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夕阳西下,金色阳光照在屋中。
苗人凤坐在桌边,一动不动,程灵素站在他身前,伸手慢慢解下他眼上地布条,动作轻柔。
解下了布条,苗人凤眼睛眨动,慢慢睁开,流出泪来,却是一直黑暗,乍见光明,眼睛受不得刺激。
程灵素道:“苗大侠,可能看清?”
苗人凤转头,眼睛眨了眨,精芒一闪,慑人心魄,又缓缓收敛,点点头:“好,好!看得清了!”
苗若兰扑到他怀里,欢快的娇笑。
“程姑娘医术高明,自然无碍,”萧月生坐在一旁,呵呵笑道:“恭喜苗大侠了!”
“道长盛情,苗某生受了。”苗人凤笑了笑,低头看着苗若兰,脸色温柔。
他心下明白,萧月生滞留于此,是防有别人再来闹事。
萧月生笑了笑,道:“苗大侠既已无碍,咱们也该走了。”
“走去哪里?”苗人凤道,抚着苗若兰的脑袋:“且多盘桓几日,容苗某略尽地主之谊。”
萧月生摇头:“不能再耽搁了,派中事情繁多,脱身不得。”
苗人凤想了想,点头道:“既如此,也好,改日我去紫阳山。”
“好啊!”萧月生呵呵笑道:“苗大侠若能光临,敝派增光,再欢迎不过!”
说罢,他站起身来,对程灵素道:“程姑娘,改日有暇,也来派玩耍罢,极尽欢迎!”
程灵素点点头,脸色沉下来。
萧月生转头吩咐:“玉姝,你跟着程姑娘,做一个伴儿,等哪日程姑娘来紫阳山,你跟着一块儿回来便是。”
“掌门……”何玉姝秀脸一变,道:“我一走,掌门您没人伺候,这怎么成?!”
“苦日子我也能过来。”萧月生笑道,上前抱起苗若兰,亲了亲她额头,道:“小妹子,过几天,跟你爹一块儿来找我玩,好不好?”
“道士叔叔,兰兰不让你走!”苗若兰抓着他袖子,摇着他胳膊,一脸哀求神色。
萧月生笑了笑,柔声道:“我有事要去做,不能多留,小妹子,咱们很快再相见的,那时,你跳舞给我看,好不好?”
苗人凤也哄了苗若兰几句,何玉姝也出动,终于安抚下她,萧月生不敢再耽搁,怕苗若兰改变主意,赶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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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田归农他们一行四人,来到一家丰悦客栈,投宿于此。
一路之上,他地朋友们纷纷散去,唯有天龙门弟子三人随在他身边,田归农脸色阴沉,一言不。
进了房间,田归农径直坐上床榻,闭上眼睛,盘膝打坐练功。
田青文见到父亲一言不的进了屋子,大觉怜惜,知他杀苗人凤不成,反而被那姓萧的打了耳光,是受了极大刺激。
她心中明白,天龙门的剑法虽然精妙,堪称一绝,但父亲的资质算不上顶好,练得再刻苦,怕也打不过苗人凤的。
那姓萧地道士,不知与苗人凤谁高谁低,但见父亲这般神情,怕是也差不多少。
她收拾好行李,想要找父亲说说话,开导他一番,刚走到他房门外,忽听里面传来一声大叫。
第一章第93章 走火
爹!”田青文急忙叫道,推门冲进去。
却见田归农正在榻上打着摆子,如同得了虐疾,四肢乱颤,脸色铁青,双眼紧闭。
“爹!爹!”田青文忙上前按住他,急声唤道。
田归农紧闭双眼,并无反应,身子颤抖剧烈,仿佛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横冲直撞,想要闯出去。
田青文心中惶急,一手按着他,一手去摸他脉门,秀脸色变,急忙扬声叫道:“郑师兄,郑师兄!”
两人闻声赶来,却是两个青年人,当头一个,相貌英俊,身材魁梧,仿佛一只豹子般蹿了进来。
“怎么了,师妹?!”他高声叫道,神情紧张,正是田青文口中的郑师兄。
田青文焦急叫道:“爹他,……他走火入魔了!”
两人一怔,郑师兄脸色顿变,上前一步,见田归农脸色铁青,身子颤抖,状甚吓人,不由一惊。
他吸了口气,镇定精神,探手一摸,脉搏跳得忽强忽弱,杂乱无章,隐隐有一股弹力,欲震开他手指。
“我来助师父一臂之力!”他毫不犹豫。麻利地上榻。扶起田归农。盘膝坐他身后。双掌抵上他背心。
田青文扶住父亲。明眸闪闪。紧盯着田归农。
另一人虽年轻。容貌却差了一些。平常普通。放在人群中。难得惹人注目。眼中满是焦虑担心。
他站在一旁。紧盯着郑师兄。心中思忖。师父内力雄厚。走火入魔。必如长江大河决堤。郑师兄一人。怕是力有未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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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田归农身体颤得更厉害。喉咙里咯咯作响。脖子上青筋贲起。仿佛一条一条地蚯蚓。状甚吓人。
郑师兄脸色涨红,身子颤动,头上大汗淋漓,白气蒸腾,仿佛坐在蒸笼里。
那青年见势不妙,上榻盘膝,坐在郑师兄身后,双掌抵上他背心,度一丝内力过去。
两人同门师兄弟,学的都是天龙门的心法,内力相融,并不冲突,他内力进入郑师兄体内,如小溪入河。
开始他度过的内力细小,到后来,越来越粗重,汩汩而去,源源不绝的注入郑师兄经脉。
郑师兄脸色渐渐平和下来,不再那般涨红,头上白气稍稍淡薄,他身后的男子头顶开始蒸腾白气,一丝一缕,慢慢变浓。
田青文看看父亲,又看看二人,却见父亲脖子上的青筋涨得越发厉害,由小蚯蚓变成了粗蚯蚓,大是担心。
她去摸田归农的脉门,刚一摸上,手指便被一股力道弹开,竟握不住。
田青文心中惴惴,神色惶急,隐隐觉得不妙,看起来,爹爹地情形并未,怕是变得更糟了!
