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朝云龙吟 > 六朝云龙吟第17部分阅读
    武二郎臭着脸,对那枚银铢瞧也不瞧一眼。等程宗扬走远,才骂骂咧咧检起来,然后瞪了易彪一眼,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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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彪张大嘴巴,过了会儿才道:我没看错吧?

    吴战威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这就不错了。本来说月底才给的。

    谢艺安葬完尸体,从林中出来,用一片带着露水的蕨叶抹去手上的泥土,走到程宗扬身旁,然后盘膝坐了下来。

    伤得重吗?

    程宗扬摇了摇头,不知道。

    如果真是重伤,不会撑到现在才发作。你不用太担心。

    程宗扬忽然道:那声抱歉是你说的吧?为什么要道歉?

    谢艺放下揉成一团的蕨叶,谢某卜筮不精,只算到前面是喜乐之象,却不知卦象的末尾,有乐极生悲之兆。

    程宗扬看着他柔和的眼神。如果算出来有艳遇,为什么你不去呢?

    卦象是为程兄所占。谢某就算去,也未必有程兄的艳福。

    程宗扬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谢艺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他们两人都清楚,这些并不重要。

    你刚才劝我不要太担心。其实我并不担心。程宗扬舒了口气,慢慢道: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感觉。人生就像做梦一样,遇到的人,遇到的事……都那么不真实。事情来的的时候,你不觉得有多高兴,消失了,你也没有太伤心。因为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谢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庄子曾经说过,他有天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一只蝴蝶。醒来时不知道是自己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梦到变成了自己。

    谢兄读过《庄子》?

    谢艺微微摇头,我是听一个人说的。那个人也和你一样,也常常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他说,每天早上醒来,他都好奇身边的女子是不是真的。只有进入她们的身体,他才确定自己是真实的存在。

    程宗扬讶道:这是哪位先贤?

    谢艺笑了笑,一位故人。

    他的女人很多吗?

    比你想像的更多。谢艺道:不过,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程宗扬叹了口气,看来只有死亡是公平的。

    众人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交谈。

    我没有恶意。谢艺抬起眼,直视程宗扬的眼睛。他的眸子很黑,眼神平静而又坦荡。

    程宗扬不确定地说:也许吧。

    谢艺像和熙的春风一样笑了起来,然后改变了话题。

    我看过你用刀。武二武功很好,也没有藏私,但他不是个好老师。以你的实力,那个鬼王峒的武士不是你的对手。

    谢艺折下一根树枝,作势虚劈一记,当真气透过手掌的时候,不要刻意去引导它。只要将心神和意识放在你要去击破的地方,它就会自行运转。

    是吗?程宗扬将信将疑地接过树枝,学着他的样子虚劈一记,枝叶间隐隐传来风雷之声。

    刚开始的时候,风声会越来越响,当真气足够纯熟,风声会越来越弱,而力量会更加集中。

    谢艺抬手轻轻一击,将面前一块拳头大的卵石轻易击成两半。

    程宗扬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比武二还强?

    谢艺摇头道:我是取巧了。击开卵石并不难。如果是武二,这块卵石都会被他砸成石粉吧。

    程宗扬用树枝砍着断开的卵石,我要练到你的程度,要多长时间?

    我练了二十年,才到现在的地步。

    程宗扬泄了气,要二十年啊。

    谢艺笑道:我资质平常。资质好的,十年就够了。还有的人资质超群,不足二十岁就能达到第五级坐照的境界。

    你看我的资质呢?

    谢艺看了他半晌,然后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你修练的根基应该是玄门正宗,但又颇为不同。

    第七章◆神女

    她和鬼王峒武士正面交手的时候受到反震,真气逆行,然后一路都没有休息,造成气血郁积。

    阿夕侧耳听着帐内的声音,鹦鹉学舌一样说道:这会儿服了药,伤势已经没有大碍,让你放心。这几天不要让她劳累。药物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有十几天时间就能痊愈。

    程宗扬连连点头。

    还有!阿夕道:以后不能同房!

    呃?程宗扬忽然想起凝羽体内那股寒意,她们不会以为自己干的吧?

    阿夕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听到了吗?

