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30部分阅读
    很快,四骑疾驰而来,一直跑到唐正风跟前,一拉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希聿聿长嘶。

    四人跃身下马,跪到唐正风与李明阳跟前。

    “可找到了?!”唐正风脸色一沉,踏前一步。

    “找到了!”一个弟子重重点头,随即迟一下:“可是……”

    唐正风一皱眉:“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甚!”

    “可是,长老,他们不是两个人,是五个人。”那弟子抬头,大声说道,一幅鼓足勇气豁出去的神情。

    “五……个人?!”唐正风脸色阴沉,眼中精芒闪烁,转头望了一眼李明阳。

    李明阳上前一步,忙道:“多大年纪?都是高手吗?”

    “年纪都不大,跟我们差不多。”那弟子忙道。

    李明阳抚髯点头,微微一笑:“二师兄,如此看来,事犹可为,不要再迟疑了,速速动手,免得夜长梦多,惊跑了他们!”

    唐正风沉吟不语,在地上缓缓踱步,眉毛拧成一团。

    半晌过后,他摇摇头,抬头道:“我亲自去看看。”

    李

    头,无奈苦笑,点头道:“看看也好,走,咱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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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百胜堂弟子在前,两人走在后面,施展轻功,快如奔马,转眼之间,穿过一片小树林,看到了一座道观。

    这道观甚是破败,已经无人打理,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唐正风对那弟子摆摆手,示意退后,莫要跟着,他与李明阳慢慢潜过去,来到一处断壁后,悄悄往里打量。

    正殿前面地屋檐下,五个人坐在台阶上,腰佩长剑,眼神锐利,不停扇着手。

    这五个人年纪都不大,二十余岁模样,正坐在一起笑闹,笑声朗朗,兴致颇高。

    “这鬼天气,咱们关外何曾这么热过!”一个青年嘟嘟囓囓,抱怨几句,转头笑道。“曹师兄,这一次田师姐没来,委实有些无趣!”

    正中坐着那曹师兄,身高膀阔,看着甚是威武,他翻眼一瞪他,伸手欲打,哼道:“田师妹也是你敢取笑的?!”

    “嘻嘻,小弟不敢,小弟不敢,有曹师兄你护着,谁敢说田师姐半个不字?!”那青年忙笑道,讨饶不已。

    “哈哈,周师弟,就你胆子大!”其余三人哈哈大笑,幸灾乐祸。

    他们身前摆着一地吃的东西,牛肉干,卤菜,几只烧饼,几个窝头,还有四只水囊。

    唐正风与李明阳对视一眼,轻轻退后,忽然,“啪”的一声轻响,李明阳脚下踩断一根枯枝。

    “谁?!”里面顿时有人喝道,坐着的五人腾地站起,手按剑柄,戒备的望着道观外。

    唐正风瞪一眼李明阳,用力一推他,低声道:“走!”

    李明阳飘然后退,他则大步走了进去,跨过门槛,进了道观中。

    李明阳苦笑一声,身形顺势而去,十几丈后,拉上另一个弟子,脚不沾地般,轻飘飘退出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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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可有人在?”唐正风大步流星而入,见得道观五人,微微一笑,抱拳道:“老夫途经此处,有些口渴,想讨一碗水喝!”

    一个年轻人目光如刀子一般,上下打量他几眼,冷淡说道:“这里早就没人啦,哪来地水?”

    唐正风扫一眼五人,望了望地上地水囊,呵呵笑道:“恰好,五位少侠在此,借老夫一口水,如何?”

    中间的高壮青年笑了笑,一指脚下一只水囊:“云阳,把这袋水送给这位前辈。”

    “是,师兄……”那名叫云阳的青年甚是不满,撇了撇嘴,冲唐正风翻着白眼,脚下一挑,水囊忽的飞起,射向唐正风。

    唐正风侧身一避,水囊擦着他身子,撞到后面墙上,“砰”一声,后面墙壁塌了半边。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着?!”那叫云阳地青年一瞪眼睛,脸一沉,戳指喝道。

    正在此时,中间的高壮青年脸色一变,低喝道:“小心,有人来了!”

    唐正风转头望去,李明阳跃过断壁,轻飘飘落下,长剑出鞘,寒光闪动,脸色肃然。

    在他身后,十名弟子跟着跃进来,一起冲向五人。

    “走——!”高壮男子大喝一声,如一道炸雷,众人耳边嗡嗡作响。

    他话一落,其余四人转身便走,毫不迟。

    “追!”唐正风喝道,心下暗自叫糟,没想到三师弟这般心急,直接带人扑来,为何不先堵上退路?!

    李明阳与他轻功最佳,脚下用力,转眼功夫已经追到高壮青年身后,长剑一刺,纵身扑去。

    “给我放!”跑在最前的四人脚下不停,手臂忽然朝后一甩,一篷暗器当头罩下。

    “叮叮叮叮”唐正风与李明阳身在空中,猛一停顿,挥剑护住身前,密不透风。

    二人落下时,高壮青年已经逃出两丈远,身法极快,已经跃上了断墙,翻身过去。

    唐正风大恼,脚下加紧,纵身扑去。

    他与李明阳翻身出墙,忽然眼前漫天暗器,到了近前,声音方才传来:“放!”

    二人大感无奈,唯有挥剑舞成一团,将自己护住,脚下自然一滞,速度再慢。

    此时,那个高壮青年已经离开十余丈远,眼见着便要逃入树林里。

    唐正风与李明阳身后,众弟子轻功更差,况且,他们并非正气堂中人,武功不强。

    “三师弟,助我一臂之力!”唐正风边施展轻功,一边转头道。

    李明阳点头,脚下不停,一直微笑的脸庞阴沉着,这次之事,皆由自己所坏,他心中恼怒自责。

    他脚下一旋,忽然绕到唐正风背后,低喝一声,两掌猛然推出,击上唐正风背心。

    唐正风猛的一下飞出,速度奇快,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直直追向高壮青年。

    李明阳双掌推出,脚下不由一缓,忙又提速,朝那边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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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正风如离弦箭矢,疾射出去,身体在空中一舒展,平平滑动,如御风而行。

    他速度陡增,嘴角却微露血渍,受了点儿内伤。

    两人虽然年轻时,这般做过,但自做了长老,彼此暗斗,默契已经不在,这一下没有配合好。

    他身法极快,瞬间便追上高壮青年,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剑花,罩向青年背心。

    高壮青年讶然回望,没想到这样还被他追上来。

    一个青年已经跑到树林边,回头叫道:“曹师兄,把他解决了罢!”

