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搜集珍奇,自要知道哪些不珍奇,否则,费了老大的功夫,却是寻常一朵花,岂为不美。
再加之他有过目不忘之能,一看即能记住,又见识过名门富豪一些大的花圃,天下间地花草树木,鲜有不知。
萧月生被这村姑抢白,却并未生气,觉得她孤单一人,生于山野,难免脾气古怪一些,若是计较,反而是自己气量不宏了。
他指了指蓝花,笑道:“都说越美丽地东西越毒,不知这些花,可是剧毒之物?”
“你也懂得用毒?”村姑停下,转头望他一眼,明眸澄澈,莹然生光。
萧月生笑了笑:“虽不精通,略知一二,行走武林,也是逼不得已,明枪暗躲,暗箭难防……。”
村姑继续锄草,淡淡问:“你杀了很多人么?”
“嗯,不少罢……”萧月生站起身,长长伸个懒腰,道:“姑娘,忙活这一通,天色不早,该吃饭了!”
村姑转身看他一眼,目光冷然。
萧月生笑道:“胡兄弟喜欢美丽花朵,我却不喜,今晚就暂寄于此,以抵刚才劳作,如何?”
“你不喜欢美丽的东西?”村姑淡淡道。
萧月生点点头:“自然喜欢。”
“这些花儿不美?!”村姑微微一笑,她容貌普通,这般一笑,却如花儿忽绽,别有一番妩媚风致。
萧月生一怔,随即转开眼睛,心中暗自一叹,此女灵慧,却没有美丽容颜,可谓有得有失。
他看一眼动人的蓝花,笑道:“这花儿若是无毒,我自然喜欢。”
村姑灿亮明眸在他身上转了转,道:“好罢,能看出这花有毒的,你却是第一个,算不得俗物,我就尽一回地主之谊罢!”
收拾东西,两人进了一间茅屋。
萧月生见屋里木桌木凳,清洁异常,可谓一尘不染,满意的点点头,对她印象大好。
他坐在桌旁,大马金刀,什么也不做,等着她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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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端了一茶盏过来,递到萧月生跟前,淡淡哼道:“看来你果然是什么掌门。”
萧月生挑眉望她,听出讽刺语气,笑道:“怎么啦?”
“真是大爷气派!”村姑轻哼,拿着雪白抹布,拭了拭桌面,抬头白了他一眼。
萧月生呵呵一笑,眼见此茶清澈莹绿,轻轻一啜,清气直透肺腑,不由赞叹一声。
“你就不怕我下毒?”村姑哼道。
萧月生微笑道:“在下萧观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村姑淡淡道:“我姓程,名灵素。”
“程……灵……素……”萧月生喃喃,点头道:“好名字,人如其名!”
这惹得程灵素横他一眼,似是不满,萧月生忙笑了笑,道:“我可没有轻薄之意!”
第一章第82章 暗斗
灵素扭身便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一会儿功夫,充满了小茅屋中。
萧月生细细品茗,觉得些茶极佳,比起外面那些茶馆酒楼,真是天壤之别,喝得此茶,也不枉这一行了。
没一会儿,程灵素自屋里出来,手上托盘端着三菜一汤,放到桌上,煎豆腐、鲜笋炒豆芽、草菇煮白菜,还有一碗咸菜豆瓣汤。
“全是素的,没有肉么?”萧月生皱了皱眉。
他对吃喝东西极为挑剔,面对这程灵素时,自然有一股亲切意味,仿佛邻家女孩,毫无顾忌。
程灵素斜他一眼,冷冷道:“山野之地,哪来的肉?!委屈了萧大掌门,真是对不住,算了罢,不敢辱了你的口!”
说罢,端起托盘,起身往回走。
萧月生忙道:“等等!”
程灵素转身斜睨他,明眸灿然莹莹,自有一股妩媚意味,不耐烦的哼道:“又怎么啦?!”
萧月生微笑道:“菜既已做好,若是不吃,岂不太过失礼,……来来,咱们快些吃饭罢,挑了几担水,真有点儿饿了!”
程灵素哼道:“萧大掌门挑这几担水。功劳大过打一口井!”
萧月生身心放松。不理会她地嘲讽。直接伸手。拿下托盘。摆下饭菜。笑道:“色香已全。不知味道如何。”
说罢。拿起木箸。挑一口草菇煮白菜。送入嘴里。咀嚼两下。眉头舒展开。笑道:“厨艺不俗。不错不错!”
程灵素冷着脸。不理会他。拿起木箸。开始吃饭。心下却甚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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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饭。皆是慢条斯理。不瘟不火。讲究细嚼慢咽。温暖地灯光照着。静静小屋里只有咀嚼之声。流动着温馨气息。
萧月生平常饭菜甚是讲究,何玉姝的厨艺,确实不如程灵素,这四道家常小菜,吃得格外有滋味。
稍顷,他吃得胃饱肚圆,甚是惬意,抚着肚子叹道:“好!”
三菜一汤,吃得精光,他摇头叹道:“唉……,也不知胡兄弟他们现在如何了。”
程灵素收拾着碗筷,哼道:“算你还有点儿良心!……放心罢,他们死不了!”
萧月生笑了笑:“胡兄弟性子良善,又是去恳请救人,与那毒手药王无怨无仇,他不致无故施辣手。”
“你可见过毒手药王?”程灵素收拾好碗筷,淡淡问道,一边往里走,开始洗刷。
“无缘一见。”萧月生摇摇头,目光一闪,瞥一眼她削瘦地背影,微微一笑。
他隐隐觉得,要寻毒手药王,还得落在这个程灵素身上。
药王庄附近,有人种着药圃,显而易见,必与药王庄有关联,即使不是毒手药王本人,或是他徒弟,或是与他有渊源。
对于这位神秘莫测的毒手药王,萧月生并不觉得他一定是老人,或一定是男人,说不定,这个名号,是代代相传,师父死,徒弟继承,否则,不会有这般多的传说,变得神秘莫测。
但他洞彻世事,明白世事总喜出人预料,说不定自己错了,胡兄弟他们去,真能寻到毒手药王。
自己在此,并非怕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却是存了另一份心思,自己在此,隐隐拿程灵素当人质。
这其中幽深心思,胡斐单纯,纵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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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动作麻利,很快拭了手出来,端了两盏茶出来,送到萧月生跟前,淡淡道:“你那胡兄弟,来寻毒手药王,是为了救人,你来寻他,却是为何?”
