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住手!”萧月生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他一直袖手旁观,乐得由马春花误会,想探探他的底,究竟是什么人。
但毕竟不是福康安,再打下去不妥。
“师父!”马春花身影一闪,在空中一折,翩然后退,现在萧月生身边。
马春花明眸放光,兴致勃勃道:“师父,这狗贼送上门来,恰好取他性命,也没旁人晓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不是福康安。”萧月生摇头。
马春花一怔,怔怔问:“不是福康安?!”
“嗯。”萧月生点头,对那男子抱拳一礼:“小徒莽撞,兄台宽宏大量,莫要怪罪才是!”
那男子苦笑一下,看了一眼身边女子,摇摇头,道:“算了,误会而已,况且,这也不是头一回。”
“你真地不是福康安?”马春花歪头,满脸不信的问。
俊逸男子点点头:“我姓陈,不是福康安。”
“徒儿,青桐,你们怎么来啦?”老者呵呵笑道。
男女上前,便要拜倒在地,被他伸手一挡,打量一眼,笑道:“算啦,你伤得不重吧?”
随即,他呵呵笑道:“真是英雄少年,你没想到罢,竟伤在一个小丫头手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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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2章 购玉
望向萧月生,抱拳呵呵笑道:“老夫,袁士霄,道长道长?”
萧月生抱拳一礼,不是道士的稽首,而是武林人的抱拳,微微一笑:“是袁前辈,小徒失礼了!”
袁士霄摆摆手大笑:“哈哈,令徒小小年纪,武功却高得很,老夫佩服,不愧是败了大日法王之人!”
萧月生笑了笑,转向那一男一女。
袁士霄笑道:“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小徒,陈家洛,媳妇霍青桐。”
马春花一惊,忙道:“老爷子等等!……陈家洛,红花会的总舵主,好像也叫这个名字罢……”
“哈哈!”袁士霄得意的大笑,指着陈家洛道:“就是他喽!”
马春花秀脸一变,忙不迭道:“原来真是陈总舵主,小女子莽撞,该死,真该死!”
红花会的大名,马春花如雷贯耳,对其总舵主陈家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率领群群,大闹紫禁城,英雄事迹天下轰传。
如今,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而又被自己打伤,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陈家洛笑了笑。道:“姑娘不必如此。误会罢了。……我与福康安长得像极。难辨真假。”
“像。你们真地像极了!”马春花用力点头。转头瞧向萧月生。道:“师父。是不是很像。”
萧月生身形一晃。蓦然出现在陈家洛身前。道:“陈总舵主。我看看你地伤罢。”
陈家洛退后一步。笑道:“不必劳烦道长。一点儿小伤而已。”
他心中暗惊。这个年轻道士身法如此之快。神不知鬼不觉。若是偷袭。怕难躲过。
萧月生摇头。温声道:“小徒使地是破玉掌。掌力与寻常掌法不同。乍看是小伤。不会在意。却是掌力潜伏下来。半个时辰后爆发。如江河决口。再难遏制!”
陈家洛修眉一挑,望向他,笑道:“竟有如此玄妙的掌法?”
萧月生笑了笑,伸手搭到他后背,动作从容,舒缓,陈家洛却脸色一变。
彼此初见,素昧平生,他身居高位,统率群雄,自有防人之心,想要避开。
不想,他刚要动作,却无法动弹,周身僵硬,只能任由萧月生手掌落下,无力抵抗,仿佛一只野兔看着苍鹰扑来,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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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士霄笑眯眯的看着,虽看到了陈家洛地表情,并未出手。
他心中思忖,这个观澜道士,武功绝顶,若欲不利,不必使用这些伎俩,故甚放心。
霍青桐入鬓修眉蹙了蹙,跨出两步,来到马春花跟前,靠得极近,露出一丝笑意:“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马春花双眼放光,兴奋的道:“小女子马春花,久仰翠羽黄衫的大名啦!”
陈家洛与霍青桐二人极具传奇,马春花常自马行空嘴里,听说他们的事迹,自幼便对霍青桐极为佩服。
萧月生掌按陈家洛,转头朝霍青桐淡淡一瞥。
霍青桐与他目光一触,心中一寒,这道目光平淡如水,却能映照万物,自己地心思,仿佛一清二楚的呈现他跟前,无所遁形。
萧月生叹息一声,微微一摇头。
这个霍青桐,精明过人,相比之下,春花便是个傻姑娘,被人摸到身边,还不知死。
霍青桐低头,避过萧月生目光,与马春花低声说话。
马春花咭咭笑语,告诉霍青桐,自己并不是道士,只是师父是道士,自己便也只能成道士了,却颇不情愿的,将来总要还俗。
她又追问,她何时与陈总舵主成的亲,没有孩子,让霍青桐脸红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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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萧月生收掌,温声道:“陈总舵主,你身上原本有老伤,小心调养才是。”
“是,多谢道长。”陈家洛点头,转身朝他勉强笑了笑,神色恢复如常。
萧月生装作未见他的尴尬,转身一皱眉,对马春花轻喝:“春花,咱们该走啦!”
“噢……”马春花抬头,意犹未尽,颇是不舍的看着霍青桐。
霍青桐微微一笑,容光照人,道:“道长,不如在此
容我们夫妇尽地主之谊?”
“就是就是,难得一见,干什么马上便走,难不成,讨厌我这个老头子?!”袁士霄忙道。
马春花明眸一掠周围,撑起胆子,小心翼翼的道:“师父,我还想跟袁老爷子讨教呢!”