    曹师兄摇头,喝道:“你们快走,莫要停下,我会脱身!”

    “曹师兄,要走一起走!”前头四人忽然停了下来,倏地一下回身,围上了唐正风。

    “他们人多势众,走为上策!”曹师兄叫道。

    那名叫云阳地青年大声道:“曹师兄,他们武功寻常得很,竟敢惹咱们天龙门,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说罢,一指唐正风:“宰了这个老家伙!”

    唐正风沉着脸,长剑不停,寒光闪烁,招招不离姓曹的青年。

    他一颗心不断下沉,实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剑法却极高明,招式无为精妙,一一化解了自己地剑招。

    这片刻功夫,李明阳他们十几个追上来。

    其余四个青年气定神闲,背抵着背,横剑而立,冷冷看着他们。

    “来人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一青年长剑一指李明阳,大声喝道。

    李明阳一摆手,十个人将他们围在当中,长剑出鞘,斜指着场中,目光肃然,一动不动。

    唐正风沉声道:“三师弟,咱们合手!”

    李明阳已见到他情形,见他动手模样,便知刚才那一掌,自己力道没控制好,击伤了二师兄。

    他飘身上前,长剑撩动,便要与唐正风一起合攻。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那叫云阳的青年跳出来,架住他地剑,两人打成一团。

    唐正风沉声喝道:“大伙都动手!”

    “是!”十人低声喝道,脚下缓缓上前,步伐一致,长剑横指,一点一点儿推进。

    天龙门其余三人围成一个三角阵,神情从容,他们看得出,这些人的修为不深,构不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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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断喝声蓦响,十人纵身冲向前,长剑挥动,寒光一闪,齐刷刷刺同一个方向,方位各自不同。

    他们直接越过两位长老地对手,剑光绵绵,笼罩其余三人,剑光如水般洒落下去。

    三人吓了一跳,忙挥动长剑,护住自己,然后见招折招,与他们斗成一团。

    这一动手,三人才发觉不妙,眼前这十个人,修为看起来远逊自己,但剑法之精,却是超乎寻常。

    这十人两个一组,分成了五组,两人中,一人主攻,一人防守,而这五组人,上下左右中,每一组负责一路,专攻一路。

    两人一组,双剑合壁,威力大增,其剑光绵密如雨,又如水银泄地,无孔不如,他们暗器也来不及掏出。

    “叮叮叮叮”剑鸣声不绝于耳,天龙门三人转眼间险象环生,唯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啊!”一人发出惨叫,胸口中剑,热血喷出。

    他急忙捂胸口,右手长剑一滞,右臂,胸口,喉咙同时中剑,血流如柱,直直倒了下去。

    “陈师弟!”一人大叫,长剑挥动,状若疯狂。

    十名紫阳剑派弟子神情不动,视若不见,按着各自方位,踏着各自步法,毫无感情一般,刺出长剑。

    本是三人,骤然剩下两人,他们更加不济,那天龙门弟子又失了冷静,只顾疯狂挥动。

    “啊!”惨叫声再起,天龙门又一个弟子身中五剑,五道血箭喷射,倒在地上。

    两招过后,最后一人亦身中五剑,也倒了下去。

    “嗤!嗤!嗤!”姓曹地天龙门弟子剑势陡变,猛然加速,剑身隐隐呼啸,仿佛风雷之声。

    他双眼血红,对唐正风的剑不管不顾,一幅玉石俱焚之势。

    唐正风气血浮动,内伤加重,出招之际,速度大减,反应也大大不如,见他如此,唯有后退,靠近李明阳。

    “云阳,此时不走,又待何时?!”姓曹青年扑向唐正风时,忽然一折,长剑划为一道白虹,刺向李明阳,又快又狠。

    名叫云阳的青年闷声不响,退后一步,纵身便逃,那个方向,恰好没有紫阳剑派弟子。

    “别让他跑了!”唐正风怒喝一声,拔身去追,身乍跃起,猛的一滞,血气鼓荡,伤势再重。

    百胜堂地弟子们纷纷去追,却是眼见着他越来越远,此时,一道身影越众而出,却是李明阳追了上去,声音传来:“你们帮我杀了那家伙!”

    那十个弟子忙去围堵姓曹地天龙门弟子,却见他已经朝着反方向逃去,身法极快,追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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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该死!该——死——!”唐正风嘶声怒喝,长剑挥动,泥土飞扬,漫天飞溅,弟子们忙退后几步。

    唐正风停下来,长剑拄地,死死瞪着他们,气息粗重,双眼血红,状甚吓人。

    “长老……”一个弟子轻声唤道,小心翼翼。

    “唉……,完了!”唐正风扔下长剑,软软坐到地上,神情疲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

    一会儿,李明阳自树林中出来,阴沉着脸,眼神闪烁,却是不敢看唐正风。

    唐正风缓缓抬头,瞥他一眼,叹息道:“没留下他罢?”

    李明阳摇摇头,苦笑道:“二师兄,我无能……”

    “唉……,算了。”唐正风无力的摆摆手,沉沉叹息一声:“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仰头看天,惨然一笑,烈日炎炎,当空而照,他周身却一片冰冷,没有一丝暖意。

    “二师兄……”李明阳脸色涨红,紧紧咬牙。

    唐正风伸手抚了一下脸,脸色恢复如常,恢复平常般地冷咧沉肃,沉声道:“回山!”

