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31部分阅读
    转眼之间,又有四道惨叫声响起,圈中仅余四人,拼命挥剑,如被困住的猛兽。

    “门主,怎么办?!”一个大汉挥动单刀,刀光滚滚,泼水不进,转头大声问道,声音宏亮,宛如铜钟大吕。

    “撤回去!”中年男子沉声道,脸色沉肃。

    他们脚下移动,一边挥着长刀,以刀光为屏障,想要往后,退回总坛的院中。

    他们脚步一动,剑光如潮水般涌来,阻住去路,难以动弹。

    “龙潜渊!”孙香主神情一动。急忙娇叱:“……围而不杀!”

    众女动作一缓。剑光一敛。黯淡许多。脚下疾走。出剑却少。场中四人压力大减。松了口气。

    孙香主脚下飘动。瞄一眼门口。眉头暗蹙。

    她心中思忖。此人被称门主。想必是铁刀门新任门主。与其一剑杀了。不如圈住为饵。引鱼上钩。

    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搭救。莫不是里面没人。还是已经都逃了?!

    *******************************************************************************************************************************

    飘花堂共分五部,青龙部乃其一,共有二十人,她们所施展的这套阵法,名谓小青龙阵,乃萧月生所授。

    这小青龙阵,威力宏大,若非孙香主话,那四人武功虽强,却早已中剑身亡。

    赵胜男静静站着,青丝飘动,远黛般眉毛紧紧蹙起,手伸出来,招了招。

    两个美妇上前,低声道:“堂主?”

    赵胜男纤纤玉指朝门口一指,低声道:“赵香主,朱雀部跟上去,小心里面冲出人来!”

    “是!”一个嘴角带痣的美妇低声应道,转身娇喝:“朱雀部,随我来!”

    说罢,飘身上前,来到墙角下,沿着墙角而行,来至铁刀门旁一只石狮边上。

    二十个少女紧跟她身后,衣袂飘飘,一分为二,贴在门旁两边的墙上,一动不动。

    “啊!”蓦的响起一声惨叫,一个长髯中年男子捂着胸口,瞪大眼睛,不甘的倒在地上,蹬了蹬脚,寂然不动。

    孙香主脚下奔走,剑尖犹带鲜血,却蹙着眉头,瞥一眼门口,妖娆的秀脸满是担忧,倏的再刺一剑。

    门口两边,一边十个少女,静静贴在墙边,手持长剑,神情专注,一动不动,清风吹来,唯有紫衫飘动。

    “呃!”一个赤胳胳健壮大汉闷哼一声,两手死命抓着喉咙,却掩不住鲜血喷涌,出“咝咝”响起,身子挣扎着,不甘的倒了下去。

    孙香主脚下不停,长剑撤回,扬声道:“堂主,不妙,那些家伙好像已经逃了!”

    “朱雀部,进去!”赵胜男沉着秀脸,用力一挥手,明眸炯炯,炯若晨星。

    此时,天色大亮,薄薄雾气仍未散去,空气中透着清新与湿润,吸到身体里,微微凉,舒服异常。

    美妇赵香主按着石狮,扬声道:“朱雀部,分两路进去!”

    东边十人飞身而起,跃过墙头,西边十人身子一蹿,飞身从门口闯入,一上一下,兵分两路,动作轻捷利落,无声无息,落入院中。

    “堂主,有埋伏!”一个娇柔声音蓦自院里传出来,声音沉稳,并无焦急之意。

    赵胜男面色一变,黛眉蹙起,听出这是朱雀部赵香主声音。

    ********************************************************************************************************************************

    铁刀门总坛院子中,热闹非凡。《网 http://。1/6/k。》

    四十余个男子,各持长刀长剑站四周,中间是一群女子,他们个个冷笑不已,脸上满是狰狞与残忍之色。

    二十个女子围成一个圆,脸朝外,长剑斜指,脚下缓缓走动,面色如常。

    一个大汉弯腰对一个瘦小老道:“副门主,咱们快收拾了这帮小娘子,去救门主罢!”

    那老虽然又瘦又小,却气度沉稳,不怒自威,左手抚花白胡子,若有所思望着赵香主她们。

    “有行事自有分寸,不必多言!”他一挥手,止住魁梧大汉地话。

    他抱拳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道:“几位小娘子,你们可是紫阳剑派的人?!”

    赵香主杏眼桃腮,风姿绰约,点点头,冷笑道:“不错!”

    “好气魄,紫阳剑派果然成精了!”老抚髯而笑,摇摇头:“当初我便劝门主,要赶尽杀绝,夜长梦多,……可惜,门主不纳,方有杀身之祸,实是可叹,可叹呐!”

    赵香主柳眉一竖,娇叱道:“你这老儿,打便打,莫要泛酸!”

    她最见不得酸秀才,一看这老的模样,心里便腻歪,脸色不虞,毫不客气。

    “不急,不急,先得弄明白,名不正,则言不顺,理不直,则气不壮,要动手,需得讲清楚道理!”老抚髯而笑,神情从容。

    赵香主柳眉竖着,杏眼转动,灵动异常,心下暗自思忖,不知这老儿捣什么鬼,一看便知,这老家伙一肚子坏水!

    她娇叱一声:“朱雀部,行阵!”

    “

    二十道娇柔的声音同时响起,英姿飒飒。

    声音乍落,她们脚下疾走,速度陡然加快,先前是缓行,如今是奔走,越走越快,转眼之间,已是一片紫影,看不清哪一个人。

    “唉……,年轻人就是没耐性!”老摇头叹息,摆摆手:“把她们都灭了罢!”