萧月生看她一眼,她不由一缩粉颈,低下头,不敢看他。
“嗯,也好,叨扰了!”萧月生慢慢点一下头。
“咱们武林中人,闹这些虚地做甚!”袁士霄哈哈笑道,拍拍巴掌,道:“青桐,你下山去置办些吃的,好好招待一下小道长!”
“是,师父。”霍青桐笑着点头。
萧月生笑了笑,未再推辞,不再客气,对袁士霄道:“老爷子你的武功博杂,好像精通百家拳法,大开眼界!”
奉承的话,他懒得说,这却是有感而发,他自己精通数百家拳法,却舍而不用,把这些武功融合一炉,却非易事,故甚是敬佩。
袁士霄甚是得意,哈哈笑道:“百家却谈不上,数十家拳法,我还是见识过的。”
陈家洛笑道:“观澜道长,大日法王,武功绝顶,回疆无人能敌,没想到竟败于道长之手,在下佩服!”
萧月生笑了笑,摆摆手,道:“侥幸而已,这切波喇嘛,好像源自密宗一脉。”
袁士霄笑道:“正是,这个瓦轮寺,在咱们回疆,可是独一家,人们大多信的是古兰经!”
萧月生点点头:“切波喇嘛修的是密宗神通,武林中人对上他,定要吃亏的。”
袁士霄摇头:“唉……,说来老夫惭愧呐,咱们回疆,竟让一个喇嘛压制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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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桐做事利落,没有多久,带了几个人过来,拿来了酒菜,极是丰富。
这几人当中,有赵半山与袁紫衣,还有一个单臂道士,道号无尘,动作利落,剑法高明,性情豪迈。
还有奔雷手文泰来,夫人骆冰,一个英气勃勃,沉稳厚重,一个千娇百媚,声音柔脆,站在一起,仿佛一山一水,极是相宜。
赵半山与萧月生相见,自有一番说笑。
袁紫衣则是横眉冷对,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却也不打招呼,坐到一边去了。
红花会的群雄听赵半山说过,见二人如此,也不勉强,只是相视一笑,觉得倒有几分欢喜冤家的味道。
饭菜很快做好,众人入席,萧月生与袁士霄坐在主座,陈家洛在下首做陪。
他们喝起酒来,极是畅快,一大碗一大碗,很快喝光了三五坛酒,话也渐渐多起来。
众人说起中原武林之事,马春花施展口才,寻一些大事讲给众人听,也顺便提起了福康安地武林掌门人大会。
讲起福康安,马春花便愤愤不平,怒叱了两句,霍青桐还笑着说起先前的误会,将陈家洛当成福康安,打伤了,惹来众人一阵大笑,他们当初利用总舵主与福康安相像,做了不少大事。
萧月生沉默寡言,任由马春花如倒珠子般说话,将与福康安的恩怨说了出来。
群雄也说了当初如何绑了福康安之事,大有同仇敌忾之势。
酒至半酣,萧月生放下酒杯,温声道:“陈总舵主,我有一事,想要烦劳。”
陈家洛也放下杯,伸手一笑,道:“道长请说,在下自当尽力而为。”
他冠玉般的脸上似抹一层胭脂,眸子闪闪发亮,精光灿灿。
萧月生道:“我想要一些最上乘的玉石。”
“玉石?”陈家洛一怔,随即恍然,笑道:“回疆的玉,确实一绝,道长想要几块?”
“越多越好!”萧月生一笑。
陈家洛笑问:“道长要这么多玉石何用?”
萧月生但笑不答,拿起酒杯,稍饮一口:“有劳陈总舵主了!”
见他如此,陈家洛不再多问,慨然道:“好,此事不难,我会尽量让兄弟们搜集一些!”
“我只要最上乘的。”萧月生重重说道,对马春花呶一下嘴。
马春花点头,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拿过来,自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紫檀木匣。
打开木匣,取出两张银票,收到怀里,里面剩下一大摞,近有五六十张。
她将木匣推到陈家洛跟前,笑道:“陈总舵主,这些你拿着罢。”(,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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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3章 达成
家洛打开一看,一张一张银票,面额参差不齐,有一两百两,还有五百两。
他也不推辞,收了起来,笑道:“道长放心,就这两天的功夫,便能办好。”
“有劳。”萧月生点头。
袁士霄笑道:“小道长身家丰厚,当是少见,小道长你身为方外人,也欢这些石头?”
“我别有他用。”萧月生笑了笑。
袁士霄哈哈一笑:“莫不是用来建道观吧?”
萧月生笑了起来,盯着袁士霄,看了半晌,目光惊异,一幅意外的神情。
袁士霄被他看得发毛,忙道:“小道长,怎么了?……为何这般看老夫?”
“老爷子铁口直断!”萧月生呵呵笑道,点点头:“不错,我正是用来建道观的!”
众人目瞪口呆,怔怔望着他。
“穷奢极欲。败家子!”袁紫衣冷冷叱了一声。清晰可闻。
他们坐在天池边上。摆着一张大桌子。直接坐在茵茵绿草上。一阵风吹来。说不出地惬意。
众人都是功力深厚。袁紫衣地声音虽低。却瞒不过他们。却都装作没听到。
陈家洛摇头笑了笑:“没想到。道长竟是用来建道观地!”
萧月生微微一笑:“建好了。诸位可来一观。便是天目山地观澜观道!”
