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24部分阅读
    凤一鸣虽然家学渊源,武功颇为高明,但在马春花跟前,却是束手束脚,天山折梅手一施,登时抓住他脉门。

    马春花身形一闪,落回萧月生身边,手上抓着凤一鸣,秀脸紧绷,气息轻匀,如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来话长,实际却极短,仅是电光火石之间,凤一鸣已落入她手上,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周围人们纷纷发出一声惊叹,好奇不已,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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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斐呆了呆,他只觉眼前白光闪动,没有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凤一鸣已经被擒住了。

    萧月生对他点点头,道:“胡兄弟,我越俎代庖了。”

    胡斐摇头,露出一丝不满,道:“道长哪里话,与小弟何必如此见外?!”

    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对马春花道:“咱们走罢,去英雄楼!”

    马春花紧绷着秀脸,面无表情,强抑心中激动,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施展天山折梅手,一招制敌,周身兴奋,酥麻如过电。

    胡斐抱起钟小二,跟在萧月生身边,返回英雄楼。

    马春花松开白玉似的小手,低声哼道:“姓凤的,若想活命,乖乖跟着咱们,若要逃,直接取你性命!”

    凤一鸣脸色铁青,双眼喷火,却一言不发。

    他周身穴道被制,唯有腿能走,嘴能说话,内力被封住,即使想逃,想一想她鬼魅般地轻功,也打消了此念,唯有覓机而动。

    走在路上,他低声问道:“道长,咱们何不直接杀上门去,为何又回来?”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无他,除恶务尽罢了。”

    胡斐低头想了想,心思电转,冥思苦想,快到英雄楼时,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瞧了一眼萧月生。

    他隐隐猜得,这位观澜道长究竟要做什么。

    心中叹息一声,暗思道,他是想让凤天南带齐好手,将心腹大将都带过来,然后想要一网打尽他们!

    胡斐又看了一眼萧月生,忽然涌起一股寒意来,这位道长手段之狠,心思之深,自己望尘莫及,高不可攀!

    萧月生冲他一笑,看穿了他的心思。

    胡斐忙一笑,心中竟隐隐有些畏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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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坐在英雄楼,周围挤满了人,让出一个圆圈了。

    萧月生坐在当中,微阖双眼,马春花站在他身后,明眸也微阖着,胡斐神情激动,接着钟小二地手。

    凤一鸣耷拉着头,坐在萧月生身边,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一般。

    不到半个时辰,周围人们涌动,议论纷纷,脚步声响起,一群人上了英雄楼,来到萧月生对面。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穿一件古铜色缎袍,五十来岁,唇上两撇花白胡子,右腕汉玉腕,左手拿一个翡翠鼻烟壶,观其气派,如一富家翁,并不像广东第一高手。

    萧月生睁开眼睛,打量他一眼,往他身边望去,目光一停,却是停在一人身上。

    却是一位故人,大内侍卫何思豪!

    当初在商家堡,飞马镖局的人进去避雨,与这个何思豪朝过面。

    何思豪眼泛精芒,一派高手气派,左右打量,见到了站萧月生身后地马春花,脸色一变,低声凑到凤天南耳边,喃喃低语数句。

    凤天南神色微变,抬头看一眼马春花,抱拳道:“不知三位英雄尊姓大名,凤某有礼!”

    萧月生道:“春花,解开他地穴道。”

    “是。”马春花娇声应道,上前一步,探掌拍中凤一鸣背心,退后一步,回到萧月生身后。

    凤一鸣身子一颤,忽然一团寒芒自右肘射出,散开成一团,罩向萧月生与马春花。

    萧月生摇头,神情不变,马春花倏地向前,月白袖子一拂,左右各拂一下,左袖挡在寒芒前,右袖拂中凤一鸣。

    “砰”地一响,凤一鸣像一只被踢出地皮球,直直射了出去。

    ps::傍晚时候,躺下睡觉,想要小睡一会儿,养好精神,才能用心写,才能写得好,一不小心睡过了头,更新得晚了,请大家原谅。(,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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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42章 痛杀

    一鸣!”凤天南纵身一跃,在空中接住凤一鸣,动作干净利落。

    他将凤一鸣抱在怀里,轻飘飘落下来,片羽不惊,马上将他放平躺下,动作轻柔,探察其伤势。

    抬起手,他脸沉如水,疾点凤一鸣胸前诸穴,自怀里掏出一只碧绿玉瓶,倒出一枚赤红丹药。

    丹药甫一出瓶,幽香四溢,周围诸人闻之,俱觉身体一轻,丝丝清气在身体里涌出,身体说不出的轻快。

    凤天南左手把丹药摁到凤一鸣嘴里,右手撮指成鹤拳,指尖轻点凤一鸣颊前,以鹤嘴劲助其咽下丹药。

    人们看其动作,便知凤一鸣伤得轻,不能自己吞服丹药,怕是已经昏死过去。

    慢慢放下凤一鸣的头,凤天南缓缓抬头,慢慢站起来,身体噼啪作响,浑身关节震荡,一双眼晴精芒四射,如两柄寒刃在马春花玉脸上削割。

    人们浑身紧张,凤老爷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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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兄,慢着!”一道沉喝忽然响起,人们转眼望去,却是另一个身着官服之人。

    若是旁人。凤天南不须理会。但对方身份惊人。乃福大帅座下贴身护卫。不容怠慢。

    他慢慢转过头。沉着脸。皱着眉。强抑怒火。道:“陈大人。有何吩咐?”

    那大内侍卫不理他。径直向前三步。抱拳深深一躬身。几乎成一直角。对萧月生道:“道长。小人有礼了!”

    萧月生温润目光一转。看了看他。皱了皱眉头:“是你。……你来做甚?”

    “小地奉大帅军令。前来佛山镇办差。”他恭声说道。躬着身子。笑道:“大帅对道长殷切思念。没想到却让小地碰到了!”

    萧月生摆摆手。蹙眉道:“我与你家大帅不是同一路人。还是各走各地路罢!”