    “是,副门主!”众大汉轰然应道,刀剑挥舞着扑了上去。

    他们躲在院子里,听着外面一声一声的惨叫,却不能动弹,心中憋闷欲狂,此时终于泄出来。

    ******************************************************************************************************************************

    “啊!”“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鬼哭狼嚎,一道道剑光闪处,残肢断臂纷飞,血花四溅。

    二十个少女脸色沉肃,目光平和,毫无感情,脚下只是疾走,长剑挥动,剑光闪动,触无不折臂断手。

    并非她们心狠至此,却是所行心法之故。

    萧月生所授心法,有冰心之效,她们脚下行走,内力不停流转,一阵阵清凉气息涌上脑海,心中无悲无喜,冷静异常,即使见到鲜血,亦无波动。

    老本是抚髯而笑,胸有成竹,眼前情形却大异他所想,他笑容未散,变成惊愕,怔怔看着。

    二十个女子,绕圈疾走,剑光闪动,宛如一道银色匹练环绕,凡侵入银光之内,非死即伤,倒了下去。

    这二十个女子仿佛一具绞肉机,在密密麻麻地人群中,纵横无碍,缓缓靠近大门方向。

    转眼的功夫,她们已到了大门口,不再往外,脚下游走不停,剑光闪闪,收割着性命。

    “几位长老,请出手罢!”老嘶声大叫,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盯着赵香主她们。

    “砰!”大厅窗外裂开,碎木迸射,几道人影冲出来,落到人院之后,扬声喝道:“都退下!”

    老急忙嘶声大叫:“退下!退下!”

    大汉们如潮水般退下,缩到大厅台阶下,他们个个身子微颤,脸色青白,目光恐惧,神气全无,与刚才相比,如换了一个人。

    青砖地变成了血红,血腥气翻滚,断肢残臂处处,数十人躺在地上,辗转惨叫,呻吟不止。

    这个情景,与当初萧月生杀人情形相似,紫阳剑法刚猛无俦,摧枯拉朽,可见一般。

    眼前情形,勾起了这些铁刀门弟子的恐怖回忆,萧月生以一敌众,杀人如宰鸡,他们想来便心寒胆裂,勇气全消。

    *****************************************************************************************************************************

    “陈兄,咱们出手罢!”一声断喝,自一个须眉皆白老,他面沉如水,脸上带煞。

    他们共有六人,俱是须眉皆白的老,面色红润,目光如电,一看即知修为深厚。

    赵香主柳眉一蹙,暗自心惊,脚下不停,提气喝道:“你们几个,是什么人?!”

    她以内力催动声音,滚滚而动,半个丰城都听得到,却有报讯求援之意。

    赵胜男黛眉一蹙,喝道:“青龙部,去里面看看!”

    “是!”孙香主应了一声,娇叱道:“行云布雨!”

    剑光倏地暴涨,整个圆圈内被银光充满,“啊”一声惨叫,那被称为门主的中年男子身中数剑,缓缓倒下去。

    “进去!”孙香主一挥手,众女一甩长剑,剑身恢复光洁,提剑紧跟其后,自门口钻进去。

    朱雀部已经占据门口,青龙部通行无碍,转眼间进去,每一个人都站到朱雀部的人身后。

    如此一来,每一位置,都站有两人,背对着背,呈双剑合壁之势。

    “呵呵,我们是什么人?”话老冷笑,阴沉着脸:“你们就做个糊涂鬼罢!”

    说着话,一道银电忽然自袖中射出,“嗤”一声厉啸,射向赵香主。

    “走!”老猛地冲出,身如箭矢,一跃而上东边墙头,身形消失在墙外。

    “嗤嗤嗤!”其余几个老纷纷射出暗器,身形疾退,紧跟他身后,翻上了墙,消失不见。

    孙香主与赵香主击落暗器,对视一眼,忽然娇声大叫:“不好!”

    *******************************************************************************************************************************

    六个老一同落下,四个女子挡在他们跟前。

    他们脸上沉肃,目光犀利如刀,对视一眼,同时动作,一片银芒当头罩下,漫天遍地,无所不在。

    四个女子忙挥剑,剑光笼罩自己,护住自身,那六人却随着暗器一同扑来,刀光闪烁,嗤嗤作响。

    “叮”两声脆响,他们长刀上内力浑厚,直接磕飞了两柄剑。

    四柄刀同时架住支援的四女,两个老冷笑着挥刀,刀快如电,便要斩落两颗美人头。

    “刀下留人!”远处地赵胜男嗔目大叫,身子一颤,急坠下来。

    她觉不妙,急忙奔来,拼命施展轻功,却赶不及,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弟子便要被斩杀,急火攻心,内力一滞,坠了下去。

    “嗤!”一道厉啸声蓦的响起,两道白光划过,直直撞上两柄单刀。

    “叮……”清鸣声袅袅不绝,两柄单刀冲天而起,飞出一丈之外,嵌入了墙中。

    一道温和地声音响起:“范长老,咱们朝个相罢!”

    “是,掌门!”一人恭声说道。

    两道人影自屋顶飘然落下,悠悠掠过院墙,如两片羽毛落下,正落在赵胜男跟前。

    “见过掌门!”赵胜男秀脸一变,忙裣衽为礼。

    “拜见掌门!”众女弟子皆跪下拜见,声音娇脆,跪倒一片。

    萧月生一身青衫,腰佩青锋剑,神情平和,淡淡望着众人,摆摆手,道:“起来罢。”

    “谢掌门!”诸人起身,肃手恭立,一动不动。

    范青云站在萧月生身后,双眼如鹰如隼,紧盯着那六个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一个老眯着眼睛,冷冷瞪着萧月生,声音仿佛自齿缝里迸出来,冷得渗人:“你是……萧观澜?!”

    萧月生毫不理会,转头望了望赵胜男,温声道:“赵堂主,先把里面地人除了罢!”

    “是,掌门!”赵胜男低低应道,脸皮烫,望上去便如往白玉被涂了胭脂。

    她心中惭愧,竟劳得掌门亲自出手,自己这个堂主委实无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抑愧意,昂头喝道:“飘花堂五部,全进去,一个不留!”

    “是!”娇脆声一齐响起,悦耳动听,她们纷纷跃起,如一只只蝴蝶,翩翩掠过墙头。

    六个老脸色阴沉,看着她们纷纷飞起,听着里面铁刀门弟子们的惨叫,他们神色变幻,却不敢动弹,深知一动,动手阻拦,自己六人也要搭进去。

    对这个萧观澜地可怕,他们深有体会,门主的刀法精妙,不在他们之下,却惨死这萧观澜之手。

    但自己六人联手,却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究竟是战是逃,六人一时难以决断。

    *****************************************************************************************************************************

    他们正犹豫间,惨叫声渐渐低止,很快,飘花堂弟子们翩然掠过院墙,落在萧月生身边。

    她们秀脸清冷,目光澄澈,看着萧月生,眼中满是仰慕之色。

    萧月生对她们笑了笑,露出嘉许之意,顿令她们大喜过望,清冷脸上布满喜悦笑容。

    萧月生一直背对着六个老,此时慢慢转身,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他们六个。

    一个老闭上眼睛,深深叹息一声,猛的睁开,舌绽春雷,沉声大喝道:“萧观澜,咱们六对一,你敢不敢公平一战?”