“我等定然前去观赏。一长见识。”陈家洛抱拳笑道。
“最好不过。”萧月生点头。
随即,众人拼起了酒,众人齐举大碗,来敬萧月生,谢过他打败了大日法王,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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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萧月生正在屋里睡觉,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摇头一笑,马春花正与袁士霄正斗在一起,甚是激烈。
他摇头失笑,这一老一少,倒是甚是相宜,你吹捧我,我吹捧你,不亦乐乎,而且,两人武功相差不多,切磋起来,痛快淋漓。
所谓棋逢对手,最是痛快,两人情形便是如此,切磋武功反而是一件乐事。
萧月生懒得多理,洗漱过后,来到天池,坐在池边的茵茵绿草上,看着如镜的湖面,感受着天池。
天池之下,原本的蛟龙已经消失,想必,这个世间的天池,与前两世地并不相同。
但这块天池地模样,却是一般无二,坐在这里,诸多往事,如泉水般纷纷涌出,在脑海里呈现,如一幅一幅图画,清晰入理。
沉浸于往日的思绪中,时间过得飞快,他醒过神来时,已经是到了中午。
“师父,吃饭啦!”马春花到近前,娇声道。
她身穿月白绸缎劲装,妩媚中杂着英气,别有一番韵味,正小心地看着萧月生。
“嗯。”萧月生略一点头,仍望着如镜地池面。
马春花凑到近前,探头出来,如花脸庞映在湖面上,比洞镜更清晰几分。
“回去罢。”萧月生收拾心情,怅然而道。
“噢。”马春花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朝屋子走去。
“你跟袁老爷子比试,孰高孰低?”萧月生忽然开口,吓了马春花一跳。
她忙道:“袁老爷子武功纯熟,我不如。”
萧月生转头瞥她一眼,轻哼道:“你倒是晓得谦虚了,难得得很呐!”
马春花撇一撇小嘴,却不敢还嘴,低下头,不说话。
自己在瓦轮寺前,没有打败切波喇嘛,令师父生气,她一直担心,师父会拿什么法子整治自己。
萧月生淡淡说道:“你呀,好好跟袁老爷子学着吧,……你虽内力更深,却厚而不纯,做不到如臂使指,再遇到切波喇嘛一般高手,仍要吃亏!”
“是,师父。”马春花忙应道。
她跟着萧月生身后,落后两步,一边走,一边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跟师父虽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心头一酸,莫名的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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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道长!”萧月生正在屋里打坐,忽然听到外面地喊声,清朗刚健,却正是红花会地总舵主陈家洛。
他飘然下榻,出了屋子,远远看到陈家洛朝这边驰来,其夫人霍青桐也在,一身黄衫,光彩照人。
“
,可有消息了?”萧月生露出笑意,两步跨到他跟前问。
“幸不辱命!”陈家洛点头,笑道:“发动帮中兄弟们,在方圆数百里内,寻求上等美玉,那一匣子银票,已经花干净。”
“弄了多少玉?”萧月生问。
此时,马春花跟袁士霄也过来,两人都一身劲装,浑身热气蒸腾,红光满面,显然刚刚切磋武功的。
“呵呵,道长下去一看便知!……依我看,足以建一间屋子了!”陈家洛甚是得意的笑道。
“好!”萧月生抚掌一笑,转身对袁士霄道:“袁老爷子,在此叨扰这么久,便要告辞了!”
袁士霄忙道:“着什么急?!……再留一阵子罢!”
他看着马春花,神情不舍,仿佛一个小孩子般。
马春花亦是一脸不舍,见袁士霄如此,便转头望向萧月生,露出哀求神色,也不想走。
萧月生眉头皱起,想了想,道:“春花,你先留在这里一阵子罢!”
“师父?!”马春花讶然,露出惊慌神色。
萧月生摆摆手,道:“你跟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姑且留在此处,好好练功。”
“师父,我若不在,谁给你倒茶斟酒呀?!”马春花焦急道。
萧月生摇头,对袁士霄道:“袁老爷子,小徒就拜托了,我先走一步,让她留下。”
袁士霄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道:“好好,甚好,就这么办!”
萧月生气度森然,袁士霄在他跟前,虽不觉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也觉不自在。
但跟马春花却不同,两人地武功相近,切磋起来,酣畅淋漓,比什么都舒服。
萧月生拍拍马春花的香肩,温声道:“行了,春花,不会太久,我自会回来寻你。”
说罢,转身对陈家洛道:“陈总舵主,咱们去看看玉!”
“好!”陈家洛点头,对霍青桐道:“青桐,你陪着马姑娘罢,我带道长去看看。”
霍青桐点头,对萧月生点头颌首,来到马春花跟前。
马春花一直紧盯着萧月生,一眨不眨,见他只是瞥自己一眼,便转身离去,忙大声道:“师父!”
她心中发沉,觉得师父好像要永远离开自己一样,心中发慌,不知如何是好。
萧月生背对着她,仍往前走,只是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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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站在一堆玉石跟前,打量着它们,目光热切,露出笑容,满意的点头。
这些玉,并非已经琢磨好的成品,而仅是一些玉石玉料,看上去并不觉得如何美,只是一些石头罢了。
它们有地巴掌大小,有的一块砖头大,还有更大的,堆在一起,实在看不出珍贵来。
但在萧月生眼中,却是瑰丽无比,每一块儿玉石上面,皆蕴着无穷的气息,强烈无比。
他转身对陈家洛道:“陈总舵主,甚好,在下可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陈家洛笑道:“道长太客气,举手之劳,又不是冲锋陷阵,不必挂在心上!”
他又道:“可这么些,道长如何运走?”
这些玉石极沉重,若是雇马车运,可是需得一大笔钱,况且,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一路上遇到多少危险,会剩下多少。
“我自有主意。”萧月生一笑,转身看了众人一眼,道:“还请总舵主避一避。”
“那我等告退。”陈家洛知机地道,心下极为好奇,这些玉石,他一个人能运得走?