    凤天南满脸的怒气变成愕然,不知这个道士是什么来路,转头望向何思豪,却见他也是一头雾水,神情迷茫。

    周围诸人俱感惊异,纷纷盯着萧月生看,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派头。

    凤天南却知陈禹嘴里的大帅是何人,更觉骇异,知道自己撞到了铁板上,大事不妙。

    “是,是。

    ”陈禹谦卑的笑着,转头看一眼凤天南,道:“凤兄,大家一场误会,看在我地薄面上,就算了罢!”

    凤天南见他不停的打着眼色,心中虽怒,仍强自压住,知道必有缘由,勉强一笑:“既然陈大人这般说,凤某岂能不知趣?”

    陈禹点点头,转身对萧月生抱拳道:“道长,凤兄不知何处得罪了道长,让他重重补偿便是,如何?”

    “你退下罢,莫要逼我动手!”萧月生淡淡一笑,对于福康安,并不在乎。

    “……是,是。”陈禹脸色一僵,忙又笑道,退后两步,心中暗骂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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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斐极踏前一步,哈哈一声大笑,指着凤天南,叱道:“凤天南,凤老爷,莫做缩头乌龟,我今天来,是替钟四一家报仇的!”

    “钟四?”凤天南虽然顾忌萧月生的身份,对这个少年郎却不怵,冷冷道:“偷我家白鹅的钟四一家?!”

    “嘿嘿,凤老爷真是好手段!”胡斐仰天一声大笑,直指着他,大声道:“你勾结官衙,屈打成招,为了一只鹅,逼死一个无辜孩子,又放狗杀另一个孩子,心肠之恶毒,骇人听闻!……我今天就要挖出你的心,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陈禹忙抱拳一礼,呵呵笑道:“小兄弟,还未请教高姓大名,与道长有何渊源?”

    胡斐笑道:“我与道长没什么渊源,只是路见不平罢了!”

    陈禹脸色一变,刷的一下,面沉如水,冷冷道:“陈某奉劝一句,路见不平,且先掂量一下,莫要把自己栽了进去!”

    胡斐一摆手,不耐烦道:“你一边去,我是找凤天南!……吃我一刀!”

    说罢,他拔刀出鞘,纵身扑出,如一阵急风卷出去,刀如匹练,直劈凤天南。

    凤天南见宝贝儿子重伤,憋了一肚子火气,偏偏出手之人势大,暂不宜妄动,胡斐跳出来,正撞到枪口上。

    他身形一闪,来到一个弟子身边,探手接过一柄黄澄澄地长棍,轻轻一抖,幻出十几道棍影,封住身前。

    “嗡”的一声,空气似被震破。

    这支长棍长约七尺,径一寸半,通体金黄,亮澄澄的晃眼,似是黄金所铸。

    胡斐退后一步,竖刀护胸前,打量一眼这黄棍,摇头失笑,看其模样,似是一柄

    与暴发户无异,俗之又俗。

    凤天南低头瞟一眼凤一鸣,见他没有动静,心中怒火蹭蹭上窜,再难压抑,他大喝一声:“给我偿命来!”

    “呼”的一棍挥出,金光闪动,周身一丈之内,皆被金光笼罩,水泼难进。

    人们忙不迭的后退,怕殃及池鱼,瞬间空出一块地方。

    胡斐纵身扑上,跃入那团金光中,身随棍走,不落下风,家传地四象步法颇是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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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那棍果真是黄金做的?”马春花低声问,瞟一眼凤天南手上的黄棍。

    萧月生点点头,道:“你没下杀手?”

    马春花抿嘴一笑,点点头,笑凤天南俗不可耐,竟用黄金铸棍,哼道:“他是显摆自己力过人呢,还是显富?!”

    黄金比镔铁更重,铸成那么长一条棍,寻常人根本挥不起来,凤天南却轻松自如,显示出过人地力。

    萧月生摇摇头:“你呀,心还太软!”

    马春花低下头,敛起笑容,轻声细语道:“他虽然是凤天南的儿子,但没见他做恶……”

    萧月生眉头一皱,不悦哼道:“咱们杀了凤天南,杀父之仇,他能不报?!……对敌人,你还要留手,是嫌麻烦不够多?!”

    “是,师父,弟子错啦。”马春花低头说道,嘟着诱人红唇,颇是着恼。

    萧月生瞥她一眼,轻哼一声,不再训斥。

    师徒二人说话的功夫,何思豪与陈禹窃窃私语,他终于明白缘由,一脸震惊,想起当初在商家堡的情形,背上陡地渗出一层冷汗。

    此时,场中二人棍来刀往,已是十几招过去,凤天南渐渐落到下风,金光范围越来越小,缩在周身七尺处,左右支绌。

    胡斐冷笑道:“武功本是济善除恶,你却用来做恶,真是该死,先废了你的武功!”

    说罢,探掌抓向金棍,要施展空手入白刃。

    凤天南黄金棍猛颤,一下幻出十余个棍头,“嗡”的一声,如震碎了空气。

    这一声传入耳中,比刚才更甚,周围诸人俱感浑身酥麻,仿佛与棍声共震,说不出的难受。

    胡斐的手法颇是精妙,轻轻一挑,手势一缓,恰好搭到棍上,身子一转,一下子绕到凤天南身前,插在他与棍间。

    凤天南再收棍已经不及,胡斐收刀出掌,刀柄撞上凤天南胸口。

    他噔噔噔退后几步,身子一踉跄,仰天摔倒,狼狈不堪,身下压着一人,却正是昏迷不醒的凤一鸣。

    虽是刀柄,力气却极大,凤天南只觉胸口一疼,胃里翻江倒海,浑身力气顿消,腿脚酸软无力,摔了一跤。

    他忙一翻而起,急急低头看凤一鸣,见他眼球滚动,马上便在睁开眼一般,忙叫道:“一鸣!一鸣!醒醒!”

