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19部分阅读
    算上李二,小院里一共住了四个人,正屋左右,东西厢房,虽比不上镖师们每人一间小院,却也算得上是宽敞。

    李二提起一桶,一下倒到头上,畅快地呻吟一声,一抹脸,拿起毛巾擦了擦耳朵。

    “我说李二,你这几天忙得很呀,瞧把你累得,一天到晚,马不停蹄!”一个正在擦头的大汉咧嘴一笑,光着膀子,肌肉贲起,健壮过人,仅看其气势,就知不是善茬儿。

    李二叹了口气,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摇头道:“别提了!……这几天我的腿差点儿跑断了!”

    “道长究竟在干什么,用这么多的药?”大汉漫不经心的问。

    李二摇头:“这谁哪知道?!”

    复又叹了口气,道:“道长高深莫测,怕是除了大小姐,没有人晓得他做什么。”

    “依我看呐,是在练丹药!”另一个大汉说道,也是身材魁梧,脸庞方方正正,看上去憨厚朴实。

    “哦——?!老三,你知道?”李二扭头望他。

    他点点头:“这还不简单?……咱们每次瞧病,道长都给一些药吃,不就是他练的呗!”

    “嗯,有点儿道理。”那大汉咧嘴笑了笑,挑挑粗眉毛:“咱们哪用得了这么多地药?!”

    “其余的,练着备用呗!”大汉嘿嘿笑道,越发显得憨厚。

    “不是这么回事。”李二摇头,不以为然。

    大汉不服气的问:“那道长他弄这么多药,都哪里去了?”

    李二摇头:“若是练药备用,不必催得这么急,这一阵子,药用得忒多了一些!”

    “算啦算啦,道长行事奇特,咱们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何必白费心思?!”另一个大汉懒洋洋的道,自井里拔出一桶水,一下浇到头上,哗的一下,周身尽湿。

    “老四说得不错,咱们白费心思!”李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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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的小院,残阳西下,晚风阵阵,吹得竹林一阵起估。

    林前的小亭中

    马春花伸出白玉般小手,小亭中央的桌子上,有一只雪白瓷瓶,她伸手拿过来,拔开塞子,倒出十余个黑色小丸在掌心,约有小拇指大小,黑得发光,与她白玉似的小手相映成趣。

    她苦着脸,盯着这些小丸看个不停。

    萧月生坐于她对面,二人都是在小亭地栏杆前趺而坐,听着簌簌的绣林声,格外宁静,更易进入定境之中。

    她抬头看向萧月生:“师父,非要吃这么多吗?”

    萧月生缓缓睁开眼睛,双手在小腹前结一个手印,透出几分玄奥与优雅。

    他扫马春花一眼,淡淡说道:“想要增强功力,就吃这么多,下一次吃得更多!”

    说罢,又慢慢闭上眼睛。

    “唉……”马春花无奈叹了口气,趁他闭上眼睛,忙白了他一眼,飞快做了个鬼脸。

    然后,左手伸出,食指与拇指拈起一粒药丸,打量几眼,慢慢送到樱桃小口里。

    本是苦着脸,皱成一团,使劲~着眼,药丸入嘴后,她脸色却舒展开来。

    她惊奇的抿抿嘴,吃完一粒,又吃一粒,一粒接着一粒,一会儿功夫,十余粒药丸已经吞了下去。

    大出她意外,这些药丸味道甚好,虽有一股子药味,却被调和了峰蜜与一些花,能够入嘴。

    不像从前,每一粒药丸,看着漂亮,吃到嘴里,能让人将苦胆都吐出来,不是寻常人能消受得起。

    她受尽痛苦,一见到药丸,便生出畏惧之念,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例外。

    她抿嘴一笑,知道师父是费了一番苦心,马春花心中甚甜,很快吃完,闭上眼睛,开

    。

    她一闭上明眸,萧月生睁开了眼,看她一眼,摇头一笑,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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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马镖局大厅

    清晨时分,马行空一身黑缎劲装,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摇头不迭,两颗铁胆放在桌上。

    徐铮站在台阶下,大声道:“师父,就让我去吧,我定能护得住这趟镖的!”