“我是来登门请教的。”萧月生微笑道。
“嗯?”程灵素眼波一闪,似是凝住:“请教?”
请教之意,可正可反,正之乃是心有难,诚意请教,反之,则是登门挑战,要动手。
萧月生扫她一眼,灯光下,她明眸闪闪,宛如阳光下一望无垠地洞庭湖水,他淡淡道:“我派中弟子,中了剧毒,前来向毒手药王打听一二!”
“中了什么毒?”程灵素明眸闪动,好奇的问。
萧月生道:“鹤顶红,孔雀胆,还有碧蚕毒蛊,三混合!”
程灵素脸色一变,细细眉毛蹙起来,低头若有所思。
萧月生微笑道:“程姑娘听说过?”
程灵
口气,道:“这三种毒,无一不是剧毒,想必你那弟命了。”
萧月生摇头:“还好,敝派护心丹,尚有几分效力。”
程灵素舒了口气,道:“谢天谢地。”
萧月生似是淡淡望着她,漫不经心,心神却凝聚于她身,她的心跳与血流皆清晰可察。
显然,这个程灵素,果然与毒手药王大有关联,他心中暗叹可惜。
他展颜一笑,心中却感寂寥,索然无味,笑道:“夜色已深,我睡哪里?”
程灵素正盯着油灯出神,忽然一惊,抬头望他,怔了怔,道:“哦,山野人家,没有待客之所,委屈萧掌门在长凳上睡罢!”
说着,转身便走了屋子,关上门。
屋内沉寂下来,温馨地气息仿佛也消散了。
萧月生看着她地背影,摇头一叹,若真是她下地毒手,说不得,只能辣手摧花。
这实是一件惨事,如此灵慧女子,甚是少见,虽然容貌不美,一双眸子却极动人,足以令人忽略其容貌了。
对于所谓美人儿,他见得多了,反而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眼中,容貌美丑,无甚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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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马蹄声隐隐传来,越来越近,一会儿功夫,来到近前,停下来,脚步声接着响起,传来敲门声。
胡斐的声音传来:“姑娘,道长,可在里面?”
萧月生忙起身,朝里面低声道:“程姑娘,胡兄弟他们来了,可让他们进来?”
“请进罢。”程灵素淡淡声音传来,房门拉开,她衣衫齐整,鬓不乱,显然也未躺下。
萧月生跨出里间,到外间拉开房门。
月光之下,胡斐与钟兆文蹲在花圃旁,似是在嗅着花香,两人脸上露出陶醉神色。
萧月生笑道:“深夜闻香,不亦乐乎,胡兄弟,好雅兴!”
胡斐起身,挠了挠头,苦笑道:“道长莫要取笑,……咱们中了毒,没想到这美丽的花却能解毒,真是神奇!”
“可寻到毒手药王了?”萧月生笑问,跨步出了茅屋,上前一探他手腕,笑道:“无妨无妨。”
“进屋歇一下罢。”程灵素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淡淡道。
胡斐抱拳,惭然道:“深夜叨扰姑娘,实在过意不去。”
程灵素淡淡一笑,转身进去,不见了影子。
萧月生招呼二人进去,拉了两张长凳坐了,问起他们所遇情形。
钟兆文一直冷眼相向,看也不看萧月生一眼,本就朝天的鼻孔,朝天翘得更厉害。
萧月生拿壶倒了一盏茶,递给胡斐,又去厨房,想再拿一个茶盏,却见程灵素正在做饭。
他微微一笑,这程灵素真是面冷心善。
程灵素给他一记白眼,不理会他,萧月生直接出了厨房,坐下来,帮钟兆文倒了一杯茶。
钟兆文轻哼一声,没有动面前地茶盏,闭上了三角斜眼。
胡斐早已干渴,一饮而尽,赞叹一声“好茶”,接着道:“道长,咱们找到了药王庄,可庄外面布置着毒药,咱们中了毒,亏得有那位姑娘赠地蓝花,没有毒倒,……咱们不敢多呆,便跑了回来。”
萧月生点点头,道:“好,既已寻到药王庄,我去看看!”
胡斐忙道:“使不得!……道长,那里处处都是厉害的毒,着实去不得!”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道:“胡兄弟放心,我不畏毒,去看看无妨,倒要见识一下毒手药王的风采!”
胡斐这才放下心,他既说不畏毒,便不畏毒,绝不至说谎,只恨自己没有这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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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端一个托盘出来,盘上摆着两菜一汤,旁边还有一个小木桶,盛着雪白地米饭。
她将托盘放下,淡淡道:“菜已经吃完了,只有这些,粗茶淡放,怠慢莫怪。”
“姑娘客气了,有口饭吃,已经感激不尽!”胡斐忙道,拿起木箸,便要开始吃。
那钟兆文却是一动不动:“我不甚饿。”
正在此时,忽然隐隐传来凄厉的狼嗥声,夹杂着几声羊叫,在这寂静地夜里,颇显怪异。
第一章第83章 声威
嗥声,羊叫声中,隐隐还夹杂着急蹄的马蹄声,如雨马蹄迅疾,越来越响,是朝着这边而来。
萧月生眉头一皱,脸色一下沉下去,屋中烛火顿时一闪,黯淡一下,众人只觉一冷,却并不晓得原故。
程灵素脸色一变,忙道:“这是狼叫!”