    他一脸关切慈爱,顾不得旁边眈眈虎视地胡斐,对唯一的儿子,他极为疼爱。

    此时地凤天南,神情狼狈,偏偏一脸慈爱,看上去没有丝霸道与狠毒,胡斐不但不觉可怜,反而更怒。

    他冷笑一声,一步跨到凤一鸣身边,长刀架在他脖子上:“好啊,你也尝一尝死了儿子的滋味!”

    “刀下留人!”凤天南忙伸手,奋不顾身扑上,赤手空拳,掌风汹涌,毕平生之力。

    旁边蓦然响起一声大喝:“咱们并肩子上,救下师父师弟!”

    十几个人纷纷拔出刀剑,扑了上来,刀光剑光,寒意森森地眩目,吓得周围众人纷纷闭上眼睛,不敢看胡斐被斩为肉泥的惨状。

    他们虽仅十几个人,一同涌上,却如千军万马之势,铁血煞气扑面而来,慑人心魂。

    萧月生眉头轻皱,观其气象,这些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挥挥手,哼一声:“都宰了!”

    “是!”马春花娇滴滴应一声,月白身影飘出。

    胡斐见众人围上来,长刀一领,周身一片银光,密不透风,顾不得杀凤一鸣,脚下后退。

    这些人单打独斗,不是胡斐对手,但一拥而上,彼此配合,颇有默契,胡斐却是不敌。

    好在他身法精妙,左挪右移,踩着胡家地四象步,向后疾退,左肩头却也中了一刀,衣衫碎裂,鲜血涌出。

    “胡小弟,你退后!”娇滴滴地声音响起,他眼前闪过一道月白身影,马春花已挡在他身前。

    她白玉似脸上清冷从容,两袖轻轻一拂,动作优雅,宽大袖子如盾牌挡在二人身前。

    萧月生身形闪动,没有理会胡斐,蓦然出现在凤天南身后。

    “轰隆”一响,声如闷雷,他脸色沉肃,道袍猎猎,右掌已按在凤天南背心上。

    “嗤——”乌光一闪而至,随即一道厉啸声响起,射向萧月生胸口。(,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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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43章 惊鸿

    月生从容不迫,收回右掌,侧身一避,乌光擦身而人身上,萧月生目光一扫,却是一个女人的指环。

    他朝西边瞥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紫色人影,一闪而过,迅速融入人群中。

    萧月生眉头一皱,看出是一个身形窈窕的紫衣女郎,看情形并不是凤天南一伙,便没有理会。

    他身形闪动,掌落人飞,一掌一个,无一落空,每一掌按出,皆伴着“轰隆”的闷雷声,声势惊人。

    转眼之间,他出了六掌,六道人影直直飞出,撞到墙上,滑下来,软绵绵的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马春花步态轻盈,施展凌波微步,如一阵风,缠绕在众人身边,天山折梅手看着优雅,却极狠辣,惨叫声不绝于耳。

    在她手下,对手不是胳膊折,便是手断,无一完好,皆惨叫不绝,令人心寒。

    周围观看的诸人纷纷闭嘴,没想到,这个仙子一样的女冠,下手如此狠辣。

    胡斐刀法精妙,快如闪电,刀光闪处,亦不留情,转眼功夫,也杀了两个人。

    但他缺乏一招制敌招式,得对上几招,才能将人击杀。

    这些人在萧月生与马春花手下。如切瓜剁菜。不堪一击。但却并非庸手。能被凤天南带来。也需份量。只是他们运气不济。遇到萧月生师徒。

    “大伙跑吧。留得青山在!”一人长声喝道。转身纵起。跃向窗户。想要跳窗而逃。

    萧月生冷笑一声。身形一闪。蓦然出现在窗口。一掌击出。恰正面按在逃大汉地胸口。

    “轰隆”一响。大汉倒射而回。直直飞出。如被人用线扯着。

    “砰”地一下。整座酒楼颤一颤。大汉正撞到圆柱子上。停在上面。身子陷入朱红柱子里。

    这柱子一人合抱。涂着红漆。极为鲜亮。大汉整个人嵌在柱子上。仿佛一张画悬挂着。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昏死过去。

    这一幕极为吓人,正在动手的诸人莫不一缓,跃后一步。

    仅是一转眼功夫,已倒下十二个人,追随凤天南而来地高手们,寥寥六七个而已。

    这六七个人缩在一起,背抵着背,双手紧握刀剑,死死盯着萧月生,脸上透出惊惧。

    在他们眼中,萧月生无异索命使者,被他找上,断无幸存之理,至今无人能抵住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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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身形一闪,回到原本位置,坐下来,拿起盏,脸上神情自若,与先前无异,仿佛刚才动如雷霆的人并不是他。

    他轻抿一口,放下茶盏,顺手拍拍钟小二肩膀,低声道:“小二,死了这么些人,你怕不怕?”

    钟小二满脸兴奋,双眼炯炯,昂着头,挺着胸脯,大声说道:“观主,我不怕!他们都该杀!”

    萧月生笑了笑,点点头,看一眼马春花,道:“说得好,他们确实都该杀!”

    胡斐挠挠头,露出不忍,看着缩在一起的六七个人,觉得他们如瑟瑟发抖的羔羊一般,着实可怜。

    他收起单刀,凑到萧月生跟前,低声道:“道长,还是饶他们一命罢!”

    萧月生眉头一挑,望向他。

    胡斐讪讪,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看他们也得了教训,不敢再胡乱欺负人了。”

    萧月生笑了笑,摇头道:“小兄弟你宅心仁厚,就不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胡斐摇头一笑,露出不屑:“他们早被吓破了胆,不足为虑!”

    萧月生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道:“依我的脾气,全都杀了,一个不留!……不过,既然小兄弟你求情,我就破一次例!”

    “多谢道长!”胡斐忙道。

    萧月生摆摆手,转头对众人道:“胡小兄弟求情,今日,便饶你们一条性命!”

