南云微微笑问:“那却是为了什么来的?!”

    林平之微微笑道:“我是来看看,先生有何差遣之处。”

    他气度越发的沉稳,一身白衣,剑眉朱唇,俊朗逼人,眉宇之间,英姿勃勃。

    “哦,那可是多谢了。”江南云松了口气。

    她生怕林平之来了个大公无私,真地要来当一回和事佬,虽然自己不在意,不理会他便是,却是生怕师父知晓,伤了师父的

    “仪琳师妹,你们刚才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比剑?!”令狐冲对于门派之事,彻底的放了下来,专心于剑法,隐隐见到刚才的情形。远远地听到了金铁交鸣之声。

    仪琳轻轻点头,笑了笑:“嗯,刚才我们用剑阵困南云,却没能困得住她。”

    “呵呵,你们想困住江姑娘,那可是困难之事。”令狐冲摇头笑道。打量了一眼正跟林平之说话的江南云。

    他一身青衫,磊磊落落,剑眉轩昂,神情洒脱自然,更有几分卓然不群的气度。

    岳灵珊跟在他身边,不时瞥他一眼,目光深情。

    仪清师太点头:“确实,江姑娘的剑法太高,纵使用了六人的剑阵。仍是差了一点

    令狐冲点头一笑,忽然一怔,忙道:“仅差了一点

    仪清师太点头道:“她最后使地剑法。委实太过迅捷了一些,咱们确实困不住她。”

    令狐冲想了想,忙道:“她施展的可是清虚剑法?”

    仪清师太摇头,望向旁边的江南云。

    江南云一心多用,虽然正跟着林平之说话,耳朵里却能听着其他人地话。

    “嗯,不错,正是清虚剑法!”江南云点头笑道。

    看到她地目光,令狐冲挠头苦笑一声。道:“江姑娘,惭愧,现如今我还破不去清虚剑法!”

    江南云找着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嘻嘻,你若能破去,可是了不得了!”

    令狐冲抚着自己的下颌,想了想,道:“不过,竟能逼得江姑娘你施展这一套剑法。看来,恒山派地剑阵果然名不虚传呐!”

    仪清师太轻轻一笑,温声问道:“令狐少侠是不是想试一试咱们的恒山剑阵?!”

    “若能见识一二,最好不过。”令狐冲忙点头。

    他这一阵子呆在山上,一直独自练功,大显无聊,本是林平之能够与自己切磋,可惜自他接掌了华山派,却是甚少有时间陪自己练功了。他都是抽出时间来练功。自是不能切磋武功以浪费时间。

    如今,乍听恒山剑阵。顿时技痒,浑身痒得难受,唯有比试一番,方能解去自己的痛苦。

    仪清师太转身望向仪琳:“掌门,令狐少侠想要见识咱们恒山派的大阵,不如成全了他?”

    “嗯,好的,就比一比罢。”仪琳轻轻点头,道:“就出四个人罢,不要伤了人。”

    令狐冲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恼,好像自己必败一番,看来,自己需得让仪琳知道自己的厉害。“四位师姐,请多指教!”令狐冲缓缓拔出长剑,竖了起来,轻轻一点,算是行礼。

    四个女尼皆是中年,身子紧绷,脸色死死地板着,生怕露了丝丝地表情一般。

    她们正是刚才与江南云比试地六人中地四个,严肃着脸庞,看上去颇是冷酷。

    林平之沉声嘱咐道:“大师兄。你小心。”

    令狐冲哈哈笑道““掌门师弟,你就放心罢!”

    林平之苦笑一声,自是不能放心,大师兄一旦碰了上武功,便有些不管不顾了,说是让自己放心。怕是他自己都不会放心。

    令狐冲哈哈大笑,意兴豪飞,宛如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说不出地豪迈气势。

    “请…………!”他清叱一声,长剑嗡的一响,直刺朱雀方位地女尼,欲先发制人,剑如闪电。

    他心下明白,她们的剑阵竟能逼得江南云施展出清虚剑法。显然是威力不凡,自己尽可全力施展。

    便是自己,想要逼江南云施展清虚剑法。怕是也艰难得很,平常的剑法已经足以应付自己。

    虽然这一阵子潜心苦修,觉得大有进境,心下却一直没有底,毕竟没有跟真正地高手相较,胸中无数。

    “令狐少侠请…………!”四个女尼轻喝一声,身形顿转,剑阵运转开来,脚下步履轻盈。无声无息。岳灵珊凑到林平之跟前,拉了拉他衣袖,低声问:“林师弟,大师兄能不能胜?”

    林平之正在凝神观看,觉得这四个女尼的剑法委实精妙绝伦。

    论及剑法精妙程度,可能华山派的剑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