她正想让二人停下,田归农忽然一仰头,“噗”的一声,一道血箭喷出,射到墙上,床头的帏幔出了几个小孔。
田归农脸色煞白,软软倒下,如被抽去了骨头,田青文扶不住。
郑师兄双臂平端,维持原状,似是变成一座雕像,脸色涨红如血,肌肉一块一块的跳动。
“爹!爹——!”田青文顾不得他,扶着田归农,焦急叫着。
“噗!”一道血箭再次喷出,射到墙上,正好盖住田归农刚才喷的那道血迹。
帏幔已经破烂成一个大洞,似被火烧过。
他跟另一个青年同时倒下去,躺在榻上不能动弹,睁大眼睛看着藻井,喘息粗重,一起一伏如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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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田青文趴在田归农身上,忽然尖叫一声,放声大哭。
“师妹!师妹!”郑师兄眼睛用力向上斜,想要看清田青文,焦急叫道:“师父怎么啦?!”
“爹爹他……他已经没气啦!”田青文哭着叫道。
“师父他……师父他……”郑师兄怔怔,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师——父——!”
他放声大哭,声震屋梁。
他身后男子挣扎着下了榻,脸色苍白得没一丝血色,他膝行榻前,上前探视田归农,摸了摸他脉门,脸色大变,泪水顿时滑落。
“师——父——!”他痛哭失声。
三人中气皆足,哭声震天,屋外很快有人围上来,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知道怕是有人客死异乡了,心中怜悯,又觉有几幸福,自己仍好好活着。
哭了半晌,郑师兄忽然一动,身子能够动弹,他耍头猛地向墙上撞去,另一个青年眼疾手快,堪堪拦住。
郑师兄挣扎着,大声哭道
我害死了师父!是我害死了师父!……为什么不是我要下去伺候师父!”
那青年死死抱着他,流着泪劝道:“郑师兄!怨不得你,师父本来就不成了!”
两人闹成一团,田青文忽然转头,瞪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
“师妹……”二人慢慢放开手,怔怔望着她。
田青文咬着下唇,秀丽的脸上满是愤恨:“害死爹爹的,是苗人凤,是那姓萧的!”
田青文咬着牙,愤然道:“若不是他们,爹爹怎么会拼命练功,怎么会走火入魔?!”
“苗人凤,萧观澜,不杀你们,我誓不为人!”郑师兄咬牙切齿,狰狞如欲噬人,猛的一捶床榻,喀嚓一声,打断了一截儿床角。
田青文想着父亲雄心勃勃而来,却落得个客死他乡地下场,看了看身子渐冷的田归农,不禁悲,哀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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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离开苗家,径直骑马回了白马寺,连夜赶回了自己屋子,何玉姝一直跟着她。
开始时,程灵素不想让她跟着,纵马疾行,却甩不掉何玉姝,何玉姝笑眯眯的道:“掌门有令,我不能不从,程姐姐莫要为难我了罢。”
她楚楚动人,可怜巴巴地,程灵素明知她故意装成如此,却也难再硬起心肠,只好让她跟着。
两人本就熟悉,何玉姝又是温婉地性子,两人相处融洽。
程灵素正要去开茅屋的门,转头一顾时,忽然顿住,紧咬着下唇,明亮的眼睛闪动,怒火闪烁。
“呀,花圃都踩烂了!”何玉姝转头一望,顿时叫道。
她自习龟蛇伏气诀以来,内力大增,颇是深厚,虽是黑夜,仍能看清周围十丈。
几丈外地花圃一团糟,仿佛被数十人践踏过,那些花花草草,烂成一团,伏在泥里,难成模样。
程灵素来到花圃前,慢慢蹲下,轻轻扶起几株花,却已经碎烂,花枝折断,已经枯死。
这几天炎炎烈日,暴晒之下,一个时辰足以枯死。
程灵素白皙小手轻轻颤抖,她孤单一人,整日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当成了有生命之物,骤然见它们遭此大难,心中悲伤难抑。
“程姐姐,会是谁?”何玉姝蹙着眉头问。
她心中恼怒异常,形于之外,仅是蹙起修长眉毛,闪着不悦之色。
“死了就死了罢,总要死的。”程灵素摇头,叹息一声,起身拍拍手,道:“走罢,进屋歇一歇,赶了一天地路,也累了!”
“程姐姐……?”何玉姝不解的望着她。
程灵素进了屋子,灯光缓缓亮起,小屋被柔和的灯光溢满,何玉姝直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她已经习惯成自然,每到一处,必先烧水,给掌门沏茶,如今乍到这里,不自觉的如此。
热水很快烧开,两人沏了一壶热茶,在桌旁坐下,捧着茶盏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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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姝追问:“程姐姐,究竟是谁这般狠心?”
“应是孟家地人。”程灵素淡淡道。
“孟家?”何玉姝问。
程灵素点头:“这旁边有一个孟家庄,势力极大,我师姐地儿子杀了他们两个人,结下了大仇。”
“令师乃毒手药王,他们不怕?”何玉姝明眸闪动。
程灵素摇头,哼道:“家师在时,他们自然害怕,但如今家师已去,他们就没有了顾忌!”
何玉姝大是不忿,一皱琼鼻哼道:“欺软怕硬!”
“算啦,谁都这般模样。”程灵素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摇摇头,拿起茶盏,抿一口。
“真是好茶,掌门一定喜欢!”何玉姝抿了一口,赞叹不已。
程灵素蹙了蹙细淡眉毛:“何妹妹,你口口声声,都是你家掌门,他有什么好地?!”
何玉姝明眸睁大,惊诧的望着她。
她忽然转头望向窗外:“有人来啦!”