    他们心神顿时一松,刀剑几乎脱手滑下来,紧绷的身子松一下,但却目光炯炯,戒备的盯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这些老江湖,最明白不过。

    萧月生淡淡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春花,废了他们地武功!”

    “是,师父!”马春花娇声应道,玉脸兴奋,她没想到,师父真的网开一面。

    她月白身影一闪,出现在一魁梧大汉跟前,左手探掌一击,直接击落那人长刀,右手接着探出,一指点中他膻中。

    魁梧大汉身子一晃,身体仿佛捅破了的气囊,力气飞速泄出,二十余年地辛苦,化诸流水,转眼间,身子酥软无力,便要倒下来。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他嘶声大吼,双眼血红,踉跄着扑向马春花。

    马春花凌波微步神妙,看似轻雅柔和,却迅捷无伦,并不理会他,攻向别人,他根本碰不到衣角。

    追了两步,他力气用尽,踉跄摔倒在地,嘴里兀自低声

    已,随即失声痛哭。

    胡斐露出不忍神色,看了看萧月生,觉得他做得有些过份了,既是放了,便放了罢,何必非要废了他们武功?

    萧月生看一眼胡斐,摇摇头,这个小兄弟,虽然武功不俗,但心慈手软,要吃大亏的。

    人性险恶,可怜时,令人垂泪,做恶时,更加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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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之间,马春花退回萧月生身边,低声道:“师父,已经全废了!”

    “嗯。”萧月生点头,看一眼倒在地上,双目喷火的诸人,摇头道:“助纣为虐,也是大恶,你们回去,老老实实做人罢。”

    说罢,他冲着左前方招了招手。

    一直缩在一边,不敢动弹的陈禹与何思豪慢慢挪过来,抱了抱拳,神情恭敬,脸上的笑容极勉强:“道长有何吩咐?”

    见识到萧月生如此狠辣手段,他们心惊胆颤,生怕他一转念头,连自己也杀了。

    萧月生对他们微微一笑,他们心中一凛,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萧月生收敛笑意,清清冷冷道:“两位来找凤天南,所为何事,能不能说给我听?”

    陈禹强自一笑,道:“自然能听得!……福大帅要召开天下掌门人大会,遍邀武林各门各派掌门,我们来知会凤天南一声。”

    “天下掌门人大会?”萧月生眉头皱了皱,望向胡斐。

    胡斐摇摇头,露出迷惑神色。

    “嗯,你们去罢。”萧月生摆摆手。

    两人如蒙大赦,忙躬身一礼,退了出去,下了楼,打马便走,如避阎王。

    “胡兄弟,你是要去凑一凑热闹罢?”萧月生打量一眼胡斐,露出一丝笑意。

    胡斐点头笑道:“道长不去看看么?”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摇头:“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还有别地事要做,咱们就此分别吧!”

    “道长要去哪里?”胡斐忙问,心中不舍。

    虽然相处时短,对萧月生地狠辣不以为然,胡斐却仍觉得有几分不舍,颇是心折于他纵横捭阖的气度。

    “我欲往回疆走一遭。”萧月生笑道,抱拳一礼,洒然而道:“山不转人转,咱们必有相逢之时,……若是有暇,不妨到天目山,来我观中坐坐。

    ”

    “是,小子必去叨扰!”胡斐大喜,知道了他的居处,他心中大觉踏实。

    “告辞!”萧月生一笑,转身便走,身形一闪,已然消失。

    马春花轻轻一点头,柔声道:“胡小弟,咱们再见喽!”

    说罢,左手拉起钟小二脏乎乎的小手,右手朝胡斐摆了摆,嫣然一笑,月白身形闪了两下,倏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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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久久不能回神,马春花临走时的嫣然一笑,风情万种,仿佛千百朵鲜花一齐绽放,令他们目眩神迷,失魂落魄。

    叹息声此起彼伏,他们纷纷回过神来,心中惆怅之极,仿佛最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一般。

    忽然之间,他们嫉妒起萧月生来,恨不得以身相代。

    如此仙子一般人物,一直陪在身边,简直是无上地享受,为何自己不是那道士?!

    胡斐情窦未开,一直当马春花是姐姐,失神一会儿,马上清醒,高声叫道:“小二,结帐!”

    一个年轻小二跑过来,忙不迭的摇着手,结结巴巴地道:“客官,不、不用了!”

    胡斐嘿嘿一笑,看着他吓得发黄地脸,自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抛到桌上,大步流星出了英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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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与马春花来到一间大宅子前,门旁两个黑绸衫大汉,虎背熊腰,叉手站立,虎视眈眈,他们上头的额匾上写着四个大字:飞马镖局。

    萧月生站定,仰头看了两眼,转身道:“春花,你师兄本事不少,镖局开到了这里。”

    马春花抿嘴轻笑一下,轻轻点头,道:“我也没想到,师兄还有这般本事。”

    “进去吧。”萧月生踏步进去,两个大汉见是马春花,躬身行礼,没有阻拦。

    “咦?”乍一踏进大厅,萧月生脚下一顿。

    厅中站着一人,身形窈窕,穿一身紫衫,剪裁合体,头戴圆帽,悬着紫纱,遮住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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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44章 尾随

    大厅时,元神观照,集中于厅后的徐铮他们,钟正在那里吵闹,徐铮焦头烂额。

    乍进得厅中,见到紫衣少女,自然惊奇。

    况且,此女他一眼认出,正是先前射出一记指环的少女,却不知她为何来此。

    虽戴着一层紫纱,在萧月生眼中,却若不存,一眼看透,见到了她的真面容。

    瓜子脸,双眉修长,脸色略黑,显然是常被阳光照着,眼波流转,明眸善睐,与马春花相差仿佛。

    见萧月生进来,她轻哼一声,二话不说,忽然自腰间抽出一只软鞭,银丝缠就,鞭头有一个金色小圆球,甚是华丽精致。

    她右臂一甩,银鞭展开,约有一丈一尺,划出道银链,金光一点,击向萧月生背心。

    马春花正拉着钟小二的手,迈步进入大厅,乍见银光闪动,金光一点,击向师父,大是讶异。

    萧月生探掌一抓,小小金球顿被攥在手心,轻轻一抖,银鞭猛然一抖,如一条银蛇游动。

    紫衣少女身子一颤,脚下跨出两步,抵消银鞭上的力道,右臂已是轻轻颤动。

    萧月生哼道:“你是凤天南地什么人?!”

