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282部分阅读
    四个道士心神一颤,转过头来,心下却是惴惴不安,担心萧月生忽然发难。

    萧月生一身青衫,缓缓踏出大门,站到众人身后,淡淡道:“不必再打了,过来罢。”

    江南云飘身而退,仪琳也紧跟在后,林平之与令狐冲皆毫无疑虑,飞快的跑到萧月生身体。

    见他们过来,萧月生点点头,算是致谢。

    他抬起头来,打量着玉玄子他们四个,点点头道:“没想到,我能这么早便出关了罢?”

    玉玄子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萧月生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你们走罢。”

    “你让我们走?!”玉玄子有些不信的问。

    萧月生点点头。摆摆手,道:“走罢,莫等我改了主意,将你们全都留下!”

    玉玄子看了看他,见他神情肃然,似乎不是开玩笑。忙收慑心神,转头道:“咱们走!”

    泰山派的弟子们“嗡”的一声,开始议论,没想到自己地师祖竟是这般窝囊,见到了萧月生,丝毫不敢违逆,又是狼狈,又觉丢脸。

    “走!”玉玄子厉声一喝,转身便走。

    无奈之下。众人纷纷跟着他,不甘地往回走,犹不忘狠狠瞪一眼萧月生他们几个。走?!”岳灵珊问道。

    她也被泰山派地人惹恼了,没想到忒也无耻,竟然明目张胆的以大欺小,亏得大师兄他们武功极高,没有被害。

    若是武功稍差一点儿,说不定已经被他们所杀了。

    萧月生看了她一眼,又见其余人也殷殷盯着自己,无奈地叹息一声,道:“他们也未犯下十恶不赦地罪。为何要杀他们?”

    “可他们想要杀你!”岳灵珊娇嗔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他们虽想杀,却杀不得我,有心无力,懒得理会他们!”

    岳灵珊摇头叹息,道:“唉……,先生,武林中人传你是一个杀人魔王,现在才晓得,先生你可是被冤枉的!”

    萧月生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确实杀不了少人,不过,都是该杀之人,不该杀的人,不会被杀的!”

    “大哥,你怎么忽然出关了?!”仪琳关切地问,看了看他的脸色,没见到他地吐血。

    萧月生呵呵一笑:“嗯,提前出关。”

    “真是太好了!”仪琳笑眯眯的道。兴高采烈。“师祖。为何一见到萧一寒咱们便要撤呀?!”一个道士不解的问玉玄子长老。

    玉玄子眉头一皱,哼道:“因为萧一寒太过厉害!”

    “厉害?!”一个道士不信邪。

    “你若是不信。不妨找他切磋一二!”玉玄子冷冷道。

    不少心中军记都要训练:“他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

    玉玄子冷冷说道:“只高不低,你们这些人,一招也抵不住,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那师祖,你们曾与萧一寒交过手么?”一个道士低声、怯怯地说道,不敢看他。

    “嗯,交过手。”玉玄子冷冷说道。

    “那师祖你们……?!”另有一个弟子低声问道。

    “我们败了,毫无还胜的可能,有他在,无论如何,有败无胜。”旁边一个人说道。回到山庄,江南云露出笑容,道:“师父,你好像比从前精神更足的样子,莫不是功力大进?!”

    第一章第383章 化光

    萧月生点头,淡淡说道:“功力没什么长进,只是悟得了一些东西。”

    “哦…………?!”江南云眸子一亮。

    萧月生瞥她一眼,淡淡问道:“刚才为何不下狠手?”

    江南云怔了怔,道:“师父不是不让大开杀戒么?”

    萧月生点点头,自己倒是说过此话,只是他实在没想到,泰山派的人竟是这样的货色,一时之间,竟懒得与他们多说,挥手退走。

    若是泰山派的人不识退,他已经出手,施展雷霆手段。

    江南云跺了跺脚,恨恨道:“师父,我一直压着火呢,玉玄子那个老家伙,忒也无耻,我竟辩他不过,真是气人!”

    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师父,你笑什么?!”江南云忙道。

    萧月生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说道:“没想到,泰山派这位玉玄子,还真是不要脸,少有人及,也算是个极品!”

    江南云恨恨道:“师父刚才干嘛放过他,一剑宰了他多好?!”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算了。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下一次。你不必再留手了!”

    “是…………!”江南云大喜过望。

    凭她地武功。对付泰山派地那些人。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偏偏不能下硬手。依她向来无所顾忌。手下狠辣地性子。实在别扭之极。萧月生一下松口。她仿佛松了紧箍咒一般地畅快。

    萧月生已经创出新地法诀。想了想。谓之化光诀。

    他静静地运行化光诀。潜心修炼。进境极速。观云山庄外面。仍旧风平浪静。泰山派地人偃旗息鼓。仿佛熄了报仇之念。

    临安城中地武林中人大失所望。没想到泰山派雷声大。雨点儿小。这般不争气。竟对付不了观云山庄。

    临安城会仙楼

    正午时分,人满为患。

    门口掌柜圆圆的脸笑成一团,眉开眼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一阵子,生意旺得不得了,做梦都要笑醒。

    只不过,酒客之中,多是些武林中人。个个拿刀佩剑,说话嗓门又粗又亮,他也暗自担心。会不会喝醉了打起来,将自己的酒楼给推倒了。

    好在,这些人看似凶狠,却颇是老实安分,没有人敢借酒撒野,让他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却是暗自感激清平帮,听他们说话地语气,这些人对清平帮大是忌惮。

    “照我说呀。萧一寒根本不敢得罪泰山派!”一个人嗓门忽然大了起来,扬声说道。

    他声音极大,压过了大厅里喧闹的声音,人们给纷纷循声望去,却是一个青年男子,约有二十余岁,长方脸挂,浓眉大眼,此时迷朦着眼睛。显然已是微醺。

    “不然,不然!”他的对面,也是一个青年男子,二十余岁,瓜子脸,剑眉朗目,甚是英俊,摇头似拨浪鼓,满脸的不以为然之色。

    他也是目光朦胧。白皙的脸庞泛着红晕。坐也有些坐不稳了,却强撑着说话那长脸庞的青年男子摇头。大声哼道:“你瞧瞧,泰山派都欺上门去了,他却什么也不做,不是怕了泰山派了吗?!”

    瓜子脸青年眯着眼睛,摇头道:“不然,不然!……萧大侠那是宽宏大量,不计较,懒得一般跟泰山派地人见识!”

    “我呸!”长方脸庞青年不屑,重重一拍桌子:“他就是孬种,胆小鬼!”