程灵素侧耳倾听,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声夜枭之声,再无别地声音,虫子们也已经歇下,不再鸣叫。
她望望何玉姝,何玉姝笑道:“是我多心啦,可能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片刻后,程灵素神情一变,隐隐地马蹄声传来,听其声音,绝不止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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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4章 初杀
声轰隆,似是十几匹马同行,慢慢来到了屋子前面住,安静下来。
“莫不是问路的,我去看看!”何玉姝忙道,纤腰一扭,轻飘飘两步,到了门前,拉开门,闪身出去。
她站在屋前,却见前面空地上站着十几匹马,分成两排,马上皆有精神彪悍的骑士,一身黑衣,腰间带着兵器。
有五个人在旁边举着火把,熊熊火光照着,屋前亮如白昼。
何玉姝一看他们眼神,便知不是什么好人,看到自己,如恶狼看到小羊羔一般,双眼喷火。
“咦,不是那姓程的!”一个大汉叫道,转头看前头的大汉。
前头大汉是一个魁梧壮实的中年男子,眉毛陡峭狭长,仿佛两柄刀斜插在眼睛上,眼眶深陷,目光锐利逼人。
他打量一眼何玉姝,和气的问:“小姑娘,你可知程姑娘何在?”
何玉姝明眸一转,点头道:“程姑娘前一阵子搬家了,不在这里住啦,你们不知道么?”
“搬家?搬哪里去啦?”大汉和气的问。
何玉姝一指西北方向。道:“搬去药王庄住啦!”
“胡说!”大汉顿时一皱眉。沉下脸来。目光炯炯。如剑刃上地寒光闪动:“药王庄根本没人住!”
“没人么?”何玉姝手指点着脸蛋。歪头想了想。喃喃道:“那就奇怪啦。明明她今天回来了呀!”
“你是什么人?!”大汉紧盯着她。目光如隼。
何玉姝摇着头。道:“我是什么人。不能告诉你。过来这里住。便是躲人地!”
她一幅天真烂漫地表情。容不得别人不信。
一个大汉叫道:“大哥,咱们去药王庄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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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头大汉一摆手,盯着何玉姝看了看,忽然仰天哈哈一笑,道:“程姑娘,堂堂药王之徒,在屋里藏着成何体统,请出来一见!”
何玉姝讶然望着他,明眸大睁,好奇的道:“这位壮士,你说什么呀?……程姑娘在哪里呀?”
“小姑娘撒谎也不会,你瞧那里!”大汉摇头,冷笑一声,伸手一指大道边的树林。
何玉姝一瞧,不由懊恼,树上正系着两匹马。
灯光一亮,程灵素举着一支蜡烛,缓步出了屋子,站在屋前,烛光映着,她明亮的眸子闪了闪:“孟少爷,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姓程的,你终于出来了!”大汉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右手猛地向下一斩:“给我杀了她!”
“嗤——!”“嗤——!”“嘶—!”
啸声四起,众人端坐马上,低喝一声,甩手射出暗器。
铁棘子,铁锥,金镖,菩提子,袖箭,各种暗器漫天遮地,如一张巨大的网,罩向程灵素。
何玉姝身形轻盈飘动,像一片树叶从枝头落下,飘到程灵素身边,揽着她的腰,悠悠飘入了茅屋之中。
她动作不带一丝火气,轻盈曼妙,看着悠缓,却比漫天暗器更快。
“笃笃笃笃……”一排排暗器钉在木门上,门板颤动不已。
何玉姝放开程灵素,拍拍胸口,吓得瓜子脸雪白,哼道:“这帮家伙,怎么突下杀手?!”
程灵素神情平静:“他们是怕我下毒!”
何玉姝点头,深以为然,怪不得,他们一句话不说,一见到程姐姐便下杀手,应是忌惮程姐姐的毒。
“我去瞧瞧!”何玉姝转身便要出去,却被程灵素一把拉住。
程灵素拉着她胳膊:“外面人多,他们都是好手,不宜力敌!”
何玉姝摇头:“程姐姐,若不出去,他们会放火烧房子的!”
程灵素蹙着眉头,自语道:“这帮家伙狡猾得很,我那花圃若不破坏,他们已经倒下了!”
何玉姝问:“他们这帮人姓孟罢?”
“嗯。”程灵素蹙着眉头,微微点头,若有所思,明亮目光看了看四周,道:“若能让他们进来,就不怕了。”
何玉姝摇摇头,看看外面:“他们早有戒心,定不会进来的!”
她忙道:“程姐姐,你慢慢想主意,我先去杀一阵!”
说罢,不等程灵素反应过来,她拔剑出鞘,娇躯一动,拉开门闪了出去,轻盈灵动,宛如游鱼。
程灵素伸了伸手,门却已合上,人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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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姝站在门前,手按长剑,明眸圆睁,娇声叱道:“你们快快走罢,莫要惹我发怒!”
“哈哈……”众人仰头大笑。
何玉姝蹙着眉头,不悦的看着他们,劝道:“你们如此,惹恼了掌门,定要灭你们孟家满门!”
“哟,小姑娘,蛤蟆吃天,你好大的口气!”一个大汉哈哈大笑,眼睛放肆的在她胸脯上逡巡。
何玉姝秀脸慢慢涌上怒气,黛眉带煞,紧抿红唇,在火把之下,肌肤若雪,唇如涂丹,美丽异常。
一个脸上带着狭长疤痕的汉子一提缰绳,上前一步,对最前头地大汉呵呵笑道:“大哥,这个小娘子美得很,不如留着,做大哥的第十房小妾,如何?”
最前头的大汉皱眉一哼,瞪他一眼:“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先把姓程地丫头宰了,再说其他!”
“是!”疤脸大汉肃然点头,转身大声喝道:“弟兄们,姓程的小丫头就在里面,给我点了这房子!”
顿时,几支火把点燃,投了出去,扔向茅屋。
“哼!”何玉姝恼怒异常,身形纵起,刷刷几剑,寒光闪过,六七支火把顿时熄灭,坠到地上。
“咦,这小娘子好俊地武功!”疤脸大汉惊讶,上下打量她一眼,哼道:“小娘子,你家掌门何方神圣?!”