    他也是一身黑劲装,身板挺拔,青春痘留下满脸疤痕,却仍不失勃勃英气,眉宇间却泛着一丝愁郁。

    马行空摆摆手:“铮儿,莫要大话,这趟镖要走清风寨,这帮家伙,可不好对付!”

    徐铮一脸不为然,拍拍胸膛:“不就是清风三剑嘛,放心罢,师父,我会小心!”

    马行空哼道:“风三,仗着剑法厉害,谁也不放在眼里,无论是哪家镖局,被他们遇上,都得大出血,就你这急性子,定不服气,要打起来地!”

    “师,我不跟他们一般就是了!”徐铮笑道,殷切的望着马行空。

    马行空想了想,摇头:“你就得好听,真地对上,可不会这般冷静说话。”

    徐铮涨红着脸,用力一跺脚,大声:“师父!……弟子已经不是小孩子啦,能独挡一面地!”

    “你……”马行空一怔,指了指他,满脸惊讶。

    徐铮对他一向是唯唯诺诺,不敢有违半句,没想到,今天却敢这般大声的说话。

    徐铮忙道:“师父恕罪,弟子是心急……”

    “唉……”马行空叹息一声,摆摆手,点头道:“好罢,既然你执意要护镖,便让春花与观澜道长跟着一起。”

    “师父,你还是信不过弟子!”徐铮忙道,不满的瞪着马行空。

    马行空沉下脸,哼道:“胡闹!”

    徐铮顿时偃旗息鼓,不再吱声,紧抿着嘴,满脸不服之色。

    马行空看了他半晌,手指敲着太师椅扶手,带着节奏,沉吟一会儿,点头道:“好罢,我就放手一回!”

    他长长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铮儿,为师已经老了,想要洗手了,也该放手让你独挡一面了!”

    “师父?!”徐铮忙望向他,急忙道:“师父你根本不老,武功还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洗手呀?!”

    马行空苦笑一声,摇摇头:“老不老,为师自己心里清楚,铮儿,这一次镖回来,你便执掌咱们飞马镖局罢!”

    “师父?!”徐铮惊讶的望着他。

    “呵呵,是不是想,为何师父没有让春花接手,而让你?”马行空呵呵笑问。

    徐铮怔怔点头,仍旧满脸的惊讶。

    马行空指一指旁边椅子:“坐下说话罢。”

    “不用,弟子站着就成。”徐铮摇头,坦然望着他:“师父,师妹她武功比我好,还是让她做总镖头罢!”

    马行空呵呵一笑,点点头,这个铮儿,果然直肠,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值得信任。

    他笑着说道:“春花毕竟是女儿家,抛头露面,不成体统,让她辅佐你,也是一样。”

    他苦笑着摇头:“我原本打算,让你与春花结为夫妇,互相扶持着,把镖局维持下去……”

    徐铮脸色一黯,低下头。

    马行空看了看他,暗自摇头,叹了口气:“可是,春花这孩子,偏偏不同意,……说什么一直将你当成兄长,亲哥哥一般,没有当成丈夫,……真是胡闹!”

    徐铮声音低沉:“师父,你也不必逼师妹了,是我无能,不值得师妹喜欢。”

    “你这是什么话?!”马行空眉头一挑,沉声道:“我马行空地弟子,岂是无能之辈?!”

    徐铮更加惭然,低头说道:“弟子不能给师父增光……”

    马行空心中叹息,起身离开太师椅,走下台阶,来到他跟前,打量着他。

    徐头,不好意思看师父。

    马行空伸手,拍拍他肩膀,道:“铮儿呀,你莫要丧气,宁欺老,不欺少,你还年轻,只要努力练功,总能追上春花的!”

    徐铮重重点头:“是,弟子一定会拼命练功地!”

    马行空露出笑容,重重一拍他肩头:“对嘛,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输给一个女人?!……昂头挺胸!”