    说罢,扭头便走,大步流星。

    ps:~两章合为一章,因为情节之故,折开看着不爽。(,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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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74章 面壁

    阳山

    清晨时分,练武场上,吆喝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剑影幢幢,虽然使的木剑,但剑上蕴着内力,落到身上,疼痛难忍,忍不住大声惨叫。

    陈成祥与范青云负手站在校武台上,沐浴着温煦的阳光,笑吟吟看着台下,觉得极是有趣。

    此时,五大堂主,皆归各自堂中,率领堂中弟子们厮杀。

    五堂之间惨烈厮杀,因为只能有一堂得胜,其余四堂,被判为败,罚一天马步。

    这般一个月马步蹲下来,他们腿力强横,蹲一天马步,已算不上什么苦差。

    有鉴于此,如今蹲马步之时,他们双手都抱着一截儿圆木,似是抱着一个磨盘。

    如此刑罚,他们个个畏惧,故拼杀起来,毫不讲情面。

    若在平时,他们身为男子汉,会让一让娇弱女子,但胜者唯有一个,却容不得他们相让,也顾不得女人男人了,练武场上,唯有敌人。

    开始几天,五个堂主在弟子当中,只是武功高明一些,充当杀器,但到了后来,弟子们学了双剑合壁之术,又习练阵法之道,堂主的身份顿时一变,成为了阵法的中枢,个个指挥若定,颇有大将风范。

    此时练武场上。五堂大战。不复先前地一团混战。而是各成阵式。圆转如意。

    运转着地阵法不停地碰撞。像是几个齿轮。旋转着撞在一起。每一轮碰撞。便绞杀一批人。

    到了最后。往往不剩下几个人。这时候。往往弱者联手。将人数多地绞杀。再一决胜负。

    如此一来。想要胜上一场。不仅需高明武功。还需得联合纵横之术。一场胜利。委实绞尽脑汁。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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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成祥与范青云负手而立。看着他们厮杀。神情兴奋。如今紫阳剑派弟子们地武功。突飞猛进。几有一日千里之势。

    他们望了一眼正北的掌座楼宇,这一切皆是拜新任掌门之赐。

    范青云身着一袭蓝衫,在风中飘动,脸如冠玉,目似朗星,两撇小胡子极为精神。

    他双眼奕奕,抚着小胡子道:“五师兄,这一会儿,二师兄与三师兄差不多该回来了!”

    “嗯,差不多了。”陈成祥随意应了一声,一身淡紫长衫,盯着台下的众弟子们,脸上神情不断变化,他忽然摇头低叹:“也不知二师兄与三师兄顺不顺利……”

    范青云一撇嘴,一脸不以为然:“照我看,掌门是小题大做了!……你说说,杀俩小子,二师兄与三师兄竟同时出马,犯得着吗?!”

    “掌门行事,高深莫测,咱们岂能随意揣度?!”陈成祥瞟他一眼,淡淡说道,眼睛又转向台下。

    “我又没说掌门不好!”范青云忙道,嘿嘿笑着:“咱们紫阳派有今日,皆是掌门之赐,我岂能小瞧掌门,只是觉着掌门这一次太过小心啦!”

    “诸葛一生唯谨慎,小心一点儿总无大错!”陈成祥淡淡道,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看范青云,若有所思。

    “怎么啦,五师兄?”范青云摸摸自己地脸,莫名其妙。

    陈成祥想了想,摇摇头,负手踱几步,范青云眼巴巴望着他,不知他究竟在做什么。

    陈成祥忽然停下,扭头道:“六师弟,掌门行事大胆决绝,绝非那般小心,看来,咱们都料错了,这一趟,二师兄与三师兄他们断不会轻松!”

    “两个小宰子,还能翻上天去?!”范青云撇撇嘴。

    陈成祥瞪他一眼:“掌门的年纪比他们还小呢!”

    范青云嘿嘿笑道:“他们什么人,岂能与掌门相比?!……就像二师兄所说的,掌门这样的英才,百年难得一出!”

    他忽然一怔,转头望向谷口:“咦,二师兄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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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飞身而起,脚尖一点台沿,轻飘飘朝前掠去,轻盈灵动,如同御风,一掠数丈,几个起落,来到唐正风与李明阳跟前。

    “哈哈,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辛苦啦!”范青云哈哈大笑,满脸欢容,几日不见,怪想他们的。

    唐正风与李明阳拱拱手,一脸阴沉,没有一丝笑意与欢愉。

    范青云一怔,转头看一眼他们身后十二名弟子,见他们俱在,毫无伤势,只是脸带苦色,毫无喜意。

    见他们好好的,范青云大松一口气,笑道:“三师兄,怎么啦,没追着人?”

    不等李明阳回答,他便哼道:“这

    ,平日里吹嘘得厉害,说什么追踪之术,天下无双,牛!……追踪地本事没有,吹牛的本事倒下天下无双!”

    “六师弟,别说了!”李明阳沉着脸哼道,摆摆手,没好气地道:“先去拜见掌门!”

    “哦,好好,先拜见掌门。”范青云忙点头,陈成祥扯一下他衣角,打了个眼色。

    范青云不明所以,只能闭上嘴,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掌座楼宇前。

    “你们就不用跟着了,先回去好好歇一歇罢。”唐正风转身对十二名弟子道,神情温和,难得之极。

    “唐长老……”他们嗫嚅几下,无言以对。

    唐正风摆摆手,温和的道:“你们都安下心,好好歇一歇,不必胡思乱想!”

    他素来威严深重,眼神一瞪,即使温和语气,弟子们仍不敢违命,只能点头,退了出去。

    范青云与陈成祥打着眼色,知道必然出了什么事,追杀之事,怕是没完成。

    一道窈窕身影飘然而出,跨到门外,裣衽一礼,柔声道:“唐长老,李长老,掌门请二位长老上去。”

    “是。”唐正风与李明阳抱拳,沉着脸,直接跟着玉姝进了大厅,没理会陈成祥与范青云。

    “被你说中了,五师兄!”范青云抚着小胡子,看着他们消失处,摇头叹道:“看来,二师兄与三师兄失手了!”

