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月生微眯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语气淡然,有一丝玩味:“我若阻拦,大喇嘛你又如何?”
“斩妖除魔。义不容辞!”大喇嘛凛然而道。神情肃重。双掌在胸前合什。宝相庄严。
“好啊。我便是妖魔。倒要见识一下你们手段!”萧月生冷笑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道白光。
“嗤——”这抹白光划过人们眼帘。声音方才响起。已到了大喇嘛跟前。
“你……”大喇嘛神情恼怒。僧袍乍一飘动。便要动作。白光已及身。叱责之声未及出口。身体已僵住。一动不动。
他右臂伸出。似要出掌。左腿后退。欲形成弓步。却未来得及做出来。便被定住。
观其雕像般地模样。一股沛然之气扑面而来。想必容他出招。必是雷霆万钧。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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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啵啦哩奇呶!”另外三个藏僧勃然大怒,一人拔刀出鞘,寒光一抹,另一人提金刚杵,还有一人,使的却是一只金钹。
他们不管先头喇嘛,刀光如匹练,划过一道白虹,直劈萧月生,啸声呜咽,如恶鬼索命。
另两人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呈三角形,跟着扑上来,倏的,一团金光射向萧月生,速度奇快。
却是那藏僧的金脱手飞出,旋转着扑向萧月生,呜呜作响,如高速旋转的螺陀。
金钹速度奇快,超过刀光,旋向萧月生。
萧月生似乎来不及躲闪,金光直直扑到他胸口。
“师父!”马春花惊叫一声,徐铮与徐婉君亦大吃一惊,脸色顿时煞白,心忽的一下悬了起来。
“叮”金光径直穿过萧月生,嵌进背后墙中,只露出半截儿,闪着金光,边弧细锐,薄如纸处。
“轰隆”一声,如天边打一道闷雷。
萧月生身形蓦然闪现在掷钹藏僧前,左掌按出。
他动作不快,却颇怪异,前一刻刚出掌,下一刻,右掌已按在他胸口上,没有中间过程,似是两个人同时出招。
“砰!”如擂军鼓,藏僧猛的飞起,如被撞飞的皮球。
雄壮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直直射出,如弩箭平射,轨迹没有弧度。
“砰”的一下,他撞在五丈外地大树上,撞下两片银杏叶,身子慢慢滑落,瘫软下去,仿佛没有了骨头。
“轰隆”又是一响,如闷雷再响,萧月生又一掌拍出,动作不快,拍向持剑藏僧。
他脸沉如水,从容出掌。
马春花、徐铮、徐婉君三人眼中,他宛如天神附体,道袍猎猎,一招一式,莫不附着风雷之力,排山倒海,让人生不出抵抗念头。
“啊!”那藏僧蓦的大吼,如晴空打了个霹雳。
他重重一跺脚,泥土四溅,身体猛的后退,红袍贴在后背,露出虬结肌肉的轮廓。
这一退,他毕聚生平之力,超常发挥。
他心神忽然晋入一玄妙境界中,蓦然之间,周围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清晰无比,一草一木,一树一叶,对面男子眉毛,皆洞悉于心,了如指掌。
此刻间,他脸色从容,无悲无喜,心如澈澄的湖水,映照万物,不生半点儿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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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马春花再吐一口血,瞪向那后退着藏僧,他这一吼,蕴着庞大内力,深厚之极,她伤上加伤。
徐铮与徐婉君只觉眼前世界一转,顿时一阵发黑,漫天皆是金星,旋转不停,身子软软的倒了下来。
萧月生右掌按出,下一刻,出现在藏僧身后,恰拦在他后退途中,右掌印在他背心。
“砰”一声闷响,藏僧倒射而回,笔直射向挥刀地藏僧,身体划过一道红光,如陨石坠下,带着火红尾巴。
萧月生身形一闪,接住正倒下的徐铮与徐婉君,摇摇头,渡过一道内息,身形又一闪,出现在持刀藏僧身后。
见同伴飞向自己,藏僧稍一迟,终是舍不去同门之谊,把刀一掷,双手猛的推出,掌风呼啸。
“喀嚓”一响,两个藏僧相撞,声音清脆,是骨头的断裂声,闻之毛骨悚然。
“砰”的一响,声音沉闷,地面似乎颤了两下。
两个藏僧飞快撞到道观墙上,软软滑倒在地,无声无息,两个人似乎变成一个,合在一起,难以分开,从身体已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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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只觉一道清凉进入体内,如一条冰凉的小蛇,在经脉内飞快蹿动,转眼之间,已游走一周,倏的消失不见。
头脑清明起来,眼前恢复,渐渐看清景物。
眼睛刚一看清,恰看到两个僧人抱成一团,骨头断裂,然后猛的撞到墙上,不成*人形。
“呃……”她猛的弯腰,蹲到地上,大口呕吐起来,身子一抖一抖,难以自抑。
此时,萧月生气定神闲,道袍飘飘,正站在马春花身边。
看着徐婉君拼命的呕吐,似乎连肠子也在吐出来般,他摇头笑了笑,一派潇洒超逸气度,与刚才动如雷霆,判若两人。
徐铮来到徐婉君身边,拍拍她背心,渡过一道真气,两人真气同源自凌波微步,虽略有差别,却能相融。
受他真气一牵引,徐婉君经脉真气流转,呕意淡了一些,接过徐铮地手帕,拭拭嘴角,脸色已然苍白,比马春花好不了多少。
她从前是大家闺秀,虽然丈夫是总镖头,她却从未出过镖,没见过死人。
“婉君,要不要紧?”徐铮关切的问,见她呕吐模样,怜惜之意溢满于胸。
徐君摇摇头,苍白脸庞笑了笑,对萧月生道:“道长,我失态了。”
萧月生摆摆手,神情温和,笑了笑,道:“初次见到这般场面,谁都难免如此。”
马春花轻声道:“大嫂,你回去喝点儿水,歇一歇罢,……莫让小思思出来。”
“嗯。”徐婉君点点头,不再逞强,眸子不敢瞥旁边,盯着道观大门直直往前走。
徐铮见她无碍,便放开她,朝马春花那里瞥一眼,见到她眼底的笑意,似是笑他是个好丈夫,不由脸一热。
马春花曾随马行空走过镖,见过死人,虽不舒服,反应却不那般强烈。
她一指呆呆站着的大喇嘛:“师父,这个家伙如何处置?”