    程宗扬连忙道:好好。我知道了。

    帐幕一动,那个戴着面纱的新娘起身出来。她低头的刹那,面纱飘起一角,露出红嫩的唇瓣。她下巴白皙而又莹润,娇嫩的唇瓣几乎看不到唇纹,彷佛精致的宝石,在面纱下闪动着娇艳的光泽。

    阿夕扶住新娘的手臂,那些花苗女子随即围过来,遮断了程宗扬的视线。

    短短的一瞬,给程宗扬留下强烈的印象——这位新娘的容貌,似乎不是花苗女子。

    走了走了!一头瘦驴踪出来,朱老头骑在驴背上嚷道:都起来!都起来!

    咱们该赶路了!

    程宗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好气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路?

    没想到吧?朱老头得意地说道:要不是我老人家领着,你们就算走上几百趟,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条路。

    祁远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是人走的路吗?遇上山洪,躲都没地方躲!

    他们浸在齐腰深的水中,像当日过黑石滩一样,在水里艰难地行进着。朱老头说的路,竟然就是那条山涧。他领着众人顺着一道缓坡下到涧中,然后涉着水往上游走。这一段水势倒还平缓,但涧底的岩石极滑,一不小心就有人马滑倒,溅起一片水花。

    朱老头盘着膝,稳稳坐在驴背上,半眯着眼道:富贵险中求。走南荒,本来

    就是刀头舔血,虎口求食的勾当。走条山涧算什么?别担心,再往前走,水就浅了。走起来比大路还轻省。

    这一次云氏商会走在最前面,相比之下,他们的人手是最完整的,这一路只损失了三人,不算云苍峰,还剩了十三人。商馆的吴战威和小魏在后面压阵,最初的八名护卫现在还剩下他们和石刚三人,以及四名奴隶,就算加上程宗扬他们四个,也只有十一人。

    花苗人走在中间,他们伤亡最重,九名男子只剩下四人,十余名女子却无一受伤。这时受伤的花苗汉子在前横成一排,后面的女子手挽手将新娘和阿夕护在里面。

    凝羽脸色好了许多,程宗扬让她侧身坐在黑珍珠背上,自己在旁牵着马缰,顺着山涧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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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涧中走了七八里,随着地势的升高,水位渐渐变浅,从及腰深浅,一直降到小腿处,让众人都松了口气。朱老头没有说错,涧底的岩石虽然湿滑,但没有山林中那么多蕨叶藤蔓要砍,一路涉着溪水走来,倒比山路更加轻松。

    浓雾已经消散,两岸浓绿的枝叶显露出来。程宗扬道:老四,这条路你没走过吧?

    涉水的路我也走过不少,但没敢这么走过。祁远道:一来南荒走的都是熟路,没人领,谁也不敢走生路。万一陷到泥沼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二来山涧不好走,水急不说,底下是漩涡还是坑洞,谁也说不准。再一个就是怕遇到山洪。南荒雨多,山洪下来,平常一条小溪都能变成一条大河。咱们有时候宁愿绕远路,也轻易不过山涧,求的就是一个平安。

    程宗扬扭过头,云老哥,你呢?

    云苍峰眉头紧锁,良久道:山涧太险,我也未曾走过。

    除了我老人家,谁敢走山涧?朱老头不知何时骑着他的瘦驴挤了过来,也就是我这老南荒,才有瞻量、有见识这么走!到了前面咱们就上岸,下午再赶一段山路。运气好,今晚能宿在蕈子林。

    祁远没走过白夷族的路线,更未听说过蕈子林,也没什么反应。云苍峰的眉毛却动了一下。从熊耳铺到白夷族,途中会经过蕈子林边缘,但那足有两日的路程。没想到沿山涧溯流而行,只要一天就能赶到。

    不过正如祁远说的,山涧太过危险,平常过条山涧都不容易,何况是在山涧里面行走?就是南荒土着,也未必敢不要性命地这样走。

    这山涧支流极多,朱老头领着众人七绕八拐,不知道过了多少水岔。越往上走水流越细,最后变成潺潺小溪,溪底洁白的岩石被水冲刷成光滑的形状,清澈的泉水绕石而过,不时有细小的游鱼被他们惊动,飞快地从石隙间钻出。