    “嗤!”范青云忽然笑了一声,指着那老,讥笑道:“六对一,还说什么公平一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那老面不改色,沉声道:“咱们知道,你萧观澜武功高强,一对一,咱们不是对手!”

    “总算有点儿自知之明!”范青云冷笑,侧头斜眼睨看。

    那老冷冷瞪一眼范青云,转向萧月生:“那咱们以六对一,你萧观澜有没有胆子应战?!”

    “我胆子大小,与你们无关罢。”萧月生微微一笑。

    那老冷笑道:“萧观澜,你若当着你众弟子地面,说一声你不敢,咱们甘愿束手就缚!”

    “住嘴!”一声娇叱,却是飘花堂的孙香主,身段惹火,面容妖娆,她踏前一步,竖眉叱道:“掌门何等身份,你们想跟掌门动手,还没那资格!”

    萧月生笑了笑,却没有阻止。

    范青云拍手叫道:“好得很!正是如此!……哼,咱们掌门何等身份?!”

    萧月生摇头失笑,摆摆手,道:“范长老,孙香主,算啦。”

    “是,掌门。”二人恭声道。

    范青云不再多说,犹自恨恨瞪一眼那老,道:“你这老儿,想要打架,来来,我老范奉陪!”

    那老斜睨一眼他,转头望向萧月生,道:“萧观澜,你可敢跟咱们打?!痛快一点儿!”

    萧月生点头道:“好罢,既然你们想死,我索性成全!”

    “掌门,把他们杀了,太便宜了他们!”孙香主上前,抿嘴咯咯娇笑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孙香主有好主意?”

    赵胜男蹙眉,心中不舒服,瞪了一眼孙香主,暗自恼怒。

    孙香主抿嘴轻笑,巧笑嫣然:“掌门,他们以六敌一,若是败了,不如做咱们紫阳派地外堂执事!”

    萧月生略一沉吟,摇摇头,默然不语,显然不想同意。

    赵胜男忙低声道:“掌门,这是个好主意。”

    萧月生转头望她一眼,眉头微蹙着。

    赵胜男带着哀求语气:“掌门,他们六个武功高明,杀了可惜,能少杀一些,何妨少杀一些?”

    她看到一地尸,心中怜悯,实不忍再杀,这六个老,便是活,也没几年可活了。

    萧月生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唉……,好吧。”

    “多谢掌门!”赵胜男大喜过望,心知掌门是看在自己颜面上,做出让步,大违其本心的。

    他扫了一眼孙香主,吓得她缩了回去,转向六人,淡淡道:“你们可同意?”

    老看向其余五人,对视几眼之后,他重重点头:“好,若是以六敌一,还是不敌,我六人甘当奴仆!”

    *****************************************************************************************************************************

    紫阳山

    萧月生坐在大厅太师椅中,厅内除了身后站着地何玉姝,只有赵胜男。

    大厅一片寂静。

    赵胜男站在萧月生跟前,低着头,快要垂到胸口上,贝齿咬着红唇,一言不,沉默相对。

    萧月生耷拉着脸,冷冷望着她,猛地一拍桌子:“你这个堂主,究竟是做什么吃地?!……我若不暗中跟着,两个弟子的性命已经没了!”

    他声音蕴着强大力量,随着话音,整个大厅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地震一般。

    赵胜男下唇被咬出了血丝,仍默然不语,一声不吭。

    第一章第78章 中毒

    月生话出如刀,字字诛心:“一百余人的性命,托于不如履薄冰,殚精竭虑,与杀人何异?!”

    “掌门,我……”赵胜男抬头,委屈的瞪着他,编贝般牙齿嵌入下唇,流血不止。

    “别说你用心了!”萧月生一摆手,脸色阴沉,哼道:“你围攻铁刀门总坛时,难道没想到里面会有埋伏,会有机关?!”

    “……想过。”赵胜男点头。

    “既然想过,为何还要硬闯?!”萧月生猛的一拍桌子,瞪着她喝道:“你真以为学了几手剑法,便天下无敌了?!”

    赵胜男低下头,她确实有此念头,在她想来,即使铁刀门有高手,也强不到哪里去,想以摧枯拉朽之势,犁庭扫穴,直接灭之。

    萧月生冷冰冰质问:“你明知里面有机关,会伏有高手,为何不先纵火?!为何不往里投掷东西?为何不逼他们出来?!”

    见她低着头,默然不语,萧月生仍不依不饶:“再说说你布置的阵法,嘿,五行颠倒大阵,狗屁不通!”

    赵胜男抬头,又是恼怒又是惊诧,从未听过他说粗话。

    萧月生冷笑道:“你那么一围,不正好让人各个击破?!这个道理,你也不懂?!”

    赵胜男又低下头。虽是恼怒。心底却明白。当时自己确实意气风发。冲昏了头。

    萧月生气冲冲道:“据于高点。守在四方。若有人逃。可以暗器击之。直接追之亦可。这你也不懂?!”

    何玉姝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娇躯紧绷。如见晴空霹雳。她从未见过掌门如此发怒。好像天地都在跟着颤抖。

    “你身为堂主。讲地不是什么堂堂正正。最重要地。是堂中弟子们地性命。他们地性命重于一切!”萧月生怒喝一声。喘了口气。声音放缓。随即一斜她。冷笑道:“……你呢。净讲一些没用地!……竟还开口。让饶过了那六人!”

    “属下知错!”赵胜男死死低着头。低声道。眼泪如断了线地珠子。一串串滴落。

    看到她落泪。萧月生心中一软。脸色仍紧绷着。哼道:“那六人。武功不俗。若是包藏祸心。还不知要死多少本门弟子!……全因你一时地妇人之仁!”