    “放肆,你竟敢骂萧大侠!”瓜子脸青年拍案而起,手指对面,怒声叱道:“……你才是孬种,胆小鬼!”

    “你敢骂我,找死!”长方脸庞青年勃然大怒,他乃一介狂生,萧月生都不放在眼中,何部此人。

    说着话,他拔剑而起,径直刺向那瓜子脸青年。

    瓜子脸青年反应也不慢,虽是微醺,手脚不甚灵活,却拔出了长剑,挡住了歪歪扭扭的一剑。

    两人站起来,隔着桌子,脚下稳稳钉着,剑来剑往,好不热闹,周围的人们静下来,看着他们找架。

    桌上的锡酒壶已经被一剑斩去了顶盖,翻倒在桌上,酒汩汩流出来,酒香扑鼻。

    他们两人本是好友,酒热耳酣之际,谈论起了前一日的情形,据说泰山派前去观云山庄闹事,却全身而退,两人评论开来,各有见解,争执之下,动起了手。

    两人都是酒意醺醺,一剑刺出,歪歪扭扭,走不成直线,根本没有威力可言,旁边的人让出一块儿地方,生怕刺到自己身上,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准头。

    掌柜圆脸露出愁容,怕一溜小跑,飞向大街东头。那里有一座宅子,正是清平帮的所在。

    一会儿,掌框身后跑着一个青年男子,魁梧身形,浓眉大眼,双眼锐利如刀子。却甚是温和有礼,不疾不徐的跟在掌柜的身后,来到了会仙楼中。

    甫一进入会仙楼,便听得人们喝彩声,他靠近一看,两人正斗得激烈,剑光闪闪,两人中间地桌子化为数块,塌在地上。

    “钱少侠。你看看,你看看,他们……”掌柜的哭丧着脸。指着那张桌子,仿佛死了儿子一般。

    钱少侠点点头,双眼精芒一闪,寒光迸射,点点头道:“嗯,掌柜的,我晓得,放心罢,准让他们赔。”

    “全靠钱少侠了!”掌柜地精神一振。忙抱拳一礼。

    二人的情形,旁边有人看到,低声议论:“是谁,他是谁,掌柜地找来救命了?”

    “嘘…………!是清平帮的人!”另一个人忙竖指于唇前,左右一打量,低声道:“这一块儿地方,是归清平帮管的!”

    “清平帮?”那人问道。

    “清平帮也没听说过?!”另一人愕然问道,颇是惊诧。

    那人摇头:“没听说过。又不是少林武当,很有名气?!”

    另一人看了看他,目光颇是怪异,摇头叹道:“辣手仙子江南云是清平帮的帮主。”

    “啊,是江南云?!”那人忙道,兴趣大生。

    另一人点头,眼睛盯着那姓钱的青年,嘴里飞快说道:“清平帮是洛阳城唯一帮派,如今随着江南云过来一些人。个个都是帮中精英干将。武功高明得很!”

    “原来如此。”那人点头,有些了解。

    姓钱的青年迈步进去。靠近正在激烈相斗地二人,沉声道:“两位大侠,且住!”

    说着话,他踏前一步,进入二人地剑光之中,双掌迎出,分别拍中二人长剑。

    “当当”两响,如金铁交鸣。

    周围诸人不乏识货的高手,见此情形,心中凛然,显然这青年掌上功夫极高,竟能发出金铁之声,坚硬无比,莫不是修炼了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

    两个青年忙紧握长剑,不让它脱手,转头望向姓钱的青年,双眼已经清醒过来。

    他们经过一番打斗,血气循环,内力涌动,将酒意逼得差不多,头脑清醒。

    “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长方脸庞的青年一抖长剑,指着钱姓青年,冷冷喝道,双眼锐利如鹰。

    钱姓青年精气神一迸,双眼神光湛湛,宛如实质,直刺入长方脸庞青年眼底,他不由一颤,转开眼睛不敢直视。

    “在下清平帮钱昭庆!”他洒然一笑,抱拳道:“这里是吃饭之处,不宜动手,扰了众人的兴致,二位若是动武,不妨去外面!”

    一听到清平帮三个字,那瓜子脸青年一动,忙抱拳道:“误会,一场误会,我们是喝醉了,迷迷糊糊的,还望钱少侠见谅。”

    忙又朝长方脸庞的青年道:“孙兄,咱们吃饱了,还是结帐走罢!”

    “你怕清平帮,老子却不怕!”长方脸庞地青年冷笑一声,不屑地瞪了那人一眼。

    钱昭庆眼中精芒一凝,缓缓聚于他身上,淡淡道:“我清平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值一提,只是身为临安城人,想要保一方百姓平安罢了。”

    “好大地口气!”长方脸庞青年冷笑一声。

    钱昭庆抱臂淡淡一笑,道:“阁下不知何方高人,竟如此藐视我清平帮?”

    “我无名小卒一个,就是看不惯你们清平帮,如何?”长方脸庞青年冷冷哼道。

    钱昭庆浓眉皱了皱,道:“这可奇怪了,我清平帮可是有什么得罪之处?”

    “我就是看不惯,又如何?!”

    钱昭庆摇头,瞥他一眼,淡淡道:“阁下有些不可理喻,还是结了帐走人罢!”

    长方脸庞青年冷笑一声,长剑归鞘,不丁不八的站着:“老子偏偏不走,你待如何?!”

    “看来,阁下却是来找咱们清平帮的茬儿呀,佩服!”钱昭庆脸色沉了下来。淡淡说道。

    “老子就是找茬儿的!”长方脸庞青年步步紧逼,脸带不屑神色,冷冷盯着钱昭庆。

    钱昭庆双手放开臂膀,上前两步:“我清平帮虽然微不足道,对于无端寻衅,却绝不退让。请赐教!”