他先前只以为何玉姝胡说大气,吓唬人,不以为然,如今见了她的剑法,心中泛起嘀咕来。
先头地大汉满脸不耐烦,没好气的哼道:“老五,废话做甚,杀个干净便是!”
“大哥,这么美的小娇娘,杀了可惜啊!”疤脸大汉陪笑。
“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先头的大汉摆摆手,沉下脸来:“给我杀了!”
“是,大哥!”疤脸大汉郑声应道,怜惜的望着何玉姝,摇摇头:“小娘子,对不住啦!”
说罢,猛的一挥手,大声喝道:“给我射暗器!”
“嗤——”“嗤——”啸声之中,寒星点点,笼罩何玉姝。
何玉姝黛眉带煞,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忽然出现在门地左边,脱出暗器笼罩。
笃笃笃笃,响声连成一片,各种暗器盯在门上,如雨打蕉。
看着密密麻麻的暗器,何玉姝红唇紧抿,轻哼一声,黛眉蹙起,煞气流转,径直冲向疤脸大汉,剑光随之一闪即逝,仿佛一道流星划过,其快无伦。
“呃……”疤脸大汉右手捂着喉咙,左手指着前方地何玉姝,满脸惊愕与不信,还有不甘。
他身子歪倒,自马上摔下来,在地上蹬了蹬腿,寂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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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先头大汉大喝一声,跃身下马,蹲下扶起疤脸大汉。
却见疤脸大汉喉咙一点红意渗出,仿佛被细针扎的一般,伤口极小,人却已经没有了气儿。
“何妹妹,你进来一下。”程灵素的声音自屋里传来。
何玉姝看了一眼疤脸大汉,明眸闪了闪,似是不忍,转身轻飘飘来到门前,推开钉满暗器房门,闪进屋子。
“把这个扔到人群中,这个含着,别吞下去。”程灵素左右两手各递一物,左手是一个纸包,右手是一颗药丸。
“这是毒药吗?”何玉姝接过来,无精打采的问。
那疤脸大汉先前还活生生的,一下子没了命,她心中不好受。
程灵素点头:“是#粉,吸一口便会醉倒。”
“再好不过!”何玉娇用力点头,双手接过,将药丸送到嘴里,咧了咧小嘴,药丸甚苦。
她低着头,叹道:“若是掌门在此,早将他们杀得干干净净,哪有这么麻烦?!……我真没用!”
程灵素摇摇头,在何妹妹眼里,那姓萧地跟神明一般,真不知她是灌了什么**汤。
忽然窗外大亮,火光闪动,程灵素脸一沉:“他们还是放火了!”
“唉,掌门说得果然不错!”何玉姝跺着脚,又是自责,又是恼怒,恨恨道:“刚才我不该心软地!”
“程姐姐,你且等一下,莫着急,我且去把他们杀了!”何玉姝说罢,拉开房门,跃了出去。
第95章(,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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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5章 再杀
身形一现,扑天盖地的暗器笼罩过来。
“叮叮叮叮”长剑挥动,寒光闪烁,一道道火星迸射开来,何玉姝卓立屋前,挥剑护在身前,面露冷笑,盯着先头的大汉。
那大汉被她锐利目光一盯,如芒刺在背,大觉不自在,往后一缩,退入人群中,大声道:“加把劲儿,钉死她!”
暗器更疾,密密麻麻,他们这一次来,为了对付程灵素,阻止她下毒,带的暗器充足得很。
大汉扬声叫道:“姓程的,咱们宰了那姓姜的小子,你们药王庄,只有你一个啦!”
茅屋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映天,照得周围亮如白昼。
何玉姝左手抛出纸包,掷到了他们上空,几枚暗器飞起,射中纸包,顿时一蓬白雾爆开,蔓延开来。
“咳咳,有毒,快闪!”有人大叫,忙不迭的散开,躲避弥漫开来的白雾,顿时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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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姝脚尖一点,轻飘飘飞起,暗器寥寥,她根本不挥剑,仅凭凌波微步,足以避开。
转眼之间。她冲入人群中。剑光一划。传出一声“呃”地闷响。随即是砰地一响。一人落马。
转眼之间。她剑光几次。已有几人落马。白雾沉下来。茅屋熊熊燃烧。照亮周围。
念头地大汉一看四周。仅是寥寥四骑。其余人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唯有马儿站在一旁。轻嘶不已。
何玉姝待要再杀。犹豫一下。转身一纵。冲入屋中。正好程灵素往外冲。两人碰到一起。她左脚尖点中右脚尖。身形一折。揽起程灵素。冲出茅屋。
刚一出屋。一道刀光宛如闪电。直斩而下。
何玉姝挥剑一格。“叮”一响。火星闪现。她身形斜坠。落在门旁。头顶正是熊熊火光。浓烟呛人。
她修炼的龟蛇伏气诀,气脉最是悠长,可长时间的屏息,毫不费力,而程灵素则捂着一块儿湿布,神情自如。
火光映照下,何玉姝黛眉间笼罩煞气,娇声叱道:“我本不想杀尽你们,你们却不识趣,受死罢!”
说罢,她身形一晃,似是出现两个她,冲向领头的大汉,剑光一闪,宛如雷轰电掣,瞬间至大汉眼前,不容他闪避,剑已刺中喉咙。
她扭身技剑,身形再闪,出现在另一个大汉跟前,剑光闪动,剑尖已在他喉咙处。
“风紧,扯乎!”一个大汉惨叫一声,一拽缰绳,拉马便走,拼命的挥动马鞭,催马疾驰。
何玉姝身形闪动,如一抹轻烟,马刚跑出十丈,何玉姝已站在他前面等着,不等大汉调转马头,剑光一闪,刺中其喉咙,扭身便走,看也不看他。
剑光璀璨,闪过五次,五人伏诛,她回到程灵素跟前。
程灵素正怔怔望着大火,明亮的眼中闪着波光,一片迷离神色。
“程姐姐,都怨我!”何玉姝轻轻叹息,自责不已。
她自袖中掏出一方雪白手帕,轻轻抹过长剑,血迹抹去,恢复光亮,慢慢归入鞘中。
雪帕沾了一片血红,她轻轻一掷,轻飘飘飞入熊熊大火中,被火一燎,瞬间烧成灰烬。
何玉姝忙问:“程姐姐,里面有没有贵重东西?”