“不劳操心!”萧月生撤去按在她背心的左掌,脸色一沉,冷冷道:“我自有安排。”
马春花忙闭上嘴,刚才被人打伤,丢了师父的脸面,依她对师父性子的了解,自己可有苦头吃了!
萧月生步履缓慢,走到雕像般大喇嘛跟前,打量他一眼,轻轻叹息一声,胸上神色颇为复杂。
他摇摇头,似乎抛去杂念,右手抬起,食指中指骈成剑,点向大喇嘛眉心处。
他动作轻柔、缓慢,如一片羽毛,悠悠贴了上去,大喇嘛身子随之一颤,如被电击。
萧月生阖上双眼,剑指点在大喇嘛眉心,一动不动。
大喇嘛身子微微颤抖,随着时间过去,颤抖得越发厉害,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不仅是徐铮,马春花也心中好奇,不知师父在搞什么名堂,看着甚是怪异。
一盏茶时间过去,萧月生轻吁一口气,慢慢收回剑指,双掌在胸前结了个印,按到小腹丹田,再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目光如实质,随即恢复如常。(,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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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7章 秘法
春花看一眼那大喇嘛,只见他面色难看,呈铁青色,,怒目圆睁,她忙不迭的转头,委实吓人。 首发
萧月生扫她一眼,摇摇头:“将这些人处理了罢。”
“师父……”马春花一怔,秀脸一变,忙叫道。
萧月生斜眼望她,忽然一笑,温声道:“怎么,不能劳烦马小姐大驾?”
“师——父——!”马春花娇嗔,心下发慌。
萧月生脸一沉,哼道:“做还是不做?”
“……是,遵命!”马春花嘟着嘴,大声道。
萧月生摇头,不理会她,这个弟子,虽然性子好,却有欠磨炼,实在不让他放心。
“道长……”徐铮吃吃道。
萧月生看他一眼:“你不要管她,让她自己做!……过来罢,给你一样东西!”
“……是。”徐铮点头。向马春花露出一个无奈表情。跟在萧月生身后。进了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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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三转两转。来到道观后面地一间小院。环境清幽。正是他地书房所在。
书房内布置清雅。轻纱幔帐。透出几分柔和温馨。徐铮一看。便知是师妹动手布置地。
窗前轩案上。两只雪瓷花瓶一左一右。对称摆放。瓶中各一束野花怒绽。散发着幽幽清香。沁人心脾。
萧月生来到轩案前。袖子一拂。窗户被推开。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屋中轻纱幔帐飘动。
他坐下来,椅子乃梨木所制,简单大方,样式似不是当朝盛行,有复古之风。
萧月生手伸向右上角的砚台。
徐铮极懂眼色,忙上前,替下他,自茶盏中倒些水,双手研磨,动作轻柔,却又迅速,转眼之间,已是弄好。
萧月生拈一张素笺,在身前展开,提起毛笔,》=了/=墨,下笔如游龙,一挥而就,转眼之间,素笺满满当当。
徐铮暗自赞叹,他虽仅粗识字,不懂书法,一眼望去,也觉得如望星辰,如望大海,浩然之气充塞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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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法诀,你不妨练练看。”萧月生轻吐了口气,素笺一阵猎猎而动,如被大风吹拂,他一松手,素笺飘飘飞出,恰落到徐铮手上。
徐铮接过来,怔怔望着他,满脸惑。
萧月生转过椅子,正面朝向他,打量着他,神情严肃:“这是瓦轮寺的秘传心法,不可示于外人。”
“道长,这……”徐铮怔怔道,仍未回过神来。
萧月生摆摆手:“我这是借花献佛,顺手人情罢,……不必多说,法诀的一切,皆录于这张纸上,你回去后,将它印在脑子里,然后烧掉,莫被外人看到,可记住了?”
“是!道长大恩……”徐铮重重点头。
萧月生一摆手,打断他地话,摇摇头:“这些话不必说,……你虽不是我亲传弟子,总还有些情份,这篇法诀,增你几分保命本钱罢了,出奇制胜尚可,却不可过份倚重。”
徐铮心中激动,努力压抑,重重点头:“是,弟子铭记!”
“好,去罢。”萧月生摆摆手。
徐铮将素笺小心折好,放入怀中,抱拳一礼:“弟子告退!”
萧月生点点头,摆摆手。
徐铮悄然退后,慢慢出了屋子,轻轻关上门,轻手轻脚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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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萧月生的小院,迫不及待,想要参悟素笺上的秘法,宛如得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又期待又兴奋,无法抗拒其诱惑。
他刚要踏进自己院中,忽然一顿,转身往回走,停在道观门口,见到马春花正嘟着嘴,怏怏上着台阶。
“师妹?”他忙道,满心关切与担心。
马春花抬头,仰脸望他,阳光正照到她的脸庞,温润莹白,仿佛一块儿羊脂白玉,光华在肤下隐隐流转,越看越觉动人。
他摇头,叹息一声:“道长真是狠心,师妹你地伤还没好,就让你做这个!”