    赵胜男紧抿着嘴,泪珠无声滑落,一动不动,显出一股倔强来。

    “唉……,算了,不说了!”萧月生摆手一叹,哼道:“既是错了,便要受罚!……削你一级功德,全堂弟子,无一奖励,可服?!”

    “是!”赵胜男轻轻点头,眼泪仍一串串落下,难以抑止,无法自控,只觉得满心委屈。

    萧月生看着她,摇摇头,转身朝何玉姝摆摆手。

    何玉姝点头,飞快瞥一眼低头垂眉地赵胜男,轻飘飘退下,脚不沾地,无声无息。

    她修炼龟蛇伏气诀有成,擅于敛息,加之凌波微步之精妙,走路无声无息,即使近在眼前,也难发觉。

    ******************************************************************************************************************************

    “好啦,别哭了。”萧月生自袖中抽出一方丝帕,递到她跟前。

    赵胜男哼一声,扭过身子,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方雪白手帕,拭了拭眼角,头仍低垂。

    萧月生摇头一笑,收回丝帕,温声道:“我也有些苛求你了,……见到弟子遇险,一股火便直冲上来,我便压不住。”

    赵胜男不言不语,低头拭泪,听他温言和声,泪珠涌得更疾,她怎么也止不住。

    萧月生又温言软语,安慰了几句,忽然脚步声传来,他转头扬声道:“进来罢!”

    梁世昌大步流星,跨步进来,见到赵胜男低头垂泪,掌门站在一旁,不由一怔,步子为之一缓,眼睛四处游移,暗叫不妙,自己这一来,太不是时候!

    萧月生问:“梁堂主,出了什么事?”

    梁世昌精神一振,忙摒去杂念,抱拳道:“禀掌门,有五个弟子中了毒,百胜堂地人解不开,请掌门移尊,过去看看罢。”

    “走!”萧月生一步跨出,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厅中。

    梁世昌转头望了望赵胜男,她正抬起头,泪眼婆娑,两眼通红,别有一番楚楚动人风致。

    她向来冷若冰霜,对谁都不假辞色,梁世昌从未见过她如此一面,只觉美态惊人,不由一呆。

    “看什么看?!”赵胜男瞪他一眼,转身便走。

    梁世昌急忙跟上,施展轻功,跨出门时,眼前唯有赵胜男飘忽的身形,不见萧月生的身影。

    *******************************************************

    **************************************************************

    萧月生直奔西边一座方形大院,院子约有二十余丈长,周围十几座小院环拱,如群星拱月。

    这座方形院子,乃是百胜堂总堂。

    紫阳派五掌,东边唯有一堂,乃是飘花堂,其余四堂,皆在西边,男女有别,不能混居。

    百胜堂总堂内,一群弟子围着,院子当中摆着五幅担架,担架上各躺一人,面色青紫,气息微弱。

    百胜堂堂主程不平,蹲在一幅担架旁,手捏着那人手腕,微阖双眼,眉头紧攒在一起。

    旁边弟子们大气不敢喘,紧张的盯着程不平,其中有百胜堂地弟子,也有其他堂弟子。

    “程堂主,怎么回事?”萧月生一晃,凭空出现在程不平身边。

    “拜见掌门!”弟子们轰然而道,呼啦一下,全都跪倒在地,低头垂目,神情恭敬。

    萧月生摆摆手:“都起来罢。”

    “掌门,属下无能……”程不平放下那弟子手腕,站起来,抱拳苦笑,满脸惭愧神色。

    “中了什么毒?”萧月生眉头微皱。

    “唉……”程不平咬了咬牙,恨恨道:“也不知何人如此歹毒,下此剧毒,据属下所查,他们共中了三种剧毒,鹤顶红,孔雀胆,另一种,却寻不出来……”

    周围纷纷响起吸气声,他们多是百胜堂弟子,暗器、机关,下毒,医治,他们都有人懂。

    鹤顶红,孔雀胆,无一不是剧毒,见血封喉,哪怕只要一丁点儿,便能毒翻一头大象。

    萧月生脸色微变,他精于练丹,是用药的大行家,探手一查,眉头顿时锁在一起:“竟是碧蚕毒蛊!”

    “碧蚕毒蛊?!”程不平忙问。

    萧月生放下那弟子的手腕,点点头:“这是苗疆之毒,中原罕见,还好,有紫阳丹护体,没有立时毙命!”

    他发觉,好像紫阳剑派地开派祖师,武功不甚强,但所练的紫阳丹,却是颇为神妙。

    此丹护心救命,有独特之功,怕是不逊于少林的大小还丹,只是没有增强内力之效罢了。

    他暗自沉吟,不理会抓耳挠腮地程不平,思索片刻,摇头道:“这三种剧毒彼此缠绕,委实无药可解!”

    “啊——?!”众人惊叫,大是担忧。

    程不平紧攒着眉头:“鹤顶红与孔雀胆,若仅是一种,尚有法可想,两种混在一起,却是难如登天,……再加上另一种剧毒,更是……,唉!”

    此时,赵胜男与梁世昌拨开弟子,来到近前,听得萧月生地话,梁世昌脸色一白。

    ****************************************************************************************************************************

    “掌门,你也没有法子么?!”赵胜男忙道,顾不得生气。

    萧月生叹了口气:“只有运功逼毒了!”

    他摇摇头,依次看过五人,最终在一个人背后坐下,双掌伸出,按在他背心。

    此人脸色平常,不像其余四人那般青紫,仿佛没有中毒之人,只是气息微弱,看起来不甚妙。

    众人一看,怔了怔,暗自一沉,掌门如此做,那四个人怕是已经没有救了。

    程不平点头:“这个人中毒最深!”

    梁世昌正盯着萧月生,闻言忙转头望来,透出询问之色。

    程不平苦笑,叹了口气:“这三种毒,毒性奇异,中毒越深,越不显异样,这下毒之人虽然狠辣,却是用毒的大行家,大高手,唉……,自愧不如!”