    “嗯。”陈成祥点头,叹道:“那天龙门称雄关外,岂是易与之辈?”

    范青云道:“这可大事不妙!”

    陈成祥缓缓点头,脸色沉重,重重叹息一声。

    是啊,放虎归山,祸患无穷,天龙门一旦知晓根由,紫阳剑派便大祸临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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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萧月生~趺而坐榻上,双手搭在膝上,神情平和,淡淡望着轻轻踏进来的唐李二人。

    “掌门,属下罪该万死!”唐正风与李明阳直接跪倒在榻前,低头沉声道。

    萧月生看着二人,没有说话,片刻过后,悠悠叹息一声:“起来说话罢!”

    何玉姝上前,轻手轻脚,放两个月白绣墩在他们身后,又轻轻退出书房,合上房门。

    屋里一片宁静,带着淡淡清香,轩案一端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束花,是不知名字的野花。

    轩窗敞着,阳光斜照进来,照在这两束鲜花上,生机勃勃。

    萧月生解座下榻,来到窗前,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弟子们的厮杀,他们个个惨叫,却一脸兴奋。

    唐正风与李明阳一直垂手站着,没有坐下。

    萧月生背对二人,淡淡道:“失手了?”

    “属下无能!”唐正风头压得更低,沉声道:“……跑了两个!”

    “一共几个人?”萧月生转过头来,温声问道。

    唐正风道:“共有五个,逃走地两个,身手最高明!”

    “嗯,说说经过罢。”萧月生把太师椅转过来,坐下,扬声道:“玉姝,茶!”

    “来啦!”何玉姝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木盘,上放三盏,雪白晶莹,泛温润光泽,乃白玉所制。

    何玉姝带着一阵香风,呈上玉盏,轻飘飘退下去,合上房门,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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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阳叙说,唐正风不时补充两句,很快说罢事情经过,两人低下头,一脸惭愧。

    李明阳道:“掌门,此事过错,在属下一人,太过轻敌,又心浮气燥,坏了大事!”

    唐正风忙道:“过错在属下……”

    “好了!”萧月生一摆手,打断他的话,叹了口气,道:“你们办事不利,去面壁一个月。”

    “掌门,不妥!”唐正风沉声道。

    萧月生看他一眼,神情平淡。

    唐正风与他眼神一对,心一下提起,却仍咬着牙,道:“掌门处罚得太轻!……再者,此值咱们紫阳派生死存亡之际,咱们岂能逃避?!”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萧月生摆摆手,淡淡道:“你们退下罢!”

    “掌门……”唐正风仍要再说。

    萧月生眉头一皱,眼中金芒一闪,屋里顿时一冷,唐正风与李明阳颤了一下。

    李明阳一拉唐正风,跪倒在地:“多谢掌门仁慈!”

    萧月生摆摆手,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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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第75章 调遣

    明阳拉着唐正风,慢慢退出书房,直接出了山谷,朝出,面壁之处,正在山巅。

    紫阳山山顶,有一处山洞,洞口朝南,正对着下面的山崖。

    罡风倒灌,进到洞内,宛如一柄一柄小刀,吹在身上,即使在炎炎盛夏,仍觉刺疼难当。

    若是冬天,反而风平浪静,寒风多是北与西,甚少是南风,即使南风,也那般冷冽。

    山洞直直的像是一根管子,直通到底,仅有十余丈远,站在洞口,一眼可见,没有遮掩之物。

    山洞东边有一张石榻,粗糙得很,唐正风与李明阳盘膝坐在上面。

    “二师兄,掌门这是何意?”李明阳抚着三缕清髯,若有所思。

    唐正风怔怔望着洞外,摇摇头:“三师弟,你就别瞎猜了,掌门的心思,你岂能猜得出来?!”

    李明阳仰天长叹:“唉……,咱们这一次失手,罪过大了,掌门却轻描淡写,真是猜不透!”

    “……看掌门模样,似是胸有成竹。”唐正风喃喃自语,转头瞧了他一眼。

    李明阳摇头。叹道:“二师兄。这天龙门地武学。果然精妙。咱们紫阳剑法远远不及啊!”

    “嗯。天龙门威震武林如此之久。岂能无由?”唐正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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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说了半天话。开始闭目打坐。昨晚一宿赶路。没有歇息。此时心神放松下来。即使内力颇深。也觉疲惫。

    忽然。二人睁开眼睛。转头望向洞口。一道窈窕地身影走了进来。身着月白绸衫。步履轻盈。娉娉婷婷。

    “唐长老。李长老?”来人站下。绸衫猎猎鼓荡。轻声唤道。声音柔和圆润。随着罡风吹到他们耳中。

    唐正风皱眉,沉声道:“玉姝,你怎么来了?!”

    “我奉掌门之命前来。”何玉姝裣衽一礼,轻声道,伸手一捋吹乱的秀。

    二人精神一振,李明阳忙下榻,两步走上前,道:“玉姝,掌门有何吩咐?!”

    何玉姝自怀中掏出一只信封,双手呈到李明阳跟前,道:“李长老,唐长老,这是掌门吩咐送来地。”

    “信?”李明阳接过,撕开信封抽出素笺,罡风阵阵,吹得素笺哗啦啦作响。

    “三师弟,信上说什么?”唐正风问。

    李明阳转头,一拍额头,忙笑道:“二师兄,你先看!”

    唐正风不客气,小心接过来,瞟了一眼,脸色一变,忙一转身,用后背抵挡着罡风,生怕将其吹走,信笺收进怀里。

    “二师兄……”李明阳大感好奇。

    “过一会儿再说!”唐正风道,转向何玉姝,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玉姝,掌门还有什么话说?”

    何玉姝抿嘴一笑,忙正容道:“掌门说,让唐长老与李长老安心练功,莫要操心,他已经有了安排。”

    “掌门有何安排?”唐正风忙问。

    何玉姝道:“掌门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事已至今,先制人,后制于人!”