    徐铮顿时身子一绷,昂头挺胸站着,气势凛然。

    马行空打量他两眼,点点头,露出满意神色,笑道:“这一次,你就独立押镖,顺利回来,便接任总镖头位子!”

    “……是!”徐铮稍一迟疑,见马行空目光满是鼓励神色,重重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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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闭关十日,在萧月生的小院中,无论白天黑夜,一直坐在竹林前小亭子里。

    这一日正午时分,她与萧月生相对趺而坐,明眸微阖,定息调神,一动不动,仿佛雕像。

    她鼻息越来越缓,越来越长,到了后来,常人十来次呼吸,她才呼吸一次。

    每次呼吸,鼻前都钻出两道白气,仿佛两条白蛇,朝脚下钻了过去,几乎触到地面,又缩了回来,钻回鼻孔中。

    如此一来一回,白蛇越来越粗,到了后来,一呼一息,隐隐有风雷之声。

    她已陷入定境,无从~,萧月生晓得,却不以为怪。

    清风徐徐而来,她掠过绣林,钻进小亭中,她身上地粉色罗衫,却是一动不动。

    萧月生慢慢睁开眼睛,打量着马春花,点点头。

    在药力地催发下,她内力精进,一日千里,短短十日地功夫,几乎有常人十年的功力。

    若不是她修炼的抱虚诀精妙,身体断无可能受得了。

    李二那些日子的忙

    来了大量的药材,几乎都被炼进了这三瓶药丸中,可极。

    这些丹丸,每一颗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足以引得武林中一阵腥风血雨。

    若非马春花的抱虚诀有些根基,也无可能受得了这般猛药。

    常人得一颗而难如登天,更无幸修得抱虚诀,而马春花两者俱得,内力自然突飞猛进,深厚已极。

    过了一会儿,马春花缓缓醒过来,睁开明眸。

    她打量四周,满奋与惊奇,眼前地世界,与从前大不相同,仿佛清晰明亮许多,从前的自己,好像眼睛蒙了一层薄雾,远没有如今的清楚生动。

    她目光所落,周围的每一地方,仿佛都蕴着无穷地乐趣与生机,隐隐带着莫名的玄奥,值得探究。

    “春花,感觉如?”萧月生温声问。

    马春~转过头,兴奋地:“师父,我好像变得一样了!”

    “若一样,也白闭关了!”萧月生笑了笑。

    马春花轻飘飘一掌,印在石桌上,无声无息,白玉似的手掌陷了下去。

    她抬起手,一个掌印烙在大理石上,深入三寸,娇小精细,周围深浅相同,边沿细腻,没有碎痕。

    萧月生打量一眼掌印,点点头:“嗯,掌力还算精纯,难得!”

    她如今的内力虽然深厚,但乍得此深厚内力,仿佛小孩得到重锤,难免御使无力。

    好在马春花悟性不错,抱虚诀进境不俗,天山折梅手练得也够精纯,才能如此。

    “师父,我如今的武功,能算是几流?”马春花得意地打量着掌印,笑吟吟问。

    萧月生平淡的道:“勉强一流罢。”

    马春花兴奋地道:“我如今也算是一流高手啦!”

    萧月生摇摇头,如今地武林,实在无法与从前相比,单看打败天下无敌手苗人凤,便知究竟。

    他地力量惊人,却并非内力深厚,可能剑法精奇,方能到天下第一高手之称。

    萧月生挥挥手,道:“你去看看总镖头罢,这些日子不见,想必甚是想念。”

    “是!”马春花答应一声,如蝴蝶般轻盈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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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校武场上看众人练功,见到马春花的身影,顿时大喜过望,满脸放光。

    马春花来到他跟前,笑着说了一会儿话。

    一会儿过后,马春花疑惑地问:“爹,怎么不见师兄?”

    马行空笑道:“他?押镖去了,已走了六七日。”

    “押镖?”马春花笑问:“又有生意上门啦?”

