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83部分阅读
    “好…………!”人们再次发出轰然喝彩声,叫得更响亮。西湖

    清亮而澄澈的湖水映着正中央地太阳,阳光照着水面,粼粼波光像是一串串珍珠,闪亮动人。

    一只小舟飘荡在湖上,随着清风悠悠飘荡,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时而向南,时而向北,随着风向的变化而改变。

    舟上坐着一人。身着青衫,随着飘动,手上拿着一支鱼竿,另一手拿着一卷书,悠然自得。

    红泥小炉在左侧汩汩作响,白气蒸腾。散发着阵阵地清香。

    他正是萧月生,独自一人垂钓,悠然自得,自山庄里出来,一个人躲起了清静。

    山庄里颇是热闹,有仪琳,有岳灵珊,还有任盈盈,宋梦君与苏青青清晨也跑了去。委实热闹非凡,他有些受不住,便赶紧跑了出来。

    令狐冲与林平之则是甘之如饴。好像被她们地绝色迷住了,一直呆在山庄,不想出来。

    萧月生却是躲避不迭,恨不得马上逃开去,眼不见心不烦,只是因为刚刚得罪了魔教,生怕他们报复,故一直不敢离开。

    他微眯着眼睛看书,手上是一本佛家的《杂阿含经》。

    道佛两家虽是殊途同归。但法用不尽相同,道家有三千六百门,而佛家却有五万八千门,更加精微奥妙。

    他闲来无事,想要洞彻佛道两家,他隐隐觉得,两家之间,还有一些玄妙地大奥妙,外人无从得知。若是洞彻,应有捷径,当年释迦牟尼成佛时间极短,定有玄妙所在,只是后人一直难以洞悉,成为了千古之玄秘。

    他想通过佛经,来推溯而上,在细微之间,洞察其妙。只是这个过程却是需要耐心细致。需得时间,而他偏偏最缺少的便是时间。

    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忽然抬头,朝北而望,正有一只小舟破浪而来,在湖上宛如铁犁翻地,湖水朝两边翻开,容小舟疾速而来。

    船头站着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衣袂飘动,堆云般地云鬓在阳光下乌黑发亮,将脸庞更映得莹白如玉,肌肤下隐隐光华流转。

    “师父!”江南云隔着一段儿距离,便轻声唤道,糯软如蜜的声音柔柔的飘过来,直钻入他心里,说不出的舒坦好听。

    “又有什么事?”萧月生眉头一皱,将鱼竿放下来,沉声问道,语气不佳。

    江南云飘身而起,隔着十余丈远,脚尖在湖上轻轻一点,宛如蜻蜓点水,再一起落,落到了萧月生跟前。

    “师父!”江南云轻吁一口气,笑靥如花。

    萧月生见她笑靥如花,也不好意思再使脸色让她不痛快,只好恢复如常。

    他淡淡问:“又出事了?!”

    江南云摇头叹息,坐到萧月生地左侧,沉声道:“师父,这一次,清平帮惹上了魔教!”

    萧月生眉头一动,点点头:“嗯,惹了便惹了罢,他们又不是三头六臂,没什么怕的!”

    江南云忙道:“可若是魔教不敢来观云山庄,反而想趁机对付清平帮,如何是好?!”“唔,那就好。”江南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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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385章 掌令

    江南云抿嘴轻笑,略带羞涩:“师父,我不是那般说说么,只是宏大的理想,人家数百年的底蕴,清平帮哪能比得过?!”

    萧月生点头:“既然如此,别无他法,你就小心一些,这一阵子便呆在清平帮罢。”

    “嗯,只能如此啦!”江南云无奈的点头,叹息一声道:“这帮家伙,胆子也真够大的!”

    “还不是你这个帮主带的头?!”萧月生微微一笑。

    江南云轻轻一笑,略有几分得意,道:“若是没有几分傲气,又有什么意思?!”

    “先出手的是你清平帮的哪一个?”萧月生问。

    江南云笑道:“钱昭庆。”

    萧月生稍一沉吟,点点头,道:“是那个练少阳掌的吧?”

    “正是。”江南云点头。

    她自己就过目不忘,自然知晓师父也是如此,见怪不怪,清平帮的弟子们,他如数家珍,无一不知。

    萧月生沉吟片刻,问道:“他的少阳掌练到第二层了?”

    江南云笑吟吟地道。带着几分自豪:“已经第三层。进境极快。极适宜练这套掌法地。”

    “第三层……”萧月生稍一沉吟。点头道:“到了第三层。已经够用地。他地少阳剑法怕是差一些罢?”

    江南云点点头:“嗯。正是。他喜欢掌法。不喜欢用剑。觉得是累赘。”

    萧月生眉头一皱。哼道:“你没跟他说。少阳掌与少阳剑异曲同工。且剑法威力更强?”

    “我自然说过啦!”江南云忙点头。随即叹道:“可这个家伙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非要练好了掌法再练剑法。说是要循序渐进。不贪多嚼不料。”

    “如此看来。他颇有见到。嗯。不错。很是不错!”萧月生点点头。露出几分赞许神色。

    江南云不以为然,摇头道:“他的掌法好有什么用,与人动手时,还是剑法威力更强。”

    萧月生温声道:“若是他能穿破第三层,掌与剑倒是差别不大,……嗯,他进境极快,你不必再多管束了。”

    “这第四层少阳掌不怕刀剑?”江南云忙道。

    她所会的法门极多。但只是粗计一番,很多已经忘掉,有些觉得太过冗长。懒得去想,少阳掌当初只是随意传之,并未放在心上,心法之妙也忘得差不多。

    她脑海之中,这般层次心法无数,都是承自萧月生的秘笈,往往容易弄混淆。

    萧月生抚起右手,摸了小胡子,“待到了第四层。便是不惧刀剑,但唯有双掌能如此,身子其余部分却是不成的,毕竟他没有练什么硬功。”“这般已是不得了。”江南云忙道,凝神想了想,却想不起来这套心法究竟为何。

    不惧刀剑,并非什么大不了的绝学,武林中的硬功只要修炼得好一些,便能做得到。

    但这样的武功却有些鸡肋。面对低手时,自是不惧刀剑,面对高手,刀剑以内力御之,宛如神兵利刃,一剑下去,即使硬功再妙,怕也难以承受。

    “这样罢,去将他召来。”萧月生想了想。说道。

    江南云黛眉一挑。笑道:“师父要亲自指点他么?!”