    溪水刚没过脚背,走起来更加容易,连一直担心的祁远也露出笑容。但没走多久,朱老头却离开溪水,带头钻进一片蕨林。

    石刚追上去,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朱老头,这路刚好走些,走一段再上岸吧。

    再走,前面就进沼泽了。朱老头吓唬道:那儿的蚊子比老鹰还大,就你这匹马,一晚上血就被吸干,光剩一张皮了。

    石刚吐了吐舌头,老实跟着朱老头进了蕨丛。

    眼前是一条山谷,谷中生满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蕨类植物。肥厚的蕨叶下,不时挂着几串果实。有的青涩,有的通体鲜红,还有的熟透了,呈现琥珀般的蜜黄色。

    石刚忍不住摘了一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朱老头道:别碰,这些果子都是有毒的。

    石刚咽了口唾沫,闻起来味道不错,怎么会有毒呢?

    朱老头沉着脸道:没毒的早让山里的猴子吃完了,还能留给你?小心拿着烂手!

    石刚连忙把果子扔开。朱老头骑在驴上,顺手接住,然后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啃得满口生津。

    喂!朱老头,石刚叫了起来,你不是说有毒吗?

    朱老头厚颜无耻地说道:老头我运气好啊,检的这颗没毒。

    石刚气得直翻白眼。他是头一次走南荒,祁远反覆交待过,南荒的东西不能乱吃。这会儿看朱老头吃得这么香甜,石刚按捺不住,他不敢乱摘,还在那裸蕨树下,挑了颗熟透变成朱红色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口用力一咬。

    朱老头拿着吃剩一半的果子,从驴背上低头看着他,关心地说:辣吧?

    石刚张着嘴,咬着半个果子,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丝丝地吸着气。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朱老头教训道:俺老人家刚说过,山里的

    果子不能乱吃。这果子叫荔果,青的时候是甜的,等熟透变红,就辣得入不了口。瞧瞧,小伙儿舌头都肿了……还不赶紧吐了!

    石刚口中像含了团火,舌头带嘴巴都辣得没有知觉,用手才把咬下的半个果子掏出来。祁远赶紧拿来水囊,石刚伸着舌头嗽了半天口,才泪水涟涟地合上嘴巴。

    那些花苗女子从旁边路过,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一个个都掩口而笑。最后那个与石刚有过一夕之缘的花苗女子过来,从旁边的蕨树下摘了颗青木瓜一样的果子,用短刀切开,取出果肉让他含住,一边笑着说了几句。

    程宗扬没有听懂,祁远却嗤的笑了出来。石刚含着果肉呃呃几声,问祁远她说的什么。

    祁远忍着笑道:她说,你吃了最辣的荔果,不让你再亲她。

    石刚脸顿时涨得通红,一不留神把果肉吞了下去。那花苗女子却对旁人的笑声毫不在意,只笑咪咪看着石刚,又取了块果肉喂给他。

    鬼王峒武士突然来袭,使众人耽误了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朱老头带着队伍紧赶慢赶,赶在日落前,进了一道山谷。

    进入谷中,眼前地势忽然一低,两侧山峰合拢过来,围成一个狭长的盆地。

    从山脊上看去,盆地中盛开着无数硕大的蘑菇,彷佛无数五彩缤纷的巨伞。

    程宗扬见过最大的蘑菇也不过十几厘米高,而眼前这些蘑菇像树木一样林立着,最大的菇柄直径就超过两米,菌盖更巨大无比,彷佛一座高耸的楼宇。菌盖形态各异,有的像伞,有的是半球形,还有钟形、笠形、漏斗形……颜色有白、黄、褐、灰、红、绿……深浅淡浓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极为庞大。

    吃惊的不止是程宗扬,除了队伍中寥寥几个人,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目睹这样巨大的蘑菇,如果说当初走的藤桥只是一个特异例子,眼前这些巨蕈,才使他们真切感受到南荒的异样风情。

    你看!程宗扬扶住凝羽的手臂,那个粉红的像不像间亭子?