    “师姐。他们怎么啦?”钟小二踮起脚尖。凑到马春花耳朵旁。低声问。

    马春花紧盯着紫衣少女。摇摇头。没有回答。心中忽觉有些不是滋味。极不舒服。

    紫衣少女握紧银鞭不松手。用力扯了扯。却牢固难动。仿佛长在他身上一般。

    萧月生眉头挑了挑。哼道:“若再不说。莫怪我辣手摧花!”

    “凤天南是我地仇人!”紫衣少女放弃扯动。仍紧攥着。似是咬着牙说道。

    她声音清亮,又脆又干净,悦耳动听,清冷中带着几分娇憨,极具韵味。

    萧月生淡淡一笑:“既是凤天南的仇人,为何阻我杀他?”

    “我想亲自下手!”紫衣少女重重哼道,她语气低沉,带着满腔的恨意。

    萧月生能听得出来,她对凤天南确实恨极。

    他手忽然一松,小小金球顿时飞出,银鞭倏地一下被收回,重新缠到紫衣少女腰间。

    他淡淡一笑,慢慢说道:“算你命大,若是换了别的时候,你已经不能说话,成了死人!”

    说罢,他背手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

    “你……!”紫衣少女气极,双手发痒,恨不得再给他一下,却强抑这股冲动。

    她看过萧月生的身手,近乎妖魔般的武功,无法破解,面对他的雷霆一击,自己也无把握接得住,或避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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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春花凑到萧月生身边,一脸好奇,低声笑问:“师父,她是什么人?”

    萧月生摇头,不在意的道:“先前杀凤天南时,她射出一枚指环,阻拦了一下。”

    “怪不得呢。”马春花点头,对他们刚才的话恍然大悟,原来凤天南是她地仇人。

    想来也是,如此美貌的一个女人,若是凤天南一伙的,委实暴殄天物。

    正说着话,徐铮自里面出来,见到紫衣女子,抱拳肃然道:“袁姑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忽然见到萧月生他们在,忙上前躬身一礼:“道长,你来啦……”

    萧月生点点头,道:“钟四他们一家出了什么事?”

    徐铮无奈,苦笑道:“我说请他们去天目山,可他们死活不同意,不想离开佛山镇!”

    萧月生眉头皱起,低头看一眼钟小二,无奈道:“也罢!……小二,凤天南死了,从今之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你还是跟父母呆在一起罢!”

    钟小二忙道:“道长,你不要我啦?!”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我去办事,不能带着你,且传你一些本领,好好练,我日后会来查验!”

    钟小二露出不舍,低下头:“道长,我不是你地道童么?”

    萧月生抚着他乱蓬蓬的头,笑了笑,温声道:“等你练好了武功,我自然会来找你。”

    “你要说话算数!”钟小二重重点头,仰头眼巴巴看着他。

    “算数算数!”萧月生笑了笑,拍拍他脑袋,温声道:“进去找你爹娘罢!”

    钟小二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终于走了进去,消失不见。

    紫衫女子紫纱动了动,似是不以为然。

    “道长,我会让人小心

    。”徐铮看一眼钟小二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

    萧月生点头:“派一些好手,暗中看着,别出差错!”

    徐铮重重点头,拍着胸脯道:“道长放心就是,我会派得力好手,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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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谢绝徐铮的挽留,出了飞马镖局的大门,径直朝西边而行,出了佛山镇。

    走在一条官路上,二人脚下轻飘的,如不沾地一般,看着轻松裕如,速度却极快,与奔马无异。

    马春花脚下飘飘,月白道袍轻拂,如仙子一般,问:“师父,为何不让小二去道观呢?”

    萧月生轻轻一叹:“钟四一家,已经没有了小儿子,若是再让大儿子离开,他们怕是活不下去。”

    马春花意外地瞧了一眼师父,实没想到,师父竟是这般想的,竟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咦,师父,后面好像有人!”马春花忽然转头,低声道。

    萧月生点点头:“不理她!”

    马春花转身又瞧了一眼,隐隐的,后面好像有一匹白马,马上是一个身穿紫衣女子,身影窈窕,笔直坐在马背上,随着马背起伏,看起来骑术极佳。

    她认出来,便是那位在飞马镖局大厅中相遇的女子,好像姓袁,却不知道姓名。

    萧月生脚下加快,速度再增,伸手拉起马春花白玉似的小手,她只觉身子被一扯,眼前景物闪动,奇快无比,一片模糊,一阵阵恶心之感涌上来。

    恶心之感乍现,手上忽然涌进来一股清凉气息,在胸腹间转了转,顿时化去呕吐之意。

    她晓得这是师父相助,忽然觉到手上传来的热气,萧月生的手掌温度颇高,散发着热量。

    这股热量似乎沿着马春花手臂,传到她地脸上,白玉似的小脸酡红如醉,娇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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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二人一口气跑了近百里,早就错过宿头。

    傍晚时分,二人找到一间野外破庙,进了庙里,生起一堆火,坐在火旁说着话。

    这座庙位于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庙外野草茫茫,罕有人至,故荒凉异常。

    好在,此庙当初建造时,用的材料结实,这样荒凉,却仅是门窗破损,墙却未倒。

    马春花弄了一些野草,将门窗堵上,然后在里边墙角处铺了一些干草,厚厚的,以备睡觉之用。

    这并不是给她用的,而是给师父用。

    自从萧月生闭关,突破了合虚返还诀第三重,进入第四重,他不再以打坐代替睡觉。

    马春花却不同,她正值突飞猛进时期,练功之关键,便是一个“紧”字,需得勇猛精进,不能有丝毫懈怠。

    故她每天晚上,并不睡觉,而是以入定代替,五天一歇息,可睡上一晚。

    如此修炼甚苦,武功进境却极快,修炼一天地内力,足抵得上旁人十天。

    师徒二人坐在火堆前,映着火光,一边翻着甘薯,一边说着闲话,极为轻松。

    萧月生娓娓而谈,吐字如珠,讲一些武林秩事,趣味盎然,然后随意的提几个小问题,让马春花思考回答。

    这是寓教于乐,增强她地经验与智慧,增长她的见闻,萧月生深知,学得一身高深武功,若没有智慧,更加可怕,为害甚烈。

    马春花忽然转头,看一眼庙门方向,那里已经被干草堵住,看不见外面。

    她皱起眉头,道:“师父,好像还是她!”