    “等的就是你这话!”长方脸青年哈哈大笑一声,长剑陡的刺出,突兀迅捷。

    钱昭庆身子向左轻侧,避过剑尖,右掌一斫,凝重飘逸,动作舒展大方,赏心悦目。

    “当”一响,宛如金铁相交。长剑顿时荡开,几乎脱手飞走。

    长方脸庞的青年顿时郑重起来,长剑缓缓抬起。凝气聚神,目光炯炯,宛如烛火,紧盯着钱昭庆。

    钱昭庆淡淡望着他,神情自如,浑身放松,看上去处处破绽,却令人无从下手。

    凝神片刻,长方脸庞青年索性一横心。纵身飞出,一剑直刺钱昭庆胸口,划出一道寒芒。

    钱昭庆脚下一旋,瞬间横移半尺。

    剑势太快,一剑刺空,想要变招时,剑柄已至钱昭庆身前,他再次出掌一斫,击中剑柄。

    长方脸庞男子只觉剑柄炽热。宛如烙铁,忙不迭地松手,长剑顿时跌落下来。

    钱昭庆右掌一抄,剑落入他手上,轻轻一划,长剑搁在了长方脸庞男子脖子上。

    长剑一搁在脖子上,他顿时不动,寒气通过脖子上地毛孔钻进来,只觉死亡从未如此之近。

    钱昭庆双眼一凝。神光迸射。钻入他眼中,缓缓收剑。手掌一动,剑已插回他剑鞘中,竟没有人看清。

    瓜子脸青年本想出手相救,却见剑已插回鞘中,还未来得及出手,心中凛然生惧。

    如此奇快无伦地手法,若是使剑,定然防不胜防,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自取其辱罢了。

    钱昭庆一抱拳,瞥了那长方脸庞青年一眼,淡淡道:“请罢…………!”

    长方脸庞男子惨然一笑,面色发白,直面死亡地恐惧紧紧攫住了他,此时方知,自己并非不怕死。

    “告辞!”他抱拳一礼,转身便走,再也没有脸留在此处。

    那瓜子脸青年紧跟着往外走,冲钱昭庆抱拳一礼,道:“失礼了,在下自会赔偿桌椅。”

    说罢话,抛了一锭银子,紧随其后,出了会仙楼。

    人们哄然喝起了倒彩,没想到那个人口出狂言,本事却不济,竟一招也接不下。

    厅中靠近南窗有一桌,坐着三个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嗤然一笑,摇摇头:“唉……,真是笑死人,那人武功如此不济,还敢口出狂言!”

    他身形魁梧,浓眉大眼,看上去粗鲁豪迈,双眼精芒隐隐,也是一个高手。

    旁边一人乃中年男子,面色枯黄,一脸病容,仿佛病入膏肓,行将就木,低声轻哼:“你真这般以为?!”

    “不是么?!”另一人忙问,也是中年男子,面如冠玉,颌下三绺清须,飘逸潇洒。

    枯黄脸色的男子摇头,斜睨二人一眼:“我却不信,你们看不出来,并非那人不济,实在是那钱昭庆武功太强!”

    “关兄,那钱昭庆看不出多厉害呀?”另一人抚着三绺清须,蹙起眉头,摇头说道。

    “就是就是,也就是出手快一些罢了,没甚出奇的。”豪迈大汉忙不迭的点头。

    枯黄男子摇头,不以为然,哼道:“他最强之处,定是掌力无疑!……其掌力必有古怪,否则,那人岂会如此轻易抛开剑?!”

    他所猜**不离十,钱昭庆所修掌法名曰少阳掌,专走手少阳三焦经穴,内力至阳至刚,掌力奇异,寻常的高手根本难以抵挡。

    那长方脸庞的男子剑法不俗,内力却并不强,毫无抗力,自是轻易地栽在了他手上。

    钱昭庆看了一圈,没有闹事之人,冲众人做了一个团揖,在掌柜的千恩万谢中,转身离开。返回清平帮。

    “这便是清平帮地高手,果然名不虚传!”那男子抚着三绺清须,摇头叹息。

    “二哥,这般高手,清平帮中算不算高?”粗豪大汉低声问枯黄脸庞的中年男子。

    他沉吟一番,道:“清平帮的高手。无一低于此人。”

    “那这般高手,清平帮有多少?”粗豪大汉忙问。

    枯黄中年人沉吟片刻,道:“二三十人,总是有的……”

    另二人面面相觑,露出苦笑之色。

    粗豪中年男子叹息一声,摇头道:“有他们在,哪里有咱们的出头之日?!”

    另一中年男子抚髯摇头,恍然大悟,苦笑道:“怪不得。怪不得大伙进了临安城都老老实实,原来是怕了清平帮!”

    “此言不差。”枯黄中年男子点点头。

    粗豪中年男子问:“那江南云地武功,想必更强罢?”

    “这些人的武功。据说都是江南云亲传,你说说,她地武功究竟会有多高?”枯黄脸庞的男子冷冷笑道。

    “奶奶地,委实可怕!”粗豪男子脸色微变。

    中年男子抚髯沉吟,缓缓说道:“那惊鸿一剑萧一寒地武功,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

    枯黄脸庞男子重重点头:“不想而知!”

    随即发出一声冷笑,道:“刚才那人,实不知天高地厚,依我看来。萧一寒欲杀泰山派地人,如同宰鸡杀鸭,只是懒得出手罢了,这些人妄自谈论,实是浅薄无知!”

    其余二人点点头。对于萧月生地宽容,虽然江南云颇是不满,却是赢得了仪琳与令狐冲的赞赏,觉得他胸襟宽阔,泰山派不识好歹。若是再来寻衅,不必再客气。

    萧月生微微一笑,心知达到了目的,泰山派毕竟是名门大派,若是不占住理,贸然下死手,会埋下无形的隐患。

    这一傍晚,夕阳西下,他在后花园的一处花圃当中练功。

    这里温暖如春。百花齐绽。

    夕阳的余晖照亮了后花园。光线柔和而细腻,玫瑰红染遍了所有的花朵。如梦似幻。

    夕阳地余晖中,他也被染成了玫瑰色,与周围混为一体。

    只是静静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一根柱子般站着,看情形,宛如站桩一般无二,看不出在练什么武功。

    慢慢地,沉静下来时,再来观看,会发觉随着他的呼吸,他身上的玫瑰柔光一涨一缩,如同他嘴里地气息一般,一涨一落,奇妙无比。

    忽然,他身子一动,瞬间消失于原地,再一闪时,出现在观云山庄大门外。

    观云山庄大门外的直道上,十余人正围着两人,展开厮杀,刀光剑影,叮当不绝。

    这条大道被郁郁的树木遮住,夕阳余晖照不到这里,略有几分昏暗,刀剑的光芒闪烁不止。

    十余人穿着黄衫,圈中的两人,一个是葛衣麻布,须眉皆白地老者,头上白发萧疏,另一个面戴青纱。看不清脸庞,身形却曼妙无比,看上去是个年轻的女子。

    那老者动作迟缓,长剑却得稳、准、狠三诀,虽然不快,却是招招致命。杀机凛然。

    但这十余人,个个都非庸手,手上或是长刀,或是长剑,还有银枪,甚至还有一个使流星锤,兵器五花八门,无所不有。

    他们十余人中,只有六个出手。刀剑齐挥,将那老者压制得喘不过气来,摇摇欲坠。随时会支撑不住。

    那一身黑衣的曼妙女子手持长剑,拄在地上,一动不动,一阵清风吹来,垂于脸前的青纱飘动。

    一个黄衫中年人手持长刀,朗声道:“绿竹翁,再打下去也是徒劳,何苦呢,教主只是想请圣姑回去!”