“他是嫌我没打过那喇嘛!”马春花恨恨道,性感红唇用力嘟着,紧咬着牙,满脸懊恼的跺脚。
“艺不如人,怪不得师妹你地。”徐铮忙道,摇摇头,眼中闪过一道惊悸:“这四个喇嘛的内功,实在太深!”
他想起方
和尚一吼,自己竟差点儿被震晕回去,如此深厚的人。
他暗自思忖,这般深厚内力,怕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也远远不及。
见马春花走上台阶,便要进观中,他忙道:“师妹,开始地那大喇嘛也死了么?”
“嗯,都死了,一个没活!”马春花点点头,沉着地玉脸露出一丝不忍。
这四个喇嘛虽然伤了她,毕竟没有杀人,她觉得师父出手,稍有些重了,他们说不定不是坏人。
徐铮叹息一声,脸色低沉,点点头。
对萧月生的霹雳手段,他隐生敬畏,取人性命,浑若无事,如捻蚂蚁,似对人命看得极淡。
他暗自思忖,自己虽有断肠手之号,行事狠辣,但在道长跟前,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师兄,我进去啦。”马春花跟他打了个招呼,慢慢进了观中。
看着她怏怏不乐的身影,徐铮鼻子一酸,几欲流泪,想要上前使出浑身手段,安慰她,让她快活。
但步子一动,却又停下,自己如今已是有了家室,哪有什么资格去跟师妹说这些?!
长长叹息一声,他满嘴苦涩,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一时之间,得到秘法地兴奋,也变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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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春花来到萧月生书房外,磨蹭几步,迟迟不进去。
“进来罢!”萧月生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悠悠而来,凝而不散,直接传到她心里。
马春花低着头,推门进去,走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放下书,转身打量她一眼,淡淡问:“他们都埋了?”
“嗯。”马春花咬着下唇,低声应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却又敛起,一指旁边绣墩:“坐下说话!”
马春花虽然心绪低落,师父的话,却不敢不听,低着头,坐到月白竹墩上,一言不发。
“你可晓得,今天这四人,凭你地所学,足以击败?!”萧月生盯着她,沉声说道。
马春花虽然低着头,仍能感觉到宛如实质的目光,落到身上,灼热火辣。
她抬起头,低声道:“师父,他们地内力比我深。”
萧月生摇头:“武功高低,内力仅是其中一点,若是不然,武林中人哪用拼杀,看谁地内力深,谁就是老大便成!”
马春花点点头,也觉得有理。
萧月生没好气的道:“若你不跟人硬拼,施展凌波微步,再用天山折梅手,他哪有还手之力?!”
马春花低下头,讪讪一笑,她内力深厚,一掌下去,直接败了对手,最是过瘾,懒得使花招。
萧月生哼道;“再有下次,逐你出师门!”
“啊——?!”马春花吓了一跳,抬起头,小心地望着他,慢声细气的道:“是,师父,我再也不敢啦!”
萧月生冷着脸,哼道:“狮搏虎,亦须用全力,记住喽!”
“是!”马春花乖乖应道,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飞快收回,低头望地,如地上有珍宝。
萧月生摇头叹息,不再说话,拿起书,慢慢翻看,不理会低着头地她。
这一次,他想给弟子一个教训,亏得自己恰好出关,若是不然,再晚一步,小命不保,想到此,便吓一身冷汗。
他先前合虚返还诀层次不到,神通不现,无法给她护身符,本以为凭着凌波微步,足以脱身,却不想她弃身法不用,跟人硬拼,纯粹找死。
他一想到可怕后果,便越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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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马春花见他不说话,慢慢抬头,小心翼翼地问:“师父,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呐?”
“瓦轮寺的喇嘛。”萧月生淡淡道。
马春花明眸一转,又一转,娇声哼道:“是不是福康安这家伙派来地?!”
萧月生斜睨她一眼,淡淡笑了笑:“你还有点儿脑子!……虽不中,亦不远。”
马春花凑到他近前,抱起他胳膊,摇晃着撒娇:“师父,是弟子错啦,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嘛?”
萧月生瞪她一眼,胳膊动了动,终没有甩开,由得她撒娇。
好一会儿,马春花说尽软话,娇语求饶,又加上撒娇,萧月生脸色稍霁,道:“你去做准备,咱们明日出发。”
“去哪里呀?”马春花精神一振,忙问。
“瓦轮寺!”萧月生冷笑一声。(,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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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8章 相遇
师父,瓦轮寺是哪里呀?”马春花睁大眼睛,歪头好
“在回疆。”萧月生道。
马春花又歪头问:“师父,你是如何晓得,他们是瓦轮寺的人,不是福康安的人?”
萧月生眉头一皱,不耐烦的道:“我自有法门,日后再说罢。”
“师——父——”马春花抱着他胳膊,摇晃着,娇腻如酥:“师父,就跟我说说嘛……”
萧月生斜她一眼,无奈摇头,叹口气,道:“好罢,……为师有一法门,可读取脑海中一切。”
“这是什么武功?”马春花更加好奇。
萧月生道:“搜魂术,……你可是想学?”
马春花忙不迭点头,急不可待的问:“师父,我……能学么?”
“嗯,能啊,”萧月生点点头,想了想,道:“再练二十年,说不定能学会罢!”
马春花恍然。晓得自己被耍。娇嗔不已。
萧月生露出笑意。笑道:“非是我不传你。这个法门。太过阴毒。有伤天和。再者。元神不强。无法学会。你还差得远。”
“好罢。”马春花只好罢休。又问:“师父。这次出关。是不是武功大进?”