很快,一众人都退出院子,只留下萧月生一个人。
萧月生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拿起两块巴掌大小的玉料,双掌轻轻抚摸,转眼之间,变成了两块儿玉佩,莹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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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萧月生步出院子,抱拳对陈家洛一礼,对群雄笑了笑,飘然而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陈家洛诸人好奇,忙进院子一瞧,却空空荡荡,原本一堆玉石已然消失不见。
他们对视一眼,皆是愕然,觉得说不出地神秘诡异。(,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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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4章 紫阳
月生直接离开,到了最近一座城,脱下道袍,换上衫,腰悬三尺青锋,化身为游剑江湖的少侠。
他金丹初结,神通初具,已有纳须弥于芥子之能,但瞬移神通,尚未恢复。
当初,他金丹乍结时,见生出这个神通,尚觉可惜,比起瞬移来,尤如鸡肋,他又不去沙场决战,空间神通,并无大用。
此时,却是大派了用场。
如今身怀重宝,却谨慎为见,不直接以面目示人,索性脱下道袍,换上青衫,却是别有一番感觉。
他没有心思游玩,玉石在手,想着尽快修炼,恨不得马上飞回观澜道观,建好聚灵大阵,闭关苦修。
心情急切之下,他施展了缩地成寸之术,全力赶路。
一步跨出,近有百丈远,大道上的人们,见到他身影,多是揉一揉眼,暗自思忖,是不自己昨晚没睡好,眼睛发花了?
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再一眨眼,已经不见了,换成是谁,都会以为是眼花,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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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舵主。瞧瞧。他不会是什么妖怪吧?”看着空荡荡地院子。一个娇媚女子抿嘴笑道。正是四当家文泰来地夫人骆冰。
陈家洛负手而立。转身摇头笑道:“四嫂。瞧你说地。哪来什么妖怪?!”
骆冰咯咯笑道:“总舵主。你瞧瞧。这一大堆东西。一下子变没了。他是不是会变戏法儿呀?!”
陈家洛沉吟不语。亦感好奇。
胖乎乎地赵半山呵呵笑道:“十一妹。算啦。奇人必有奇行。那瓦轮寺地大日法王可不就是会变戏法么。这位观澜道长。能打败大日法王。有些奇妙手段。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地。”
“可惜。没有跟着瞧清楚。他是怎么变戏法儿地!”骆冰娇媚脸庞满是遗憾。
她明眸一转,笑道:“三哥,你说,他是不是将东西藏到这里,没弄走?”
“十一妹!”赵半山瞪她一眼。
“好罢好罢,不说就是啦!”骆冰咯咯笑道。
文泰来一直默然不语,忽然开口:“总舵主,为何不告诉观澜道长一声,咱们垫进去数千里银子?”
“些许小事,不必提了。”陈家洛摆摆手,笑了笑。
赵半山正色道:“舵主,那是咱们兄弟的血汗钱,给便给了,也该跟他说一声的!”
陈家洛笑了笑,道:“看那观澜道长,视金钱为粪土,若是提了,倒有卖好之嫌。
”
骆冰笑盈盈的点头:“那倒也是,没想到,这个小道长竟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她眼波流转,抿嘴一笑:“想来,是劫富济贫,到头来却收归自己囊中了!”
“十一妹,莫要胡说!”赵半山忙叱道。
骆冰咯咯一笑,道:“这样地人物,如此行事,才叫痛快呢,我喜欢!……咦,对了,我那宝马何不赠给他?”
“十一妹,你已经送与胡斐小兄弟啦!”赵半山摇头笑道。
骆冰黛眉蹙起,沉吟着道:“那……,让小道长先用一用,再转送给胡斐小兄弟,如何?”
“十一妹呀,还是算了吧,别再胡闹啦!”赵半山苦笑着摇头。
文泰来看她一眼,骆冰缩脖子一笑,不再多说,娇俏之状,与少女无异。
众人皆笑,这么多年过去,骆冰还如少女时候一般,喜欢笑,也喜欢闹。
只是,他们心中皆生出问,这一堆玉石,观澜道长究竟如何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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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萧月生到了淮南境内。
他缓下了脚步,不再呆于野外,而是进了城,打听一下城中最大的酒楼——华明楼。
淮南子一书,他曾拜读,虽多有谬误,他却大是佩服,故要瞻仰一下淮南城。
华明楼位于城南地一条呈丁字型的三岔口上,面南背北,横跨两条大街,正冲第三条街。
正午时分,楼上人声鼎沸,来来往往,酒客满楼,菜香酒得,夹杂着喧闹,飘到大街上。
萧月生来到近前,仰头打量一眼,不愧是淮南第一大酒楼,雕梁画栋,精致绝伦,极有气派。
正站着打量时,已经有五六个人越过他,进了楼。
萧月生收拾心情,也跟着进了楼,这么多人,想必饭菜极好吃的,不容错过。
无论前生今世,他喜欢享
欢美食,总难改变,便如印到脑海中的烙印。
上得楼来,一个小二迎上前,年纪甚轻,眉眼灵动,一看即知聪明伶俐。
他迅速打量一眼萧月生,笑眯眯道:“客官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吧?”
萧月生点点头,抛出一锭银子:“废话少说,挑一间好位子,上六道招牌菜!”
小儿接到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答应一声,前头带路,来到一间靠窗的位子。
他一边麻利地拭着桌椅,一边抬头笑道:“这本是城里李大善人订下的位子,大善人他临时有事,来不了,就给客官啦!”