    她轻轻喘一口气,又道:“掌门已传下令喻,令派中所有弟子,返回紫阳山,不得有误!”

    “好!”唐正风重重点头,欣慰道:“掌门好气魄!”

    李明阳跟着点头,事到如今,唯有这一条路,只是想要下这个决断,却不容易,掌门当断则断,行事果然不凡。

    “玉姝,掌门还有什么话么?”唐正风又问。

    何玉姝尖俏地下颌轻点。

    李明阳抚髯而笑:“玉姝,掌门还有什么话,一并说出来罢。”

    何玉姝白皙脸庞一红,有些羞涩,低声道:“掌门说,两位长老不必瞎担心,小小的天龙门,不足道矣,没什么大不了的。”

    “呵呵……,不愧是掌门!”李明阳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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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师兄,信里说什么啦,快给我瞧瞧!”李明阳一见何玉姝袅袅消失,忙转身问唐正风。

    唐正风自怀里取出,递给他,见他伸手接,忙一缩手,郑重道:“小心一点儿,莫被风吹走啦!”

    “放心!放心!”李明阳不以为然,一把夺过来,展开。

    放眼数字,他脸色微微一变,抬头望唐正风:“武功心诀?!”

    “正是!”唐正风点头,叹息一声:“唉……,三师弟,掌门之大恩,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其万一!”

    李明阳双眼紧盯,喃喃自语,竟是入了迷,练武之人见到武功心法,便如好酒之人见到绝世佳酿,难以抗拒其诱惑。

    李明阳看了几个字,心神便坠入其中,难以自拔,唐正风说话,他左耳进,右耳出,全不入心。

    唐正风见他如此,摇头一笑,不再多说,只等他看完。

    李明阳忽然闭上眼睛,一动不动,手上素笺簌簌作响,罡风凛冽,看得唐正风心惊胆颤,生怕被吹走了。

    他一动不动,心知师弟心有所悟,不宜打扰,身子移一下,挡在他背后,以御罡风,免得吹走了素笺。

    半个时辰过去,李明阳身子一颤,恢复动弹,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神采飞扬,双眼熠熠闪光,灿若明星。

    “三师弟……”唐正风忙道。

    李明阳忽然出一声大笑,小心折起素笺,递给唐正风,笑道:“掌门之高妙,真是叹为观止!……有了此诀,何愁紫阳不兴?!”

    “什么东西?”唐正风忙打开素笺,仔细观看。

    片刻后,他抬头疑惑道:“紫阳真经注疏?!”

    “不错!”李明阳满脸欣喜,摇头叹道:“师兄,你仔细瞧瞧,便知究竟!”

    唐正风很快扫一眼,眉头紧锁,看他一眼,没有说

    笺入怀,闭上眼睛,静静不动。

    慢慢的,他身上衣衫鼓动起来,似是正在充气地皮球,一点一点儿涨大。

    冠玉般脸上蒙了一层紫气,先是浅浅一层,宛如薄雾,到后来,越浓郁,如同泼墨,完全笼罩了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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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过后。

    紫气慢慢变淡,像一条条细丝,钻进他身体里,至最后地一丝紫气钻进去,唐正风缓缓收功,慢慢睁眼。

    双眼一开,两道紫电顿时迸射而出,慑人心魄。

    “二师兄,如何?!”李明阳兴奋的问。

    唐正风点头,脸色沉肃:“真乃妙诀!有这些注疏,深奥艰涩的紫阳真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无新奇之处,……如此一来,修炼如履平地,只需按诀而行,功力一到,自然的水到渠成!……三师弟,我已进了一层!”

    “恭喜二师兄!”李明阳满脸放光,抚着三缕清髯,道:“怪不得掌门年纪轻轻,内力如此深厚,紫阳真经大成,掌门之悟性,真是匪夷所思,叹为观止!”

    “嗯,掌门地见识,怕是更在创派祖师之上!”唐正风点头,带着叹息的语气。

    李明阳一脸兴奋,道:“二师兄,有了此诀,这一个月,咱们紫阳神功必然大进,非是吴下阿蒙!”

    唐正风点点头,沉声道:“莫要多说,开始练功罢,莫要辜负掌门一片苦心,来日还有一场恶战!”

    说罢,二人上了石榻,盘膝打坐,开始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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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斐正在一座小院中练功,忽然敲门声响起,他心中一惊,竟没有听到脚步声,此人功力定极深厚。

    “胡少侠,你在么?”柔和圆润的声音响起,胡斐一听,便知是何玉姝的声音。

    他忙收刀,道:“何姑娘,请进罢!”

    何玉姝柔和地声音传进来:“我不进去啦,胡少侠,掌门有请。”

    胡斐大步流星,三两步到了门口,拉开门,见到一身月白绸衫的何玉姝婷婷而立。

    他忙转开眼,不敢直视,道:“我这便过去。”

    “请随我来。”何玉姝轻轻颌,秀脸带着淡淡笑意,显得矜持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胡斐跟在她身后,来到掌座楼宇,进了大厅,直趋二楼,来到萧月生地书房中。

    胡斐一进门,便见萧月生一身青衫,站在轩窗前,正慢慢转身过来,温和笑道:“胡兄弟,过来坐。”

    胡斐上前,抱拳一礼,笑道:“道长。”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萧月生笑道,伸伸手,两人坐到一张小圆桌旁。

    何玉姝端上茶盏,二人喝着茶茗,聊了几句,多是武功上的疑惑,胡斐直接讨教,并未觉得不好意思。

    萧月生语气平和,如说家常,他说得简洁,寥寥数语点拨,总令胡斐恍然大悟。

    说了一阵子话,一盏茶已经喝完。

    萧月生起身,来在窗前,阳光斜照到他身上,他露出一丝微笑:“胡兄弟,你来山上,有半个多月了。”

    “是啊,一转眼功夫,半个多月过去了。”胡斐点头感慨,感觉时光如电,在他感觉中,好像只是一天而已。

    他笑道:“这十几日,得蒙道长指点,小子受益无穷!”