    萧月生点点头:“第三层已是极艰,想要突破。靠他自己,千难万难,其中关窍,需得指点明白。”

    “能蒙师父你亲自指点,”江南云抿嘴笑道,神采奕奕:“这可是他莫大的造化呢!”

    萧月生笑了笑,一摆手:“现在便去罢。”钱昭庆正在院中练功。

    他对于练功极是痴迷,平常除了出去,执行帮中事务,他绝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功。

    当初,他本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因缘际会,进入清平帮,得蒙帮主青眼有加,慧眼识英才,简拔于小卒,授以绝学少阳掌。

    他生怕好武,也颇有几分根基,见得少阳掌地心法,既是吃惊,又是欢喜,感激莫名。

    他看出了这套掌法的玄妙绝伦,掌法与心法互为一体,彼此催进,如此神功,他前所未见,惊喜之极,恨不得马上练成。

    于是,他日日夜夜,心神须臾不离少阳掌法,每时每刻都在费心揣摩,越是揣摩,越觉其妙无穷,自己只是管窥一豹,差得还远,唯有努力用功。前两日,他在会仙楼中怒杀魔教妖人,想必是为清平帮惹下了大麻烦,他当时图个痛快,后来却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应将此人擒下,先跟帮主通禀一声,再决定杀与不杀。

    但既已杀了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想必魔教很快便会晓得,一场报复便在眼前。

    他心中焦急。练功更是刻苦,恨不得一下修成少阳掌,挡住魔教的报复。

    只是,少阳掌博大精深,非是一日之功,即使他刻苦精进。也唯练至第三层,而第四层仿佛遮在迷雾之中,亦如海市蜃楼,隐隐约约,却遥不可及。

    “钱兄弟!钱兄弟!”他正在院中凝神运气,神归于元,与少阳真气凝为一体,耳边忽然传来呼唤声。

    他缓缓散气,心神脱离。回到外界,外面的呼唤更促。

    听出是帮中掌令使孙千峰,他忙答应一声:“可是掌令使。马上便来!”

    帮中的掌令使,乃是掌管帮主令牌之位,帮主所命,多是由其传达,可谓位高权重。

    他仅是一个小小地堂主,在掌令使跟前,微不足道,不敢怠慢,忙飞身而起。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浓眉大眼,一身灰色短打,看上去不像是位高权重的掌令使,更像是一个平常的农家汉子。

    他目光平和,并无精气神外溢的精芒,温和有礼,显得和蔼可亲,易令人亲近。

    钱昭庆却不可小视。掌令使地武功,深不可测,在帮中数一数二,否则,也当不成掌令使,只是他素来行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武功更是甚少施展,外人很难知晓。

    唯有如钱昭庆这般。武功修为颇高之人。方能觉察出掌令使的森森气度。

    而且,这位掌令使有一个习惯。对帮中的弟兄,一惯以兄弟称之,不以职位相称,在他眼中,一律平等,深得帮中兄弟们的敬重。

    “掌令使,快快请进!”钱昭庆抱拳一礼,露出歉然神色。

    孙千峰抱了抱拳,微微一笑:“钱兄弟可是在练功罢?”

    钱昭庆露出一丝赧然,笑道:“我是笨鸟先飞,况且闲着无事,练功打发时间最好不过。”

    孙千峰呵呵一笑,道:“钱兄弟,且随我去罢,帮主相召。”

    “啊?!”钱昭庆一惊,大喜过望,忙道:“请掌令使稍等,我马上便好!”

    说着话,他急急忙忙冲进屋子,换了一身素净地衣衫,他知道帮主喜欢洁净,容不得仪表不整。

    转眼之间,他收拾完毕,仪表素洁,干净利落,精神饱满,看上去更增几分人才。

    孙千峰露出了然微笑,摇了摇头,道:“不错,咱们这便走了,莫让帮主等急了。”

    “掌令使请…………!”钱昭庆躬身一礼。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出了院子,绕过两道小院,来到一间气派的院子前。

    “帮主,钱堂主来了。”孙千峰站在院子外面,抱拳说道。

    他声音沉稳,仿佛缓缓流动地江水,朝前慢慢地推了过去,虽然缓慢,却一往无前。

    “进来罢!”糯软如蜜的声音响起,传入心底,只觉得周身酥麻,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两人推开院门,见到庭院前,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弯腰修剪着院中东花圃的牡丹花。

    她微躬着身子,形成优美的弧度,令人观之血脉贲张,钱昭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眼前却清晰浮现着她的曼妙身形。

    江南云直起身,看了一眼钱昭庆,冲孙千峰摆摆手:“成了,你先下去罢。”

    孙千峰抱拳一礼,倒退着出了小院,拉上院门。江南云盯着钱昭庆看,一句话不说,负着手,来回走了几步。

    钱昭庆虽然胆气极足,被帮主这般看着,却露出局促神色,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江南云站定,正在他身前,轻哼一声:“钱堂主,你好大的胆子啊!”

    钱昭庆抬头。紧抿着嘴,直视江南云,抱拳道:“属下莽撞了!……请帮主责罚!”

    江南云修长入鬓地眉毛一挑,轻哼道:“责罚?!……做都做了,责罚又有什么用?!”

    钱昭庆惭愧地低下头,一言不发。不屑为自己分辩。

    “嗯,当时的情形,我已经听人说了。”江南云悠悠说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将他宰了,也算是没为我清平帮丢脸!”

    “帮主……?”钱昭庆急忙抬头,疑惑地望着江南云。

    江南云转过身来,负手而行,来到花圃中间的小亭中。在石桌前坐下来,淡淡道:“你倒是打出了咱们清平帮的威风,若是换了我。也会如此做。”

    钱昭庆跟着她来到小亭中,站在她对面,惊讶的望着江南云,实未想到帮主竟如此说。

    “坐罢。”江南云指了指前面,仪态气度,隐隐可看出其师萧月生地影子。

    钱昭庆想了想,坐到她对面,眼神却是不敢与她对视。

    她明亮的眸子,仿佛带着慑人的魔力。一旦相接,便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无法移开眼睛。

    江南云亲自斟了一杯茶,递到他对面,淡淡说道:“你练功勤奋,进境极快,值得嘉奖。”

    “这是属下应做的。”钱昭庆双手端起茶盏,忙说道。

    江南云摇摇头,笑了笑:“不必多说!……嗯。给你什么奖励好呢?”