萧月生点点头,摆摆手。
小二知趣退下,步伐轻快,身如穿花蝴蝶,在人群中三穿两穿,又拿回来一壶茶,一只盏,一句没有多说,退了下去。
萧月生轻啜茶茗,眉头皱了皱,这里地茶,比起天目山的茶,差得太远,难以入嘴。
周围的桌子,都坐满了人,或是四个人一桌,或是五个人一桌,热闹非凡,唯有他这一桌,独自一人,冷冷清清,显得格不入。
他静静品茗,神情悠然,周围却无一人靠近上来,好像都害怕他一般,远远避着。
这些人心中皆生出一股直觉,眼前男子,极是危险,不宜招惹,避开为妙。
这是萧月生自然散发地威压,便如丛林中的猛虎对于百兽,不必刻意,气势自生。
萧月生乐得清静,一边品茗,一边竖起耳朵,过滤着人们说话议论,寻找自己感兴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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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听说了吧,紫阳山有热闹可看喽!”忽然一道说话声,让萧月生竖起耳朵,凝神过去,却是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
“紫阳山?”一个粗莽大汉接口,抚着黑黑地长髯,豹环眼一瞪,问:“紫阳山那鸟地方,有什么热闹可看?”
他声音粗豪,中气十足,压过了周围的喧闹,人们纷纷转头侧目,向他瞧去。
他却丝毫不觉,豹环眼瞪着先前说话的青年,坐上地其余两个青年也望去。
“那里有一个紫阳派,三哥可晓得?”清秀青年笑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汉抚髯点点头:“嗯,紫阳派,久闻大名啦,他们怎么啦?”
清秀青年扫了周围一眼,见众人目光炯炯,盯着自己,不由声音一低,轻声道:“紫阳派的掌门,刚刚被铁刀门门主杀了,现在群龙无首,正要推举新地掌门人呐!”
长髯大汉冷笑一声:“嘿,这紫阳派,真是丢人到家了!”
“唉……,可不是嘛!”另有一个青年点头,慨然说道:“要说这紫阳派,怎么说也曾是咱们淮南第一剑派,怎么就落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了?!”
另一个青年点头,附和道:“就是,那铁刀门,原本名不见经传,紫阳派堂堂掌门,竟被他们杀了,丢死人!”
“二哥可知铁刀门的底细?”先前青年低声问,朝四周看了看,见众人没有注意自己,松了口气。
“不晓得,好像没什么高手嘛。”那青年摇头。
“二哥错了。”先前那眉清目秀的青年不以为然,摇头道:“那铁刀门的门主,却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金刀客李默!”
“是他?!”长髯大汉讶然,脱口而道。
眉清目秀青年用力点头,向周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个李默,可是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我听说过他,确实是一个人物!”大汉缓缓点头,抚着长髯,神色沉肃。
听到这里,萧月生眉头一蹙,摇摇头,他却没听说过什么金刀客李默,那紫阳派,他也没听说过。
如今天下武林,门派林立,近乎无数,他本就不甚关心,自然不晓得,懒得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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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饭菜上来,六道招牌菜同时上桌,却是那小二得了银子,甚是卖力,将菜一齐催上来。
萧月生点头,对端菜过来地小二露出一丝笑意。
小二顿时满脸欢笑,受宠若惊,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退回楼口之后,他尚带着笑,只觉得刚才那男子,虽然衣衫平常,却一定是个大人物,气度华严,令人仰望。(,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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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5章 机缘
月生吃了几口,放下银箸,眉头蹙着,神情不悦。
这六道招牌菜,看着色香俱全,但味道委实一般,远不如马春花的厨艺。
这一会儿,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大弟子来。
而远在天池的马春花,也怔怔失神,想着远方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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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天池边上,看着天池清如镜面,倒映着自己如花的脸庞,满脸怅惘,明眸迷离,陷入迷思中。
这一会儿,师父也知到哪里了,是不是回到了道观中?依他的脚程,若不出意外,已经到了。
没有自己在一旁伺候,他不知吃饭香不香,睡得稳不稳,会不会饿着自己。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吃饭太过挑剔了,有一点儿不对味,便扔下筷子不吃了。
而师父的修为高深,一天两天不吃饭,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遇到不喜欢的饭菜,定会不吃。
这般一来。不知不觉。他会很久不吃饭。
想到此。马春花回过神。心中焦急。朝南边望了望。似要穿过重重阻碍。看到师父。
“喂。小丫头。快来快来!”袁士霄高声叫道。望着茵茵草地上招手不停。
马春花懒洋洋地。没有精神地道:“老爷子。我不想动弹。”
“过来!过来!”袁士霄叫道。跳着脚。道:“我不是跟你比武。咱们去采雪莲玩儿!”
“我不想去……”马春花懒洋洋地道。她只觉天地间一片黯淡。做什么都索然无味。打不起精神。
袁士霄三晃两晃,轻功施展,来到她近前,眼睛睁大,瞪着她,气哼哼的道:“你这小丫头,真不听话!”
马春花无奈一笑,慵懒的道:“老爷子,我不知怎么了,就是不想动弹,只想坐着。”
袁士霄打量她一眼,忽然发出一阵嘿嘿地笑声,满脸古怪神色。
马春花被他看得脸红,微微发热,忙道:“老爷子,怎么啦,这么看我?!”
“老头子我知道啦!”袁士霄嘿嘿笑道。
马春花道:“知道什么?”
“老头子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这般啦!”袁士霄笑得神秘,又上下打量她一眼。
“为什么?”马春花好奇的问。
袁士霄嘿嘿笑道:“你是有心上人了罢?”
“哪有?!……净瞎说!”马春花顿时摇头,失笑出声,甚是不屑的白了袁士霄一眼。
“你这模样,分明是害了相思病!”袁士霄摸着下颌,紧皱眉头,上下打量,摇头道:“老头子我了活半辈子,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马春花摇头失笑,强自一振奋精神,拍拍手,道:“不跟你说了!还是打一场罢!”