    马行空点头,笑呵呵的道:“咱们飞马镖局这块招牌,还是有点用地。”

    “去哪里押镖呀?”马春花笑问。

    “去河西一。”马行空道。

    马春花黛眉一蹙,想了想,道:“河西?……莫不是经过清风寨那条路?”

    马行空点点头。

    马春花秀脸色变,忙道:“爹,师兄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来清风三剑?!”

    马行空摇头,叹息一声,道:“铮儿他执意如此,我也只能应允,想来他不对着干,清风三剑最多取一些银子,不要紧。”

    “师兄那脾气……”马春花摇摇头,不以为然。

    马行空道:“放心罢,我已经跟他说过,让他莫意气有事,莫能顺利回来,便接掌总镖头。”

    马春花讶然望向他,笑了笑:“爹爹你可是胳膊肘往外拐呢,不传给我啦?”

    马行空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道:“你地翅膀硬了,小小飞马镖局,能容得下你?!”

    马春花抿嘴一笑:“好罢,我也不稀罕,我要跟着我师父,哪有时间管镖局的事?!”

    马行摇头,苦笑一声,道:“你呀,对你师父,可比对我这个爹强多了!”

    “爹爹吃醋啦?!”马春花抿嘴轻笑。

    马行空瞪她一眼:“哼,我吃什么醋,只是感慨,女生外向罢了,俗语一点儿也没错!”

    他又道:“观澜道长本事大,性子也怪,倒也难为你了。”

    马春花笑道:“爹却说错了,师父地性子率直而已,比跟别人更好相处呢。”

    正说着话,忽然,一个青年步伐轻捷,转眼间过来,单膝跪到马行空跟前,低声道:“总镖头,大事不妙,徐镖头回来了!”

    “嗯——?!”马行空眉头一皱,沉声问。

    青年身材削瘦,却蕴着劲力,宛如一只豹子,一双眼睛灵动有神,炯炯放光,即使声音低沉,也仍不失沉着。

    “说罢!”马行空一摆手。

    青年低声道:“徐镖头受了重伤!”

    “去请道长!”马行空沉声道,脸色镇定,缓缓朝外走去,步履沉凝,丝毫不乱。

    他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养气功夫颇深,即使心中怦怦跳,仍脸色镇定,不动声色。

    青年应了一声,便要离开,却被马春花叫住。

    马春花转头,轻:“爹,我去请师父!”

    马行空刚一点头,眼前已经不见人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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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中,围着一圈人,个个脸色沉肃,目光炯炯如喷火,当中躺着三个人,没有声息。

    马行空刚一踏进大厅,人们如找到主心骨,纷纷上前叫:“总镖头!”“总镖头!”

    马行空大步流星,一边摆摆手,来到了三人跟前。

    “道长来了!”“道长来了!”人们兴冲冲的叫道,萧月生一袭青色道袍,飘然而至。(,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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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17章 续筋(第一更)

    道长,快看看铮儿他们!”马行空忙转身,急切迎向萧月生。

    萧月生神情冷淡,微微点头,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两三步跨到近前,身边紧跟着马春花。

    马春花腰间挎着一个木盒,与饭盒差不多大小,却是大夫都用的出诊箱。

    圈中三人躺在担架上,身上衣衫破碎,带着血污,三人都昏迷不醒,神情痛苦而憔悴。

    萧月生眉头皱了皱,来到徐铮跟前蹲下,却没有伸手。

    “道长,师兄他手=脚筋都被挑断了!”一个青年男子沉声说道,咬着牙,声音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萧月生略一点头,伸掌按铮胸口,旋即抬头,皱眉对马春花道:“取碧玉膏来,……重新挑开伤口,抹上碧玉膏。”

    “师父……”马春花:咬红唇,眼中含泪。

    萧月生眉头沉下来,哼道:“哭什么?!……死不了人,受点儿罪罢了!”

    马花登时一怔,忙道:“师兄他不要紧?!”

    “真没用!”萧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若再耽搁。就说不准了!”