程灵素看着熊熊火光,摇摇头,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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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茅屋前站了一会儿,直等大会烧完,方才回过神来,何玉姝心中自责,掌门派自己过来,便是保护程姑娘的,这一次,自己因为心慈手软,一开始没下辣手,导致这般后果。
若是程姑娘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没脸回去见掌门了!
她想到此,咬了咬牙,眉宇间煞气流转,哼道:“程姐姐,那些中毒地,也杀了罢!”
程灵素摇头,转身过来,叹了口气:“算了,饶了他们罢!”
她一一走过去,看他们模样,发觉已经死了几个人,不由皱眉看了看何玉姝。
何玉姝哼道:“悔不该不听掌门教诲,对敌之际,手下留情,便是自己找死!”
程灵素不以为然,冷哼道:“你们掌门杀人如宰鸡,算不得什么好人!”
何玉姝睁大眼睛,急道:“掌门
算好人?!……掌门可是最好不过!”
“他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程灵素摇头,哼道:“先师人称毒手药王,杀得的人也没他多!”
何玉姝点头:“嗯,掌门确实杀了很多人,当初在铁刀门,一下子便杀了近百人!”
“这么多?!”程灵素淡淡眉毛蹙起来,沉下脸。
“掌门也不想杀人的。”何玉姝摇头,无奈道:“可他们要杀掌门,总不能眼睁睁任由他们杀罢?!”
“他做了什么了不得地事,那么多人要杀他?!”程灵素冷笑道。
何玉姝嫣然一笑,抿着嘴:“掌门只带了两位长老去赴宴,亲自出手,杀了铁刀门门主。”
程灵素撇撇嘴,她根本没听说过铁刀门,想必是什么小门小派,名不见经传。
“这铁刀门可厉害得很!”见她的表情,何玉姝便知她猜想,道:“咱们紫阳剑派,本是淮南第一派,可前任掌门却死在铁刀门门主手上,铁刀门高手众多,几乎要灭了咱们紫阳剑派!”
程灵素认真听着,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掌门就来啦,做了咱们地掌门,在接任掌门那一日,去了淮南城,直接登门杀了铁刀门门主!”何玉姝兴奋的道。
程灵素淡淡道:“他武功不差,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罢。”
何玉姝秀脸放光,道:“那时候,铁刀门主正在祝寿,宴请众武林人物,掌门杀了他后,铁刀门的弟子们红了眼,一同上来杀他们。”
程灵素淡淡道:“他们岂能饶了他?”
何玉姝兴奋道:“结果,掌门大开杀戒,一口气杀了近百人,冲出了铁刀门总坛。”
程灵素默然不语,隐隐想象出当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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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直接离开了这里,回到白马寺,想找一家客栈住下,正是那家再来客栈。
何玉姝熟门熟路,敲开了门,找了一间小院。
两人坐在一起喝茶,程灵素问:“何妹妹,你剑法极快,紫阳剑派的人都有如此功夫么?”
何玉姝摇头:“不是呀,我学的是掌门的独门武功,不是咱们紫阳剑派的功夫。”
“怪不得……”程灵素恍然,点点头。
若是紫阳剑派地人都有如此武功,那可怕得很,如此快的剑法,怕是胡大哥挡不住。
程灵素笑了笑,称赞道:“何妹妹你资质甚好,武功比你们掌门差不多少了。”
何玉姝忙不迭的摇头:“哪里呀,我地武功,比起掌门来,就像三岁小孩一样!”
程灵素笑了笑,不以为然:“他武功虽高,哪有你说的这么强?!”
何玉姝睁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半晌过后,抿嘴轻笑:“程姑娘,你可看走眼了啦!……掌门地武功,真真是深不可测,神乎其神!”
程灵素只是笑了笑,不反驳,脸上却不以为然。
何玉姝见状,甚是着急,却又说不清,只能叹道:“日后程姐姐就晓得啦……”
“何妹妹,你下手有些狠了。”程灵素叹道。
何玉姝明眸再次睁大,道:“我这么心软,还算是狠?!”
她道:“若是掌门在此,一开始就杀得干干净净啦,哪有这么多麻烦,你的房子怎么会被烧着?”
程灵素默然,虽想反驳,却反驳不了,若是一开始便杀了他们,确实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只是毕竟性命攸关,怎能随意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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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只身返回紫阳派。
已是傍晚时分,他刚进山谷,便看到练武场上弟子们正热火朝天的练功,场上多了许多的陌生面孔。
“掌门回来啦!”有人眼尖,看到了萧月生。
练武场上,近有二百余人,齐刷刷望过来,见到萧月生,顿时纷纷跪倒在地:“参见掌门!”
萧月生摆摆手:“都起来罢。”
他声音平和,似是随意而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在他们耳边说话。(,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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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6 奇才
中的何云山跟着跪倒,然后起来,抬头看了一眼他温和微笑,不禁惊诧,微微失望。
原本以为,掌门威严深重,不怒自威,但如今一见,却是大不以为然,和煦如春风,根本没有一点儿掌门的威势。
萧月生目光一扫,对众弟子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脚下不停,转眼之间,穿过练武场,进了掌座楼中。
何云山心中一凛,只觉掌门的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量,被其一照,仿佛内心一切皆坦露在他眼前。
“掌门比先前可亲切多啦!”他耳边传来议论声,转头一看,却是郑师兄。
这位郑师兄,在派内是中流弟子,不高不低,却是热心人,对他们这些新入派的弟子,极是帮忙,在派中亦是人缘极佳。
他甚是喜欢这位郑师兄,一直跟在他身后,听他讲一些帮中的秩闻趣事,有滋有味。
他凑过去,低声道:“郑师兄,你不说掌门很威严么?”