    萧月生翻着甘薯,神色从容,摇头道:“莫理会,说不定她自己会离开。”

    香气四溢,从甘薯中涌出来,整个破庙内都被香气溢满,令人垂涎欲滴。

    马春花忙探手,拿过一只,拨开皮,露出红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递给了萧月生。

    萧月生笑了笑,接过来,正在此时,干草一阵晃动,忽然倒塌下来,门口站着一人,面容映在火光下,正是先前紫衫少女!(,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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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45章 欲刺

    月生一招手,指了指身旁,道:“袁姑娘,请坐罢!

    紫衫少女盈盈进来,步态袅娜,来到萧月生跟前,径直坐下来,除去了头上的披纱圆帽,露出一张瓜子脸,修眉明眸,在火光下闪着波光。

    马春花盯着她,瞥一眼萧月生,又看看紫衫少女。

    萧月生转动着甘薯,漫不经心的道:“袁姑娘,你一直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罢?”

    紫衫少女摇头,修眉一竖,不客气的哼道:“跟着你们?!是你们跟着我罢?!”

    马春花接过话来,打量她一眼,笑道:“明明是我们走在前面,你在后面跟着,怎么反过来啦?!”

    紫衫少女瞥她一眼,冷冷道:“我走我的路,你们在前面碍事,怪得谁来?!”

    “你——!”马春花大恼,觉得这个女子不可理喻,强词夺理,委实可惜了这一幅好相貌。

    “春花,算了。”萧月生摆摆手,拿下树枝上的甘薯,一下掰成两瓣,递一半给她。

    嫩黄的飘着白气,香气四溢,充满整个破庙,给这座庙增添几分生机。

    马春花气哼哼地闭嘴。接过甘薯。吹两口气。小心吃一口。点头笑道:“真香!”

    萧月生左手轻轻一抹。甘薯皮簌簌落下。露出软软地红黄瓤来。慢慢咬着吃。

    紫衫少女白了二人一眼。解下背上包袱。打开。拿出一些干粮。还有油纸包着地牛肉。全是冷冰冰地东西。

    马春花见她吃得艰难。好像吞不下去似地。心中不忍。转头看向萧月生。

    萧月生恍然未见。神情泰然。专心致志于手上甘薯。一幅若有所思地神情。

    马春花却不相信师父没有看到。他是故意装作没看到罢了。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呐!

    不知为何,她却心情大好,甚是愉悦。

    心情一好,便生出同情心,转头对紫衫少女道:“袁姑娘,别吃那个啦,尝一块红薯,好不好?”

    紫衫少女正努力吞一口,抬头望她,摇摇头,抿着嘴,露出倔强之色。

    见她如此,马春花也不好勉强,笑了笑,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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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饭,萧月生自怀中拿出一本书,就着火光,慢慢翻看,火光映在脸上,照出他专注的神情。

    马春花从包袱里拿出两只茶盏,一只小瓷罐,小心摆到身前,抽出丝帕小心拭了拭。

    两只茶盏雪白晶莹,在火光下闪着温润光泽,宛如白玉,温润剔透,其中又隐隐有紫气升腾,似是日出庐山之胜景。

    小瓷罐细小精致,上面画着寒江钓雪图,意境不凡。

    她揭开瓷罐,自里面捏出一小撮茶叶,放到盏中,再打开水囊,注入盏中。

    紫衫少女本是瞥一眼便收回,见她举止,忍不住好奇,直直望过来,不知马春花这是做什么,从没见过这般沏茶之法。

    马春花放下水囊,白玉似的小手按上两只茶盏,覆住盏盖,阖上明眸,一动不动。

    片刻后,袅袅白气自她手心飘出来,淡淡茶香泛起,在庙中缭绕,凝而不散,飘入紫衫少女鼻中。

    她小巧鼻子轻吸,嗅了嗅,此香沁人心脾,有清心宁神之效,必是绝顶的好茶!

    她却无暇理会,双眼如着魔般,紧盯马春花双手,一眨不眨,越睁越大。

    白气先是袅袅如丝,慢慢变粗,到了后来,形成一团,将她白玉似地小手笼罩,茶香弥漫,溢满整个庙内。

    紫衫少女心惊,对方竟有如此深厚内力,便是自己师父,也远远不如!

    “师父,喝茶。”马春花放开小手,端上一茶,送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点点头,眼盯着书,伸出手接过,浑不在意的放下,仍紧盯着书看,神情专注。

    马春花抬头对紫衫少女一笑:“袁姑娘,要喝茶么?”