    绿竹翁不闻不问。长剑犀利如故,剑剑拼命,使地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虽然脚步迟缓,仍不容小觑。

    “你若再不识趣,咱们可下狠手啦!”那中年男子冷哼道。

    绿竹翁冷笑一声,并不接话,手上却是一招狠似一招,恨不得将身前地人都宰了。

    “圣姑。请您发话罢,白白让他送命,徒劳无益!”中年男子转向玄衫曼妙女子。

    她自然便是任盈盈。

    任盈盈拄着长剑,淡淡道:“师侄,住手罢。”

    “姑姑,你快走!”绿竹翁低喝一声,却兀自不退,长剑挥动,猛的一刺。刺中一人肩膀。

    那人闷哼一声。右手疾点,将左肩上的血止住。冷冷盯着绿竹翁,眼中精芒闪动,脸上肌肉慢慢扭曲,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绿老儿,你要找死,怨不得我了!”说罢,他猛地冲上来,不顾绿竹翁刺来地剑,径直刺去。

    绿竹翁的这一剑刺他左肩,他却刺绿竹翁胸口,二人若是同归于尽,他最多斩落一臂,绿竹翁必然身亡。

    旁边一剑倏然钻出,格开绿竹翁地剑,那人地剑直接刺中绿竹翁胸口,随即一拔,鲜血喷涌。

    “呃……”绿竹翁闷哼一声,只觉周身力气仿佛都随着胸口喷出的血一块儿喷走。

    他长剑一落,脚下一个踉跄,缓缓倒了下去。

    “绿师侄!”任盈盈忙上前扶住他,不让他跌倒,看着他胸口喷泉般的热血,忙疾点他的穴道。

    绿竹翁艰难的伸出手,摆了摆,低声道:“没用了……,姑姑,拖……拖住他们,萧……萧先生……”

    “别说话了,吸气!”任盈盈忙点头,手掌按在胸口,想不让热血喷出来。

    绿竹翁摇头苦笑,心下明白,自己这条老命,终究是要交待这里了,只是圣姑仍未能脱险,他实在不甘。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萧月生蓦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任盈盈猛的转头,转身望去,见到是他,顿时一松,身子软了一下,几乎摔倒。

    萧月生踏前一步,将她托住,手已搭到她脉上,心中有数,一股内力传了过去。

    任盈盈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传入体内,顿时精神一振,仿佛醍醐灌顶,周身清爽,疲惫顿消。

    萧月生放开她,来到绿竹翁身边,双手齐动,左掌朝上一提,绿竹翁像一具木偶般摊直身子,平平浮起,仰面朝天躺在虚空之中,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地矮榻。

    他睁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只觉身不由己,脑袋指挥不了身体,完全任由萧月生摆布。

    萧月生左手轻提,右手疾点诸大穴,或刚猛或阴柔,或飘逸,或凝重,或如狼毫捺笔,或如石凿猛钻,每一指各具气象,气势森严。

    转眼之间,周身一百零八个穴道已经点完,萧月生轻吁一口气,看了看绿竹翁。

    绿竹翁已经闭上双眼,昏迷过去,脸色不复灰败,变得红润,仿佛陷入美梦之中,周身松驰开来。

    任盈盈凑上来,低声问:“先生,他不要紧吧?”

    萧月生转头看她一眼,点头道:“亏得没来晚,没有大碍,调养一阵子便能恢复。”任盈盈臻首轻点,叹息一声:“若没有他,我已经死了。”

    萧月生眉头轻皱,沉声道:“你地脸……?”

    虽脸前挡着青纱,却阻不住他地目光,一眼望到她左脸颊有一道长长地伤疤,两寸来长。

    任盈盈轻描淡写,淡淡地道:“被他们追杀,受了伤。”

    萧月生眉头紧锁,沉声一哼,转过身来,望向十余个黄衫男子。

    他们见萧月生虚虚一提,竟将绿竹翁虚空摄起,功力之深,骇人听闻,故忌惮异常,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问道:“你是什么人?!”

    萧月生淡淡道:“萧一寒。”

    众人一怔,观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萧月生的名号,对魔教众人而言,远比正道武林要熟悉,因为圣姑的心上人,便是惊鸿一剑萧一寒。

    前一些日子,还因为此故,很多受过任盈盈恩惠的魔教中人前来见萧月生,想看一看圣姑的心上人究竟如何。

    “怪不得,怪不得圣姑往这里跑!”一个人嘿嘿笑道,心领神会。

    萧月生面沉似水,淡淡瞥他们一眼,一摆手,道:“你们走罢,我今天不想杀人。”

    “教主有令,请圣姑回去!”一个黄衫中年人沉声道。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笼罩着他,淡淡道:“回去跟你们教主说,盈盈在我这里,有胆子的,尽管来罢。”

    他转头对任盈盈道:“咱们回庄罢!”

    说罢,他迈步朝山庄方向,手上托着绿竹翁,步履从容悠缓。

    任盈盈没有说话,跟在他身后,往山庄走去。

    “站住!”面前地黄衫人握紧长剑,沉声喝道。

    萧月生眉头蹙起,淡淡道:“你们想要阻拦?!”

    黄衫中年沉声哼道:“教主有命,你若带圣姑走,便是违抗教主之命,保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月生淡淡道:“我从一数到三,若不让开,取尔性命!”

    右手握拳,小拇指翘起,淡淡道:“一!”

    十余个人脸色微变,怒气涌动,恶狠狠的瞪着他。

    第一章第384章 少阳

    萧月生瞥他们一眼,嘴角显出一抹料峭笑意,右手无名指伸出,淡淡道:“二!”

    魔教诸人无不大怒,双手紧握刀剑,从来都是他们这般威胁别人,何时轮到别人这般威胁自己,看来,神教不发威,这些人不长记性!

    他们个个目露杀机,死死盯着萧月生。

    萧月生缓缓竖起中指,沉声喝道:“三!”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一个黄衫男子身后,一掌拍上他背心。

    黄衫男子身子飞起,在空中掠过一丈余远,砰的一声跌落地上,尘土不染。

    这里的道路全都是青砖所铺,加之有他清微阵法为镇,将一切都镇住,尘土不扬,一直保持清净。

    那男子跌落地上,寂然不动。

    “堂主!”其余黄衫人惊呼,急忙围了过去。

    一个中年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起身摇头:“堂主……堂主已经死了!”