萧月生点点头。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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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闭关。虽然时间极短。结果却是惊人。有了绝顶地玉石相辅。他抽取其中灵气。再叠加聚灵阵。奇效无比。一举突破合虚返还诀第三层。进入第四层。
黄庭之中,玉丹凝实,几如实质,如龙眼大小一粒玉珠,上丹田神庭中,金丹隐隐,若隐若现,如一团雾气翻涌。
随着金丹的凝实,神通将会一一闪现。
但金丹凝结所需,已非天地间元气,而是更高一层的神气,源于元气的凝结转化,对天地灵气所需数量,更为庞大。
他心中明白,想要突破第四层,短时间内,怕是不成,这般进境,这般精进之速,已极为恐怖,若不是他心境坚定,已结过道心,绝难达到这般。
“师父,咱们离开,我爹爹他们怎么办?”马春花歪头问,打断了他的沉思。
萧月生皱了皱眉:“暂且住在这里,或是回去也成。”
“万一福康安那家伙……”马春花迟道。
萧月生淡淡一笑,摆摆手,道:“无妨,谅他不敢再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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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徐婉君见丈夫辗转反侧,神情兴奋,无法入睡,大是好奇的问:“夫君,这是怎么了?”
他们屋子简洁而温馨,灯光柔和,两人并肩躺在榻上,都穿着丝缎睡衣。
徐铮摇头,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
徐君娇嗔:“白天那样情形,你这么高兴?!”
她说着话,秀脸一白,又想到了白天发生地一幕,惨不忍睹,忙用力摇摇头,想要甩开。
“我不是高兴那个。”徐铮嘿嘿笑道,一脸神秘。
徐君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道:“夫君,你说,道长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果然,徐铮眉头一皱,马上脸色一变,笑意敛去。
徐婉君装做没看到,轻声道:“将他们打跑了,打伤了,也就出了气,何必非要杀了他们呢?”
“妇人之仁!”徐铮哼道。
徐君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说我妇人之仁也好,总之,我觉得道长下手太狠。”
徐铮脸色松了一下,摇头道:“道长行事,自有其道理,你看不明白,莫要乱说!”
“知道,我自不会乱说。”徐婉君点头,秀发随之轻甩,抿嘴一笑,道:“依我看,道长极宠师妹,见她受了伤,心中大怒,才下的杀手!”
徐铮想了想,点点头:“可能是吧……”
“夫君,你为何这么高兴?”徐婉君忽然一转话题。
徐铮再现笑容,低声道:“道长传了我一套秘法!”
“咦?!”徐婉君讶然,撑起上半身,打量着他,笑道:“道长为何赐你秘法?”
“道长行事,高深莫测,我也不知。”徐铮摇头,笑容满面。
徐君心下好奇,却也明白,若是能告诉自己,自然会说,现在的模样,却是不能告诉自己。
她白了丈夫一眼,不再多说,也替他高兴,既是观澜道长赠的秘法,威力自然不凡。
徐铮兴奋的道:“我学了这套心法,施展起武功来,能一下猛增两倍!”
徐君讶然:“还有这等好事?!”
点点头,兴冲冲道:“只能保持一个时辰,过后大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
“这么吓人?”徐婉君担心的问。
徐铮摆摆手,不以为然:“这点儿代价,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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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佛山镇
佛山、朱仙、景德、汉口,并称四大镇,自古以来,便是出了名地繁华之地。
佛山镇有一座酒楼,名曰英雄楼,开在路南,是镇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正午之际,酒楼里喧闹异常,几乎人满,座中诸人,多是富商大贾,说话大着嗓门,气势雄壮。
忽然间,酒楼里蓦然一静,人们的目光呆呆望着楼梯口。
那里站着两人,静静站着,却吸引了众人地目光。
先头一人是个青年道士,一身青色道袍,头发简单的一束,容貌平常,却有一股淡淡飘逸气度。
但比之后面之人,他却黯然无光。
他身后是一个妙龄女冠,一身月白色的道袍,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给人感觉,她便是一位玉洁冰清地仙女,不染尘俗。
她秀发披肩,自然柔顺,宛如黑缎搭在肩头,一双明眸深邃明亮,宛如两颗黑钻熠熠闪光。
人们的目光都被这女道士吸引,她的脸庞,仿佛一块白玉,散发着柔和的莹光,周身上下仿佛笼罩在清辉中。
人们看她一眼,想看第二眼,越看越觉美丽,仙女一般,越想再看,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她盈盈站在那里,明眸一转,顾盼生姿,整个酒楼地人们都觉自己的心随之一荡。
“师父,那里罢。”她轻轻一指窗口前的一张空桌。
人们顺势望向她地手指,纤纤细细,细腻莹白,似是一方羊脂白玉雕成的。
真是巧夺天工,世间难有!人们心中赞叹,如此美人儿,实乃造化之奇。
“嗯,也好。”青年男道士点点头,二人从容移步,来到窗口的桌边坐下。
“观澜道长?”忽然响起爽朗地叫声,一个人站起来,大步流星,来到二人跟前。
青年道士抬头望这个布衣青年一眼,眉峰略蹙,恍然道:“是胡斐小兄弟?”
“正是小子!”布衣青年点头,爽朗大笑道:“哈哈,道长法眼,竟能认出我来!”
男道士自然便是萧月生,女道士是马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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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本是去瓦轮寺,护送马行空他们回飞马镖局时,镖局却出了事情,在佛山这里,飞马镖局丢了一趟镖。
这一笔镖银数目庞大,需徐铮亲自出马,马春花不放心师兄,央求师父暗中跟着。
上瓦轮寺,萧月生不急,也便答应下来。
“小兄弟,过来一起坐罢。”萧月生指了指桌子对面座位。
胡斐也不客气,径直坐下来,笑道:“道长,实不相瞒,我如今囊中空空,本想白吃一顿,正好遇到道长跟马姐姐!”