    萧月生摆手一笑,胡斐登时住嘴,知道他不喜欢这些客套话。

    萧月生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世间无不散之宴席,胡兄弟,也到咱们暂别之时了。”

    胡斐一怔,望向他:“道长,此话何意?”

    萧月生伸手一招,墙上长剑出一声清吟,自行出鞘,划过一道寒光,飞到他手上,剑身轻轻颤动,仿佛一条白蛇蜿蜒游动。

    萧月生手抚剑身,慨然而道:“若是无事,我自要挽留胡兄弟在派中,咱们谈武论道,实是一大享受。”

    胡斐眼睛瞪大,怔怔望着他,如此内力,实是匪夷所思,他从未想过,一人地内力能练至如此境界。

    萧月生道:“可惜,天不从人愿,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再留你在此,大是不妥。”

    胡斐转头怔怔望着他:“道长,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月生摇头一笑:“本派与天龙门结仇,即将一场恶战。”

    “道长!”胡斐腾地站起来,脸色不悦,大声道:“道长,小子虽然武功低微,读书不多,却也知道义之所在!……这个时候,道长让我离开,岂不是要我做那背信弃义地小人?!”

    萧月生摇头一笑,道:“兄弟莫要激动。”

    “道长如此作为,是不拿我做朋友,我岂能不激动?!”胡斐涨红着脸,不悦说道。

    二人这半个多月相处下来,胡斐越觉得萧月生外冷内热,看似高傲,性子却宽和,行事洒脱,气魄过人,与他极为相得,仿佛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一般。

    他自幼孤苦,虽与一个老仆相依为命,却缺少友情,没有朋友,难得遇到敬重而又意气相投之人,将这份情谊看得极重。

    萧月生上前拍拍他肩头:“来来,坐下说话。”

    胡斐气哼哼坐下,紧盯着他。

    萧月生道:“胡兄弟,你想助我,我自然明白,换作我是你,也不会一走了之。”

    “那道长你还……”胡斐忙道。

    萧月生一摆手,打断他,笑道:“不过,此事并非这般简单,不是个人仇怨,而是门派之争。”

    他见胡斐皱眉,便解释道:“若是个人恩怨,我自会留你助拳,可是门派之斗,你若参与,于理不合。”

    “可是……”胡斐忙道。

    萧月生又一挥手,打断他,道:“再,小小一个天龙门,我

    在眼里,也不必劳烦兄弟你出手!……难不成,你我?”

    “道长功力通玄,我自是相信……”胡斐点头。

    萧月生点头一笑:“这便好,明日你便下山罢,免得再看到血流成河,心里难受。”

    胡斐苦笑,想了想,看了看萧月生,点点头,自己确实心不够硬,见到有人死去,心里难受。

    萧月生拍拍他肩膀,笑道:“胡兄弟,这个武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咱们很快会再相见地!”

    胡斐点点头,兴致不高。

    见他如此,萧月生心中一软,笑道:“好像京城要开一个天下掌门人大会,我会过去凑凑热闹。”

    胡斐精神一振,忙点头道:“好,我会在那里等道长!”

    萧月生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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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阳剑派大厅

    萧月生端坐太师椅上,神情沉静,平淡从容的看着下面,何玉姝怀抱长剑,站在他身旁。

    下面四个弟子跪成一排,一动不动,像是待宰地羔羊。

    萧月生扫视几眼,淡淡道:“这次之事,你们临危出手,救了同门性命,立了大功。”

    “掌门,这是弟子应该做地,不敢言功。”一个弟子低着头,小心翼翼说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嗯,虽说如此,却也总是救人性命,其功不容抹杀,……你们四人,俱擢升一级!”

    “谢掌门!”四个弟子大喜过望,轰然应道。

    萧月生摆摆手:“起来说话罢!”

    “谢掌门。”四人站起来,站成一排,低头顺目,不敢直视萧月生。

    萧月生拿起白玉茶盏,轻啜一口放下,道:“谢秋民,你们可看清楚了,动手地是铁刀门的弟子?”

    “弟子绝不会看错。”一个男子低头道。

    “抬起头说话。”萧月生眉头微皱。

    那男子抬头,露出其容貌,却是一个二十四五岁青年,相貌平常得紧,站在人群中,极易被人忽略。

    他虽抬头,仍不敢直视萧月生,垂眼说道:“不出掌门所料,铁刀门分成两拨,一拨人散去了,还有一些人留了下来。”

    “嗯。”萧月生点头,出一声冷笑:“他们倒是还有几分胆色!”

    谢秋民继续道:“昨日傍晚,有十人一起离开铁刀门总坛,弟子们想起掌门地话,便跟了上去,……恰巧救了外堂两位师兄。”

    萧月生点点头,脸色沉了下去,出一声冷笑,起身下了台阶,负手踱步。

    他们只觉压抑,仿佛空气变得粘稠,吸不到鼻孔里,憋闷异常。

    正在此时,他们听到掌门话:“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四人如蒙大赦,退出大厅。

    萧月生转头吩咐道:“玉姝,你去传令,让陈范二位长老,五位掌门过来议事。”

    “是,掌门。”何玉姝柔柔应了一声,袅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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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成祥与范青云联袂而来,其后是五大堂主,隐堂郑法宗,正气堂尉迟明,百胜堂程不平,飘花堂赵胜男,还有外堂梁世昌。

    七人进来,行礼毕,分别落座。更新最快http://。1…6…k。

    萧月生端坐太师椅中,淡淡道:“今日请两位长老,还有五位堂主来,是有一事商量。”

    “商量什么?!掌门但请吩咐便是。”范青云抚着小胡子,呵呵笑道。

    “正是,掌门但有吩咐,属下无不遵从!”众人异口同声附和。

    “嗯,甚好。”萧月生点点头,淡淡道:“是关于铁刀门地事。”

    “哈哈,掌门,上一次您大杀四方,他们地胆子怕早就吓破啦!”范青云大笑。

    萧月生摇头:“范长老,你小看了他们。”

    “唔,他们又起什么幺蛾子了?!”范青云挑了挑眉毛。

    萧月生点头:“咱们有两个外堂弟子,中了他们埋伏,若不是有人搭救,已然丧命。”

    程不平身形中等,相貌看着也没甚出奇出,他抱拳道:“属下已听说,掌门神机妙算,派弟子暗中盯着他们,才能及时救下那两弟子!”