    她沉吟片刻,一拍手,道:“这样罢,我带你去见一见家师罢。”

    钱昭庆眼睛顿时瞪大,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怎么,不想见一见家师?”江南云笑盈盈地问。

    “不是!”钱昭庆急忙摇头不迭,吸了口气,缓缓问:“是……是萧大侠?!”

    江南云微微点头,笑意盈盈。

    “这……这……”钱昭庆激动得难以名状。不知说什么好。

    在他们眼中。惊鸿一剑萧一寒,乃是高不可攀的存在。难以一见,若是有幸眼他说几句话,已是极大的殊荣。

    江南云轻轻一笑:“家师听说了你的事,觉得你练功刻苦如此,大是难得,想要见一见你,……成不成?”

    “这是属下的荣幸!”钱昭庆忙道:“多谢帮主!”

    江南云摆手一笑,起身道:“好吧,那便跟我来罢!”

    钱昭庆忙将茶盏放下,紧跟在她身后,出了清平帮。观云山庄

    钱昭庆跟在江南云身后,一踏进山庄,便觉得周身温暖,仿佛进入春天,与外面截然而成两个世界。

    他心志坚毅,除了武功,舍弃其余一切,故虽觉观云山庄美不胜收,心却不动,一直在想着见到萧大侠时该如何做。如何说。

    江南云在前,他紧跟在后,不敢稍离一步,因为知道观云山庄看似祥和,内蕴凶险,起码他知道。山庄里布了阵法,稍一不慎,可能闯入阵中。

    两人穿过两重院子,再穿过一个月亮门,沿着芳草绕匝的小径来到了后花园中。

    远远地,钱昭庆看到数个美女正聚在一起,好像在切磋武功,不时传来阵阵娇笑声,笑声如银铃。听在耳中,一颗心也随之发颤。

    她们位于东边地花圃中,数种鲜花绽放。绽放地鲜花与她们相映成趣,人比花娇。

    见到江南云进来,她们纷纷打招呼。

    江南云也一一招呼,笑靥如花,嘴里地称呼五花八门,“师叔”“任妹妹”“岳妹妹”“宋姐姐”“苏妹妹”。

    她们明亮的眸子纷纷扫了一眼钱昭庆,抿嘴一笑,却是没有多说,只是又多打量了他一眼。

    钱昭庆只觉她们目光如电。彻照自己心底,仿佛什么事情也隐瞒不了一般,心中警兆大起。

    “帮主,她们是什么人?”他低声问道,想在跟帮主提一下自己的预感。

    江南云摆了摆手:“她们都是师父地好友,快些走罢。”

    他们往左一转,朝西边的花圃走去,绕了一个小径,沿着进去。便走到了花圃之中。

    花圃中间有一块儿空地,正在一个青衫人静静站在那里,双掌托天,一动不动。

    钱昭庆一眼看出此人正是萧一寒,心中大是惊喜,死死盯着他地身影看。

    江南云与他站住,一动不动,也不去打扰萧月生,只是站着看他练功。

    萧月生慢慢放下手。动作轻柔。看不出在练什么威力宏大的武功,更像是修身养性的活动手脚。

    他转过身来。朝钱昭庆看了一眼,目光将他笼罩其中。

    钱昭庆只觉他目光温润,宛如澄澈地湖水,感觉非常地舒服,丝毫没有锐利之感,生出亲近的**。

    “师父,这便是钱昭庆。”江南云一指他,对萧月生介绍道。

    萧月生点点头,摆摆手,道:“南云,你退下罢,容我跟钱少侠单独说几句。”

    “是,师父。”江南云恭声说道。半个时辰过后,江南云正在那边与仪琳她们说说笑笑,耳边忽然传来萧月生地声音。

    她忙告辞了诸女,来到了西边地花圃,见到钱昭庆已经出了花圃,正等在那里。

    “已经说完话了?”江南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娇声问道。

    钱昭庆恭敬的回答:“是,帮主。”

    他前所未有的恭敬,恭敬之中还夹杂着无尽的感激。

    江南云带着他往外走,离开观云山庄。

    二人刚一走出山庄,踏上青砖铺成的大道,江南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钱堂主,家师都说了些什么?”

    钱昭庆露出为难神色,迟疑一下,道:“帮主,萧大侠曾有严嘱,不能透露的。”

    “我也不成?”江南云眉头微蹙。

    钱昭庆迟疑着点点头:“是,便是帮主,也不能说,这是我在萧大侠跟前所立的誓言。”

    “好罢好罢,不说便不说!”江南云白了他一眼,不再强逼,知道定是师父不想让自己晓得,再打听也是枉然。

    第一章第386章 入阵(第一更)

    她心下却是更加好奇,师父究竟传了钱昭庆什么功法,竟让他立下这般誓言,便是自己也不能告诉?!

    心中好奇,脸上却是一幅云淡风轻模样,装作并不在乎,暗下决心,找个机会,定要弄清楚。

    两人一起回了清平帮,江南云不能离开,需一直在此坐镇,免得魔教的人真的找上门来。回到清平帮,钱昭庆便告辞离开,回了自己的小院中。

    乍一关上院门,他兴奋的朝天挥舞拳头,身子跃起,在空中翻滚几次,手舞足蹈。

    他想起了见到萧月生时的情形,至今想来,仍觉兴奋,心中暗自赞叹。自叹弗如,自叹弗如!……萧大侠气度温和,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在他跟前,如沐春风,先前的紧张与压力。几句话的功夫便涣然消散。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先前还以为这话仅是拍马屁之用,如今却深有体会,深感自己的浅薄。

    少阳掌第三层至第四层之间的关窍,若是没有萧大侠的亲口指点,便是再经过十年二十年,便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创出此掌法之人,委实惊才绝艳,匪夷所思。