萧月生笑了笑,打量他一眼。
此时的胡斐,不再是从前地枯黄瘦弱,已经长开,眉宇间英姿勃发,眼神精芒闪动,显然内力不俗。
“小胡斐也长大啦!”马春花抿嘴一笑。
胡斐咧嘴笑道:“马姐姐是越长越漂亮啦!”
“小家伙,油嘴滑舌!”马春花白他一眼,虚虚一拍他肩膀,顺势瞟了一眼师父。
此时,酒楼中仍一片安静,人们怔怔望着,看胡斐与马春花谈笑自若,语气亲热,羡慕与嫉妒夹杂,望向胡斐地目光灼热烫人。
马春花于胡斐有成全之恩,当初她从阎基手上夺来胡家刀谱前三页,赠于胡斐,若是不然,胡斐如今还无法练成刀谱。
三人正说着话,聊一聊别后这几年,忽听外面有人尖声叫道:“凤老爷,你长命百岁,富贵双全啊,我老婆子给你磕头,叫老天爷生眼睛保佑你啊!”
砰砰几声过后,略显癫狂地声音再响:“凤老爷,你日进一斗金,夜进一斗银,大富大贵,百子千孙啊!”
萧月生眉头一皱,他元神强大,周围一切,皆清晰在脑海中呈现,已经看到外面酒楼的情形,是有一个披头散发地女人,周身全是血,疯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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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39章 杀奴
月生眉头一皱:“春花,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师父。 首发”马春花应一声,起身盈盈而去,道袍飘动,如一朵白云,袅袅飘下楼梯,径自出了英雄楼。
胡斐探头,朝窗外望下去。
萧月生温声道:“来,胡兄弟,咱们喝酒,等一会春花上来,自然晓得事情始末。”
胡斐应一声,坐回位子,与他喝酒,却总有几分心不在焉,急切想要知晓究竟出了何事。
萧月生摇头一笑,胡斐毕竟年轻,养气的功夫不到家,静心忍性的功夫,尚待磨炼,便是春花,养气的功夫,也远甚于他。
外面再次传来大哭,号叫声:“我那小三宝贝儿啊,你死得好苦啊。老天爷生眼睛,你可没偷人家的鹅吃啊!”
“道长,咱们去看看罢!”胡斐终坐不住,如坐在针毡上,焦急的道。
萧月生见他委实难耐,点点头:“也好。”
在他想来,些许小事,不必他亲自出手,马春花自能应付,她学了那一身本事,平常又耳濡目染,应能独挡一面。
胡斐刚要起身。忽听得坐在身后桌边两名酒客悄声议论。
一个道:“凤老爷这件事。做得也太急躁了些。活生生逼死一条人命。只怕将来要遭报应。”
另一人道:“那也不能说是凤老爷地过错。家里不见了东西。问一声也是十分平常。谁叫这女人失心疯了。竟把自己地亲生儿子剖开了肚子。”
他心中一动。顾不得外面地哭叫。来到二人跟前。见这二人一个削瘦。一个矮胖。身着绸缎长袍。定是富商。
胡斐摸着下颌。打量二人。沉思着:他们这样地人。最是胆小。事不沾己。绝不多管闲事。一问必会推诿不说。
他正想着主意。想套出二人地话。却见萧月生已经坐到二人对面。温声问道:“两位老板。外面究竟怎么回事。跟我说一说罢!”
他双眼隐隐透出一丝金色,目光宛如实质,又倏地敛去,眸子变得深邃如大海。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仿佛一阵春风悠悠拂面,直吹到心底,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他的话传入耳中,胡斐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恨不得将心底的话一吐为快,以消胸中块垒。
两富商脸上露出欢笑,宛如遇到了老朋友,毫不迟地点头,开口说话。
胡斐暗自点头,看来,这两人认得观澜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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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坐在桌边,随着二人的述说,越听越气,手上地筷子变成数截,脸色涨红,血气涌动。
萧月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听着,世间丑恶,他见过多了,却也不差这一桩。
这确是一幕世间惨剧。
佛山镇上有一个凤天南凤老爷,乃是五虎门掌门,人称南霸天,可见其利害。
这座英雄楼便是他的产业,另外还有一间当铺,一间赌馆,财大气粗,无人能比,加之他武功佛山第一,更是横行无忌。
最近,他新娶一个七姨太,想盖一座小楼取悦,要买下旁边人家的菜地。
菜地是钟阿四一家所有,一家四口,生活贫苦,全靠这块菜地养活,无论如何不卖。
于是这位凤天南,凤老爷,便栽赃嫁祸,说钟家小儿子偷吃了他家的白鹅,告到府衙。
接下来的事,历朝历代,古往今来,皆不例外,官*商*勾*结,坐实罪状,将钟阿四锁了去,打得奄奄一息。
阿四嫂去探监,见丈夫血肉模糊,惊吓过度,气急攻心,几欲疯狂。
她回家后,提着刀,拉着小儿子,召了众人,到了祖庙前,用刀生生将小儿子地肚子剖开来。
结果,肚子里并无鹅肉,却是田螺肉,螺与鹅,声音近,被凤天南一抢理,坐实了罪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抢着叙说,很快将事情经过说明白,然后闭嘴不言,看着萧月生。
“岂有此理!”胡斐怒发如狂,重重一拍桌子,“喀嚓”一响,桌子四分五裂,哗啦响中,饭菜碟子撒了一地。
他忽的呼起身,双眼通红,上前两步,抓起一个人地衣领:“你们说得可是真的?!”
那富商与他血红的眼睛一对,顿时胆颤心惊,脸色发白,颤抖着道:“句句真言!句句真言!不敢妄语!”