胡斐点点头,腾的起身,道:“是狼叫,我且去看看!”
说着话,他转身便走,推开房门,站到屋前,抬头看着远处。
夜色已深,黑漆漆一片,只有淡淡繁星闪着,星光淡淡,看不清远处,只能看得近处东西的轮廓。
这一会儿功夫,狼嗥声,羊叫声,马蹄声越来越近,声势骇人,似有千军万马冲过来。
胡斐心中一惊,手搭到眉前,纵眼望去,只见远处一骑疾冲而至,蹄声急骤,转眼的功夫,已可隐隐看到轮廓。
马上骑有一人,正猛挥马鞭,身后十几双绿油油的珠子紧跟在他身后,一看这些绿油油的颜色,胡斐马上晓得,这是十几条恶狼!
“姑娘,这是什么人?!”胡斐忙转头望程灵素。
程灵素咬着下唇。扬声喝道:“是孟家地人么。半夜三更。到这里干什么?!”
她声音清亮。传出很远。冲过了狼嗥声。但那骑士毫不理会。兀挥着马鞭往前冲。直直而来。显然是冲着胡斐他们而来。
胡斐一看自己双手空空。单刀已经抵在白马寺。身无兵刃。使不出刀法来。对付不了这些恶狼。
他扭身便往里走。眨眼功夫出来。手上提了一柄菜刀。提刀而立。气势凛然。毫无畏惧之意。
萧月生转身。对程灵素道:“这人故意引狼来此。不安好心。诸位先堵上耳朵!”
“堵上耳朵做什么?!”钟兆文哼道。不服气地瞪着他。神色挑衅。似是在说“来啊。来啊。有种地你来啊”。
胡斐纵目远眺,看清了来人,却是一个汉子,坐于马上,纵情驰骋,马后拖着一只白羊,正在咩咩的叫,身后十几只狼紧追不舍,一前一后,马上便要追上了。
一看此景,胡斐心下明白,这并非狼袭击人,而是此人有意诱狼,莫不是想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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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犹豫间,萧月生冷笑一声,道:“这家伙是冲着花圃来了!耳朵捂住了!”
他元神朗照,看到那马上的魁梧男子眼睛一直盯着花圃,却不忘向自己这些人。
话音一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蓦的发出一声断喝:“咄!”
胡斐一听萧月生地话,双手忙捂上耳朵,瞪大眼睛,只是右手拿着菜刀,没有捂严实。
断喝声突然响起,他眼前一切猛的一下翻转,然后又翻回来,似乎自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一阵呕吐之意在胸腹间升起,嘴里发苦,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了,似是站在庙里的大钟旁边,大钟被敲响,余音不绝,震得耳朵发麻。
他瞪大眼睛,看着远处。
那匹马猛的一下跪倒地上,仿佛遇到了绊马索,好在泥土松软,它滑出一段儿,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一个大汉自马背上甩了下来,在空中滑过一段距离,一下掉进了花圃中,压断了一片花草。
他身形魁梧,结实异常,在花圃中打了个滚,摇摇晃晃站起来,脚下踉跄,像是喝醉了酒,走向那匹马。
此时,那匹马滚了一下,挣扎着站起来,大汉扶着马鞍,蓄一口气,用力一翻身,坐上了马鞍。
那匹马打了个踉跄,似是随时会再倒下,腿虽有些软了,好在四只腿,勉强支撑住。
它打着响鼻儿,慢慢走开。
十几只狼却更不济,嘤嘤作响,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向远处,消失在漆黑夜色中。
“唉……”萧月生摇摇头,转头对程灵素道:“对不住了,晚了一步,没能提前阻住,折了一些花!”
程灵素摇头,脸色苍白,淡淡道:“不要紧,有劳你了!”
萧月生摇头苦笑,叹了口气,觉得这事做得忒不漂亮。
元神观照,白昼黑夜并无区别,他看到那马上汉子眼睛一直盯着花圃,便知他的心思所在,却还是不够狠心。
若是平常,喝声会再强一些,直接将马匹与此人震晕,顾及程灵素内力不深,怕她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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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他究竟是什么人,要做什么?!”胡斐放下双手,运气调息,呕吐之意渐消,忙转头问。
程灵素正要说话,忽然旁边影子一晃,“砰”的一声,钟兆文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胡斐忙伸手去扶,将他拉起,扶在怀里,焦急的叫道:“钟二哥!钟二哥?!钟二哥?!”
但无论他怎么叫,钟兆文只是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身子软绵绵地,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道长,钟二哥他这是怎么了?”胡斐忙转头问萧月生。
萧月生微微一笑,看了钟兆文一眼,摇摇头,道:“被震晕了。”
胡斐一怔,随即恍然,强忍住笑,问:“钟二哥他不要紧吧?会不会受内伤?”
“不要紧,”萧月生摇头,朝屋里指了指:“扶他去里面躺着,一会儿自会醒来。”
胡斐忙扶着钟兆文,慢慢朝屋里走去。
萧月生看了一眼程灵素,道:“这人此势汹汹,却是为了捣毁花圃,古怪得很。”
程灵素点头,轻哼一声,扭头走了。
萧月生身形一晃,倏的跃到花圃一侧,再跃回来时,手上已经抓着一个人,扔到了程灵素脚下。
此人身形挺劲,面目清;,看上去似是一个书生,长袍儒巾,微闭双眼,宛如酣睡一般。
萧月生指了指:“这人伏在花圃里,鬼鬼樂樂,不是什么好人,姑娘可认得?”