    “天下间,有哪个用毒这般厉害?”梁世昌追问。

    程不平想了想,道:“据我所知,也唯有毒手药王了……”

    “嘘——!”赵胜男转头,纤纤葱指竖在红唇前,泛红的明眸狠狠瞪他们一眼。

    两人苦笑一下,忙闭上嘴。

    萧月生双手搭在此人背心,脸上紫气氤氲,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整个堂内诸弟子皆觉内力停滞,运转缓慢。

    那弟子粗眉大眼,相貌粗豪,脸色苍白如纸,紧皱成一团,即使昏迷,仍似是在遭受着巨大地痛苦。

    他呼吸微弱,时断时续,如一根细线,让人担心随时断掉,身子软塌塌塌,似抽去了骨头,若没有身后双掌撑着,便坐不住。

    众人的注视中,一丝紫气在他脸上浮现,很快,他气息变得粗重有力,身体慢慢坐直,气息渐渐匀和,脸上神情也舒展开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首发

    第一章第79章 登门

    砰!”萧月生忽然一撤掌,然后再击出,正中他背中败革,声音沉闷。

    “噗!”那弟子仰头喷出一口血箭,缓缓往后倒去。

    一个弟子正在他前头,聚精会神的盯着看,骤见热血扑来,想要避开,身后却有人挤着,无法动弹。

    萧月生左手扶那弟子,右手一拂袖子,疾射向前的热血顿时一转,如被一条线牵向旁边,落到一块儿空地上。

    “——”那滩黑血转眼陷入青砖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气,闻之欲呕。

    众人捂着鼻子,强忍难受,望向萧月生怀中之人。

    程不平忙上前接过他,将其放平躺回担架中,探脉一察,猛的抬头,脸带惊喜:“掌门神功!”

    “程堂主,你是说……?”梁世昌忙道。

    程不平眉开眼笑,重重点头:“他的毒已被掌门全逼出来了,干干净净!”

    萧月生摇头一笑,左掌一按地面,身子浮起,仍旧盘膝而坐,飘至另一个担架旁,将其扶起,按掌于他们背心。

    众人心中兴奋。没想到这么掌门内力如此之强横。他们与有荣焉。仿佛自己有这般神功一般。

    半个时辰过后。这五人身上剧毒皆驱除干净。个个眉鼻自然。陷入沉睡之中。

    萧月生没等众弟子们赞叹。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程不平对仍兴奋难抑。议论不止地众弟子道:“掌门损耗极大。定是回去调息了。大伙散了罢!”

    众人极不情愿。堂主之命却又不能不遵。只有依依不舍地离去。

    一会儿过后。整个山谷人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掌门神功无敌。竟将无法可解地剧毒驱除。功力之深。匪夷所思!

    *******************************************************************************************************************************

    掌座楼宇大厅

    陈成祥,范青云两位长老,五大堂主齐聚,萧月生坐在正中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何玉姝站在他身后,明眸微垂,神情肃穆,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美女雕像。

    萧月生温润目光扫了扫七人,他们身体不由坐直一些,坦然与他目光相触。

    萧月生开口:“那六位老者,划归隐堂,郑堂主,你要安排好。”

    “是!”隐堂堂主郑法宗起身,抱拳应道。

    他浓眉大眼,容貌平常,极不起眼,难以惹人注目,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再平常不过。

    郑法宗又问:“掌门,他们身居何职?”

    萧月生稍一沉吟,道:“隐堂地长老罢,隐堂成立一个玄鹤部,平常不理俗务,专心钻研武学,教授弟子。”

    “是!”郑法宗点头,抱拳坐下。

    萧月生转向程不平:“程堂主,那三份剧毒研究得如何了?”

    程不平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掌门,一时半会儿,属下还找配不出解药来。”

    萧月生点点头:“嗯,程堂主你尽力而为,实在不成,我亲自去逼他们交出解药!”

    “掌门晓得谁是下毒之人?”程不平惊奇的问。

    萧月生问:“天下用毒最厉害地,不是毒手药王?”

    “天下间用毒最厉害的,非他莫属!”程不平重重点头,忙又道:“可掌门怎知他便是下毒之人?”

    萧月生淡淡一笑,道:“他既是用毒最顶尖高手,不是他下的毒,他也应有解方。”

    程不平目瞪口呆,终于明白,掌门不知谁是下毒之人,但解药却是要跟毒手药王讨。

    “掌门三思!”他急忙道。

    萧月生眉头一皱,望向他:“怎么?”

    “掌门。”程不平与他目光一触,仿佛庞大压力扑面而来,忙运功抵御,深吸一口气,道:“掌门,那毒手药王用毒的本事天下无双,高深莫测,属下觉得,还是等天龙门之事过后,再讨解药不迟。”

    萧月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道:“程堂主老成持重,甚好,坐下罢!”

    程不平吐了一口气,忙坐下来,背后却已冷汗涔涔,便是一场大战下来,也未如此吃力。

    萧月生温润的目光一扫众人,缓缓道:“凡犯我弟子者,必十倍还之,这乃我紫阳派行事之则,诸位切莫忘记!”

    “是!”众人轰然而道,神情激动。

    萧月生一拍椅子扶手,哼道:“纵使这毒手药王厉害,咱们也不能善罢干休!”

    “对,不能这般轻饶!”范青云忍不住叫道,抚着胡子,哼道:“下了这么厉害地毒,成心要杀咱们的人,岂能轻饶?!……掌门,您就下令罢,咱们必遵行无违!”

    陈成祥摇头

    二师兄与三师兄两个老成持重,如今被罚了面壁,喜欢闹事的,唯恐天下不乱地性子,不但不劝掌门,反而在一旁添柴加火!

    他一咬牙,起身抱拳,顺势瞪一眼范青云,抬头道:“掌门,不如等二师兄三师兄回来,再商量一下,看看究竟如何讨回公道,如何?”

    萧月生摆摆手,道:“我就不等他们了,明日出发,范长老,程堂主,赵堂主,你们随我一起!”