    “是。我马上做!”马春花忙一抹泪珠。蹲下来。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排排瓷瓶。

    她纤纤食指依次滑过一排瓷瓶。最终停在中间一个玉色瓷瓶上。抽出来一看。点点头。

    马行空瞅着功夫。忙插话问道:“道长。铮儿他不要紧吗?”

    萧月生点头。手按在另一人地胸口。漫:“手筋脚筋被挑了。血流得多了点儿。没有什么大碍。”

    旁边诸人苦笑。这么重地伤。在道长嘴里。轻描淡写。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一般。

    他们却知道,这是多么重的伤,手腕脚腕,却连着动脉,一旦划开,往往止不住血,仅是流血,就能把人流死。

    三个人,都是直接昏迷过去,再一直没有醒过来,三天三夜,他们不敢停留,终于赶了回来,却不知三人的生死。

    此时,在观澜道长的嘴里,好像不似什么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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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惨叫声蓦然响起,徐铮忽然跳了一下,想要翻身起来,马春花左手一按他肩膀,止住了他,又躺下去。

    马春花右手轻轻在他左腕一划,惹得徐铮再次惨叫,凄厉异常,周围诸人心中发毛。

    马春花地食指纤纤,轻轻一划,却比锐利的刀剑更胜一筹,一划之间,将徐铮的手筋再次划开。

    手筋虽不如血肉容易痊愈,三天三夜,却也稍有起色,勉强合在一起,如今再次挑开,其痛苦无异于当初。

    马春花轻声叹息:“师兄,忍一忍,上了药就会好的!”

    徐铮转头望她,用力点头,两侧太阳穴上、脖子上青筋贲起,如一条条蚯蚓蜿蜒游动,狰狞吓人。

    马春花动作干净利落,浑不顾鲜血涌动,左手拿着玉色瓷瓶,手指一敲,“波”的一响,塞子跳起来,一阵清香顿时飘溢出来,钻入众人鼻孔。

    “好香好香!”有人赞叹,贪婪的嗅着。

    马春花伸右手,食指伸进去一挑,指甲上挑出一团软膏,细腻而碧绿,看着令人食欲大生,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轻轻抹在伤口处,鲜血顿时止住,不再外涌,众人不由瞪大眼睛,没想到此膏如此神效,若是能有一些,带在身边,哪怕受伤?

    萧月生抬头,清冷的目光一掠众人,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却装作看不到。

    众人叹息一声,看着血一点不往外流,赞叹不绝。

    徐铮喘息粗重,闷哼一声,周身紧绷,牙齿咯咯作响,满脸狰狞痛苦,头上脖子上青筋贲起。

    马春花正在挑他的脚筋,再轻轻抹上一层碧玉膏,止住了血。

    徐铮不再惨叫,咬牙忍受,当马春花上完药,他已经大汗淋漓,瘫在担架上,一动不能动,唯有呼呼喘粗气。

    拍拍手,站起来,马春花白小手上沾满了血,道:“师父,好了!”

    “嗯,他们两个,也是如此。”萧月生点头,伸手一指另外两个昏迷之人。

    “是!”马春花兴高采烈的答应一声。

    她虽觉动手上药时既麻烦,又有些脏,但能治病救人,却是心中充实又喜乐。

    另外两人,与徐铮刚才地情形差不多,再次受了断筋之苦,却没有徐铮般硬气,大声惨叫,声音凄厉,十里可闻。

    很快,两人的药也上完了,马春花接过马行空递来的毛巾,小心擦了擦玉色瓷瓶,收到怀里,不管手上的血污。

    “师父,我去洗洗手!”她收起瓷瓶,欢快说道。

    “去罢!”萧月生摆摆手,转身对马行空道:“总镖头,他们无甚大碍,静养上一个月,便能如常。”

    “多谢道长!”马行空重重一揖,弯下腰去。

    他知道断筋之严重,手筋被断,无异被废了武功,即使医术再高明,也难接好,回复如初。

    “道长,他们能否……?”马行空迟疑着问,担忧地看了看地下躺着的三人。

    他们喘息粗重,却神智清醒,闻时望向萧月生,满脸紧张。

    萧月生点点头,平淡地道:“嗯,能恢复过来,那一处筋骨还略胜原来一筹。”

    “果真?!”马行空大喜。

    萧月生微微一笑:“日后便知,告辞!”