郑师兄面容刚毅,鼻直口方,双目有神,两道眉毛如长剑,斜插入鬓,看上去甚是厉害。
他摇头笑道:“掌门可能心情甚好,如此笑脸,真是难得一见,你们有幸见到!”
旁边几个新入派地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一个清秀少年嘻嘻笑道:“郑师兄。掌门根本没那么可怕嘛。随和得很。你是吓唬咱们!”
“小安子。你可得小心!”郑师兄用力一拍他肩膀。哼道:“这种想法。千万别有。你犯了错。掌门不说。自有唐长老严惩!”
“唐长老快要出关了吧。还真想见一见唐长老呢。看看他有没有郑师兄你说地厉害!”那清秀少年小安子嘻嘻笑道。
郑师兄摇头。感叹不已。露出苦笑:“唉……。我苦口婆心。又是为了什么呀。你们呀。非要亲身尝尝厉害才成!”
何云山轻轻一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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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师兄们提到唐长老时地表情,便知唐长老地可怕,他也心中警惕,不想犯在唐长老手上。
但在郑师兄嘴里,唐长老固然严厉,但比起掌门的威严,却是差得不可道以里计。
刚才见了掌门,温和微笑,如沐春风,丝毫没有什么威严深重,不怒自威之像,难免对郑师兄的话怀,也随之怀唐长老究竟是不是真的那般可怕。
“你们这些小家伙,掌门一剑杀百人,当时的情形你们没有看到,才这般放肆!”郑师兄重重哼了一声,颇是不喜。
他对掌门奉若神明,见这般小家伙此肆无忌惮,一点儿没有敬畏之意,大是忿忿。
一个少年嘻嘻笑问:“郑师兄,掌门真的一下杀了一百多个人?”
郑师兄摇头:“你们这些臭家伙,听不得真话!……好罢好罢,不说了,随你们啦!”
说罢,他开始练起功来,剑光霍霍,众人退后几步,各自开始练起了基础剑法,紫阳十二剑。
对他们而言,这套剑法已经极是繁复,想要记住,却也不易,这么久了,能一遍练出来的,寥寥无几。
这寥寥无几地人中,何云山便是其中之一。
他自幼聪慧,几有过目不忘之难,但是父亲早亡,唯有一母一妹,相依为命,母亲又有病,不能操劳,一切担子都在他身上。
他早出晚归,上山打猎、砍柴,拼命的干,也勉强能维持一家的温饱,令其母大是自豪。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自幼独立,加之聪慧,心智之成熟,远非同龄人可比。
这一次,听得紫阳剑派招徒,若是进了紫阳剑派,一家皆由派中奉养,不必再担心生活。
如此优厚之条件,何云山自然心动,便投了紫阳山,经过一番考验,进了派中。
这些新进地弟子,不仅是心地善良,意志更坚毅过人。
想投紫阳山,须自独自登上紫阳山,一路之上,有几道关卡,又有紫阳派中人暗中观察其心性。
观人之道,萧月生已经授得,他们只需依法而观之,各有分工,有的观其眼神,有地观其举止,有的观其言谈,或有几个紫阳派中弟子装扮,挑滋事,或是装成盗寇,察他们的反应。
经过重重考验,能够入选者,已经十中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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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山缓缓施展紫阳十二剑,微闭眼睛,只觉周身气息流转,暖融融的,舒服无比。
如今,他施展紫阳十二剑,已不必用心去记下一招如何,已成纯熟,自然流畅,成了下意识动作一般。
对他的这般资质,郑师兄曾啧啧赞叹,羡慕不已。
何云山不必理会下一招,只需循着自己的感觉而行,心神皆注
肌肤上,一招一式,体会精微,脸上自然带上一股
“云山,不错,真是不错!”郑师兄地话传来,何云山睁开眼睛,忙收剑一礼:“郑师兄!”
郑师兄拍拍他肩膀,点头道:“云山,你真乃练武奇才,这紫阳十二剑地火候,都比得上我了!”
何云山忙笑道:“郑师兄过奖啦,小子哪能比得上师兄你!”
郑师兄摇头,打量他一眼,笑道:“人都说有练武地奇才,我见到掌门之前,从来不信的,见过掌门之后,方才相信世间真有难以想象地奇才,掌门是一个,……现在嘛,我又见到了你!”
何云山心中一惊,脸色微变,忙道:“小子笨拙,哪能跟掌门比?!”
他可是晓得,对于掌门,阖派上下,莫不奉若神明,好像这位掌门无所不能,武功通神一般。
若是与掌门相提并论,定会惹人不喜,招来无数麻烦,如今自己初入门,武功最差,受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
“唔,”郑师兄点点头,笑道:“你虽不能跟掌门比,却也是难得的奇才,不错,真是不错!”
“师兄莫要再夸我啦!”何云山抚着剑柄,苦笑道:“我这点儿微末本事,何时能追上师兄你?!”
郑师兄笑道:“咱们紫阳剑派,以剑法胜,依你地资质,怕是一年便能敌我!”
何云山眼睛瞪大,似是不信。
郑师兄一笑,不再多说,挥了挥剑,道:“云山,这套紫阳十二剑,是咱们紫阳剑派入门剑法,但你切莫小瞧了它!……经掌门修改,这套剑法虽然简单,威力却宏大!”
“是,郑师兄,我一定好好练。”何云山郑重点头。
“嗯,应该如此。”郑师兄点点头,身随剑走,趟步向前,长剑画了个弧,寒光闪动,悄然弥漫出一股力量,何云山不由退了一步。
郑师兄身法定住,维持剑势,扭头笑道:“云山,你练这套剑法时,有何感觉?”