    想到此。他忙安静下来,大步进了屋子,盘腿坐到榻上,开始入定,欲静下心来,开始参悟少阳掌。

    半晌过后,他猛地一睁开眼睛,双眼精芒一闪,飘身出屋。来到院中的空地,开始挥掌演练。

    掌风呼呼作响,漫天掌影遍布,掌风弥漫院子,窗口下的梅树轻轻晃动。

    过一会儿,掌风骤停,他身子沉稳如岳峙渊停,看着双掌,脸上布满惊喜。

    少阳掌地第四层。他一直觉得如海市蜃楼。看似不远。却总难找到门径。遥不可及。

    听了萧月生地一番讲解。他醍醐灌顶。骤然顿悟。对于突破之道清晰可见。

    他第三层境界已臻顶峰。与第四层相隔一线。但这一线。却是天壤之别。若是懂得关窍。宛如一层纸。一捅即破。若是不懂得关窍。便是一座山。任凭他如何地努力。也无济于事。

    他经过这一番演练。水到渠成。他突破了少阳掌地第三层。臻至第四层境界。

    至此。少阳掌发生质变。双掌至刚至阳。坚硬无比。再也不怕刀剑之伤。

    他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对于痴迷于武功地人而言。还有什么比武功进级更加地兴奋。

    他正在兴奋之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忙收敛喜悦,对方来到院前,自己仍无所觉,显然功力更强,远非自己能比。

    “钱兄弟,请开门。”温和的声音传进来。

    钱昭庆听出是掌令使孙千峰的声音,他忙上前,拉开门,笑道:“原来是掌令使,快快请进!”

    掌令使孙千峰一身葛衣,极是朴素,身材魁梧,气质沉凝,看上去应是脚步沉重,却恰恰相反,脚下无声无息。

    “呵呵,恭喜钱堂主了!”甫一进门,孙千峰便抱拳对钱昭庆笑道。

    钱昭庆疑惑的望了望他,难道消息传得这般快,他也知道自己蒙萧大侠召见,点拨了几句?!

    他按下心思,忙笑道:“掌令使,喜从何来?”

    孙千峰自怀中掏出一个圆筒,乃是一个卷轴,颜色泛紫,闪着一丝神秘气息。

    他慢慢掏出来,轻轻解开丝线,缓缓摊开,转向钱昭庆,双手递给他,笑道:“这是帮主手令,请钱堂主接下罢!”

    “啊,是帮主手令!”钱昭庆一惊,毫不犹豫的接下来,扫了一眼,露出喜色。

    “是不是得恭喜钱堂主了?!”孙千峰呵呵笑道。

    钱昭庆强抑笑容,用力点点头:“多谢掌令使!”

    孙千峰摇头笑道:“不必谢我,都是帮主恩典。”

    钱昭庆点头,呵呵笑了起来,虽强抑兴奋,却总是压抑不住。

    看他的模样,孙千峰摇了摇头,却颇为理解,清平帮中,英才无数,故竞争极为激烈,晋升艰难。

    但这样一来,每跨进一步,所获得的成就感却是超乎想象,足以激励弟子们奋发向上。

    孙千峰又自怀中掏出一只蓝纹瓷瓶,郑重地递给钱昭庆,道:“这是返魂丹,可要好好保存,即使只剩下一口气,只要服下了此丹,也能吊住这口气,保你性命两天!”

    钱昭庆双眼一亮,如此丹药,可谓是仙丹妙药了,有了此丹,便是多了一条性命。

    孙千峰一抱拳,呵呵笑道:“好了,钱堂主,事情已了,我便告辞了。”

    钱昭庆忙抱拳一礼,笑道:“多谢掌令使!”

    孙千峰摆了摆手。飘然出了院子,转眼间消失无踪。

    看着他消失的身形,钱昭庆双手捧起紫色卷轴,看了又看,嘴咧得合不拢,自己如今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堂主。不再是副堂主!

    从前,虽然人们称他为堂主,但那只是副堂主,清平帮地规矩,称呼上没有正副之说,是为了迷惑外人。

    但正副堂主相差之大,天壤之别。

    堂主与副堂主的称号差别,钱昭庆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权限。若是达到了正堂主级别,便可能登入演武堂第三层。

    演武堂乃是清平帮最神秘的存在,乃是一个武库。庞大得令人难以想象。

    演武堂内,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笈俱在列,还有一些奇功绝艺,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绝技。

    这些奇功绝技,只是用来参考,若是想修炼,却也由得他们,只是秘笈太多,挑得人花眼。需得小心参选。

    这些奇功绝技,每一门都威力宏大,若是习成,足以称霸一方,傲笑天下。

    演武堂共分为六层,越是往上,奇功绝艺越是高明,到了最顶层,甚至有九阴真经这等奇学存在。

    而一些威力宏大的奇学。第一层往往只有前面地心法,后面高级心法,却是摆在上面,需得有权限,方能参看。

    只凭着这些,便足以令清平帮的弟子们拼命,奋发向上。

    获得演武堂地权限,有两种方式,一是贡献度。一是武功高低。俱可获得更高的权限。

    而清平帮的堂主,并非真的是一堂之主。只是一个称号而已,与后世地职称相仿。

    他如今成为正堂主,便能登入演武堂的第三层。

    第三层上,自是会有更高明的奇功绝艺,但更重的要是,开始会有一些帮主的练功手记,在他们地眼中,便是无价之宝。

    故说正副堂主有天壤之别,第二层与第三层有云泥之别,正是因为帮主的练功手记。

    他捧着紫色卷轴,兴奋得恨不得仰天长啸,自从杀了一个魔教的妖人,收获如此之大,实在超乎想象。一轮明月高悬,宛如冰轮转动,静静的散发着银辉,照得周天澄澈,玉宇清明。

    观云山庄笼罩在银辉之中。

    晚膳过后,他们本想去西湖上游玩,但因这两天降温,晚上极寒冷,还是罢了此念。

    一直呆在观云山庄,习惯了这里地温暖如春,再走出去,即使身负武功,内力深厚,不惧严寒,仍觉得不舒服,懒得出去。

    于是,他们便到了后花园,在湖上的回廊上散步消食。

    萧月生不跟他们凑热闹,独自回到了寒烟阁的地下,来到聚灵阵中,修炼武功。

    其余诸女,刘菁、仪琳,还有宋静思与宋静云姐妹,宋梦君、苏青青、岳灵珊,还有便是任盈盈。

    还有两个男子,便是令狐冲与林平之。

    他们两个开始时有些局促,到了后来,却也放开,她们女子堆成一团说话,他们索性自己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不插嘴。

    一排排灯笼挂在回廊上方,还有两排挂在回廊下方,回廊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但比白昼更多了几分柔和。

    岳灵珊倚在栏杆上。看着波光晃动地湖面,问了一句:“怎么不见江南云呢?”