程灵素点点头,澄澈的眼中露出感谢之意。
“那就交给姑娘处置。”萧月生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子。
一踏进屋子,便见胡斐正把钟兆文放在椅子上,扶着他,颇是担心的看着他。
“放心罢,胡兄弟,他不要紧。”萧月生笑道。
胡斐转头过来,笑道:“钟二哥面恶心善,与苗大侠本是对头,却因苗大侠伤了眼睛,便来请毒手药王搭救。”
萧月生点头一笑,道:“好好,我将他弄醒便是!”
说罢,轻轻一拍钟兆文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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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兆文忽然打了个喷嚏,忽的一下坐直,迅速转头,左右看了几眼,神情迷茫。
“钟二哥……”胡斐忙道。
此时,程灵素缓缓走进来,瞥了钟兆文一眼,神色低沉,似是有什么心事。
“姓萧的,来来,咱们分个高下!”钟兆文腾地站起来,一指萧月生,怒声喝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转头望一眼程灵素,透出询问之意。
程灵素摇摇头,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出什么。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似是心有灵犀般,只通过眼神,便能明白彼此所说的话。
“钟二哥,钟二哥,咱们治苗大侠的眼睛为重!”胡斐急忙劝道。
钟兆文一怔,点点头,三角眼狠狠瞪一眼萧月生,重重哼了一声,鼻孔朝天,一脸不屑地模样。
他状似挑衅,心中却暗惊,没想到这个姓萧的,功力竟如此之深,自己远不是对手。
程灵素忽然对萧月生道:“我想去瞧几个人,你能跟我去么?”
“自然奉陪!”萧月生点头。
程灵素点头:“好,走罢。”
说罢,扭头进了屋里,一会儿出来,挑了两个竹箩出来,用布盖着,颇是轻盈,不似重物。
萧月生眉头一皱:“挑这东西做甚?”
“我自有用处!”程灵素没好气道,斜了他一眼,清亮眸子露出一丝嗔色。
萧月生无奈,伸手取过扁担:“还是我来罢!”
“道长,我也去罢。”胡斐忙道,便要抢过扁担。
萧月生一侧肩膀,避开他的手,笑道:“不要紧,你照顾他罢,我跟她去去便来!”
胡斐回头看一眼钟兆文,见他脸色不佳,点点头:“那好罢,道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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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屋子,程灵素一指倒在地上的男子:“把他装到箩筐里。”
萧月生恍然,点头道:“是要偷偷带着他,不让人发觉罢?”
程灵素瞟他一眼,点点头。
萧月生既已挑了筐,也懒得发劳骚,弯腰将那人提起来,扔到筐里,盖上布,挑了起来,跟在程灵素身后,走进夜色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首发
第一章第84章 设陷
月生挑着两只筐,一筐装着一个人,另一筐轻若之人,无法挑得动。
两人并肩而行,萧月生道:“程姑娘,你与毒手药王,是师徒罢?”
程灵素一怔,转头望向他:“什么?”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看姑娘你的手段,应不是寻常之人,又居于此处,与毒手药王关系必然非浅,是他的关门弟子罢?”
程灵素脸色在黑暗中变了变,默然片刻,缓缓点头:“不错,先师法号无嗔。”
萧月生呵呵一笑,道:“江湖传闻,这毒手药王,千变万化,一会儿是和尚,一会是书生,一会又是屠夫,更有甚,还是一足女子,哈哈,原来真身却是和尚!”
程灵素眉毛蹙起,明眸中闪着不悦,瞪他一眼。
“令师已经故去了?”萧月生又问。
程灵素默然,点了点头,澄澈的眼中闪过一道哀伤。
“这般说来,却是一场误会,我那几个弟子中的毒,并非令师。”萧月生喃喃道,抬头一笑:“江湖之上,还有几个冒名的,想必与你也有关系吧?”
“你这话何意?”程灵素皱眉问。
萧月生微微一笑:“毒手药王地手段。谁人不知。武林中人可谓是闻风丧胆。哪个有胆子冒充。……无外乎他地弟子们罢。就是你地同门师兄师姐们呗!”
程灵素斜睨他一眼。心中暗惊。其人心智之敏锐。第一次得见。便是师父。怕也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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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一程。经过一片树林。黑漆漆地。有几分萧瑟之意。萧月生道:“这么晚。咱们去做什么?”
程灵素淡淡道:“我要去见见几位师兄师姐。”
萧月生点头,轻哼道:“好得很,我正想问一问,他们哪个下的毒手,我紫阳派弟子何处得罪了他们!”
程灵素暗自着恼,对其语气大是不满,扭头斜睨着她,哼道:“你为何不问问我,是不是我下的手?!”
萧月生转头瞧她,她明眸澄澈,在星光下闪闪亮,宛如月光映泉水,不由暗自赞叹之美。
他摇摇头,微微一笑。
“你笑甚么?!”程灵素皱眉哼道。
萧月生道轻轻一笑:“若你的几位师姐师兄在,那下手之人便不是他们。”
“嗯?”程灵素蹙眉思考,随即抬头,恍然道:“弟子们一中毒,你便动身赶过来的罢?”
萧月生呵呵笑了起来:“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程灵素轻哼一声,扭头过去,脚步轻盈,心下却甚是喜悦,却也暗叹,这个家伙确实狡猾。
走了片刻,又进到一片树林中,程灵素停下,道:“到了,他们还没到,那筐放到那株树下。”
她指了指装人的箩筐,又指了指两丈开外的一株大树。
萧月生点头,放下肩膀,提着装人地筐,放到那棵树下,飘身回来,笑道:“他莫不是你的师兄?”