    其余十余人转身朝向萧月生,目光冰冷,宛如一道道寒剑。

    一人振臂喊道:“他杀了堂主。大伙儿一起上。将他剁成肉泥!杀…………!”

    “杀…………!”其余人齐声怒喝。

    他们内力深厚。齐声怒喝。声势震天。林中地鸟儿们一向宁静惯了地。乍一闻此声。顿时受惊。纷纷四散飞起。萧月生身形一晃。一手提着绿竹翁。另一手揽起任盈盈。瞬间出现在大门口。

    此时。大门被拉开。仪琳与令狐冲林平之他们探头出来。听闻了外面地声响。来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萧月生将二人一放。对仪琳他们道:“妹子。先替为兄照顾一下他们。”

    说罢。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一闪。出现在十余丈外。拦在魔教众人身前。

    他们见他消失,本是迟疑。再见到他出现在大门口,心中狂怒刺激着,也不想想他的轻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直到萧月生再出现在他们跟前,他们大喜,刀剑齐施,一齐朝萧月生攻了过去。

    萧月生侧身一闪,左手一捋,搭上一人的右臂。右掌轻轻一探,动作轻柔自如,潇洒飘逸。

    那人被萧月生一捋。身不由己的向前冲,身形更快,恰迎上萧月生的右掌。

    速度太快,避无可避,他不甘的闷哼一声,胸口中掌,顿时飞了起来,如被巨木所擂,飞上一丈来高。在空中滑行一段儿,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仍旧是一尘不起。

    其余人已经杀红了眼,见到有人被击了出去,仍毫不犹豫的前冲,悍不畏死。

    仪琳他们在一旁看着,心中凛然。“这些人竟一点儿也不怕死!”令狐冲喃喃说道,转头望向仪琳:“仪琳师妹,他们是什么人?!”

    仪琳摇摇头。想了想,道:“他们都穿着黄衫,是不昌,嵩山派地人?”

    林平之俊美的脸露出思索神色,沉吟片刻,摇摇头:“不像,嵩山派的人可没有这般悍勇!”

    萧月生又一闪身,刀光划过他左侧,他身子一旋。出现在使刀之人右侧。一脚踢到他小腹。

    这一脚无声无息,迅捷无伦。令人防不胜防,身子顿时飞起来,与先前之人一样,一丈来高,在空中划过三四丈,“砰”的一下跌在地上,一动不动。

    令狐冲他们一咬牙,感同身受,这一脚委实太过阴险,便是换了自己也难躲过。

    “呼”的一声,一道流星锤破空而至,直击萧月生额头,迅如流星,奇快绝伦。

    萧月生一掌斫其锤后的绳索,锤头顿时转向,朝后面飞去,萧月生一步跨出,来到那人身后,一掌击中他背心。

    那人飞身而起,一丈来高,在空中划出三四丈远,“砰”地一声跌在地上,寂然不动。

    一招一人,转眼之间,三人已跌倒在那边,一动不动,虽然没有见血,他们却隐隐明白,这三个人已经没了性命。

    令狐冲赞叹着摇头,自叹弗如,林平之紧按着剑柄,心中涌起勃勃战意,恨不得也冲上去,跟萧月生并肩杀敌。

    仪琳双掌合什,低下头,红润的嘴唇翕动,念诵着往生咒,超度那此人的灵魂,进入西天极乐世界。

    “任姐姐,他们是什么人?!”岳灵珊一身红衣,娇艳动人,拉着任盈盈的手问。

    任盈盈脸前虽挂青纱,他们却一眼看出是她,平常她便以黑纱示人,加之她的曼妙身形,一看即知。

    “神教弟子!”任盈盈轻声说道,声音略带沙哑,青纱上的明眸闪着复杂莫名的目光。

    被这些人追杀,固然令她深恨之,恨不得杀了他们,但见他们这般毫无反抗之力,心中却闪出莫名的滋味。

    令狐冲眉头一轩,与林平之对视一眼,悟然大恍,怪不得这般悍不畏死,却原来是这些疯子。

    正道武林与日月神教誓若水火,但因为魔教的教主东方不败,武林天下第一,故正道武林从不敢主动斩妖除魔,只是小范围内打打杀杀。

    身为正道门派地弟子,大都知道,魔教弟子极是可怕,行事诡异,性情古怪,拼起命来,毫不畏惧。

    他们的教义所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唯光明故,即使身死,也会投身于光明境,求之不得。萧月生一步踏出,到一人身后,一掌拍中此人背心,直飞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滑出数丈远,跌在地上,寂然不动,与先前的三人相似。

    如此施为,这些人在他跟前。仿佛木偶一般,毫无抗手之力,一跨步,一拍掌,毫无例外,无论那人是如何地内功深厚。武功精妙,在他跟前,毫无用处。

    转眼之间,这二十余人一一被他击杀,堆在一处,一动不动,由喧闹归于寂静。

    仪琳双掌合什,闭着明眸喃喃有声,正在念诵往生咒。超度他们归入西天极乐世界。

    令狐冲诸人面色怔然,呆呆看着萧月生。

    这些魔教之人的武功个个不俗,都是高手。如此聚成一团,围攻某人,令狐冲一直思索自己的破箭式能不能抵得住他们。

    但在转眼之间,完全被萧月生所击溃,如此武功,他们亲眼所见,心中震惊莫名。寒烟阁中

    刘菁斜躺在榻上,秀发披肩。

    她一身月白绸缎的睡袍,贴在身上。将玲珑凹凸的曲线尽显无遗,与黑亮的秀发相映成趣,白得动人,黑得亮眼。

    她斜在榻上,左臂支着头,懒洋洋的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坐在窗下案前写字,挥墨泼毫,神情专注,月光自敞开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地身上。

    萧月生搁下笔,伸了个懒腰,周身骨节一阵噼啪噼啪响,走到榻前坐下,揽上她地柳腰。

    “菁儿,对不住了。”他轻声说道,脸色歉然。

    刘菁微眯的眸子一睁,流光溢彩,瞥他一眼。抿嘴轻笑:“大哥这话从何说起?”

    “唉……”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拍拍她柳腰,道:“任我行死了。任姑娘孤身一人,又受魔教中人追杀,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没有去处,唯有来这里。”

    刘菁坐了起来,倚着他肩膀,阵阵幽香传入他鼻中。

    她轻轻叹息一声,温婉说道:“大哥多想了,任妹妹性子要强,若非实在没有活路,也不至于来这里,我若是还胡思乱想,还哪里是个人了?!”