    “是,掌门!”范青云大声应道,神情兴奋,跟随掌门一起出去,委实是一件过瘾之事。

    程不平与赵胜男同时站起,抱拳凛然应道。

    陈成祥苦笑一声,摇摇头,坐了下来,心中满是无奈,掌门神功惊人,却也锐气逼人,怕是得罪人无数……

    ******************************************************************************************************************************

    第二日清晨,萧月生刚起床,何玉姝忙着收拾他床榻,叠被子,整齐他的衣衫。

    她动作干净利落,游刃有余,脚下一步一趋,无声无息,步态款款,别有一番优雅风情。

    当萧月生洗漱过后,下了二楼,大厅中两大长老与五大堂主已经等在那里。

    萧月生坐到太师椅中,道:“过一会儿,便出发,临走时,有两件事交待一下。”

    陈成祥忙道:“请掌门吩咐。”

    萧月生扫了众人一眼,道:“铁刀门被灭,在淮南城,咱们紫阳派算是已经立住阵脚,需得思谋发展,开始招收第六代弟子罢。”

    陈成祥一怔,想了想,看一眼众人,见他们皆面面相觑,有措手不及之感,他忙道:“掌门,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萧月生摆摆手:“算不得急,这件事,等唐李两位长老出关,便着手去做,……品性第一,资质无关紧要!”

    “是。”陈成祥抱拳应道。

    “还是一事,便是大比之法,需得改一改。”萧月生道,沉吟片刻,道:“以方圆十里为界,所有弟子出谷厮杀,夺对方剑牌,夺剑牌最多者胜,取胜十次,增一级功德。

    ”

    听得增一级功德,厅中所有人皆精神一振。

    紫阳派中,行的是功德法。

    武功传授,并非取决于资质如何,而是以功德而论,功德到了,方能得传武功,每一套武功,皆有固定的功德数,没有功德,纵使资质再好,亦不能得传剑法。

    故紫阳剑派弟子,想要习得上乘武功,便需取得功德,颇是不易,因其不易,更觉其珍贵。

    “好啦,范长老,赵堂主,咱们走罢。”萧月生起身离坐,便往外走去。

    “是,掌门!”范青云满脸雀跃,紧跟身后,赵胜男一袭淡紫罗衫,系着黑缎披风,何玉姝则着一身月白罗衫,手上挎着一个木盒,跟在他身后。

    萧月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天龙门虽会报复,不过距离过远,一时半刻,不会过来,……百胜堂派出人手,洛阳,许昌,丰城,淮南,各自潜伏人手,暗中监控,提前预知。”

    “是,掌门!”程不平抱拳道。

    很快来到谷口,那里有弟子牵着四匹骏马,等在那里,见他们过来,跪倒拜见,萧月生摆摆手。

    他转身对众人一笑:“好了,就送到这里!万事小心,若有强敌,且先退而保全,待我回来再说!”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扯缰绳,掉转马头朝众人一抱拳,随后一夹马腹,墨黑如漆地骏马希聿聿长嘶一声,蹿了出去。

    范青云三人紧跟其后,蹄声滚滚,转眼之间,消失在拐角处。

    ****************************************************************************************************************************

    一路之上,众人管了几件闲事,每进一处繁华处,便先打听一下此处有没有为富不仁,凶狠残暴之徒。

    每遇此辈之人,萧月生便会出手,劫富济贫,当到达岳阳时,已经是腰缠万贯地大富翁。

    若是唐正风在此,难免不以为然,范青云却大呼痛快,也有些上瘾之势,赵胜男却是三缄其口,不露声色。

    一路打听,这一日,傍晚时分,他们四人到了白马寺,这是一处小镇,颇是安宁,街上道路狭窄,实算不得繁华。(,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首发

    第一章第80章 灵素

    你们且先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我独自前去!”萧月人来到一家客栈前,转身对三人道。

    这家客栈看上去生意不旺,冷冷清清,没有人住,见到客人,也无人出来迎接。

    萧月生抬头一瞧,上面额匾写着“再来客栈”四个大字,字迹模糊,年代颇久了。

    “掌门,这怎么成?!”范青云摇头。

    萧月生微微一笑:“毒手药王的用毒之术,天下无双,据说防不胜防,我不畏毒,你们却不成。

    ”

    范青云无奈,转头看一眼赵胜男。

    一路之上,赵胜男宛如闷嘴葫芦,说过的话,十根指头能数得过来似是在跟萧月生赌气。

    见范长老望过来,赵胜男点头:“长老,咱们跟去,帮不了什么忙,反而拖累了掌门,还是知趣一些的好!”

    说着话,她瞟一眼萧月生,嘴角微微翘起,似是冷笑。

    萧月生暗自摇头一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虽说当初做紫阳派掌门。是逼不得已。却也是有几分趣味。闻着无聊而已。

    但自做了紫阳剑派掌门。众弟子对自己孺慕尊敬。众堂主与长老亦是奉若神明。从无怀与违逆。他毕竟不是太上忘情。心也是肉长地。承了他们地情。便不自觉地融入了紫阳剑派。

    前些日子对赵胜男雷霆之怒。亦是因此故。否则。依他脾气。懒得多说。淡然一笑而已。

    这一次找上毒手药王。他带这赵胜男一起。本是想让她见一见世面。增长阅历。她却小心眼儿。一直记恨着自己。

    看来。自己做事。有些操切。一味地刚猛严厉。也是不妥。

    想到此,他心中悚然一惊,这一阵子地做风,却是有失柔和,过于刚猛了,非阳阴相济之道也。

    **********************************************************************************************************************************

    范青云叹了口气,神情怏怏,摇头道:“唉……,掌门,属下着实惭愧,不能为掌门分忧,反而成了累赘。”

    萧月生一摆手,微微笑道:“范长老纵使武功再强,在这毒手药王跟前,也不济事,待你紫阳真经大成,便不怕他了。”

    “是,属下定当努力修炼!”范青云慨然点头,满脸苦笑与酸涩。

    紫阳真经大成,说着容易,做起来,可谓是难如登天。

    前四层虽难,只要勤奋刻苦,却也能修成,但自第五层开始,每进一层,仅是勤奋,并不管用,需得悟性惊人,方能突破,实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想要大成,此生怕是无望了。

    他摇摇头,忽然精神一振,回过味来,自己所猜果然不错,掌门的紫阳真经,已经大成!

    他双眼大睁,热切望着萧月生,激动难抑。

    萧月生笑了笑,道:“你们且在此等着,两日之后,我还不回来,你们再去寻我!”