“不错!”程灵素冷冷道。
萧月生呵呵一笑,不再多说,提着另一箩筐,钻进了一处草丛中,趴伏下来。
他觉得甚是有趣,两人并肩挨在一块儿,淡淡香气钻入他鼻中,如兰如麝,清幽动人。
两人不一言,周围虫鸣啾啾,偶尔传来一声夜枭鸣叫,夜风掠过树梢声,隐隐入耳。
程灵素一动不动,话也不说,脸上若有所思,似是有什么心事。
萧月生也不相扰,嗅着淡淡清香,只觉心中一片平和,仿佛入定一般,喜乐安宁,恨不得永驻于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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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过后,程灵素抬头看一眼天色,递给萧月生一粒药丸,低声说道:“含在嘴里,别吞下。”
萧月生看一眼药丸,皱眉道:“苦吗?”
他心神却被她的手所吸引,修长莹白,细腻如白玉一般。
这双手,若放在一个绝色美人身上,只是锦上添花,看不出多美,但她肌肤泛黄,容貌平常,这双手却显得格外的美。
“极苦!”程灵素哼道,斜他一眼,对他的挑剔大是不屑。
萧月生摆摆手:“那就算了!”
程灵素横他一眼,冷冷收回药丸,扭头不理他。
萧月生笑道:“你是要施展毒术了,……你师兄师姐们,与你颇有恩怨罢?”
“不错!”程灵素哼道。
萧月生兴致盎然,忙道:“闲来无事,时辰应尚早罢,不妨说说,聊以解闷。
“……也好。”程灵素沉吟片刻,点点头。
她咬字清晰,说话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却条理极清,寥寥几句话,已然讲明师兄师姐们地恩怨。
萧月生听罢,摇头叹道:“你这些师兄师姐,学了一身使毒的本事,便肆意而为,你师父是个和尚,心肠忒软,对他们过于宽宥了!”
程灵素横他一眼,哼道:“他们本性不坏,只是看不透一个情字,弄得终日不得安宁,令师父生厌。”
“令师临终前,定传于你绝招,以制衡他们几个罢?”萧月生问道。
程灵素摇头,道:“师父临终,只传了医书于我,立下遗嘱,若是他们仍冥顽不灵,便逐出师门。”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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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笑什么?!”程灵素有些着恼,蹙着细细眉毛,清澈晶莹的大眼瞪着他。
萧月生道:“令师可是留了个难题给你。”
程灵素哼一声:“你莫要胡说!”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叹道:“你这几位师兄师姐,心性好不到哪里去,见你逐他们出师门,岂能不翻脸?”
他又道:“他们的本事,学了令师几成?”
程灵素道:“先师渊深如海,我们这些弟子,仅得皮毛。”
萧月生抚掌一笑:“这就更热闹了,令师的那些遗著,医书,是全留给你了罢?”
程灵素明眸白他一眼,明白他的话,沉着脸哼道:“他们抢不去地!”
萧月生暗笑,与聪明人说话,便是有趣,省却很多功夫。(;手机站w…a…p。1…6…k。c…n)
他叹了口气,脸上泛出悲悯之色,道:“世间之事,大同小异,师父尸骨未寒,弟子们便迫不及待的反目成仇,全是为了一点儿遗产罢了,真是可悲可叹!”
程灵素撇撇嘴,扭过头去,不理他了,心下却惊异,没想到他年纪不大,却似看破世间的老叟,世情洞彻,了然于胸。
萧月生忽然道:“莫说话,有人来了。”
一会儿功夫,远处有一道绿油油地光慢慢接近,乍一看,仿佛狼眼一般,来势很快,靠近了看,却是一盏灯笼。
提灯笼的是一个足女子,左高右低,显然右足了,但手上提着地灯笼却平稳异常,走路极快。
这女子身后跟着一个大汉,身形魁梧,腰间插一尖刀,一脸的横肉,相貌凶恶,状似屠夫。
那女子虽,相貌却甚美,两人俱四十来岁,一前一后迅捷而来,神情紧张,左顾右盼。
“他们是你的师兄师姐?”萧月生低声在程灵素耳边道。
程灵素只觉一股热气吹到耳朵里,顿觉身子一软,忙一推他,明亮地眸子恼怒的瞪他。
萧月生歉然一笑,身子挪后一步,夜色虽深,却无碍他眼,见到程灵素脸酡红。
他非有意轻薄,只是当初一见到程灵素,便如多年的朋友,亲切异常,便少了许多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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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瞪来瞪去之际,那两人已经喊了几声,恰好掩住了二人的动静。
见没有人应道,那足女子用灯笼点了一束草,很快白烟弥漫,一会儿功夫,整个树林皆被白烟笼罩。
萧月生嗅了嗅,空气中有一丝檀香味,轻声问:“醉马草?”
程灵素惊奇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真懂药草,点点头,手掌摊开,上面一粒药丸:“现在吞下,还来得及!”
萧月生微微一笑,道:“且收着罢,不必浪费丹药。
”
程灵素明眸一闪,随即恍然,低声道:“三大剧毒都能抵得住,小小的醉马草,自然不在萧大掌门话下!”
萧月生笑而不语,他三丹俱结,已是百毒不侵,自不会说出来,免得惊世骇俗,反而有吹牛之嫌。
这时候,两个喷嚏声响起,箩筐一动,自里出来一人,正是萧月生先前擒着之人。
这长袍儒巾地老模样狼狈,与先前二人骂了开来。
萧月生低声道:“你的师兄师姐,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么?”
程灵素摇头,明眸露出紧张神色,透过草丛,看着外面,这一会儿,他们三人已经打了起来,各自点燃毒草,用力吹气,将烟吹到对面。
萧月生忽然“扑哧”一笑,他们模样委实逗人,像是蛤蟆吹气一般,他忍不住笑。
第一章第85章 辣手
什么人?!”三人惊觉,断声喝道,停下吹气。
程灵素转头,清澈晶莹的眼睛怒瞪萧月生,满是恼怒。
萧月生笑了笑,指了指外面。
程灵素又狠狠)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要做一支奇兵,以做准备。
她站起身,慢慢往外走,手上火折一点起一支蜡烛,照着路,从容走出了草丛。
此时,恰好树上一张纸上,几行字忽然闪闪发光,吸引三人望去。
那三人惊呼一声:“师父死了么,小师妹?!”