对袁士霄的话,她大不以为然,纯粹瞎说,自己正在想师父呢,哪里有什么心上人!
看来,人老了,真是会变糊涂,武功这么高明的袁老爷子,也不例外呢。
想到此,她心生怜悯,老爷子一个人,孤孤单单,住在这里,虽然风景如画,却难免孤寂。
袁士霄精神一振,忙道:“好哇!……打一场便打一场,老头子怕你不成!”
说罢,两人马上出招,乒乒乓乓,打将起来,拳来掌往,不亦乐乎,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陈家洛与霍青桐出现,远远看到他们一老一少,斗得激烈,对视一眼,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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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又拿起银箸,翻了翻红煨肉,肉香飘逸,闻着香气,极是谗人,只是火候有些大,令他颇是不满。
银箸又捅了捅红烧鹿肉,摇摇头,火候也有些老,失之滑嫩,他摇头叹息一声,若是春花在此,何至于这般!
正在想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眉头轻轻一蹙。
对面站了两人,一老一少,老者身形瘦削修长,颌下三缕清髯,修眉朗目,虽然年老,仍不失翩翩之气度,想必年轻之时,定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老者身旁,一个俊逸青年,面如敷粉,口其涂丹,鼻若悬胆,实是难得地俊美。
他约有十**岁,容貌与神情与老者隐隐有几分相肖,想必是其晚辈。
两人腰间俱佩三尺长剑,剑鞘古朴,剑柄被紫色丝绦缠着,以防手心出汗。
萧
边听到人们窃窃私语:“好像是紫阳派的人!”
“嗯,看他们佩剑,应该是紫阳派的人!”
“应该是来参加掌门人争夺的!”“嘘,少点儿声,莫被他听见,找你的麻烦!”
“嘿嘿,现在的紫阳剑派,哪有原来的威风,早就不行了,不敢那么嚣张的!”
“这位少侠,请了!”老者微微一笑,冲萧月生一抱拳,露出一抹雪白牙齿。
萧月生点头,抱了抱拳。
老者身旁的青年眉头皱一皱,眼光闪一下,心中恚怒,这个小子,好大的架子,竟连屁股也不动一下。
老者却笑容亲切,抱着拳,呵呵笑道:“少侠可否行个方便,搭两个位子?”
萧月生点点头,一伸手:“请坐罢。”
“多谢多谢!”老者抱拳拱一拱,坐下来,一边笑道:“华明楼从前可没这么热闹!”
“爷爷,你什么时候到过这里地?”俊逸青年跟着坐下,抬头问道。
老者抚着三缕清髯,目光遥望,自窗口望出去,目光渐远,遥望天际,似是失了焦距,慨然而道:“已经四十多年了!”
“哦,那时爷爷您还没有出师罢?”俊逸青年恍然道。
老者点头,叹了口气,道:“那时,咱们紫阳剑派,风光无俩,淮南第一派当之无愧!”
“爷爷,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哪有长盛不衰的门派?”俊逸青年不以为然,摇摇头。
老者刷的一下沉下脸,瞪着他哼道:“胡说,少林派,武当派,衰什么衰?”
“是是,我说错了。”俊逸青年忙讨饶,满脸地无可奈何。
萧月生暗自一笑,这个青年,能这般随便地与自己爷爷说话,定是被惯坏了地。
他却也确定下来,这两个人,确实是紫阳剑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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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四个菜上来,小二一溜烟儿过来,一边上菜,一边对萧月生露出谄媚之笑,却不理会另两人。
那青年大是不乐意,瞟了一眼小二,轻哼一声,剑眉一挑,最终却隐忍未发,只是转过头去不看。
萧月生暗自摇头,年轻气盛,世人都难免如此。
老者对萧月生一笑,拿起银箸,指了指面前热气腾腾的四个菜,道:“少侠何不一起?”
萧月生摇摇头,露出一丝笑意,对这个老者,生出几分好感来,难得如此谦和,便是与孙子,也不拿身份压人。
“那好,咱们就不客气啦!”老者点点头,也不勉强,开始吃了起来。
爷孙二人,宛如风卷残云,一转眼的功夫,四个菜见了盘底,速度之快,像是拿着盘子,直接把菜倒进肚子里。
萧月生摇头失笑,颇是羡慕,自己眼前的六个菜,却是没有动几下,快要冷了。
“若是无妨,帮我吃这些罢。
”萧月生银箸指了指,温声说道。
老者忙摆手:“不必不必,多谢了。”
他放下银箸,呵呵笑道:“我与孙儿赶了一宿的路,实在饿得慌了,倒让少侠见笑了。”
萧月生摇摇头,笑了笑。
那青年一直对萧月生颇是不满,觉得他傲气逼人,仿佛是天王老子一般,自己爷爷在他跟前,也像矮了一头。
他拿眼神瞟了瞟萧月生,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老者忙转头,瞪他一眼,转身对萧月生抱拳道:“叨扰了少侠了,老夫先走一步,告辞!”
萧月生摆摆手:“不必多礼,请——!”
老者呵呵笑着点头,起身去柜台结帐,领着俊逸青年,出了华明楼,消失在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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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大起,周围声音陡高,嗡嗡作响,宛如成千上百只蜜蜂在头顶绕着飞。
萧月生侧耳一听,议论声收入耳中。
“知道那是谁么,当年地紫阳三剑之一,书生剑张夷明!”
“紫阳三剑?”有人问。
“紫阳三剑,当年可是叱咤风云,三剑曾与武当派的高手火手判官张召重交手,不相上下!”