    紫衫少女忙转开目光,掩饰惊奇之色,摇摇头,低头喝着干粮,嚼着牛肉。

    马春花笑着摇摇头,端起茶盏,揭盏吹一口气,盏盖撇一下,轻啜一口,满脸享受之色。

    她这些年来,受萧月生熏陶,懂得享受,重视享受,茶艺大增,虽算不上绝顶,将将堪入萧月生之目。

    庙内极为安静,吃过了饭,喝过了茶,马春花盘膝入定。

    吃完饭,不能喝茶,不能马上练功,这些禁忌,对马春花而言,形同虚设,她能自如控制身体血气,搬运自如,不在乎这些。

    夜已深,萧月生放

    看也未看紫衫少女,转身到了墙角的草堆处,合身之间,轻微的酣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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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啪一响,火花窜一下。

    庙内静极,萧月生轻微的酣声清晰入耳,外面起了风,掠过枯草的梢头,呼啸而过。

    紫衫少女盘膝而坐,微阖美眸,已经入定。

    忽然,她眼睑一动,慢慢睁开,仅露出一丝缝隙,眼光细微,扫了扫周围。

    马春花庄相庄严,~趺而坐,双手结印,一动不动,气息细微而深长,比常人呼吸慢了七八倍。

    她轻轻站起身,拿起一块木头,添进火堆中,抬头瞥一眼萧月生与马春花。

    酣声停了一下,然后再次响起,似是被惊醒一般,而马春花仍旧静坐如故,眼皮也未动一下。

    紫衣少女放下心来,若是酣声依旧,她反而担心,是萧月生故意装睡,这般武功之人,极是警醒,稍有动静,必会发觉。

    过了片刻,她又起身,离开庙内,却外面取了一些木头回来,添到了火堆中。

    萧月生的酣声停一下,再次响起。

    紫衣少女看了看马春花,见她仍静坐不动,似乎没有了知觉,她放下心来。

    一旦入定,不同于睡觉,五官闭合,深入内心,外面世界完全不知,她必是到了这般境地。

    紫衣少女想了想,慢慢走地火堆,来到萧月生这一边,慢慢来到他身边。

    萧月生酣声减弱,比先前低了不少,像是马上便要醒来。

    紫衣少女却知,这不但不是快要醒来,反而是睡得更熟了,常人睡觉,先是酣声起,然后慢慢的会减弱,直至不打酣。

    她虽不知其中道理,却知其中规律,见到萧月生如此,放下心来,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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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生忽然翻了一下身子,酣声顿停,姿势改变,由左侧蜷曲变成了右侧蜷,状似婴儿。

    紫衫少女眉头皱了皱,停了下来。

    她皱着修长的眉毛,凝神思索,好像,自己隐约听师父说过,那些修道高人,行持坐卧,莫不有规则,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尤其睡觉,修道不修道,学个狗睡觉,从睡姿看人,最易看出他地修为来。

    若是他蜷曲如龙,状似婴儿,必然是气机发动,即使在睡觉之中,仍在练功。

    这样的人物,举世罕见,因为人一睡去,一宿之间,变换姿势,至少九次,睡去之时,神魂昏昧,对身体失去控制,岂能记住自己的睡姿?!

    故睡姿极是难练,比起武功修炼,更艰难无数倍,她至今未曾有见,只是传说之中的修道之人罢了。

    紫衫少女紧盯着萧月生,看了半晌,没有动弹。

    片刻之后,她忽然轻咳一声,轻微无比,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是颇为清亮。

    萧月生地酣声再响,轻微而带着节奏,似是海浪起伏,拍打着岸边岩石。

    紫衫少女一动不动,坐在火边,盯着萧月生看,手按腰间长剑,眼神渐渐凌厉。

    一个时辰过去,萧月生再次转身,侧了一下身子,手臂变化,再次摆出一个婴儿团缩状。

    紫衫少女深深吁一口气,修眉紧皱,沉思片刻,想了想,终于还是将剑柄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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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萧月生醒来,马春花也解座出定,紫衫少女也盘膝坐着,慢慢睁开眼。

    萧月生起身,打量了一会紫衫少女,笑了笑,若有所思。

    他开口道:“春花,我昨晚做了一梦,有人想刺杀我。”

    马春花一惊,忙道:“谁要杀师父你?!”

    萧月生笑了笑,摆摆手:“咱们加紧赶路,早早去瓦轮寺!”

    “你们要去瓦轮寺?!”紫衫少女讶然。

    ps::实在对不起,今天有事,怕是只能两更,下一章更晚,大伙明天再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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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46章 特训

    春花转头望向她,点点头:“你也晓得瓦轮寺?!”

    她有些怀疑,师父所说,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晚上有人刺杀他,意有所指,便是这个紫衣少女。  首发

    据她所知,师父是从来不做梦的,因为心境极高明,似是道心之境,所以萧月生向来睡觉不做梦的。

    她知道这个,便知他在胡说八道,但师父既不说,她也问不出来,只能做罢,却起了警惕之意。

    昨夜时分,她~)而坐,进入定境,入境极深,已关闭五识,外界惊雷响,亦难撼动她心神。

    因为师父在身边,她能完全下来,萧月生即使睡觉,有一丝一毫动静,仍难瞒过,故马春花极为放心。

    跟萧月生在一起,她自心底里会生出安稳之念,全然不担心有什么危险,遇到什么事,他都足以应付,故能放心入定,深入其境,不必理会外界一切。

    紫衣少女点头,惑的望一眼萧月生:“瓦轮寺名声不显,你们如何晓得?”

    萧月生微微一笑:“有一笔帐,要去跟瓦轮寺算一算。”

    紫衣少女明眸转动,隐隐猜得,他们并非好意,摇头道:“若你们是找麻烦的,我劝你们小心。”

    “姑娘可知他们根底?”马春花问道。

    紫衫少女点点头:“自然!……我家离瓦轮寺不远。故略他们知道一点儿。却也仅是一星半点儿。……那瓦轮寺神神秘秘。也不见香火供奉!”

    “那快跟我们说说罢。”马春花笑靥如花。

    紫衫少女望一眼萧月生。轻哼一声。闭嘴不言。转过头去。收拾起自己地行囊。

    马春花转头望向萧月生。露出惑神色。心下略有几分不舒服。总感觉两人间流荡着一股不平常地气息。

    她虽知胡思乱想。无妄之念。但并不能静心。这乃自己地直觉。她自抱虚诀登堂入室。直觉越发地准确。

    萧月生略略一笑,摇摇头,道:“姑娘,你跟我可是有仇?”