“凤!天!南!”胡斐向前一掼,富商重重摔回椅子中,狼狈不堪,脸色发白,看向萧月生。
萧月生摆摆手,示意他安心,温声道:“胡兄弟,莫要急,坐下说话!”
胡斐红着眼睛,大声道:“道长,如此恶毒之辈,不杀不足以消我恨,我去宰了他!”
萧月生摇摇头,神情冷静,道:“想要杀人,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急在一时。”
他的声音带着抚慰人心之力,胡斐闻之,头脑倏的一清,熊熊怒火不自觉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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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一阵犬吠声隐隐传来,是数条狗在大叫。
萧月生眉头再皱,抬头望向两个富商,温和微笑,他发觉到两人神情有异。
两个富商叹息着摇头不已。
见萧月生望来,瘦削的富商叹了口气,说道:“唉——!……作孽呀!作孽!”
“这是怎么回事?”萧月生温声问,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矮胖地富商摇头,道:“这是凤老爷的家丁们带了恶狗,正追拿钟家地小二子!”
萧月生眉头一皱,眼神相询。
那削瘦地富商领会其意,道:“鹅没了,小三子没吃,定是小二子吃了!凤老爷要拿去追问。”
胡斐勃然大怒,忽地站起,脸色如罩了一层寒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好一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萧月生摇摇头,起身来到窗前,朝下望去。
只见街上转角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拼命奔跑,赤着双足,浑身短衫撕得一条一条,鲜血淋漓,还有血不停往下滴,在身后留下浅浅的血线。
他满脸爪痕的小脸上,满是惊惶与无助,不停大叫着“妈妈”“妈妈”。
他身后七八丈远处,十条半人高地大狗狂叫,紧追着他,马上便要扑到他身上。
小男孩跑得跌跌撞撞,粗喘如牛,马上便要力竭,却始终不停的跑,忽然看到前面地母亲,大叫一声“妈妈”,脚下一软,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擦着地滑出一段儿。
犬吠声齐鸣,十余条狗纵起来,饿虎扑食般,扑向他瘦弱的小身子。
萧月生轻哼一声,倏的消失不见,再一晃,复又出现,仿佛只是挪动了一步。
胡斐探掌如电,转身抓起桌上一把筷子,猛的一甩,射了下去。
他心却怦怦跳个不停,懊恼欲死,即使跳出去救,也已经不及,筷子固然射得快,怕也来不及了。
狗鸣声响起,六只恶犬额头插了一只筷子,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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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钟四嫂爬起来,尖叫一声,疯了般扑过去,想要在恶犬嘴下抢出儿子。
六中恶犬倒毙,其余的狗呜呜叫着,不敢再上前,它们也通灵性,警觉到了危险。
“嗯——?”胡斐讶然叫出声,大街上,竟然不见了那小男孩,凭空消失了。
他大感惑,难不成,这一转眼地功夫,已经被恶犬吃得一干二净,骨头也不剩下?不可能!
“小兄弟,那是你妈妈么?”萧月生温润的声音忽然传来。
胡斐转头一看,眼睛一下睁大,那小男孩竟活生生站在观澜道长跟前,趴在窗口,不时转头,迷茫地望向观澜道长。
“道长……?”胡斐满心惊奇。
萧月生对他一笑,低下头,跟小男孩温声道:“那些坏人,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好!”小男孩用力点头,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站在恶犬后面的那六个雄壮大汉。
此时,那六个大汉抬头望向英雄楼,看到了窗口的钟小二,戗指大喝:“什么人这么大胆,敢管凤老爷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宰了他!”
说罢,拉出腰间铁链,身后五人,拔出单刀,便要冲上英雄楼。
萧月生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忽然消失原处,青影一闪,蓦的显现于他们六人身前。
“砰”如撞上皮球声响。
他右掌轻探,下一刻,已印在领头地家丁胸口。
“砰”“砰”“砰”“砰”“砰”
左掌印在另一人胸口,再下一刻,右掌印在另一家丁背心,左掌右掌齐使,一掌一个。
六掌下去,六条人影飞起,如一条风筝被人猛的一扯过去,直直飞出十余丈远。
那六人仰天跌倒地上,一动不动。
四条狗呜呜轻叫,慢慢后退,忽然四散跑开,消失不见。
一阵风吹来,道袍猎猎。
萧月生不理会那些大汉,慢慢来到钟四嫂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摇摇头。
对这个女人,他既同情,又恼恨,不以为然,虎毒尚不食子,她却亲手剖开了自己儿子,委实可恨。(,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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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40章 道童
嫂披头散发,目光散乱,呆呆望着他,又像是望
萧月生叹息一声,招招手。
一道月白身影自人群中飘出,马春花轻盈来到萧月生近前,轻声道:“师父……”
萧月生指了指钟四嫂,道:“去将她安置好。”
“是。”马春花应声,看一眼钟四嫂,神情怜悯,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可怜。
萧月生嘴唇翕动,外人却听不到声音。
马春花耳边传来温润声音,萧月生施展传音入密:“去牢里把钟四救出来,让你师兄他们送回观内!”
“师父……”马春花疑惑望向他。
萧月生摆摆手,低声道:“有什么过后再说,……去吧!”