“是。”程灵素举着蜡烛,明眸扫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哀伤之色。
那长袍儒巾的老者,还有足女子,俱是脸色大变,厉声道:“师父的药王神篇呢,是你收着么?!”
程灵素顿时一沉脸,冷笑道:“慕容师兄,薛师姊,师父教养你们一生,恩德如山,你们不关怀他老人家生死,却只问他的遗物,未免太过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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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摇头叹息。这三个家伙。真是极品了。无情无义。无恩无德。如此之人。他深为不耻。不屑一顾。
一切仁义道德。以孝为先。闻听师父逝世。毫无哀伤。反而马上责问遗物。如此行径。可谓禽兽不如了。
难怪毒手药王将衣钵尽传于程灵素。如此弟子。他这个做师父地。责任最大。
萧月生冷冷想道。子不教。父之过。徒不教。便是师之过。若是他这个做师父地教地好。或是早早严惩。岂能变成如此局面?!
如今。却是逼得小弟子为难。若是今天自己不在。程灵素怕是对付不过这三人。即使他手上点着地蜡烛。是一种无色无味地毒药。怕也讨不了好。
此时,几人说了一通,那老者~女还有大汉叫了一声,同时发难,扑向程灵素。
这三人的毒术厉害,武功却也不弱,扑向程灵素,招式凌厉,面容扭曲,目光愤恨如喷火。
萧月生一皱眉,身形一闪,忽然出现在程灵素身前。
“轰隆!”一声闷响,仿佛雷声炸开,萧月生一掌按出,迎向那老者的双掌。
“小心毒掌!”程灵素忙叫了一声。
萧月生置之不理,右掌依然迎上老者右掌。
“轰隆”又一掌,他的左掌按向那女子地左掌,脸色沉肃,噙着一丝冷笑。
两人见萧月生突然出现,知道是小师妹的帮手,心中大恼,掌力再增,腥风隐隐。
萧月生一掌按出,伴之雷鸣,威势惊人,他们却全然不放在眼里,一心想要抢夺《药王神篇》。
两人双掌掌心俱是乌黑,仿佛涂着黑炭,在程灵素的烛光下隐泛黑亮的光泽。
“砰”一声闷响,程灵素心中一突,睁大眼睛望去。
老者与足女子如两个皮球,“砰”的一下飞出去,直直飞出五六丈,落在地上,又滑出两丈,分别撞上一棵树,顿时身子一软,如撞散了架,头一歪,直接昏迷过去。
“师妹!”大汉焦急大叫一声,撤掌回身,纵身落到女子身边,低头探其伤势。
萧月生摇摇头,看了看自己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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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紧吧?”程灵素忙拉起他的手,蜡烛照了照,光洁如新,隐隐透着一股莹光,似是白玉一块儿。
萧月生轻哼,看了一眼两人,道:“这等心肠之人,又习毒术,非是苍生之福,我替你清理了门户!”
“别杀他们!”程灵素忙道。
萧月生眉头一皱,道:“如此心狠之人,留之为何?!……他们想要令师什么《药王神篇》,必不甘休!”
“他们虽品行不良,毕竟是我师兄师姐,他们本性并不坏的。”程灵素叹道。
萧月生摇头,苦笑一声:“你说得晚了,他们中我一掌,性命怕是保不住。”
“你……!”程灵素脸色一沉,明眸顿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两柄利剑刺向他。
萧月生眼睛转向别处,叹道:“我向来恩怨分明,人敬我一尺,我还一丈,但若人犯我一尺,我亦还一丈!……他们出了毒掌,欲取我性命,岂能留下?”
程灵素默然不语,转身便走。
“小师妹,你站住!”那大汉忽然断喝,腾的站起
走过来,双眼炯炯,宛如两团火炬。
他走到近前,死死盯着程灵素,冷笑道:“小师妹,你竟然找外人打死师兄与师妹?!”
程灵素默然片刻,冷冷道:“师父去世,他们全然不顾,只记得《药王神篇》!……如此贪心,咎由自取!”
大汉脸上肌肉扭曲,跳动不已,大喝道:“你索性把我也杀了罢,去地下见师父,我要跟他好好说说,你这个师父地好徒弟,竟找人来杀自己的师兄与师姐!”
程灵素叹了口气,道“二师兄,我不会杀你,……你好好安葬了大师兄与师姐罢。”
“嘿嘿,嘿嘿,……师妹他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孤零零地,还有什么意思?!”大汉惨然一笑,神情决绝,忽然跃身扑出,挥掌朝程灵素击来。
萧月生身形一晃,忽然挡在程灵素跟前,右掌轻轻一按。
“轰隆!”一声闷响,如雷声在头顶忽然炸开,闻声之下,头皮顿时一麻。
“掌下留情!”程灵素急叫。
萧月生掌势顿时一缓,后退一步,但那大汉冲得却猛,比他退得更快,两人双掌仍撞在一起。
“砰!”大汉身形踉跄后退,噔噔噔噔,连接退后四退,身子摇晃不止,最终站定,一动不动,如一尊泥胎。
程灵素烛光之下,他脸色酡红,眼神迷离,仿佛喝醉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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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罢!”萧月生摇摇头,去拉程灵素的衣袖。
程灵素忙盯着他问:“三师兄他……?”
萧月生苦笑,叹道:“你喊得晚了一些,我虽尽力收了掌劲,余劲也够他受的。”
程灵素脸色沉下来,猛的一挣袖子,自他手上脱出,冷冷质问:“三师兄他会死吧?”
萧月生慢慢点头,叹道:“怕是活不了……”
程灵素冷笑:“你是故意的罢?!……大丈夫敢作敢当,莫跟我说你是无心之失!”