    萧月生笑了笑,道:“任我行之死,虽是咎由自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废了他武功……”

    “大哥一直对任妹妹心怀歉疚,是不是?”刘菁扭头望向他。

    萧月生点点头:“唉……,我虽未杀他,只是没有亲自动手罢了。”

    刘菁薄嗔道:“大哥怎么这么想呢!……任我行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你废了他的武功,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说是如此,但毕竟事实是他废了任我行的武功,任我行才会被人所杀,若是不然,只有任我行杀别人地份儿。

    不论好恶,那毕竟是任盈盈的父亲,对于一个女儿而言,自己无异于杀人凶手。

    即使内疚,他也会如此去做,但仍难免内疚。

    “大哥,任妹妹你打算如何安置?”刘菁轻声问道,偎到他怀中,双手揽上他的脖子,温香软玉入怀。

    萧月生想了想,摇摇头:“还未想好,先让她住下,慢慢看看再说罢。”

    刘菁明眸闪了闪,点点头。

    萧月生呵呵一笑,露出莫名的笑意,缓缓将她压了下去,两人倒在一起。一时之间,春溢满屋,不足为外人道也。萧月生痛杀魔教教徒,在临安城大起波澜,如一阵狂风卷过,惊得众人怔然不已。几乎失声。

    自东方不败成名以来,敢如此大杀魔教弟子者,他乃第一人也。

    临安城会仙楼

    “奶奶地,痛快!痛快!”一个大汉粗豪的声音响起,震得一个个酒瓮嗡嗡作响。

    他声音粗豪,中气十足,人们一听便听他内力深厚,远逾常人,必是高手无疑。

    “嘘…………!”另有一个人忙竖指于唇前。低声道:“莫要如此说,惹来魔教的人!”

    那大汉摆摆手,蛮不在乎的道:“奶奶的。惹他们又如何,谅他们在临安城也不敢放肆!”

    这二人坐在一桌,粗豪大汉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坐在那里仿佛一座石塔座落,他嘴角处有一个大疤,让本就一脸横肉地他看起来更加凶悍几分,可止小儿啼哭。

    另一个人,身形瘦小。贼眉鼠眼,脸色枯黄,颌下一绺小胡子,状似山羊无二。

    这二人大声谈论,状似无人,满满的一酒楼人,无一个敢出声制止他们大声喧闹。

    周围地武林中人认出这个大汉,西北人屠伍成化,可谓是凶名赫赫。名震武林。

    这伍成化据说从小师承少林,后因杀性太重,被少林逐了出来,废去武功。

    但此人天赋异禀,竟然再次重新练起,练起了外功,锤炼身体,练起了外门地金钟罩。

    这金钟罩宛如为他量身打造地一般,进步飞速。仅是十来年地功夫。金钟罩的境界极高,罕有人及。

    练了此功。他地性子越发地暴虐,与人动手,动辄致死,几乎没有全身而退者。

    动手之际,凭着他的硬功,寻常刀剑已经伤不到他,皮糙肉厚,寻常的掌力,更是难伤。

    恃着一身的硬功,狠辣地手段,他横行西北,几乎无人敢惹,闯下了赫赫的凶名。

    这一次,他不知为何,竟来到了江南临安城。

    对面的枯瘦中年男子摇头,叹息道:“伍兄,那魔教的人可是凶得很,如何不敢?!”

    伍成化嘿嘿冷笑,大手一拍桌子:“他要来,就来好了,老子可不怕他们!”

    枯瘦男子忙道:“是,是,伍兄不怕他们,不过,总是烦人得很,图个干净嘛!”

    伍成化摇头,大声道:“这些魔崽子,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终于惹到了硬茬儿,看他们怎么办!”

    旁边有人摇摇头,说到横行霸道,他自己便是,有何脸面说魔教的人如此。

    “伍大侠说得不错!”又有一人拍案喝彩,声音在酒楼中嗡嗡直响,哈哈笑道:“这些魔教地崽子们,横行霸道得太久,总算有人制他们了!”

    “唉……,还是萧大侠厉害,毫不客气的痛杀!”另有一人跟着大声喝彩,然后嘿嘿冷笑:“不像少林武当,自诩名门正派,对魔教却屁也不敢放一个!”

    “嘿,技不如人。无可奈何呀!”又有一个酒客跟着说起来,摇头叹息道:“便是方证大师,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他们生怕惹怒了魔教,惊动了东方不败!”

    “难道萧大侠就不怕东方不败?!”另有人问道。

    那伍成化摇头,大手一摆。粗着嗓子道:“嘿嘿,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怕是根本就打不过萧大侠!”

    “有理!有理!”有人忙不迭地点头,说道:“若是不然,谅萧大侠也不敢这般下杀手!”

    “住嘴,好在地狗胆!”一个白衫青年拍案而起,沉声怒喝,众人只觉耳膜隐隐发疼,心中凛然,这是一个高手!

    伍成化眯着豹眼。斜看着这个白衫青年男子。

    此人身形适中,容貌英俊,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朱唇薄薄,实是英俊过人,加之一身白衫,更映得风流倜傥,洒脱不群,实是闺中女子的白马王子。

    伍成化一手按着桌子,眯着眼睛,斜睨着他。问道:“小子,何方神圣呀?!”

    他声音懒散,轻佻,双眼却是精芒流转,闪动着逼人的寒气。

    自成名以来,敢如此跟他说话的,都已经埋在了地下,没有一个活着的。

    “你们胆子不小,敢如此诋毁东方教主!”白衫青年冷冷笑道。双眼如刃,毫不客气地逼视着伍成化。

    伍成化眉头一皱,沉声哼道:“你是魔教的人?!”

    那白衫青年傲然点头,微微仰首,沉声哼道:“不错,在下便是神教门下!”

    说着话,他双眼缓缓掠过众人,目光如寒刃,直透人心。带着逼人的寒气。

    一时之间。大厅中喧闹顿止,仿佛个个都成了哑巴。他们实未想到,竟真地会出现魔教中人。

    “魔教地人,又如何?!”伍成化心中凛然,脸上却是漫不在乎,嘿嘿冷笑:“你还有胆子留在临安城,倒是让人佩服!”

    白衫男子负手于后,头微仰头,斜睨伍成化一眼,淡淡道:“你敢诋毁教主,其罪当诛,你自己了断罢!”