“是,师父。”马春花点头,手掌搭到钟四嫂肩上,钟四嫂身子一僵,动弹不得。
她知道钟四嫂神智不甚清。为免她胡乱挣扎叫唤。索性直接制住。最是省事。
马春花看似扶她肩膀。手掌暗施“粘”字诀。暗中提着她。轻飘飘掠过人群。如水中游鱼。三转两转。自人群缝隙中钻过。悠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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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自楼上一跃而下。三两步来到那六人前。
他拿刀鞘拨了拨地上六人。露出他们胸口位置。一个乌黑地手掌印宛然在目。清晰如烙刻其上。
胡斐低身蹲在他们身边。伸手探了探脖颈。摇摇头。他们地小命都没了。没一个幸免。
他暗自咋舌,论及狠辣,自己远远不如,观澜道长杀起人来,根本不像出家人。
若自己出手,虽会惩戒一番,却不会杀他们,只会对付首恶。
他伸手按了按乌黑的掌印,衣衫一触便化为飞灰,仿佛烧成了炭,极为怪异。
他仔细看了看,发觉这一掌仿佛蕴着烈焰般,一掌下去,掌印直接烙上去。
又吐了吐舌头,胡斐暗叹,观澜道长这一掌,实在骇人,自己挨上一掌,也逃不掉小命。
萧月生看一眼胡斐,见他蹲在地上,看得专注,不去理会,飘身上了酒楼,来到钟小二身前,笑道:“已经杀了他们!”
钟小二重重点头,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眨了两眨,忽然跪倒在地,用力磕头:“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他可谓福至心灵,忽然开窍一般,直接跪倒,用力磕头,每一个头都都撞在地板上,额头很快通红一片。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转身坐下,坐下之际,道袍袖子顺势一拂,钟小二顿时飘起来,离地一尺,仍保持着跪倒姿势。
钟小二磕不到地板,怔怔看着自己,又看看萧月生,惑不解,不知自己怎么跪在半空中了。
萧月生道:“小兄弟,起来说话罢。”
“师父,请收下弟子罢!”钟小二又要磕头,却发觉身子无法动弹,像是被捆了起来。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见他衣衫稀烂,伤痕累累,鲜血已经不流,看起来仍觉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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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道士,……你是哪里的人,敢来佛山镇撒野?”忽然,萧月生身后传来大声质问。
萧月生转头,一群人站在那里,手上拿着各种兵器,火叉,勺子,菜刀,还有铁棒,五花八门,怒瞪着萧月生。
先头一人,身材雄壮,宛如一尊铁塔立在那里,敝着胸口,露出一胸的黑毛来,一看即知是彪悍人物。
他手拿剔骨刀,寒光森森,指着萧月生,大声喝问,声色俱厉,好像一言不合,便要拔刀杀人。
只是,他们总有几分顾忌,雷声大,雨点儿小,只是吆喝,不敢真的上前。
他们见到萧月生出掌杀人,总有几分胆寒,若非这伙人聚在一起,互相壮胆,却也没有这般大胆。
萧月生眉头一皱,扫众人一眼,双眼如实质,金芒一闪即逝,沉声哼道:“你们要干什么?!”
这般一扫,众人只觉一股寒气自心底冒上来,丝丝缕缕,却是寒彻入骨。
“干什么?!”那大汉冷笑不已。
他凭着南霸天地名号,作威作福惯了,并不觉萧月生有什么了不起,凤天南打败广东无敌手,武功之高,他极具信心,心有所恃,胆气便豪。
他指了指头顶挂着的额匾:“看好了,这英
就是凤老爷家的,你在这里撒野,岂有此理,活得”
萧月生眉头微蹙了蹙,又松开,懒洋洋的扫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要动手,不妨上来。”
说着,他踏前一步,众人慌忙后退一步,挤成一团,脸色惊慌的望着他。
萧月生伸脚,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划,划出一条四尺来长的横线来,清晰如用刀刻出来地一般。
他退后,坐回椅子,指了指这条横线:“跨过这条线,我便取其性命,不妨一试。”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转身钟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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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二一直浮在一尺处,脚不沾地,却仍保持着跪倒地姿势,看着怪异。
萧月生伸手,将他扶起来,让他脚落到地上,低头温声问:“你想拜我为师,是为什么呢?”
钟小二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道:“我要学本领杀坏人!”
萧月生点点头,笑了笑。
“……好罢,我且收下你!”萧月生点点头,笑眯眯地道。
“真的么?!”钟小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评书里说,想要拜师,可需要种种考验的。
萧月生深深一颌首,笑眯眯的道:“想拜到我门下,却不是这般容易,你且先在我道观里做一个道童,日后能否进我门墙,权看你地造化了,……先磕三个头罢。”
“徒儿拜见师父!”钟小二跪下来,用力磕了三个响头,砰砰作响,听着吓人,仿佛与地板有仇,想要撞坏。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任由钟小二重重磕完了头,摆摆手:“起来罢,不必多礼。”
钟小二平常最喜欢听说书,对这些套数极是熟稔,如何拜见师父,是从评书里学来。
至于是不是真成了萧月生地弟子,他却并不清楚其中关窍,只晓得萧月生收下自己,便成了他弟子了。
此时,胡斐已经跃上来,看一眼站在那边,蠢蠢欲动的众人,转头问萧月生道:“道长,他们这是做甚?”
萧月生摇头一笑:“这英雄楼是凤天南的产业,他们想要替那凤老爷卖命呢。”
胡斐转头一瞪众人,满脸冷笑:“你们这些人,帮着凤天南欺负弱小,助纣为虐,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狠狠瞪他们一眼,见他们胆颤心惊,脸色发白,强自支持,懒得再理会,轻声安慰钟小二,道:“小兄弟,你的伤要不要紧,疼不疼?”
钟小二用力摇头,看一眼萧月生,忙道:“不疼,我不怕!”
“真是勇敢过人,佩服佩服!”胡斐呵呵笑道,摸摸钟小二的脑袋,露出怜惜神情。
他转身萧月生,低声道:“道长,你想怎么做?”
萧月生笑了笑,道:“我道观里缺道童,正好接他过去,先做我地道童罢。”
“道长慈悲。”胡斐松了口气,露出感激神色。
钟小二仰头问:“道长,我妈妈呢?”