萧月生苦笑,摇摇头:“确是无心之失,……你这三师兄,本来地性子确实不坏,饶他一命也无妨!”
程灵素明亮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讽刺之意,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萧月生叹了口气,神色寂寥,似是颇为受伤。
他心下却暗忖,程灵素冰雪聪明,果然瞒不住她。
这个大汉,是他成心所杀,并非收不住掌劲。
此人闻听师父身死,也只想着《药王神篇》,仅此一条,已足令人齿冷,况且,他对那~足女子深情之极,见她身死,必然疯狂报复。
一个疯狂之人,难以常理揣度,不知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自己百毒不侵之体,但紫阳派地弟子们却不成,得罪了这么一个用毒地仇家,别无选择,唯有杀了。
他叹了口气:“程姑娘,夜色已深,咱们回去罢!”
程灵素背对着他,冷冷道:“你自己走罢!……走罢,我不想再见到你这个狠毒的人!”
萧月生无奈,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走到大汉跟前,道:“让他们入土为安罢!”
“你别动他们!”程灵素转身过来,喝了一声。
萧月生手停在大汉身前,慢慢放下,转头望向她。
程灵素眼中泪光闪闪,冷冷盯着他,毫无表情,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指远处:“你走!”
萧月生摇头一叹,点头道:“好罢,我先走一步!”
说罢,身形一闪,转眼之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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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才回来,快进来喝杯茶。”胡斐拉开门,见到是他,露出欢喜之色。
萧月生进了屋子,钟兆文坐在凳子上,横眉冷对。
“道长,怎么不见程姑娘?”胡斐跟在他身后,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萧月生接过茶盏,淡淡道:“她晚一会回来。”
胡斐一看他脸色,便觉有事情,低声道:“道长,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嘿,不会是对那姑娘做了什么坏事罢?”钟兆文冷笑。
萧月生眉头一皱,眼光一闪,抬头望他一眼。(,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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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86章 冷战
兆文三角眼斜睨着他,冷笑道:“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胡斐忙一拉他衣袖:“钟二哥……”
钟兆文冷笑一声,横了萧月生一眼,闭上了嘴,对于胡斐,他颇有好感,不能不卖他面子。
萧月生动也未动,懒得理会他,低头喝茶,默然不语。
程灵素看来真的伤了心,眼神冰冷,怕是会与自己反目成仇,委实可惜了……
他乍一见程灵素,便觉亲切,仿佛多年朋友,这种感觉,让举世滔滔,一人遗立的他,极为珍惜。
乍得又骤失,他心中惆怅难言。
至于钟兆文,在他眼中,却是不值一提,挥手可灭,自是懒得理会他的挑衅。
却也明白,他故意挑衅,却是心虚,只觉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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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见他心绪不佳。想要开解一下。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别后之事。讲袁紫衣地奇异妙事。说她又抢了几家掌门。武功高明得紧。
萧月生道心坚固。很快收敛惆怅。露出笑意。
他见胡斐地话一直围绕着袁紫衣。而说话神情又怪。双眼兴奋得放光。便知他已钟情于袁紫衣。不禁摇头暗笑。叹了口气。
这个袁紫衣。可不是什么什么乖顺之人。脾气极差。非良伴也。胡兄弟怕要受苦了。
“胡兄弟。这袁姑娘。你可要小心些。”萧月生沉吟一下。知他听不进去。还是开口说道。
“怎么了。道长?”胡斐怔一下。
萧月生想了想,道:“这袁姑娘,性子骄纵,脾气古怪,胡兄弟离她远一点为妙。”
胡斐强自一笑,心中不喜,在他眼中,袁紫衣秀丽动人,宛如仙子一般,即使她耍小性子,也是说不出的可爱。
没想到,在道长眼中,却成了骄纵与刁蛮。
萧月生见他神情,也知他心中不喜,叹了口气,情之一字,委实玄妙,往往难以自已。
“君子不议人长短,”萧月生笑了笑,道:“不过,胡兄弟不是外人,我不能不做一回小人。”
“道长品性,我自然晓得。”胡斐忙道。
萧月生笑了一下,点点头:“若是听我一句,便离袁姑娘远远的,莫要跟她牵涉太深。”
胡斐忙道:“道长,袁姑娘心地善良,并不是坏人。”
“嗯,她不是坏人,倒也不假。”萧月生笑了笑,道:“那权当我没说罢,……胡兄弟,你们这次来,只是寻毒手药王?”
胡斐松了口气,忙点头:“是呀,苗大侠被断肠草弄伤了眼睛,咱们想请毒手药王前辈前去,帮苗大侠解毒。”
萧月生笑道:“毒手药王,你们是请不到啦。”
“啊?”胡斐一惊,忙问究竟,钟兆文也竖起耳朵望来。
萧月生道:“毒手药王已经身故,你们请不去了。”
胡斐与钟兆文一惊,对视一眼,脸色肃然。
“这可如何是好?!”钟兆文站起来,走来走去,脸色焦急,道:“那苗大侠的眼睛怎么办?!”
胡斐亦一脸忧色,苗大侠纵使武功高明,但眼睛却是最柔弱之处,中毒若久,怕是再难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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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必着急。”萧月生微微一笑,笑道:“药王虽逝,犹留弟子在人间。”
“毒手药王的弟子?”两人一怔,胡斐大喜,忙道:“道长,你定晓得吧,不要再卖关子啦!”
萧月生指了指屋子,笑了笑。
胡斐恍然大悟,忙道:“道长,你是说,程姑娘她便是毒手药王的弟子?”
“正是。”萧月生点头。
“哈哈,再好不过!”胡斐大喜过望,对钟兆文道:“钟二哥,咱们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钟兆文亦是满脸欢容,随即又一绷紧,道:“这程姑娘有点儿怪,能答应救苗大侠?”