“啊——!”闻听几人大吃一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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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6章 救死
判官张召重,当年武林中可是赫赫有名,威震天下得过红花会的高手们,身死回疆。
“这个紫阳三剑,如此厉害,紫阳派为何衰落如此?”有人问道,大是不解。
旁边众人亦是声附和。
先前那人慨然长叹一声,道:“这其中,却有很多曲折,紫阳三剑,翻脸成仇,两个身死,一个出走,当年的紫阳三剑,只剩下那书生剑张夷明了!”
“怪不得呢!”众人纷纷点头。
听到这里,萧月生眉头一挑,倒有几分兴趣。
刚才那老者,坐在他身前,其修为自然被他探知,确实内力不俗,堪称深厚,但也并非绝顶高手,比起陈家洛他们,还是差了许多。
想必,这些年来,他进境不大罢,也有可能,他专精于剑法,内力修为不甚看重。
“紫阳三剑怎么反目成仇了?”一个人问道。
先前那人想了想,道:“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罢,我也不甚清楚,好像如此。”
“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众人纷纷感慨万千。却也透着几分羡慕。
得美人垂青。并非每个人都有这般机缘地。
“张夷明来这儿。想必是去紫阳山。争夺那掌门之位喽?”有人问道。
“唉……。他一来。别人哪能争得过他?”旁边有人叹道。
又一个人插嘴。不以为然:“这可说不准。他年纪大了。老不以筋骨为能。说不准。还真会被旁人打败了呢!”
“嘿。老不以筋骨为能。你这话可笑。瞧瞧武林中地绝顶高手。哪一个是青年?”一个老者冷笑。
那人不服气地叫道:“怎么没有?!……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苗大侠,哪里老了?”
“除了苗大侠,还有哪个?!”
“还有……”
两人辨认起来,一会儿功夫,旁边的人们也参与进去,争成一团,杂七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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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放下银箸,看了一眼桌上的六道菜,叹息一声,抬步走了出去,下了华明楼。
他信步而行,在淮南城转了一圈,时间已经不早,便要继续赶路,尽快回观澜道观。
出了淮南城,他施展缩地成寸,一步跨出,百丈之后,再一步,已在一里之外,速度奇快。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抄起小路来,可省下一多半的路。
小路虽近,却不安全,不时有盗匪拦路打劫,故寻常人们不敢走,不如走官道,虽然远一些,胜在安全,性命最重要。
萧月生施展缩地成寸,没跨几步,便遇一处山林,郁郁葱葱,松树茂密,中间一条羊肠小道,曲径幽深。
萧月生毫不犹豫,一掠而入,忽然一顿,停了下来,转身冲向左首边,进了松林中。
松林郁郁,地下是一些杂草,亦是茂密,他来到之处,却一片狼藉,似有许多人碾过,空气中飘荡着血腥。
一棵松树下,躺着两个人,二人身下的血流出一米多远,渗入地中,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去。
萧月生眉头一皱,跨一步,忽然出现在二人身前,低头打量。
这两个人,一个半倚半坐在松树下,双臂垂下,胸口插着一柄剑,神情平静。
另一个人,仰面朝天,闭着眼睛,也有一柄剑插在胸口,杏黄剑穗随风飘扬。
这两个人,萧月生都认得,正是先前在华明楼跟自己搭座位,坐在一起吃饭的张夷明二人。
张夷明倚坐在松树上,地上仰面躺着的,却是他的孙子,两人隔着一臂之远。
萧月生摇头一叹,蹲下来,低下头,双指疾点张夷明孙子,转眼之间,点完了数百指。
松驰一下手腕,他直起身来,轻吁一口气,来到张夷明身前。
此时的张夷明,脸色苍白得发青,仿佛血已流尽,呼吸已经停止,寻常人看来,已经死去。
萧月生摇摇头,双指疾点,漫天指影笼罩,过了一会儿功夫,指影散去,他长吁一口气,紧绷的脸松了下来。
他将掌心按在张夷明膻中,内息轻吐,去了一会儿气,松开手掌,神色更放松。
自怀里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两粒白色丹丸,如白雪所制,纯白无瑕,两分别送到二人嘴里,轻点二人脸颊,助其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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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一声呻吟声响起,张夷明眼波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慢慢转为清明。
他看着萧月生,干涸地嘴唇翕张,发出微弱声音:“是……是……少侠……你……救了我?”
萧月生点头,道:“不要说话,养着力气罢。”
张夷明摇头,身子动一下,想要挣扎着坐直,颤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神情,停下来。
他露出一丝苦笑,重重喘息几声,积蓄力气一会儿,发出若有若无地声音:“我……我有话……说……”
萧月生摆摆手:“有话以后再说罢,你还死不了!”