何云山拔剑出鞘,依葫芦画瓢,剑光闪动,使出了这一招,乃是紫阳十二剑中的“圈天网地”式。
他定住身法,想了想,道:“师兄,使这一招时,我想张嘴大叫,胸口好像有一股劲儿往上冲。”
郑师兄收剑,欣然笑道:“好好,果然悟性惊人,已经入了门儿!”
他将长剑归鞘,笑道:“这套剑法,既是剑法,亦是导引之法,可做练气之用,若能入门,悟得其中玄妙,每天练上几遍紫阳十二剑,比打坐更佳!”
何云山讶然,随即缓缓点头,他隐隐有这般感觉,每次练完紫阳十二剑,不但不觉累,反而精神更加健旺,周身劲力弥漫,轻飘飘的想飞上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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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大厅之内,陈成祥与四大堂主齐聚,身穿崭新衣衫,跪倒行礼。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萧月生摆摆手,坐上正中太师椅中,看了一眼,道:“唐长老与李长老还没出关?”
陈成祥抱拳道:“禀掌门,再过两天,二师兄与三师兄便可出关。”
“嗯,范长老与赵堂主各有职责,得一阵子才能回来。”萧月生点点头,道:“新弟子已经招纳好了罢?”
陈成祥点头,恭声道:“是,已经招入一百人,年纪不等,男女各半,请掌门检阅。”
“先不必看了,等唐长老他们出关一块儿罢。”萧月生摆摆手,笑道:“大伙儿散了罢,各忙各地。”
陈成祥忙道:“掌门,有一件要事,需得掌门拿主意。”
“说说看。”萧月生抬抬手。
陈成祥道:“风雷门向咱们求助,……他们被鹰爪门欺上了门,掌门不在,属下不敢拿主意,等着掌门回来定夺。”
ps::我原本的打算,是重开一本书,专写天龙八部的,但现在看来,怕是不成了,因为武侠同人,**不再签约了。
若是接着这本书写下去,却也困难,本书只有三百多个订阅,拼死拼活的写,一个月下来,得全靠那点儿全勤奖。
月票,更是一个奢望了,我今天看了看,才发现,想进分类前五名,须得超过五百票,订阅地老大们,即使全都投月票给我,也追不上人家,根本得不了月票奖金。
以前写书,凭的是喜欢,写书累,但自己享受着,现在我年纪大了,现实压力涌来,容不得我再天真,只凭自己喜欢,挣这点儿钱,只能养活自己吃喝,父母年纪大了,前一阵子得了一场大病,身体大不如从前,地里地活也干不动了,我极懊恼自己无能,也得想着赚点钱啊。
可是,我很想写天龙,最想写的,就是天龙,当初写得时候,感觉自己笔力差,怕写不好,想放在最后一部,想着有点儿基础,会写得更好点儿。
现在却有些犹豫了,重开一本新书,还是接着写天龙,两难之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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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97章 风雷
雷派?”萧月生蹙眉想了想,摇摇头。
陈成祥忙道:“风雷派在咱们南边,也是鼎鼎有名的大派,可惜人才凋零,没有咱们紫阳派幸运,如今没落,小小的鹰爪门也来相欺!”
“鹰爪门……?”萧月生问。
陈成祥又道:“鹰爪门也不是什么大派,乃鹰爪雁行门的一支,专攻鹰爪功,论及实力,不在咱们之下!”
萧月生点头:“嗯,他们之间有何恩怨?”
“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陈成祥摇摇头,叹道:“有两人见面,一言不合打起来,结果鹰爪门的弟子杀了风雷派的,风雷派不依,便报复,越闹越大,两帮打得不亦乐乎。”
萧月生眉头皱起,想了想,问:“陈长老,唐长老与李长老的意思如何?”
陈成祥暗叹掌门心思敏锐,晓得自己必已找二师兄三师兄商量过,他忙恭声道:“两位师兄说,全凭掌门独断!”
萧月生点头:“既如此,好,就帮一把!”
“……掌门,虽说看风雷派被小小的鹰爪门欺负,让人不平,不过那鹰爪门实力不俗,况且还有鹰爪雁行门……”陈成祥劝道。
萧月生摆摆手。淡淡道:“咱们一味杀伐。总是不对。需得找一些盟友。便选风雷派罢!”
“……是!”陈成祥重重点头。道:“属下等告退!”
萧月生摆摆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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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回到屋里。便打坐入定。合眸定息。双手接印。心神正要入冥之际。耳朵一动。慢慢睁开眼。
片刻过后。簌簌之声响起。乃衣袂摩擦之声。在门外停下。
萧月生皱眉,他元神朗照,已看到外面情形,温声道:“进来罢。”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窈窕女子袅袅而来,一身月白罗衫,鬓发如云,低头垂目,看不清脸庞,只露一截儿光洁的脖颈,如优美地白天鹅。
衣袂飘动,脚步轻盈,如踏雪无痕,她轻盈来到榻前,跪倒在地:“拜见掌门。”
声音说不出地柔美动听,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温声道:“秀云,你来可有什么事?”