“程姑娘心地善良,定会答应地!”胡斐忙道。
萧月生微微一笑,没有多说,道:“胡兄弟,你们且等她,求一求她,我先睡下啦。”
说罢,倒在一张长凳上,侧身躺在上面,凳面虽窄,他躺得却极安稳,一动不动。
胡斐看了看他,没有打扰。
没想到,他们一等,便等了一夜,却不见程灵素回来。
钟兆文等着等着,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知不觉,醒来一看,天色已经大亮,转头瞧了瞧,不
月生与胡斐的影子。
他忙出去一看,胡斐正在屋外练功,手上拿着一柄菜刀,动作干净利落,钟兆文没看他招式,免得犯武林大忌。
他最忌惮的萧月生,离得甚远,正坐在花圃前,似是在观赏什么花,神情专注,兴致盎然。
他撇了撇嘴,扬声道:“兄弟,程姑娘呢?”
胡斐停下菜刀,走过来,擦一把额头的汗:“程姑娘昨晚没回来!”
“没回来?!”钟兆文惊诧,望一眼远处的萧月生,哼道:“莫不是姓萧的真做了坏事?!”
“钟二哥!”胡斐有些不乐意。
“好好,算我没说!”钟兆文不耐烦道,想了想:“会不会是程姑娘遇到了对头?”
胡斐摇头:“我想,程姑娘看咱们都留下,不想跟咱们住在一起,免得……”
“嗯,有理有理!”钟兆文忙不迭的点头:“她是在避嫌呢!”
正说着话,远处出现一道瘦小的身影,缓步走来,周围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宛如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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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忙迎上去:“程姑娘,你昨晚去了何处,一直未回来?”
程灵素澄澈地眸子微肿,泛着一丝红意,不细看却看不出来,摇摇头,道:“我去别处暂住一晚。”
胡斐心急,又有些粗心,没有看出她哭过,萧月生坐在花圃旁,却看得一清二楚。
“程姑娘,听道长说,姑娘是药王门下,是不是?”胡斐直接问道。
程灵素朝萧月生那边看了一眼,脸色一冷,淡淡道:“不错,家师法号无嗔,江湖人称毒手药王!”
“那再好不过!”胡斐抚掌赞叹,喜悦不胜,跟着她,道:“姑娘可解得断肠草之毒?”
“嗯。”程灵素点头,慢慢往屋里走去,看也不看萧月生。
胡斐紧跟在她身边,笑道:“程姑娘,苗大侠他眼睛中了断肠草,请你帮他医治,好不好?”
程灵素停了一下,看了看胡斐,胡斐恳切地看着她,神情紧张,又满是期待。
她想了想,点点头:“嗯,好罢。”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胡斐大喜过望,恨不得跪下给她磕几个头,历尽辛苦,终于修成正果。
胡斐扬声叫道:“道长,钟二哥,苗大侠有救了!”
“知道啦,可喜可贺!”萧月生地声音远远传来,他摆了摆手。
程灵素一眼也不瞧他,转身进了屋子。
一会儿功夫,她便自屋里出来,背着一个小包,抱着一小盆花。
这花与寻常海棠无异,只是花瓣多了七个小黄点儿,看着颇是漂亮,别有风姿。
她一说即做,直接出发。
“道长,您要回去么?”茅屋前面,胡斐一脸不舍的望着萧月生。
萧月生摇头一笑:“我跟着你们,好久不见苗大侠,我去打个招呼再回去。”
胡斐喜道:“好,咱们同行!”
他看了一眼程灵素,见她正看着路旁,不往这边来,脸上冷冰冰的,仿佛结了冰一般。
胡斐已然看出,道长与程姑娘大大不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想要帮忙解决,却是力不从心,二人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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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白马寺,在镇上的药铺里,胡斐他们取回兵刃,然后三人同至再来客栈。
刚一站在客栈前,范青云与赵胜男,还有何玉姝便冲了出来,跪倒拜见:“参见掌门!”
萧月生温和微笑,扫了三人一眼,摆摆手:“不必多礼,起来罢。”
仅是隔了一天而已,他们衣着不变。
范青云三人起身,看到旁边的胡斐,抱了抱拳:“胡少侠,咱们又见面啦!”
“范长老风采更胜往昔。”胡斐抱拳回礼,笑道。
范青云抚着小胡子,笑道:“帮主英明神武,我沾了点儿仙气。”
萧月生摇头,笑道:“这些话,范长老少说为妙,免得惹人笑。”
范青云双眼精芒一闪,扫了钟兆文与程灵素一眼,嘿嘿笑道:“我有话便实话,从不乱说,谁敢笑我?!”
程灵素暗哼一声,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却也心中惊异,看这三个人,望向萧观澜时,崇慕恭敬,显然对他极忠心。(,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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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87章 相见
咱们马上出发,苗大侠那里,不容耽搁。”萧月生
“是,掌门!”三人恭敬点头,接过伙计递上来的马缰,几人跃身上马,匆匆而去。
几人的马脚力甚好,到了第二日傍晚,他们到了苗人凤的屋外。
一路之上,程灵素只是冷冷的,偶尔与胡斐说几句话,对萧月生不理不睬,似是未见。
萧月生也不自讨没趣,知道她心中极恼,那三个家伙虽然不成样子,毕竟是她的师兄与师姐,一下将他们杀得干净,程灵素难免生气,过一阵子就好了。
赵胜男与何玉姝,却是与程灵素相谈甚欢,赵胜男也是冷傲的脾气,冰雪拔尖儿,有何玉姝从中穿针引线,三女相处融洽。
只是一路急行,她们也没说多少话,只顾着赶路,胡斐与钟兆文只是一个劲的催马快行,顾不得她们身子娇弱。
他二人心急如焚,唯恐苗人凤的眼睛受伤太久,再难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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