    范青云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掌门,这帮家伙忒不知死!早知如今,当初不如全杀了!”

    萧月生点头:“今日召大伙儿来,便是要灭了铁刀门。”

    “好啊,掌门英明!”范青云大声道。

    萧月生摆摆手,止住范青云,眼睛一扫五大堂主:“灭铁刀门,只需一堂人马足矣,你们谁愿接此重任?”

    “我!”“我!”“我!”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不分先后,五人抢着说道,目光热切的盯着萧月生。

    自弟子们修习双人合壁之术,还有阵法之妙,每一堂地实力都突飞猛进,他们信心极足,有这个机会,自然想一试牛刀!

    况且,灭掉一派地功劳,足以令每一个弟子都晋一级,实是一块儿大馅饼。

    “唔……,就飘花堂罢!”萧月生在五人身上扫了扫,目光最后落在赵胜男白皙如玉地脸上。

    “是……”其余四派无奈,慢慢点头,垂头丧气。

    他们暗自思忖,飘花堂皆是女子,这个功劳由她们摘去,自己也算甘心,总比其余三堂得去好。

    萧月生道:“赵堂主,飘花堂明日晚上出,后日晚上归派,可能做到?”

    “遵命!”赵胜男起身,抱拳重重应道。

    第一章第76章 青龙

    了其余四人一眼,轻轻一哼,冷若冰霜,眼中闪奋,转身坐下来。

    她虽然冷傲,却并非不明事理,当初不服掌门,因为觉得他年纪轻轻,哪来什么本事。

    自萧月生单刀匹马,雷霆杀机,痛杀铁刀门,提来铁刀门门主李默的人头,且派中弟子实力大增,她那一点儿轻视已烟消云散。

    她脸上却仍旧冷冰冰的,即使敬佩,也不需浮于表面,太过肤浅了,记在心里便是。

    “赵堂主。”萧月生道,扫一眼赵胜男:“若是完成,飘花堂弟子皆擢升一级,……但若有弟子伤亡,你们阖堂上下,无一奖励!”

    “……是!”赵胜男皱了皱蹙眉,点头答应。

    萧月生转身梁世昌:“梁堂主,外堂情形如何?”

    梁世昌起身抱拳,脸庞肃然,恭声道:“禀掌门,外堂弟子还有二十二人未归。”

    “嗯……”萧月生抚着下颌,稍一思忖,抬头道:“郑堂主,尉迟堂主,程堂主,你们各堂遣六人,前去接应!”

    “遵命!”郑法宗,尉迟明,程不平三人起身,抱拳应道。

    萧月生淡淡道:“三日之内。所有人须得身在派中。”

    “是!”众人齐齐抱拳。轰然应道。

    “大伙散了吧。各忙各地。”萧月生摆摆手。起身离座。飘然上了二楼。何玉姝紧跟他身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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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花堂位于山谷东边。是一座圆形大院。院中数间厢房。大院周围环拱着数十间小院。

    院子椭圆形。直径约有三四十丈。四个角是四块花圃。鲜花盛开。朵朵娇艳。满院飘香。淡而不散。

    院中空地上,摆着几个兵器架,成为四块儿练武场,虽不如外面山谷中地练武场,却也能容得百余人。

    赵胜男跨步进院,动作优雅,院中正娇叱声连连,众女弟子们在练功,热火朝天,神情专注。

    今天这一次比试,飘花堂的人得了第一,免去罚蹲马步,她们兴奋之余,却不敢松懈,否则,七天后地比试,她们会成为败。

    如今紫阳剑派的比试,改为七天一试,却是更加惨烈,被罚的弟子,足以养精蓄锐,以图奋起,故每一次争夺,激烈异常。

    院子处处剑光闪烁,一具具苗条的身子闪转腾挪,姿态优美动人,整个院中香气袅袅,惹人绮思。

    飘花堂地女子,自幼练功,身材极佳,即使容貌不出众,受赵胜男熏陶,一身气质冰清玉洁。

    赵胜男在厅前一站,转身道:“五位香主过来议事!”

    人群中飘出五位女子,年纪皆有三十余岁,多是比赵胜男大几岁,观其气质,皆成熟稳重。

    他们来到大厅,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有弟子端上茶盏,退下去。

    “堂主,有什么大事么?”一个美艳女子娇声笑问,伸了个懒腰,姿态撩人,她额头是一层细密汗珠,带着袅袅白气。

    赵胜男点头:“是,有一件大事,咱们要全堂出动。

    ”

    “什么大事,竟劳烦咱们整个飘花堂?”那美艳女子娇笑道,如花枝招展,风情万种。

    赵胜男淡淡道:“剿灭铁刀门!”

    “什么?!”美艳女子一惊,笑容敛去。

    赵胜男斜了她一眼,道:“铁刀门!……孙香主,可听明白了?”

    “咱们飘花堂去灭铁刀门?”孙香主诱人红唇张开,惊讶道。

    赵胜男点头,道:“掌门刚才下令,要咱们飘花堂灭了铁刀门!”

    孙香主柳眉蹙起,摇头道:“堂主,这铁刀门虽然没有李默,可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不容小觑!”

    “其余四堂,争着抢着,掌门还算照顾咱们飘花堂,让给咱们,只是有一条,不许有弟子伤亡,否则,每人升一级的奖励就没了!”赵胜男道。

    “堂主,这可更难!”孙香主紧蹙着眉毛,叹息道。

    赵胜男一摆手:“只难成功不许失败!……孙香主,你们一堂,准备出行之物,咱们晚上出,趁夜间赶路,天明之前,到铁刀门!”