    她穿着一身桃红,娇艳而秀丽,在灯光下更显娇艳欲滴,令狐冲看得冲动不已,恨不得轻轻亲一口。

    刘菁一身月白绸缎睡袍,秀发披肩,宛如黑缎,柔和一笑。摇头道:“清平帮中弟子杀了一个日月神教的弟子,南云只能坐镇帮中,不敢离开。”

    岳灵珊不由笑了一声。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她虽然跟江南云已经讲和,但仍是不对付,常常暗自较劲,听到江南云只能一个呆在清平帮,不能过来一块儿玩,不由暗爽。

    回廊地东边,弱水亭中,令狐冲隔着很远瞥了一眼小师妹,摇头笑了一声。

    对于小师姐地心思。他一清二楚。

    令狐冲的内功虽然算不上深厚,这般远近,却也看得清楚明白,她们地话也一清二楚的传入他耳中。

    宋梦君穿着一件蓝衫,摇摇头:“清平帮的弟子们胆子极大,魔教的人也敢惹得!”

    她忽然瞧见苏青青正朝自己打眼色,一怔之下,忽然明白,却是这里有一个魔教地圣姑。这般称呼,倒有些无礼了。

    但话已出口,想要再改,却是太过显露痕迹,她清冷的脸庞淡淡一笑,没有再说。

    刘菁笑了笑,眉目如画,肌肤晶莹温润,仿佛一块白玉雕成。说不出的动人。

    她摇头道:“清平帮的弟子们个个武功不俗。武功一高,胆气便足。什么人也不怕,闯下了这般大祸。”

    宋梦君眉头轻蹙,摇头叹息一声,道:“得罪了日月神教,可不是小事,江妹妹坐镇帮中,确实必要。”

    岳灵珊歪头问道:“难道魔教的人胆子真的那般大,敢杀上清平帮么?!”

    她身为名门正派地弟子,对日月神教向来称为魔教,自也没有注意到宋梦君的称呼变化。

    她心思也没有那般细腻,并未发觉。

    苏青青抿嘴点头,叹息一声,道:“日月神教的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且是睚眦必报,清平帮地人杀了他们的弟子,自然不会放过。”

    她穿着一身月白罗衫,坐在灯光里,秀脸皎洁如天上的明

    “那咱们也别坐在这里,去帮她一把罢?”岳灵珊忙道。

    虽然与江南云不对付,但一想到魔教的传说,实在不忍看她被折磨而亡。

    刘菁摇摇头,轻笑一声,道:“不要紧,南云足以应付得来。”

    岳灵珊急忙摇头道:“魔教的人可是厉害非常,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怕是不成的!”

    宋梦君清冷地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岳灵珊与江南云之间的不对付,她自然晓得。

    她摇头一笑,淡淡道:“凭江妹妹的武功,魔教地人纵使再厉害,也伤她不着!”

    岳灵珊怀疑地看了她两眼,最终点点头,对宋梦君她颇是信服,相信她不会说假话。

    刘菁点点头,笑道:“是呀,南云的武功还是不错地,应该能应付得来。”

    “怎么不见萧先生呢?”苏青青看了看四周,一直不见萧月生出来,黛眉间露出一丝失望。

    刘菁笑道:“他呀,这一阵子武功正在突破的当口,一直不理俗事,精神都聚在武功上,顾不得其他。”

    “先生的武功已经如此厉害,为何还这般刻苦?”苏青青大是不解的问。

    刘菁臻首轻摇,抿嘴笑道:“我也不知,可能大哥生来喜欢练功罢。”

    萧月生盘膝坐在空旷的大厅里。

    这里方圆近有十余丈,圆顶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辰,镶嵌以夜光明珠,熠熠闪光,乍看上去,仿佛迢迢星汉,无际苍穹。

    其上设有聚灵阵,引天地灵气于此,故此屋里虽然空旷。却显得明亮而柔和,丝毫没有位于地下之感,反而宛如置身于山清水秀地灵慧之地。

    萧月生在此练功,乃是外面的十倍之快,在此练功一个月,抵得上外间练功一年。

    如此奇阵。他自然不会泄露出旁人知晓,江南云隐隐知道,但层次不够,却是用不上聚灵阵,需得突破了镜心诀,方能进入此间。

    盘膝坐了一会儿,他身体渐渐变化,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莹光照在他身上,散发出朦朦的毫光。整个大厅变得明亮了几分。

    渐渐的,这一层毫光越发的明亮,身体似乎变成了一块儿白玉。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出温润地光泽,柔和而动人。

    这层光亮越发的明显,到了后来,已有几分刺耳,整个人化了一个太阳一般。

    慢慢地,白光敛去,恢复如初,回归寂静。

    一会儿之后。一层淡淡的光华在他肌肤上流转,这层淡紫色的光华若有若无,若是不注意,很易忽略。

    到了后来,这层光华渐渐深了一些,颜色更深,光华更亮,看上去颇是异样,颜色又深。却又明亮,矛盾的两者结合在一起,更增几分神秘气息。

    到了后来,他身体被紫色光华完全笼罩,看不清楚,仿佛落入一片紫色地海洋中,被吞噬了一般。

    整个大厅光华大放。

    过了一会儿,紫光慢慢的变淡,若有若无。直至消失无踪。再次恢复如初。

    萧月生双腿盘膝,神情肃穆。宝相庄严,仿佛不似凡人,带着浩浩的威严。

    一口气轻轻吁出,呈玉白色,如一道气箭,直直击到大理石地板上,现出几个小坑来。

    他双眼微睁,两道紫芒迸射而出,宛如两柄紫色的神剑,又如天空打了个霹雳,极是吓人。

    紫芒一闪即逝,被他收敛回去,身子轻飘飘的起来,浮在空中,慢慢解座,双腿落到地上。

    他仰天望着屋顶,若有所思,化光诀已经初成,威力果然不凡,他心中欢喜。清平帮位于临安城地南边,靠近御街地右侧。

    清平帮的总坛是一间气派地大宅子,两座石狮子一左一右,一公一母,盘踞而卧,气势森然,仿佛择人而噬,活灵活现,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