    伍成化哈哈大笑,在寂静地酒楼中显得格外响亮,震得酒楼地雕梁簌簌落灰。

    “你笑什么?!”白衫青年冷冷道。

    伍成化停下笑,眯着眼睛,嘿嘿道:“你是让我自尽?!”

    白衫青年淡淡说道:“你自尽最好,死得能痛快一些,若是不然,我亲自动手,你必死得惨不可言!”

    伍成化大马金刀坐着,斜睨着他:“好啊,我倒要瞧瞧,老子这条性命你能不能取去!”

    白衫青年冷笑一声:“现在,你想死,却也不能!”

    说着话,身形一晃,宛如一抹轻烟,倏地来到伍成化跟前,探掌击出,飘逸潇洒,却是奇快无伦。

    那酒楼的老板一看不妙,圆圆的脸上露出哀叹,怎么又出了乱子,自己都不好意思去麻烦清平帮了!

    但生怕这里见血,被官府封了酒楼,血本无归,只能挪动胖墩墩身子,一溜小跑,出了门,沿着大街往东,飞快的跑了去。

    转眼的功夫,他又跑回来,身后跟着地男子正是上一次来的钱昭庆,一身青衫,磊磊落落,步履徐徐,气度沉稳,顾盼之间,说不出的自如与大气。

    他进得屋来,见到一个白衫青年正与四个男子打斗,看起来,却是白衫男子游刃有余,似是猫戏老鼠。

    伍成化左臂耷拉着,已受了伤,他刀枪不入地金钟罩似乎没起作用,鲜血涔涔而流,身上已成一团。

    虽是受了伤,却面不改色,右手长刀挥动,嗤嗤作响,刚猛凌厉,威力宏大,只是沾不到那白衫男子的衣角。

    另三个人一个是伍成化的同伴,瘦枯地身子灵活阴柔,滑溜之极,手上一柄窄剑,更像一只锥子。

    另二人身法使的是长剑,剑法绵密如网,剑光绵密,紧紧罩住了白衫青年,但他如网中之鱼,游刃有余。丝毫不受影响。

    白衫青年嘴角一直带着一抹冷笑,脚下步履从容优雅,轻轻一闪,那枯瘦男子的窄剑刺空。

    他手上拿着长剑,却极少使用,只是凭着身法游走。偶尔出剑一格,算是防守,进攻甚少,但一剑刺出,往往沾血。

    他一边游闪,一边摇头,露出惋惜神色:“酒楼里这么多人,敢跟我动手地,只有你们四个。倒是好汉,可惜可惜,却要死了!”

    伍成化耷拉着左臂。长刀直斩,大声喝骂:“放你娘地狗臭屁!……想杀老子,你还得练上一百年!”

    白衫青年眉头一皱,哼道:“你的嘴太臭!”

    说罢,身形倏地一闪,陡然加快,出现在伍成化跟前,甩出一巴掌,朝伍成化左脸劈去。

    伍成化忙扭身。长刀急忙变招,直斩变成横削,欲将白衫青年一刀两断。

    白衫青年手掌倏变,本是打他左脸,忽然变成打右脸,变招奇快,诡异莫则。

    “啪”一声响亮地耳光,伍成化右脸马上出现了红印。

    “啊…………!!”伍成化仰天长啸,脸上横肉滚动。肌肉扭曲,狰狞吓人,双眼血丝密布,已是变成了红色。

    “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他大吼着,长刀嗤嗤作响,化为一道匹练,比刚才更快两分,直劈过去,魁梧的身子移动更快几分。奋不顾身地朝白衫男子扑去。

    白衫男子嘴角噙着冷笑。倏然一移,仿佛小舟荡出。突然而潇洒,令人忍不住喝彩。

    周围寂静无比,无人喝彩,只是紧攥着拳头,死死盯着五人,恨不得扑上去打倒白衫青年。

    只是魔教的可怕,深入人心,动辄灭门屠家,死得惨不堪言,他们甚是恐惧,不敢出手,只能在心底里帮他们加油。

    “钱大侠,他们……”圆滚滚的掌柜低声道。

    钱昭庆一摆手,点点头:“掌柜的不必着急,我且看看虚实,才好下手。”

    “对对,正该如此。”掌柜地忙不迭点头,退了开去,不敢让魔教的人知道是自己叫来的人,免得记恨上自己,抄了自己的家。

    “啪”又一声清亮的耳光声,伍成化又挨了一巴掌,这一掌打在了左脸,一右一左,各挨了一巴掌。

    此时,右边地脸腮已浮起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甚是可笑。

    伍成化怒吼声声,宛如被惹怒的雄狮,长刀如电,奇快无比,只是他步法太过笨拙,在白衫青年跟前,宛如一只笨熊,虽力大势沉,却是根本沾不到对方的身子。

    钱昭庆跨前一步,沉声喝道:“住手!”

    五人激斗正酣,耳边忽然传来轰然一响,宛如铜钟大吕在耳边敲响,整个身子都被震得嗡嗡颤动。

    他们忙后跃一步,转身望向钱昭庆。

    “钱少侠!”伍成化充血的眼睛盯着钱昭庆,缓缓说道,认出了前两天出现过地清平帮钱昭庆。

    “伍前辈,容在下领教这位兄台的高招!”钱昭庆点头,冲伍成化抱了抱拳。

    伍成化虽然傲气,一向横行霸道,但对清平帮却是极忌惮,忙抱拳一礼,沉声道:“这厮厉害,我不是对手!”

    他退后一步,算是让开来,横行霸道,出手狠辣的他,能活到如今,绝非他武功真地无敌于天下,却是行事风格所致,他行事绝不逞强,懂得进退,能屈能伸。

    见他退后,其余三人也跟着退后一步,让出了白衫青年的空间,他负手于后,微仰着头,斜睨钱昭庆,一幅不屑一顾地神情。

    钱昭庆抱了抱拳,淡淡道:“阁下来我临安城中耍威风,难道是欺我临安城无人不成?!”

    他说话毫不客气,对于魔教弟子,向无好感,自家地帮主虽然狠辣,却是站在正义,且绝不会虐杀残忍,魔教的行事手段,太无人性!

    白衫青年负手而笑,摇摇头,不屑地问:“你是哪里蹦出来的游魂小鬼儿?!”

    钱昭庆毫不动手。淡淡说道:“在下清平帮钱昭庆,特来告诉你一声,请你滚出临安城!”

    “好大的口气!”白衫青年冷笑一声,斜睨他一眼,摇头道:“凭你?……差得远!江南云说这话还差不多!”