    “遵命!”孙香主脸色一肃,起身抱拳。

    赵胜男道:“陈香主赵香主,还有杨香主张香主!……你们四堂,让弟子们入睡,或是打坐调息,养精蓄锐,准备夜晚赶路。”

    “是!”四个女子起身抱拳。

    赵胜男哼道:“此行不容有失,否则,其余四堂会看笑话,说咱们女子不如男!”

    “堂主放心!”五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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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花堂弟子们连夜出,静悄悄出了山谷,下了紫阳山,分成前后两路,施展轻功疾行,朝丰城而去。

    她们内力颇深,夜可视物,静悄悄的不出声音,又身着淡紫罗衫,有夜色掩护,无人觉。

    子时,她们停下来,歇一歇,吃一些夜宵,又喝了水,打坐调息一个时辰,接着出。

    派中比试时,她们飘花堂没少挨罚,每次蹲一天马步,故看着娇弱,腿力极强,赶起路来,游刃有余,毫无倦意。

    晨曦乍露,她们一堂已经越过丰城城墙,直扑至铁刀门总坛。

    十几个精锐弟子,身穿紧身夜行衣,衣袂不飘,脚下厚厚地垫子,落地无声,她们高蹿低伏,蛇行蛹进,或快或慢,悄悄贴近总坛。

    其余十人,掩住身形,伏在暗处观察,随时准备扑上去,冲入总坛,一举歼灭。

    赵胜男身着深紫罗衫,剪裁合适,动人身姿尽显,她站在一棵粗大的槐树枝杈间,明眸炯炯,灿若晨星。

    她居高临下,紧盯着弟子们地行动,这十五个弟子,乃是堂中的精锐好手,精通一击必杀之技,不知能否成功拔去暗哨暗哨。

    她心下明白,铁刀门能崛起如此之速,固然是门主李默刀法强横,却绝非一人之力,门中弟子,定不凡好手英才,绝不是易与之辈。

    “有人!”一道声嘶力竭的大叫蓦响,划破周围的宁静。

    声音乍一冲起,戛然而止,如被割断了喉咙。

    “该死!”赵胜男一拍树枝,扬声道:“堂中所有弟子,围上去,五行颠倒大阵!”

    “是!”群雌相应,声音娇脆。(;手机站w…a…p。1…6…k。c…n)

    各处纷纷蹿起人影,有地自周围院子跃出,有的屋顶落下,有的从街边拐角冲出,或有自旁边树上落下。

    转眼功夫,铁刀门总坛已被围住,众女子二人一组,各组间距六尺,长剑平举,恰能触着剑尖。

    她们背抵着背,双目相对,微阖眼帘,长剑斜指地面,一动不动,晨风吹来,唯有衣袂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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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惨叫,马上便有一群人涌出来,共有十二三个,出来一看,见到了赵胜男她们。

    当先一人乃中年男子,约有三十五六岁,身形高挑,手臂修长,剑眉斜插,丹凤双眼精芒闪烁,他站在台阶下,一抖长剑,斜指赵胜男,冷笑道:“紫阳剑派?!”

    赵胜男负手而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不错!……你们放下剑,饶你们不死!”

    “嘿,小小的紫阳剑派,大言不惭!”当先男子冷笑。

    “堂主,会不会有密道?”孙香主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她身着紧身衣,峰怒臀圆,惊心魂魄,惹火之极。

    赵胜男皱眉,点点头:“不可不防……,动手!”

    她手掌朝下一斩,身形后退,身后弟子们忽然一让,如蚌壳开启,将她包裹其中,忽然一合,她顿时不见,众女俱着紫衫,难分彼此。

    孙香主踏前一步,软绵绵地一指,清亮娇叱:“青龙部,围上去,一个不留!”

    “是!”娇喝声中,二十名弟子身形同时扑出,衣袂飘动,紫衫闪现,一息之后,将他们围在当中。

    她们长剑斜指地面,脚下不停,围着他们疾走,仿佛一个齿轮缓缓启动,剑不动,人却动,剑身泛出森森寒气。

    她们越走越快,到了最后,不见身形,唯见剑光,仿佛一道灿灿光圈环绕着他们十几个人。

    当头男子长剑一指,仰天大笑:“哈哈,弟兄们,紫阳剑派地娘们送上门来,弟兄们可有福享啦,给她们点儿厉害瞧瞧!”

    “哈哈……”众人大笑,对这些弱不禁风的娇柔女子并未放在眼中,且她们个个身段儿婀娜,他们垂涎欲滴。

    当今天下,满清入关,礼法严苛,女子难成气候,即使当初的峨嵋派,如今也是男弟子地天下,谁也瞧不起女人。

    “龙抬头!”孙香主脚下疾走,忽然一声娇叱,斜指长剑忽然向上一挑。

    “唰”的一下,剑光蓦然暴涨,仿佛烟花绽放,令人目眩神迷,她们斜指地长剑同时上挑。

    “啊!”“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凄厉刺耳,打破了丰城的宁静。

    第一章第77章 暗护

    十个女子,各自挑剑,所刺方位各不相同,或腰间,或喉咙,或眼睛,眯着眼睛远远看去,一道灿亮光环倏的一分,化为四道,上下排列,将十几个男子套住。

    她们脚下迅疾,出剑又快,快上加快,这一式龙抬头过后,十几人中,倒下了六个。

    他们嘶声惨叫,在地上打滚,二十个娇弱女子脚下不停,面色如常,脚下疾行不停,长剑挥动,招式各不相同,攻向不同方位,宛如密密的银网,笼罩八人。

    “好恶毒的婆娘!”中年大汉怒喝,长剑挥动,舞成一团银光,护住自身,脸上却神情平静,从容不迫。

    孙香主身段儿惹火,惊心动魄,手上剑法更辣,她身在阵中,如龙游大海,一招一式,威力陡增,每一招下去,对手非死即伤。

    转眼之间,又有四道惨叫声响起,圈中仅余四人,拼命挥剑,如被困住的猛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