    这两座石狮,乃是萧月生亲手所雕。虽然花地工夫不大,却倾注了一丝灵气,使它们看起来与真狮子一般,能吓倒不少人。

    一些人靠近,明明知道它们是假的,却无法自抑的害怕。胆气为之一夺。

    夜色已深,清平帮总坛也一片寂静,人们各自入睡,看上去宁静祥和。

    忽然,一群人自御道上行来,悄无声息,各自穿着一件黑色地紧身衣,正是标准的夜行衣。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或是背上负物。黑巾蒙着脸,黑巾上地双眼个个都是精芒四射,颇是慑人。显然内功不俗。沿着御道而至,径直朝向清平帮总坛而去,靠近之时,脚下放得更轻,一丝声响也无。

    这般无声无息,固然是他们的轻功高明,却也是脚下包上了棉布,踩在地上减弱声音。

    他们朝向清平帮总坛而行,一边靠近。手上一边慢慢的抽出后刃,或是长刀,或是长剑,还有一些奇门兵器,形状各异,五花八门都有,杂乱得很。

    天空一只冰轮高悬,缓缓的转动,微不可察。散发着柔和的清辉,宇内澄澈。

    这样的月色,实在不是适宜杀人地夜晚。

    但他们显然并不在乎,或是已经等不及,必须行动,无声无息之间,已经站在了清平帮地门前。

    当先之人转头四顾,精芒灼灼的眸子透出疑惑,为何堂堂的一帮总坛。竟没有暗哨。容自己这些人这般轻易的靠近了总坛?!

    事物反常即为妖,他虽然觉得一个小小的清平帮。不值费心,翻不起大浪。

    但闯荡武林的经验却是提醒他,行事小心,雄狮搏兔亦须用全力,不能大意。

    他转头四顾,夜色茫茫,并无所察,再看了看前面的清平帮总坛,一片寂静,仿佛里面没有人一般。

    一个人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道:“香主,这里面是不是没有人?……得罪了咱们,生怕咱们杀上门来?!”

    那首领身形魁梧高大,宛如一座铁塔,看着像是一个粗豪之人,行事却极为小心。

    他闻言沉吟,片刻之后,点点头,道:“不管他们,咱们进去看看再说!”

    身后众人闻言点头,他们心中也并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清平帮,出动如此多高手,实在是高看了他们。

    照他们所想,只需出动两个人,便足以将清平帮夷为平地,根本不需这么多人同时出动。

    他们自不会推门进去,而是翻墙。

    数人转身,背向着墙壁,面对周围,几个人站地位置极妙,隐隐将身后护住。

    他们心中不以为然,行动却是已经习惯了小心,站位准确,像是为了防备有人趁他们进去之时偷袭。

    两个人上墙,直接跃在墙上,一动不动,双目灼灼闪光,紧盯着墙内地树林。

    两人用心注视片刻,没有发觉动静,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抛出了一块儿石头。

    两块儿石头分别落下,“啪”“啪”接连两声响,声音不小,在寂静的夜里,更显清亮。

    他们紧紧贴在墙头,注视里面,想要看清是不是有人过来,不想让自己被发觉。

    片刻过后,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唯有下面竹林传来地簌簌轻响,二人诧异了一下,再次抛出了一块儿石头。

    “啪”“啪”两声响,颇是清亮。

    但大宅子里毫无动静,仍旧一动不动,没有人听到,没有出来,一片安静,唯有竹声簌簌。

    “是不是没有人?”两人双臂一撑,宛如壁虎游走,迅速靠近,一个人低声说道。

    另一个人点点头:“若是武林人,不可能睡得这般死。怕是真的没有人。”

    “咱们下去罢!”两人低声说道,各自点头。

    于是朝身后墙下诸人打了个手势,两人慢慢抽出长剑,悠然飘了下去,宛如两团轻絮。

    他们两个前锋,一个是心细。一个是轻功好,万一真的有人,也有利于脱逃。

    墙下便是一片竹林,一根根竹子约有一根拇指粗,看上去年究并不长,发出簌簌的轻响,悦耳如天籁。

    他们身形缓慢飘逸,到了下面,忽然身形一转。变成了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倒贯了下去。

    长剑轻轻一点地。身形一缓,姿势变回了正常,双腿慢慢的落到地上。

    “咝…………!”他们同时落地,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抽气声,似是倒吸冷气地声音。

    黑巾蒙面,看上出脸色,但眉头却蹙在一起,宛如变成了一条,眼中露出痛苦神色。

    他们一动不动。慢慢地弯腰,摸了摸脚,又露出痛苦神色,因为脚背上出现了一个锋尖,闪着森森地寒光。

    他们刚才踩到了铁钉上,双脚都未幸免,被铁钉扎透,钉子尖破出脚背,闪着寒光。

    错非他们毅力惊人。强自忍住,早已大声惨叫,这般痛苦,委实非常人能够忍受。

    又有两人跃到墙上,贴下身子,融到墙头,低头朝下看,见他们身形颤抖,发出“咝咝”地声音。急忙顿住。

    “怎么了?!”一个人低声问道。

    “娘的。这下面有暗器,大伙儿小心!”先前的一个人抬头。低声狠狠叱骂,慢慢的抬起脚,忍着剧痛,移开了脚,自铁钉上拿起来,血流如柱。

    他刚一脚下,身子再次一颤,发出“咝咝”之响,对面的人见了,露出同情神色。

    这一脚,又踩到了铁钉上,本就扎了一下的脚再受重创,又被扎穿过去。

    这一次,他感觉更疼,惨叫声在喉咙处被压制住,以强大地意志,死死的压抑不出声。

    另一个人心中疑惑,他长剑慢慢伸出来,轻轻拨开脚下地竹叶,却没有发觉什么。

    但他却不敢动弹,刚才的那一下,同伴儿想必也事先察探了一下,否则断不敢落脚,却仍被暗算,只能说,这里有古怪。

    他忙抬头,低声哼道:“大伙儿先别下来,有古怪!”

    墙上两人正蠢蠢欲动,听到此言,静了下来,趴在墙头往下看,低声道:“怎么回事?!”

    “娘的,这里古怪得很,小心钉子!”那人沉声骂道,满是恨意,他被钉在那里,却不敢再动一步。

    被两次洞穿脚掌,他忽然发了狠,长剑挥动,无声无息,这是一柄宝剑。

    长剑过后,他再次拔出脚,慢慢落下来,小心翼翼,却发觉脚下一疼,又有钉子!

    他吸了口气,猛的朝脚下一扫,“叮”的一响,铁钉被他斩断,吁了口气,慢慢落下脚。

    这一次,他终于躲过了铁钉,心中却疑惑大生,为何明明扫过一次,却没有扫断铁钉?!