    “放肆!”钱昭庆脸色一沉,双眼精芒暴涨。宛如寒电迸射,直刺白衫青年眼底:“帮主名讳,岂是你可直呼?!”

    “江南云好大的威风!”白衫青年轻轻一笑,摇头道:“一个小小地帮派,竟也如此讲究,委实好笑!”

    钱昭庆冷冷说道:“阁下出口不逊,如此无礼,就留下罢!”

    说罢,身形轻晃。一步跨出,五尺距离一步便过,直接出现在白衫青年身前。一掌探出,飘逸潇洒,大方自如,别有一番气派,一掌探出,身如岳峙,隐隐有几分大家气度。

    白衫青年轻笑一声,长剑归于腰间鞘中,一掌拍出。迎了上来,毫无畏惧。

    钱昭庆冷哼,眼中冷电闪动,帮主江南云在她眼中,宛如神仙中人,高高在上,容不得别人的玷污。

    开始时,他只想将这个魔教妖人赶出临安城便是,也不想给清平帮惹上强敌。但此人竟犯了自己的大忌,便容不得他再活着,犯帮主者必诛之,否则,何以立威?!

    两人双掌相触,“砰”地一声,宛如平地炸雷,众人忙不迭的捂上耳朵,眼前一阵发黑。

    钱昭庆退后一步。眉毛一挑。盯着白衫青年,没想到这个家伙内力如此深厚。

    他丹田真气宛如灵蛇出洞。倏的探出,奇快无比,掌上的阴寒内力瞬间被它吞噬了去。

    他练的是少阳掌,内力至刚至阳,最喜欢的便是阴寒地内力,可以互相激发,促进内力的精进。

    那白衫男子蹬蹬退后两步,神色更是惊异,眸子闪动,精芒流转,紧盯着钱昭庆,自己内力在教内年轻一代中,已是佼佼出群,本以为在武林中已是横行,只要不遇到那些老一辈的绝顶高手,足以应付。

    实未想到,一个小小的清平帮,帮中的一个小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竟不逊于自己。

    他只觉得左手掌心灼热无比,隐隐发疼,一股热气不停的钻进来,锲而不舍,仿佛一只水蛭,极是惹人厌烦。

    他一边聚注阴寒的内力,一边盯着钱昭庆瞧,想要看出钱昭庆究竟为何有如此精纯的内力。

    他所练地内力,并非至阴至寒,精纯远不如钱昭庆地少阳真气,对钻进经脉的内力,围追堵截,费了好大地功夫,方才将其熄灭。

    钱昭庆神色自如,冷笑一声:“怪不得敢如此放肆,阁下却是有几分本事!”

    白衫青年左掌负于背后,淡淡而道:“彼此彼此,清平帮倒也并非全是酒囊饭袋!”“再接我一掌!”钱昭庆冷笑一声,跨步上前,右掌直直推出。

    掌尚未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已经喷涌而出,白衫青年首当其冲,白衫飘动,热气扑面。

    他心中凛然,沉声一喝,周围诸人看着,忽然产生一个错觉。仿佛他忽然涨大了一圈。

    “喝!”白衫青年猛的击出右掌,迎向钱昭庆。

    “砰!”巨大的响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开,他们事先已有准备,早已捂上了耳朵。

    钱昭庆脚下一旋,身形飘了一下,又落回原地。神色自如。

    那白衫青年却蹬蹬蹬退了三步,英俊白皙的脸庞涌起潮红,又慢慢褪了下去,更苍白了几分。

    他喉节滚动了一下,嘴里发甜,强自将涌上来的热血咽了下去,脸上维持着冷笑。

    众人看出来他们的高低,轰然喝彩,再也不怕。

    有人高声喝道:“钱少侠。宰了这个魔教的妖人!”

    “对,宰了他!”人们纷纷附和,酒楼中一片喧闹。人们情绪高涨,纷纷大声喝道。

    钱昭庆朝众人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接受了众人的建议。

    那白衫青年却是面不改色,冷冷一瞥众人,沉声哼道:“想杀我,倒真是异想天开呐!”

    钱昭庆一步跨出,再次出现在他跟前,右掌飘飘击出。无声无息,看似缓慢。

    白衫青年冷笑一声,寒光一闪,腰间地长剑出匣,化为一道闪电,直朝钱昭庆右掌斩下。

    钱昭庆右掌疾缩,化掌为拳,再次击出。

    “当”地一声清鸣,仿佛金铁交击而出。声音悠扬悦耳,在酒楼中袅袅不绝。

    钱昭庆再跨一步,身法奇快,转眼间出现在白衫青年身前,一掌探出,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

    白衫青年剑法高妙,横剑一斩,拦在自己身前。斩向钱昭庆的手掌。划出一道白色匹练。

    钱昭庆手臂一缩,再一探。化掌为拳,再次一拳击中剑身。

    “当”悠扬的清鸣声响起。

    白衫青年闷哼一声,踉跄退后两步,长剑被拳击中,荡开后撞在自己胸口。

    剑上蕴着庞大无匹的内力,直接将他震伤。

    周身血气翻腾,原本强压下去的热血再次喷涌出来,“噗”的一响,化为一道血箭射出来。

    钱昭庆一侧身,避过血箭,脚下不停,一步跨至白衫青年身前,一掌按了下去。

    白衫青年想要避开,血气翻滚,各自为政,宛如造反,想要调集,不听使唤。

    他强行运功,冲开散乱地气息,勉强退后一步,避开锋芒,血气翻滚得更加利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钱昭庆的手掌本是到了尽头,碰不到他,却猛地一长,仿佛接长了一节,一掌正按上白衫青年的胸口。

    “砰!”这一掌击得结实无比,声音沉闷。

    血箭再次喷出,白衫青年仰天便倒,脚下滑行,直直滑出两丈远,将两张桌子撞碎,方才停下来。

    钱昭庆这一掌,少阳掌力已运到**成,至阳至刚,掌力刚猛浩大,如江河决堤,一下子全灌到了白衫青年身体里。

    那些结实的梨木桌子被这股内力一碰,顿时化为碎片,散落地上,堆在白衫青年身下。

    白衫青年动了动,四肢颤动几下,再次一静,再也不动。

    伍成化大步上前,按上白衫青年的脖子,然后抬头,嘿嘿笑道:“死翘翘啦!”

    “好…………!”众人轰然叫好,声音几乎将楼顶掀开,惹得大街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钱昭庆抱了抱拳,冲周围一个团揖,笑道:“不辱使命!……魔教的人上咱们临安城来撒野,这便是榜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