萧月生温声道:“她好得很,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家了,……咱们去杀凤天南,好不好?”
“好!”钟小二昂然点头。
“道长,他地伤……?”胡斐看一眼,见钟小二浑身血痕淋漓,大是不忍心。
萧月生摆摆手:“皮肉外伤,不妨事,咱们去寻凤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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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一闪,蓦地出现在一个大汉跟前,探掌一抓,提着他回到原地,如拎一只兔子。
大汉手里拿着一柄剔骨刀,是站在线后那帮人的领头,胸口满是黑毛,容貌丑陋吓人。
萧月生放下他,温和地望着他:“你认得凤天南住的地方吧,前头带路!”
“我……我不……不带!”大汉目光躲闪,迟一下,却伸着脖子,大声说道。
“哦——?!”萧月生眉头一皱,眼中金芒一闪,宛如实质,虽马上敛去,大汉却觉胸口一滞,心跳停顿了一下。
他倏地探掌,捞过大汉的剔骨刀,双掌合起,轻轻一搓,摊开手掌,那柄寒气四射地剔骨刀变成了一枚铁胆,浑圆光滑。
“走罢!”萧月生将铁胆按到大汉手上,淡淡说道。(,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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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41章 结网
汉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接过铁胆,忙不迭撒手的落到地上,滚了出去。
铁胆仿佛烙铁一般烫手,他似乎闻得到皮肉焦糊的气味,疼得甩手不迭,低头一看,掌心红通通的,灼疼难忍。
他抬头一看,与萧月生淡淡的目光相触,不由打了个寒颤。
萧月生的目光,无悲无喜,平静无波,却令大汉不由的发冷,萧月生的目光里仿佛没有了人类的感情。
“我去便是了!”大汉低下头,朝外走去。
萧月生跟在他后面,胡斐弯腰将钟小二抱起来,不嫌他身上鲜血淋漓,满是泥尘,大步流星,跟上萧月生。
四人在人群的注视下,慢慢走出英雄楼,沿着大街朝东而去。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人,是跟着看热闹,多是露出不忍神色,想要劝萧月生二人,却又不敢说话。
凤天南打败广东无敌手,这些年中,也有许多武林侠客,看不惯他的横行霸道,想打抱平,却最终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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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半途。忽然前面出现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当先一人。乃一青年。二十余岁。身穿宝蓝绸衫。手拿折扇。风度翩翩。颇有几分潇洒气度。
他隔着甚远。便一收折扇。抱拳一礼。呵呵笑道:“哪一位英雄光临咱们佛山镇。有失远迎。恕罪则个!”
大汉见到青年。忙大声叫道:“少掌门。救我!”
青年公子折扇拍拍掌心。呵呵笑道:“凤七。怎么回事。如何得罪了两位英雄?!”
那大汉苦着脸。叫道:“冤枉。少掌门。他们逼着我领路。想拜见掌门人!”
青年公子点头。一瞥萧月生与胡斐。
萧月生脸色平和,目光清冷,却是在打量着他,带着玩味的眼神,令他极不舒服。
胡斐冷冰冰的盯着他,哼道:“你是什么人?”
青年公子一抱拳,彬彬有礼,笑道:“小可姓凤,未请教两位英雄高姓大名?”
胡斐觉得这个少年甚是有礼,不好意思拒绝,放下钟小二,抱抱拳,还了一礼,哼道:“你既姓凤,与凤天南有何关系?”
“正是家父。”青年公子笑道,摇头道:“两位英雄光临佛山,家父本想出迎,不巧正有两个大内侍卫前来,无法分身,特令小可代劳。”
胡斐一听他是凤天南之子,登时脸色一冷:“赫赫,大内侍卫,好大的名头,我倒想见识一二!”
说罢,他看一眼萧月生,低声道:“道长……?”
萧月生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忽然月白身影一闪,倏地出现在萧月生身边,现身之后,却是去而复返的马春花。
她秀脸紧绷着,一身月白道袍,宝相庄严,低声道:“师父,已经妥了。”
萧月生点点头,低声询问,问她打听到了什么消息,送到这个南霸天的消息。
马春花诱人红唇轻动,娓娓道来,事无巨细,皆是凤天南的恶行,最后,又重重强调,他凭着一条熟铜棍,打遍岭南无敌手,手创五虎门,亲任掌门,门下弟子遍布广东,势力极大,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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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一直不言,便是等马春花地消息,此时听她说完,心中笃定,杀机已起。
那一边,胡斐正与凤天南儿子说话,通了姓名,他叫凤一鸣。
胡斐怒叱其非,正义凛然,身后众人听得解气,却不敢欢呼,凤天南之可怕,佛山镇人们深有体会。
凤一鸣涵养甚佳,但被胡斐这般当面指斥,却也沉下脸来,阴沉沉地盯着他。
萧月生一摆手,对马春花道:“拿下!”
“是!”马春花娇声应道,紧绷秀脸,身形一闪,一下出现在凤一鸣身前,探掌便抓。
凤一鸣反应极快,见到白影,防备之心已起,脚下踩七星步,小巧精妙,退出一尺,一个脱袍换位,想要避开偷袭。
马春花施展凌波微步,如影随行,探出手掌不收回,抓不到凤一鸣不收回。
凤一鸣见避不过,双掌迎击,五指萁张,如鹰爪般抓出。
马春花这次却学了巧,不跟他硬拼,右掌轻轻一折,清雅轻松,宛如折下一枝梅花。
她使的正是天山折梅手,精妙绝
凤一鸣虽然家学渊源,武功颇为高明,但在马春花跟前,却是束手束脚,天山折梅手一施,登时抓住他脉门。
马春花身形一闪,落回萧月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