    当下之急,不再多想,先闯进去,灭了清平帮再说,此时他心中愤恨无比,杀机大盛。

    他转过头来,对墙上的二人低声道:“地下有铁钉,防不住,得用剑垫在脚掌,落地小

    二人点头,恍然省起了这个法子,慢慢飘落下来,即将落地之时,忽然一缓,长剑轻轻一抛,无声无息的落到地上,他们双脚稳稳踏在剑上。

    这样一来,安然无恙,并未有铁钉。于是,后来地人们纷纷采用此法,安然落到地上,打量着周围的竹林。

    他们松了口气,都落到竹林中,忽然发觉,周围一片漆黑,明亮地月光仿佛被挡在了竹林之外,透不进来。

    刚刚有人在墙上时,还能看到,但都落到了竹林中,眼前却没有了围墙。

    他们落地之后,拿起兵器,却又有一人扎到了脚,忙又用兵器道,垫在脚掌下,慢慢往前移。

    走了一会儿,眼前仍是黑茫茫地一片,没有见到头,仿佛这是一片浩大的竹林一般。

    但刚才在墙下,他们明明看到,仅是不大地一片林子罢了。

    他们觉得越发的古怪,这片竹林透着邪乎!

    “香主,怎么走不出去?!”一个人凑到高大的首领前,低声问道。

    “奶奶的,是阵法!”高大首领低声骂了一句,眼中精芒闪闪。

    那人疑惑的问:“阵…………法…………?!”

    首领恨恨骂道:“奇门遁甲,这最是邪门的东西!”

    “那可怎么办?!”那人虽不明白,却不再问,知道这不是解疑的当口。

    那首领稍一想,道:“这是迷惑人地东西,让大伙儿排成一队,握住手,朝一个方向走!”

    于是,十几个人排成一排,彼此牵着手,朝着一个方向,慢慢的往前走,得用兵器垫着脚掌。

    第一章第387章 覆灭(第二更)

    他们这些人,一直走啊走,走了近半个时辰,仍旧眼前黑茫茫一片,毫无希望。

    “香主,怎么办,走不出去了!”一个人凑到近前,垂头丧气的摇头道。

    “奶奶的,砍竹子!”他冷哼一声,长剑挥动,一剑斩出,寒光闪动,击向旁边的竹子。

    “叮”一声清鸣,随即“嗤嗤嗤嗤”厉啸声响起,数支利箭自黑暗中破空而至。

    首领剑法高明,见此情形,长剑挥动,数支利箭顿时分为粉末,难以沾染到他。

    “嗖嗖嗖嗖”“嗤嗤嗤嗤”

    寒光闪动,星芒点点。

    无数的利箭,还有飞镖,自四面八方飞射而来,仿佛这里成了下人鲜明的靶子。

    他们个个都是高手,面对这样的利箭,即使突然而至,也难不到他们。

    但总有例外,那个被扎穿了两次脚,血流如柱,如今却是难以动弹,且失血过多,令他颇是虚弱,挥了两剑,便力气不济,手上长剑一软,顿时被利箭撞

    “噗噗噗”数支利箭射入他身体,转眼之间,已被射成了蜂窝一般,直接气绝而亡。

    他们大怒。个个都气得破口大骂。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地事儿。只需三两个人。将小小地清平帮屠尽便是了。

    本以为。让这么多人一起来。是大材小用。杀鸡用了牛刀。并未放在心上。

    却不想。还未进去。未跟人碰面。便已经折了一个高手!

    前后强烈地反差。令他们难以接受。心中怒火熊熊。咬着牙。暗自决定。若是见到了这里地主人。见到了清平帮。定要折磨他们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若不如此。岂能消去他们心中地悲愤。又怎能算是替同伴报了这个窝囊而死地深仇?!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集射,将他们打得狼狈不堪,偏偏挥剑时,不能移动步子,若是不然,脚掌定然难逃被洞穿的厄运。

    待利箭与飞镖停下之后,他们纷纷喘着粗气,个个都累得够呛。这般高强度的挥剑,委实极耗气力,也耗精神。首领双眼精芒四射。打量了一眼周围,对众人摆摆手,道:“兄弟们凑到一起,我再砍一剑试试!”

    众人纷纷点头,用兵器垫着脚掌,慢慢挪到一起,紧盯着首领的长剑看。

    “叮”一声清脆的鸣叫,他长剑砍到竹子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不像是一柄剑砍到了一棵竹子。

    “嗖…………!嗖…………!嗖………!嗖…………!”

    长哨声响起,声音凄厉悠长,与刚才利箭射出地声音并不相同,也不同于飞镖的声响。

    他们正在思索到底是什么,凄厉的呼啸声已到了近前,他们眼前脸色大变。

    这却不是什么利箭与飞镖,而是一支支竹子!

    这些竹子约有半个人高,头前都是削成了尖,锐利无比。若是被扎到,其势道,一下子能将人穿破。

    想一想被洞察的情形,令人不寒而栗,心中恐惧,手脚也有些发软,长剑软弱无力。

    “给我顶住!”首领怒喝一声,宛如铜钟大吕,在耳朵敲响。顿时将他们震醒。

    原本软弱的手。变得坚强有力,长剑挥动凌厉。洒出一串串剑光,迎上竹子。

    “嗤嗤嗤嗤”一道道轻啸声响起,是长刀划开竹子的声音,也有地发出“啪啪”声响,却是以剑将竹子荡开。

    但这一次,却有两个人因为躲避不及,被竹子射穿,连人带竹子一起钉在地上。

    众人看着已经气绝的两人,心中沉重,愤怒更甚,甚至想到,若是让这些人看不到太阳,委实太过放松,非得折磨他们一辈子不可!

    那首领看着死去的两个弟兄,心中自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神情不动,却越发的沉稳,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香主……”一个人喃喃叫道。

    首领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话,摇头道:“不必多说,咱们会闯过去的!”

    他想了想,道:“大伙都想一想,到底如何走出去!”