    “是!”范青云昂然点头,随即又道:“掌门虽然神功无敌,却也要小心……”

    萧月生点点头,跨步上马,轻轻一扯缰绳,双腿一夹,黑缎般的骏马轻嘶一声,沿着狭窄的街道小跑而去。

    看着萧月生头也不回,也不跟自己打招呼,径自走了,赵胜男颇是不忿,玉脸薄嗔,恨恨瞪了远处一眼。

    何玉姝怔怔望着那边,直待萧月生身影消失不见,方才跟着范青云他们,进了客栈。

    见两女一直盯着萧月生消失处,范青云笑道:“胜男,玉姝,放心罢,掌门紫阳真经大成,谁也伤不了他!”

    赵胜男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扭头便走。(手机   1   6 k 。 c  n)

    对于萧月生的武功,她也知其深,只是心中一直有气,无法平抑,一想起他勃然怒地情形,她又觉惊惧,又觉委屈。

    看她如此,范青云摇摇头,这个胜男,都是被他们几个宠坏了,对掌门也不假辞色,真真是大胆。

    ****************************************************************************************************************************

    萧月生人马合一,控制骏马,如臂使指,在狭窄的街道上小跑,躲避行人,灵动自如。

    他在镇上问过了路,径直往前走,四蹄轻疾,想赶在天黑之前,抵达药王庄上。

    这毒手药王,据说便居于药王庄内,一直罕见露面,更显神秘莫测,他心中越中好奇。

    他一路而来,元神朗照,方圆一

    ,尽在脑海中清晰呈现,无一遗漏。

    朝北径直出了白马寺小镇,往郊外走,径直朝北,沿着大路,忽然一拉缰绳,马蹄止住,轻嘶一声,不耐烦地刨地。

    萧月生坐在马上,忽然出一声大笑:“哈哈……,胡兄弟,可是你么?”

    十几丈远处,有一大片花圃,里面种着种类繁多的花花草草,胡斐挑着担子,似是正在挑水,愕然转头,望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大喜。

    此时,暮色微笼四野,远处已经看不甚清,但胡斐的内力颇深,一眼看到了马上的萧月生。

    “道长!”他招着手,大声笑道,放下肩上担子。

    萧月生下马,缰绳一甩,任由黑缎般的骏马走进路旁地小林子里,低头吃草。

    他跨出两步,一下来到花圃旁,对旁边站着的一个村女略一点头,站在胡斐跟前,呵呵笑道:“胡兄弟,你这是做甚?不拿刀行侠仗义,却做起了这等雅事?”

    胡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是,我帮这位姑娘担些水,浇一浇花。”

    “原来如此。”萧月生笑道,温煦如春风,打量一眼花圃,道:“我还以为胡兄弟种花栽草,做起了风雅之人。”

    “我性子粗鲁,哪有心思做这些?”胡斐哈哈笑道。

    “来来,我也搭一把手!”萧月生笑道,拿起他的担子,直接上了肩,问:“这些浇到哪里?”

    “道长不可!”胡斐吃了一惊,忙要去抢扁担。

    萧月生脚下一错,身形横移,避开他的手,笑道:“这样地事,我在观里常做,有什么不可?”

    胡斐无奈,呵呵笑道:“道长你是何等身份之人,这等贱役,岂能操持?!唉……,若是被紫阳剑派的人看见了,还不把我给吃了?!”

    萧月生笑了笑,摇摇头,对那村女道:“姑娘,不知要浇到哪里?”

    “那里罢。”那村姑抬头瞥他一眼,伸手一指,淡淡说道。

    萧月生点点头,温和一笑。

    此女相貌平平,肤色与头皆枯黄,双肩削瘦,身材瘦小,看上去自幼营养不良,看起来与平常地村姑无异。

    只是一双眼睛明亮逼人,眼珠漆黑如钻,顾盼之间,精芒四射,唯因她相貌平常,这一双明亮地眼睛,更显格外的动人。

    一望之下,萧月生便知,此女绝非常人,怕是深藏不露,隐居于山野的高人。

    只是在他眼中,世人碌碌,高人不高人,五十步与一百步差别而已,算不得什么。

    **********************************************************************************************************************************

    萧月生浇了一块儿地,胡斐便抢了扁担去,神情坚决,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做。

    萧月生也不勉强,便站在一旁,一边跟胡斐说着话,他乡遇故知,实是一件喜事,他心中欢喜。

    他自来到这个世间,一直枯坐入定,道心坚固,甚少有人能够亲近于他,除了马春花,即使马行空诸人,相处日久,却从未接纳。

    他目光既高,眼高于顶,于性情又极挑剔,认其为友,也唯有胡斐一人而已。

    胡斐问起,天龙门如何了,萧月生摇头微笑,天龙门乃是辽东关外,一来一回,需得一段时日,不必着急。

    胡斐又问起,道长为何来这里,萧月生说起了弟子们中了剧毒,前来见毒手药王,打听一下。

    胡斐笑道:“道长,巧得很,咱们也是来寻找毒手药王前辈的!”

    “哦?”萧月生笑道,觉得事之奇,莫过于此,自己与胡斐小兄弟确实有缘份。

    正在此时,马蹄声响起,远处奔来一骑,在大道上停下,自马上跃下一人,高声道:“兄弟,天快黑了,怎么还不走?!”

    萧月生打量一眼,此人相貌甚是可怖,双眼一大一小,往下斜垂着,成一个三角,鼻子大且扁,鼻吼朝天,容貌奇异。

    萧月生面不改色,淡淡扫他一眼,便转过头,望向胡斐。

    “钟大哥,莫着急!”胡斐扬声道,又低声道:“道长,这一位是鄂北钟氏三雄之一,钟兆文钟大哥,跟我同来拜访毒手药王前辈。”

    萧月生点点头,负手而立,淡然微笑,威严自然弥漫而出。

    他以胡斐为友,自然温和如春风,随意亲切,但对于旁人,却是自然地摆出架子来。

    第一章第81章 留宿

    兄弟,若再耽搁,天就黑了,寻不到路!”钟兆文不耐烦的道。

    胡斐笑道:“来来,钟大哥,我遇到一位好朋友,替你引见一下。”

    钟兆文斜三角眼一斜,瞥一眼萧月生,见他年纪轻轻,打扮古怪,没有扎辫子,头粗短,似是僧人一般,在那里负手而立,气度森严。

    他一见其气度,便知不是寻常人物,此人顾盼之间,眼神带着莫大的力量,仿佛不听他的,便于理不合。

    对这般古怪之人,他本想敬而远之,却抹不开胡斐的面子,跃下马来,大踏步来到近前,抱拳一礼,神情倨傲:“鄂北钟兆文,有礼了!”