    说罢,飘然而退,两步跨出,消失在大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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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铮地小院

    上午时分,阳光明媚。

    徐铮在屋檐下的一张躺椅上,半躺半坐,笼罩在阳光中。

    他微着眼睛,似是打瞌睡般,脸上神情既似享受,又似痛苦,颇显怪异。

    马行空推开门,跨步进来,一身劲装,脸色沉肃,虽然身材瘦小,

    自威。

    “师父……”徐铮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

    马行空摆摆手,步子加快,来到他近前,按着他肩膀:“行了,不必起来。”

    他自屋里拿来一张马扎坐了,和声问:“铮儿,伤势如何?”

    徐铮道:“又麻又疼,古怪得很。”

    马行空点点头,出一丝笑意:“嗯,这是好事,看来手筋正在往一块儿长呢。”

    他又道:“铮儿,放心罢,道长从不虚言,既说能回复,定然是不假的。”

    “是,弟子也相。”徐铮勉强笑了笑,低下了头。

    马行空打量他一眼,叹一声,转过头,望着如洗地碧空。

    徐,问:“师父,出什么事了?”

    马行空摇头,:“铮儿,是在清风寨出的事吧?”

    “……是。”徐铮低头,脸色涨红。

    “我不是说了,该让就让,不能依着你自己脾气来么?”马行空皱起眉头,沉声道。

    “师父,是他们欺人太甚!”徐铮抬头,昂然哼道。

    “哦——?”马行空眉头挑起,问道:“要多少银子?”

    徐铮愤愤道:“三份地两份!”

    “怎么这么”马行空不解地问。

    “哼,他们说,若是师父你押镖,他们给你面子,只取一半,可没有你,他们就取三份地两份!”徐铮愤然答道,脸色涨红,又是愤怒,又是自惭。

    “所以跟他们打起来了?”马行空沉下脸来。

    徐铮重重点头:“是!……师父,若是一半,我也忍得,可是三份地两份,……咱们这一趟镖,陪得太多了!”

    马行空一拍大腿,沉着脸哼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师父,都怪弟子无能,武功不济!”徐铮低着头,无气无力。

    马行空摆摆手,叹道:“算了,就是泥人也有三份火性,……他们如此,成心与咱们镖局过不去!”

    他深深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下台阶,负手踱步,走来走去,似乎有难以委决之事。

    徐铮以为他是恼怒,心下自责,自己武功太差,劳得师父如此烦心,真是不孝!

    过了一会儿,马行空停下,转身望着徐铮。

    徐铮莫名其妙,觉得师父眼光有异,忙道:“师父……?”

    “铮儿,我想让你转投观澜道长门下!”马行空缓缓说道,神情沉肃。

    “不成!”徐铮马上摇头,如拨浪鼓:“师父,这不成,我是您地弟子,不会改投他门!”

    “傻东西,你投到道长门下,就是我的弟子了?”马行空笑着斥了一句,心中却是高兴。

    徐铮焦急地叫道:“师父,我好好练功就是,绝不转投他人!”

    “铮儿,一山更有一山高,为师的武功,如今便是你师妹也敌不住。”马行空沉下脸来,摇头叹息一声:“这才是她学了一年,观澜的武功,可见一般!”

    徐铮默然不语,确实如此,师妹的武功强得可怕,自己望尘莫及,即使拼命苦练,怕是一辈子也追不上了!

    想到此,他黯然神伤。

    马行空瞪他一眼,哼道:“况且,你个傻小子,你想拜师,道长他不一定收呢!”

    “师父,我不会拜他为师!”徐铮摇头,脸上满是倔强。

    马行空斥道:“你个混小子!……你就不想练好武功,一雪今日之耻?!”