    紫衣少女不理会他,仍收拾行囊,已经装好包袱,喝了一口水,提起水囊与包袱,便要离开。

    “是因为凤天南吧?”萧月生漫声说道。

    紫衣少女步子顿止,扭身看他,狠狠点头:“你说得不错!”

    “不知你与凤天南有何关系?”萧月生点点头,淡淡问道。

    他心中思忖,这应该就是根源所在,否则,这个女子岂能对自己怀有敌意,起了杀机。

    当初她射出指环,想救凤天南,却未救成,可能怀恨在心罢。

    好在,昨晚时候,不知为何,她想杀自己,又停了手,散去了杀意,否则,如今的她,早已香消玉殒,魂归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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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潜在的敌手,他向来先下手为强,直接扼杀于萌芽之中,对这个女子,亦是如此。

    但他一直不知她是敌是友,故未下杀手,他虽狠辣,手段坚决,却并非滥杀之人,亦予人一线生机。

    他元神强大,有洞彻人心之能,但看这个女子时,却是心中迷惑,大觉费解。

    这个女子,心中对自己怀有恨意,却也有感激之意,两种感觉交杂在一起,复杂莫名。

    再深入地,他已看不清楚,因为这女子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究竟如何,揉成一团,杂乱如麻。

    看不清楚,更想看清楚。

    故在昨夜,他故意设下试探,想看看这个女子究竟是敌是友,真实心意如何。

    开始时,他感觉到她的杀意,便又故意制造机会,想让她出手,以便能出手除了她,免除后患。

    没想到她竟然收了手,杀机敛去。

    这深深激起他的兴趣,舍去杀人之念产,想看一看,到底她闹什么玄虚,陪美女玩一玩捉迷藏,也可解旅途之寂寥。

    怀着这种心思,他气度格外的柔和,脾气看起来亦是好了许多,容许旁人放肆。

    若是平常,见她如此,早就斥责,或是教训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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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衫少女慢慢转回身,大步而去,清脆的声音随着一阵风飘进庙来:“姓凤地,他是我亲生父亲!”

    “咦——?!”马春花讶然,明眸瞪大,转头望向萧月生:“师父,她刚才是说,她是凤天南的女儿?!”

    萧月生点头,忽然一笑:“嗯,真是有趣!……亲生女儿……,看来,定有一番曲折故事啊……”

    马春花迟一下,低声道:“她既是凤天南的女儿,是不是要找咱们报仇的?”

    萧月生笑了笑,摆摆手,道:“不尽然,看看再说罢。”

    马春花虽有惑,仍点点头,又问:“那咱们要不要问问她,瓦轮寺到底在哪里?”

    萧月生摇头,道:“不必管她,咱们走自己的便是。”

    “是,师父。”马春花脆声应是,甚是高兴,看着这个紫衫女子,她总感觉不舒服,纯粹直觉。

    她去解开水囊,倒水让萧月生洗脸,完后,自己则拿了一块丝帕,浸了水,洗干净,慢慢拭脸,动作轻柔而优雅,赏心悦目。

    做过这些,二人吃了一些干粮,品一盏茶,便开始赶路。

    此时,庙外不见人影,紫衫少女消失无踪,她没吃早饭,已经骑着一匹白马,飞驰而去。

    这匹白马极为神骏,先前竟能跟得上马春花的轻功,尤其可贵地是其耐力,紧追不舍,没有追丢。

    马春花甚是奇怪,她本以为,这个少女不会死心,还会缠上来的,没想到,一路之上,并不见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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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顶黄墙的瓦轮寺前,萧月生与马春花衣衫如新,飘然出群,不见风霜之色。

    马春花一身月白道袍,飘飘如仙子谪尘,不染一丝红尘气息,秀脸依旧娇美如花,丝毫不见憔悴之色,外人根本看不出一路上她被如何地折腾。

    想过这一路地情形,马春花打了个寒颤,忙摇摇头,想甩开缠上来的回忆。

    这一次,萧月生是下了狠心,心肠如铁,无情冷酷。

    当初在观澜道观,跟瓦轮寺的人动手,马春花大意之下被击伤,当时他便存了苦练马春花的心思。

    此次来回疆,寻瓦轮寺,正是大好机会,一路之上,他们不骑马,只是凭着轻功赶路。

    萧月生在前,施展轻功,越来越快,一天十二个时辰,只在晚上停下,白天时间毫不停歇。

    一整个白天,不休息,不吃饭,仅是渴了喝点儿水,却也不能停下喝,只能一边施展轻功疾行,一边喝水。

    一次,马春花心生懒意,累得实在受不住,想要偷偷缓一缓气,脚下刚一减速,萧月生袖中倏的射出一道白光,击在她身上。

    这是一只白色棋子,被其一击,顿时她周身穴道俱封,僵在当场,一动不动。

    马春花心叫不妙,虽然这样可歇一下,但不猜必知,师父的手段必不会如此。

    很快,她便发觉其中关窍。

    这枚小小棋子之中,蕴着一股奇异地力道,仿佛一条小蛇,从棋子里出来,钻进她体内,在她经脉内流转,速度极快,随之,一股奇妙的感觉涌出来。

    小蛇经过的每一处方,开始酥麻发痒,似乎有一只蚂蚁在爬动,又痒又麻,其感觉仿佛是打坐久了,解座下榻时,腿麻了地感觉。

    这般奇异感觉越来越强烈,到了后来,周身仿佛被无数蚂蚁在啃噬,又疼又痒又麻,比起酷刑更可怕,恨不得一头撞死,一死百了,不必再受这痛苦。

    但她的穴道已被封住,无法动弹,更加痛苦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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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坠阿鼻地狱,生不如死,脑海里一片麻木,生不出别的想法来,甚至生不出恨意来,只有一个念头:捱过去!

    半个时辰过后,她身子忽然一轻,停滞不动的气息蓦然动弹,穴道已经自行解开。

    仅是半个时辰,她的感觉,却如过了一百年之久,浑身虚脱,无力动弹,甚至连骂人地力气都没有。

    她软软的倒了下来,却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