    随即,他们集思广益,想出了数种方法。深夜时分,钱昭庆正在练功,他刚突破了第三层,心中喜悦难耐,练功越发的刻苦,根本不想休息。

    到了深夜,他仍在屋子里面,关上灯,凭他的内力,虽然无法视夜晚与白昼一般无二。却也能在黑暗中隐隐看到。

    身子屋子,不妨碍他辗转腾挪,少阳掌的威力,他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有一个敌人出现,跟他交一交手。让自己见识一下少阳掌地威力究竟如何。

    他正踏着独特的步法,缓缓运掌,耳边忽然一动,飘然来到窗边,拉开窗外,一纵身跃起,落到了屋顶。

    他听到了动静,毫不犹豫的上了房顶,打量四周。想要探察出来,看看究竟。

    但见屋顶上已经站了很多人,各个屋顶上都站着人。显然已经都将他们惊醒了。

    他心中暗自沮丧,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发觉地,反而像是最后一个觉察的,这样的功力,委实难以高兴得起来。

    暗自打量了一下,没有帮主传令,他们不敢擅自行动,于是便飞身而直,想到帮主地主宅去问问。

    但身在空中。忽然醒悟,这么晚了,帮主又是女儿身,自己是万万不能前去的。

    于是心思一转,想到了关键,于是直接朝总坛的议事大厅而去,猜测帮主应该在里面。

    刚一落到宅内的大厅前,便见大厅内一片黑间,似乎没有人烟在其中。

    但他能隐隐感觉到有人在里面。心中戒备,脚下更是轻不可察,慢慢靠近大厅。

    “进来罢,钱堂主!”忽然传来温和的声音。

    他一听是掌令使孙千峰的声音,吁了口气,飘身而入,进了大厅,定晴一看。

    淡淡地月华自窗户流淌进来,对于他而言。已经足矣看清厅内的一切。

    主座之上。更有一个人稳稳的端坐着,下面两排座位。也坐着几个人,一声不吭,仿佛雕像一般。

    看到这个阵势,钱昭庆心中一凛,觉察出了森森的气势,自己仿佛陷入了深林中一般,林中有虎,眈眈而视,心底里不停的传出一阵阵的警兆。

    “钱堂主,进来坐下罢。”糯软如蜜的声音响起,圆润柔和,直传入心底,说不出的舒服。

    听到这个声音,钱昭庆心下大放,忙不迭的抱拳:“参见帮主!”

    “不必多礼,过来坐下罢。”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玉脸绝美无瑕,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是!”钱昭庆答应一声,大步上前,来到一张椅子前坐下来,坐在了最后一个。

    他朝前面一看,看清了前面地几张脸庞,心中凛然,这些都是护法高手,平常在帮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多是潜修,甚少出来,帮众们想见他们一面,殊是不易。

    “钱堂主,你也发觉动静了罢?”江南云柔和糯软的声音响起,淡淡问道。

    “是,帮主,他们好像在前门。”钱昭庆恭敬的回答。

    掌令使孙千峰站在江南云地身侧,点点头:“嗯,他们是在竹林阵中,被困住了。”

    “帮主,如何处置这些魔崽子,请您示下!”一个大汉站起来,抱拳说道,声音恭敬。

    他说话声音虽低,但钱昭庆听在耳中,却觉得耳膜隐隐发疼,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显然,这位张护法的内力精深已极,且心法独特,否则,自己断不会如此大的反应!

    对于这些护法,清平帮的帮众人心中尊敬。起码的一条,若是没有过硬地本事,断难升到护法一职。

    而清平帮地众人,个个都不是庸才,都身负奇功绝艺,进境飞快。但竞争极是激烈,想要脱颖而出,委实极难。

    而能成为清平帮的护法,其武功之深,已是高深莫测,远远超过他们地想象。

    江南云摆摆手,抿嘴嫣然一笑,道:“张护法,不必心急。若是他们闯过了竹林阵,再动手不迟。”

    另有一个人站起来,抱拳躬身道:“帮主。依属下估计,他们这些人,怕是闯不过竹林阵地。”

    他的声音缥缈难测,仿佛自天边传来,又似是来自极近处,忽远忽近,即使站在跟前,也觉地难以捉摸其声音的来源。

    钱昭庆认出来,这位是陈护法。其功力之深,也是惊人,听到他的声音,竟有烦躁之感,想要确定他究竟在什么地方说话。

    江南云点点头,轻轻一笑:“嗯,若是闯不过竹林阵,这样的孬种,也不必多加理会了。”

    几个人坐在一起。淡淡的坐着,偶尔说一句话。

    那些魔教众人进入竹林阵中,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他们皆能看到,也能清晰地听到。

    这些人的举动,他们看了,觉得有几分悯然,可惜武功不够强横。否则。竹林阵怕也挡住他们。

    过了一会儿,看到他们终于忍耐不住。非要砍断竹林,强行破出,这些人个个摇头。

    钱昭庆看他们摇头,莫名其妙,他只是一个堂主,开始并不知道这里布有阵法,只是心中疑惑,他们为何在竹林中一直转来转去,始终不出来。

    待听到他们阵法之说,方才明白,原来清平帮中还布置着阵法,心下兴奋。

    对于阵法地神奇,他也大有耳闻,恨不得亲自见识一番,只是平常专注于练功,一直将它忘了。

    看到那个首领斩竹子,大厅中传来一阵笑声,摇头叹息声不绝,这些护法们露出怜悯的目光看向大厅外,冲着竹林阵的方向。

    一个老者站起来,抱拳道:“帮主,他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咱们了!”

    江南云臻首轻点,淡淡道:“嗯,李老,发动阵法罢。”

    那李老是一个身材削瘦,颌下三绺清须的清癯老者,精神矍铄,神采飞扬,丝毫看不出老态。

    他大步流星,走到大宅门口位置,在柱子上摸了摸,片刻过后,转身回来,继续坐下。

    钱昭庆看得莫名其妙,看不到那处柱子有什么奇妙之处,为何李护法摸那里?!竹林中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过来。

    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的呼啸声,声音凄厉,宛如带着勾魂之音,委实吓人。

    钱昭庆心中发冷,隐隐能够猜得里面地情形,想必是万箭齐发,避无可避,唯有被万箭穿

    但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乃是金铁交鸣之声。显然仍在抵挡。

    他心中惊异,暗自思忖,看来,这些人的武功并不差,即使自己遇到了这万箭齐发地场面,想要躲开。怕也是狼狈不堪地。

    很快,听到他们的行动与说话声,大厅内地诸人武功俱高,隔着这般远,即使只是听声音,也能显现出他们地行为。

    “这些人还有几分本事嘛!”一个青年人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钱昭庆凝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