    徐铮道:“我会拼命练功,一定报仇地!”

    马行空摇头,叹道:“铮儿,说句实话,你地资质,略逊于为师,跟我练功,拼了命的练,顶天了,也就跟为师地武功相差仿佛,高不到哪里去!”

    “师父……”徐铮看着他。

    “你就是练一辈子,也抵不上春花练一年!”马行空苦笑道。

    徐铮默然不语,他也隐隐知道这个,只是一直不去想,避着这个念头,拼命苦练。

    马行空沉声哼道:“你跟着为师,便是练一辈子,也对付不了清风三剑客!”

    马行空又道:“如今,你眼前便有莫大地机缘,白白放过,怕是一辈子后悔!”

    他大声质问:“铮儿,你想让春花一直压在头上,想被人瞧不起,任人鱼肉吗?!”

    “不想!”徐铮摆头,紧咬着牙,喘息越来越粗。

    他眼前闪现当初一幕,自己被清风三剑戏耍,一根一根挑断手筋脚筋,他们的狂笑与轻蔑地眼神,清晰浮现。

    马行空一拍巴掌,点头沉声道:“好!不想,你就得拜到观澜道长门下!”

    徐铮喘息慢慢平息,想了半晌,缓缓点头:“是……,师父!”

    马行空点头,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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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地阳光照着萧月生地小院,青竹簌簌而响,安静清幽。

    绣林前小亭中,萧月生坐在栏杆前,身形笔,微微摇头:“总镖头,我忙得很,不收弟子。”

    马行空坐在对面,陪着笑脸。

    他斟上一盏茶,双手递上,恳切道:“道长,铮儿他自幼没了父母,孤苦伶仃一个人,……幸好被我收养,可老朽我才疏学浅,武功低微,实在耽误了他。”

    萧月生瞥他一眼,只是摇头,神情冷淡,毫不动色。

    马春花站在一旁,明媚地眸子转动不停,暗中着急,红唇翕动,想要说话。

    但一触到师父清冷的目光,她顿时一缩,话未出口便已咽下去。

    依萧月生的性子,实在懒得收徒,免得挂心,有碍成道,世事多一分牵扯,便要多分心思。

    但一个人又要什么都动手,想省去一番麻烦,便收一个女弟子,乖巧懂事,处理琐事。

    有马春花一个,已经足矣,不会自讨苦吃,再多费心。

    他茶盏,淡淡道:“春花,替我送送总镖头!”

    说罢,起身离开,一步踏出,马行空前眼一花,他出现在房门,踏步进去,“砰”地一声,房门缓缓合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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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实在抱歉,今天不能第二更

    临时有事,无法更新了,实在抱歉,。

    (,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首发

    第一章第18章 合虚

    行空满脸苦笑,看了看马春花,摇头叹息。

    “爹,你莫要生气,师父就这么个脾气!”马春花忙道。

    “这我还不晓得?!”马行空一跺脚,没好气的哼道,袖子一甩,大步流星而去。

    马春花看着院门,摇摇头,师父的脾气,真是要得,换了谁,也难免不舒服。

    她步履轻盈,无声无息,推开门,进了屋里,挑帘来到里屋。

    萧月生正在榻趺而坐,双手结印于丹田,见她进来,慢慢睁开眼睛。

    “……师父,真的不收师兄么?”马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嗯。”萧月生瞟一眼,闭上眼睛。

    马春花站在那里,一动动,半晌过后,慢慢说道:“是因为师兄得罪了师父么?”

    萧生轻轻一笑,道:“你这激将之法太过浅白!”

    马春花嘟着嘴唇。低声道:“好师父。求您。就收下师兄吧。好不好?!”

    萧月生摇头。闭上了眼睛。

    见他如此。便是铁了心。马春泛起无力感。她深知师父是金口玉言。语出如山。断无可能更改。

    她眸子转动。急思对策。却是一筹莫展。忽然眼睛一亮。转身走了出去。

    自此之后。她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