张夷明眼神蓦然一亮,大睁着望向他。
萧月生点点头:“你们命不该绝,我恰好路过,……别再说话,空耗精神。
”
正说着话,又有一声呻吟,却是那俊逸青年缓缓醒了过来。
萧月生来到他身边,打量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明,已经恢复神智。
他施展的归元指,对恢复元气有奇效,再加之他地丹药,更是延命提神之奇丹。
二人虽然伤重,生机几绝,双管齐下,还是捡回了两条性命。
他查看了两人,点点头,道:“你们现在血气耗散太重,需得补血之物,我去去便来。”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元……元儿……”微弱的声音传来,张夷明竭尽全力,轻声呼唤。
“爷……爷……”俊逸青年发出干涩的声音,转头望他。
两人见彼此仍在,大是放心,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休息,感觉到身体渐渐变暖,仿佛被浸在温水中。
这是萧月生地丹药发挥药力,渐渐的,二人精神越来越健旺,仿佛充电一般。
忽然,一阵香气飘来,随着清风,若有若无,却凝而不散。
萧月生身形忽现,看了看两人,来到张夷明身前,点头道:“已经无大碍了,好好补一补,便成了。”
说着话,他自怀里掏出一只瓷瓶,约有巴掌来大。
“我要取出你地剑。”他说道。
说罢,不等张夷明回答,右手搭到他胸口膻中,左手一动,长剑已经出来,张夷明发出一声闷哼。
萧月生右手一紧抵在膻中处,左手扔了长剑,拿起瓷瓶,塞子自动跳起来,竖起瓷瓶,流出一些粘糊糊的白膏。
白膏滴到伤口上,越来越多,将伤口封住,宛如蜜蜡。
长剑拔出,鲜血仿佛被无形力量束缚住,没有喷涌而出,白膏滴下,一会儿之后,伤口被封住。
张夷明怔怔看着,满脸惊讶,觉得不可思议。
他依法施为,将那俊逸青年身上插的剑也拔了去,手法干净利落,滴血未出。
随后,他自远处端来一大碗粥,香气飘溢,令人垂涎欲滴,胃口大开,分别胃二人服下。
二人喝了粥,很快睡了过去,身体已经被萧月生挪到一堆干草上,柔软舒适。
萧月生坐在一旁打坐,松林中恢复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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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爷孙二人醒来,彼此对视一眼,大是吃惊,看神情,根本不像是重伤过。
二人不由看向萧月生。
萧月生一身青衫,长剑放在身侧,~趺而坐,微阖双眼,一动不动,双手在腹下结印,宝相庄严。
似是感觉到二人的目光,萧月生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二人,点头道:“你们感觉可好?”
老者张夷明抱拳,慨然道:“少侠救命之恩,小老儿实在无以为报!”
萧月生摆摆手,道:“举手之劳罢了,……可惜,你们性命虽保住了,却保不住武功。”
“什么?!”俊逸青年失声惊道,脸色难看。
张夷明转头瞪他一眼,皱眉道:“元儿,能保得性命,已经该知足了!”
俊逸青年叫道:“爷爷,没了武功,还不如死了!”
两人说话精气神十足,不像重伤垂危之人,萧月生丹药的药力之强横,可见一般。
张夷明转头不理孙子,望向萧月生,想了想,道:“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萧观澜。”萧月生道。
张夷明迟疑一下,最终咬牙道:“萧少侠,老夫厚颜,还有一事相求!”
“请说。”萧月生点头。
张夷明道:“我想请少侠参加敝派掌门争夺!”
“你说地是紫阳派地掌门争夺罢?”萧月生一怔,随即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忙,我怕帮不上。”(,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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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57章 入山
夷明一翻身,跪倒在地:“老夫武功已失,再难争今我紫阳派群龙无首,偌大基业,便要毁在不肖弟子手上,老夫便是死了,也无颜见列祖列宗!”
萧月生眉头一皱,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首发
张夷明苦口婆心,又诉出了出任掌门的种种好处,又说紫阳剑派如何需要一位英明的掌门。
说了一大能,他口干舌燥,却见萧月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半分动心之像。
张夷明想了想,一咬牙,忽然跪倒在地,磕起头来。
额头与草地相撞,砰砰作响,仅两下功夫,张夷明额头红成一片,沾着草根。
萧月生微阖双眼,似是入定,对他的磕头恳求毫不为动。
他已经聚集大量上乘灵玉,只要布置下聚灵大阵,闭关之后,必能修为大进,凡俗之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也是阻他修行的魔碍,须不动心。
张归元,即张夷明之孙,紧咬牙齿,双眼怒睁,死死看着萧月生,怒火盈沸,冲上脑门,恨不得大声斥责,他竟心如铁石!
他咬着牙,忽然上前,跪在张夷明身边,跟着他一块儿磕头。
“唉……!”萧月生摇头。缓缓道:“你们莫做无用功夫了。我身有要事。不能耽搁。”
张夷明抬头。恳切地看着他:“求萧少侠慈悲。救我紫阳派!”
萧月生拧着眉头。沉声道:“你怎知我武功如何?……况且。我也并非紫阳派地人!……你不觉得此事荒唐透顶?!”
张夷明苦笑一下:“老夫武功不济。眼睛却不瞎。少侠武功高深。岂能看不出来?!……做我紫阳剑派掌门。再好不过!”
他看到萧月生救人。拔掉他身上长剑时。萧月生以气控血。令其密闭。其功力之深。他大感匪夷所思。
听说自己武功全失。他心灰如死。寂心之下。灵光忽然闪现。看到了希望。
若是这萧少侠能入掌紫阳派,那紫阳剑派可就有救了,起码,不会被人上门灭了。
如今,他已明白,纵使自己成为紫阳剑派掌门,仍对付不了那铁刀门。
紫阳剑派中,自己武功最高,仍被铁刀门所伤,即使接任掌门,紫阳剑派也终被铁刀门所灭。
想到此,他心中决绝。
“锵——”他忽然抽出旁边长剑,反手一横,搁在颈前,望着萧月生,沉声道:“萧少侠,小老儿冒犯了,……若你不答应,我便自刎于你跟前!”
萧月生眉头一挑,眼中精芒闪了闪,右臂抬起,朝前一招手。
剑光一闪,张夷明长剑脱手,出现在萧月生手上。
张夷明怔怔望着他,眼中惊喜更甚,如此神功,更是紫阳剑派掌门最好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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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能阻我一时,岂能阻我一世?!”张夷明决然道。
萧月生忽然笑了起来,摇头道:“你这老丈,我救人倒救出麻烦来了!”
“先生慈悲,请救我们紫阳派罢!”旁边的张归元头抵草地,恳切说道。
萧月生摇摇头,站起身,负手踱步,微微沉吟,脸上神情若有所思,目光闪动不停。
张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