他过目不忘,认出此女,名叫崔秀云,乃飘花堂的一名杰出弟子,姿容绝顶,且习武资质极高,只是太过羞涩,与人动手,往往心慌意乱。
崔秀云声如黄莺,羞涩的道:“掌门,陈长老说,让我代何师姐伺候掌门。”
萧月生恍然一笑,摇摇头,这个陈长老,倒是细心,事无巨细,皆想得到。
他点头道:“也好,你便在一旁伺候罢,平常可在对面屋子,读书练功,皆随你意,……待我有事,便招呼你。”
“是,掌门。”崔秀云轻声应道。
萧月生微笑道:“去沏盏茶过来。”
“是。”崔秀云站起,扭身出去,一直不敢抬头,白皙如玉的脖颈一片绯红。
萧月生摇头,他被人伺候惯了的,贸然一人,确实有些不习惯,有一个人过来,最好不过。
一会儿功夫,崔秀云端着桃木托盘进来,盘上一只白玉盏,轻轻端到萧月生跟前,仍旧垂着头。
萧月生摇头一笑:“抬起头罢,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是……”崔秀云双手低垂,拿着托盘,轻轻抬起头。
顿时,一张白玉似的脸庞呈现在他眼前,白玉上映着红霞,娇艳妩媚,美艳不可方物。
萧月生扫她一眼,神色不动,轻啜一口茶茗,道:“你沏茶的火候不足,下次多注意些。”
“……是!”崔秀云怔了怔,忙用力点头,又低下头去,玉脸更红。
萧月生神情平和,放下白玉盏,摆摆手。
崔秀云领会,轻轻退后,到了门口,扭细腰拉开门出去,慢慢合上门,回到了对面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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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对面房门,闪身进去,合上房门,身子倚在房门上,几乎支持不住要倒下,一颗心怦怦的跳,想跳出胸腔一般。
跟掌门如此之近,她想也未曾想过,只觉掌门的目光仿佛带着莫名地力量,如天神俯视凡人,他虽在微笑,自己仍忍不住想要跪倒。
她拍拍高耸胸口,暗自叹息,怪不得四位长老,五位堂主,莫不英雄气度,在掌门跟前却束手束脚,这其中的滋味,自己
白了。
她摸了摸自己白皙晶莹的脸庞,弯弯柳眉蹙起来,莫不是自己不够美,为何掌门乍一见到,毫不见异样?!
她羞涩,更敏感,对周围人的目光灵敏异常,派中男弟子们,即使熟悉之极,每见自己,仍会眼睛发直,便是长老们,也多是眼神闪避,不看自己地脸,是让他们不自在了。
而掌门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乍一见到自己的脸,竟没有一点儿异样,委实是第一个人。
她忙进了里屋,在梳妆台前坐下,揽镜自照,好像自己今天跟以前一样呀,为何掌门竟无动于衷?!
她自是不知,萧月生元神朗照,在屋外时早已看到她,她抬头之际,也没有了冲击力。
况且,美丽女子,萧月生见得多了,已有些麻木了。
萧月生收回元神,微微一笑,摇摇头,闭上眼睛,定息调神,双手结印,心神慢慢契入天地间。
他气息渐弱,到了最后,仿佛一丝气息也无,停止了呼吸一般,进入了胎息之境,周身生机俱敛入丹中。
不知多久,他慢慢睁开眼睛,恢复呼吸,神情若有所思。
片刻后,解座下榻,推开窗户,吆喝声,大笑声,斥责声,夹杂在一起,隐隐飘来。
夕阳斜坠,金光照耀着紫阳山谷,澄平地湖面,仿佛一面铜镜,光可鉴人。
练武场上地弟子们,沐浴在金光中,剑光闪闪,仍是龙精猛虎,气势不减。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地弟子们,萧月生心中泛起一丝羡慕来,何时自己的心态也这般,无忧无虑,心中不必装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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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传来,停在房门外,一动不动。
萧月生扬声道:“进来罢。”
崔秀云轻轻推开门,脚下放轻,抬头一瞥,见掌门站在窗前,背对着自己,不由大舒了口气。
她抬头,定睛看他,忽然觉得,掌门的背影透着一股苍凉寂寥之感,仿佛举世独遗一人。
她十岁时,父母皆亡,遇到了孙副堂主,拜入紫阳剑派,对于这种孤寂的感觉,体会最深。
不知为何,她鼻子不由地一酸,忍不住眼泪盈眶,忙强自抑住,低声唤道:“掌门。”
她声音说不出的柔和,比先前更加柔和几分。
萧月生没有转身,淡淡道:“什么事?”
“陈长老说,风雷派地冯掌门来了。”崔秀云柔声道,低下臻首,不想让掌门发觉自己的失态。
萧月生“嗯”了一声,转过身来,目光温润:“请冯掌门到楼下大厅,我这便下去。”
“是。”崔秀云忙退下去,拉开门下了楼,大气不敢喘一口。
萧月生看着她,摇摇头,真是敏感地小丫头,不应做武林中人,应是一个千金小姐,悲秋叹春,吟诗做画。
萧月生待陈成祥领着一个人进了大厅,他出了屋子,下了楼。
大厅之中,陈成祥对面坐着一个大汉,三十余岁,虎背熊腰,魁梧壮实,如一尊铁塔屹立。
他肌肤黑,脸庞方正,一脸的憨厚,只是双眼精芒闪闪,显示出一身不俗地修为。
见到萧月生下楼,那大汉站起来,远远的抱拳拱手,哈哈笑道:“尊驾可是萧掌门?!……萧掌门大名,老冯我如雷贯耳啊!”
陈成祥忙起身,伸手介绍:“掌门,这位是风雷派的冯介叔冯掌门!”
萧月生点点头,温和笑道:“冯掌门大驾光临,本座有失远迎,莫要见怪才是!”
冯介叔忙不迭摆手,哈哈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老冯恬着老脸过来求助,哪敢让萧掌门亲自出迎!”
萧月生坐到太师椅上,神情温和,伸伸手,示意坐下说话,笑道:“冯掌门忒谦了,风雷派地大名,本座早有耳闻,冯慕道,陈如意,还有张九峰,当年纵横武林时,我还未降世呢!”
“唉……,惭愧,惭愧!”冯介叔摇头苦笑,道:“前辈英雄,后辈狗熊!”
两人寒暄一阵子,萧月生温和亲切,令人如沐春风。
萧月生道:“冯掌门,敝派与那鹰爪门也颇有怨隙,这次正好,该算一算老帐了。”
冯介叔一怔,脸上露出感激,抱拳道:“萧掌门替我遮丑了,感激的话,我老冯就不说啦!”
“冯掌门豪气,大丈夫也!”萧月生呵呵笑道:“我随你一起走,极想见识一下风雷派,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