    胡斐一拉钟兆文,心中暗自担心,道长眼里揉不进沙子,脾气甚大,钟二哥的脾气也不甚好,万莫打起来。

    他忙笑道:“钟二哥,这位观澜道长,乃紫阳剑派掌门。”

    “紫阳剑派?!”钟兆文眉头一皱,抬头瞥一眼萧月生:“莫非是紫阳剑派新任掌门,萧观澜?”

    “我是萧观澜。”萧月生微微一笑。

    钟兆文斜他一眼,哼道:“大名鼎鼎的萧观澜,萧掌门,便是阁下,真是如雷贯耳呀!”

    他与铁刀门地门主李默。颇有几分交情。李默被紫阳剑派地掌门斩杀。他也听闻。曾有出头之意。被两兄弟拦住。方才忍住。

    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里遇上了!

    萧月生眉头一皱。淡淡道:“鄂北钟家。与敝派好像并无恩怨罢?”

    钟兆文冷笑:“李兄弟素与本人交好。他英雄一世。最终最得个身无全尸。……嘿嘿。却是萧掌门地本事!”

    “钟二哥。怎么啦?”胡斐眼见不妙。急忙插进来。

    钟兆文盯着萧月生。摆摆手:“胡兄弟。你莫管啦。这个姓萧地。杀了我好友。我正想找他。却送上门来了。岂能饶他?!”

    胡斐急道:“钟二哥,你这话何意,哪位好朋友被道长杀啦?”

    “哼,金刀客李默李兄弟!”钟兆文冷冰冰说道。

    胡斐愕然张大嘴:“啊,是他?!”

    转眼望向萧月生,心中苦笑,杀李默,自己也算是一份,却见萧月生脸色从容,微微含笑,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冷肃森严。

    萧月生这般笑着,却仍传来莫名的威压,给胡斐的感觉,仿佛老虎打盹,狮子晒太阳。

    ******************************************************************************************************************************

    “你们要论恩怨,出去说!”一道清亮声音忽然传来,几人转头,迎上一对灿然生光的眸子。

    说话的,却是那名村姑,她正冷冷盯着三人,目光不善。

    钟兆文脸一沉,便要作,却被胡斐一扯袖子,拦住他地话。

    胡斐抱了抱拳,歉然道:“打扰了姑娘,实在对不住,我想请问一下姑娘,药王庄如何走法?”

    那村姑一瞥胡斐,冷笑一声:“不知道!”

    胡斐苦笑一声,无奈摇摇头,对萧月生道:“道长,咱们走罢,再找人去问问。”

    萧月生微微一笑,摇头道:“胡兄弟,你们且去吧,我赶路困乏,今晚便在这里住下。”

    “道长不与我们同去?”胡斐一怔。

    萧月生点头,瞥一眼钟兆文,笑了笑,转身对村姑道:“来来,姑娘,我再帮你浇了那些花。”

    说罢,拿起担子,便去挑水。

    “胡兄弟,咱们走罢!”钟兆文斜睨一眼萧月生,冷冷哼一声,开口催促胡斐,抬头看看天色,道:“再不走,来不及赶到药王庄,……哼!若不是苗大侠的眼睛耽搁不得,我今日非要宰了这个姓萧的!”

    胡斐苦笑一声,实没想到,道长与钟二哥竟是仇家,本以为他们也能做成朋友的,真是弄巧成拙!

    因为钟二哥在,所以道长才不跟自己一起走,是怕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吧,唉……

    他扬声叫道:“道长,我们回来时,再过来寻你!”

    萧月生挑着一肩水,走在田上,向远方走去,闻言只是朝后摆摆手,并不回头。

    “钟二哥,走罢!”胡斐叹了口气,强自一笑。

    “且慢!”清亮声音响起,却是那村姑。

    “姑娘有何见教?”胡斐一喜,忙转头问。

    却见那村姑弯腰自花圃里拔了两棵蓝花,向他一掷,道:“劳你辛苦一场,无以为谢,就送你两棵花罢!”

    胡斐抄手接过,拿住一看,这些花颜色深蓝,形状奇物,个个如拖鞋一般,幽香淡淡,金光照射下,娇美难言。

    他大觉喜欢,小心收入

    抱拳一笑:“多谢姑娘,告辞!”

    “你们若要去药王庄,还是走东北方向为好。”村姑淡淡道,说罢,矮下身去,兀自锄草,不再理会。

    “多谢姑娘!”胡斐大喜过望,此时钟兆文已经上了马,不耐烦的催促道:“胡兄弟,还磨蹭些什么!”

    他暗自摇头,毕竟年轻,不知轻重,这个头口,岂能耽搁时间?!

    “就来!”胡斐兴冲冲上了马,一夹马腹,追赶上去,远远看到萧月生正挑着一担水而来,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纵马而去。

    ********************************************************************************************************************************

    萧月生挑了一担水过来,这些活计,对他而言,委实算不得什么,他栽花种草,也做过这些。

    他在村姑身边放下扁担,拍拍手笑道:“浇哪里?”

    那村姑抬头瞥他一眼,淡淡道:“已经不用浇啦,再浇水,它们便要被灌死!”

    萧月生微微一笑,蹲在她身边,指了指美丽而奇特地蓝花,道:“这是什么花,我从未见过。”

    “你没见过的花多了。”村姑不冷不热回答。

    萧月生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没见过的花,却是不多,当初观澜山庄,女主人完颜萍,喜好花草,他搜罗世上珍奇花草。

    既要搜集珍奇,自要知道哪些不珍奇,否则,费了老大的功夫,却是寻常一朵花,岂为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