    这就是蕈子林!朱老头道:十几里的山谷,都是花蕈。蕈子林的好处是蕈冠大,把光都遮住了,地上没有那么藤蔓枝条,干干净净的好走。

    踏进山谷,天际的光线便被遮蔽。头顶大大小小的蕈盖交错着层层叠叠。雪白的蕈柄高大而肥厚,蕈盖边缘有的像帘子一样波浪状低垂下来,有的上翘彷佛屋檐,还有的向内向外卷曲。

    蕈盖下没有南荒常见的灌木和蕨丛,潮湿的泥上生满青绿的苔藓,还有一丛一丛的小蘑菇。虽然是小蘑菇,比平常的蘑菇还是大了许多,有的只有齐腰高低,蕈柄又白又胖,蕈盖直径却超过两米,让人忍不住想躺上去享受一下。

    云苍峰笑着对程宗扬说:当心,有些蕈盖是黏的。老夫年轻时第一次来,一时好玩躺在上面,结果被黏在蕈盖上,最后用刀劈碎才逃出来。还有那种生着环纹的,蕈盖的纤毛上有倒钩,鸟雀落在上面都会被钩住。

    祁远指着一株蕈盖狭长、色泽淡红的蘑菇道:这个我认得,是鹅掌菌!拿火一烤,味道最是鲜美。

    没错。云苍峰笑道: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大如车轮的鹅掌菌被几名汉子砍下来,整个架在火上烧烤。淡红的菌肉渐渐变成深褐色,表面彷佛涂了一层油脂,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让程宗扬意外的是,那些花苗人并没有因为族人的死而伤心,他们搬出昨天没有喝完的粟米酒,浇奠了死者,然后就痛饮起来。在花苗人盛情邀请下,商馆的人也参与进来。无论商馆的护卫还是奴隶,在花苗人眼里都一视同仁,强拉来围成一圈。

    众人将菌肉切成一块一块,就着烈酒痛饮起来。程宗扬取了两块菌肉,喂凝羽吃了,刚出帐篷,就被卡瓦拉了过去。

    众人一直喝到深夜,把剩下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除了易虎他们滴酒未沾,几乎所有人都醉倒了。

    南荒酿的粟米酒味道极涩,程宗扬喝了小半坛,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舌头干得像门口擦鞋的地毯。

    已经燃尽的篝火上还悬着几块烤好的鹅掌菌,风一吹,篝火明明灭灭散发出暗红的光亮。商队的汉子们三三两两躺在一处。因为有蕈盖遮挡,那些北府兵的军士也没有再撑帐篷,他们分成两处,远远睡在两朵半人高的蕈盖下,各自枕着兵刃,两手放在身前,睡得整整齐齐。

    程宗扬摸了摸手边的水囊,发现里面还剩了些水,刚拧开要喝,却怔住了。

    黯淡的篝火中,一根细细的树枝从一株低矮的蕈柄后伸出,在几块烤好的鹅掌菌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中其中最大的一块,枝尖扎进菌肉,小心地挑起来,收到蘑菇后面。

    那株蘑菇矮矮胖胖,蕈盖虽然不大,蕈柄却足有一米多粗。祁远说这种蘑菇虽然没毒,但吃起来跟干柴一样涩而无味,因此大伙都没管它。

    程宗扬侧耳听去,蘑菇后面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偷吃烤好的鹅掌菌。

    程宗扬好奇心起,他按照凝羽曾经指点过的方法,收敛自己的气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然后探头一看。

    首先映入眼中的,先是一双圆圆的眼睛。

    一个少女蹲在蕈盖下,惊讶地抬起脸。她眼睛瞪得又圆又大,能清楚看到她的眼眸,乌亮的瞳孔像黑色的水银一样灵动。她嘴巴里鼓鼓的塞满了东西,手上捧着那块烤好的鹅掌菌,弯长的睫毛像玩具娃娃一样又密又翘。

    程宗扬一眼就认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少女。这女孩弯眉如月,精致的五官犹如珠宝镶成,脸颊圆圆的,姣美而又莹润,在夜色下闪动着迷人的光泽,竟是生平仅见的绝色。这样的美女,自己如果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但她身上的衣饰十分眼熟,金丝织绣的大红嫁衣,发髻上白茸茸的狐毛,垂在脸侧的洁白面纱……

    你是花苗的新娘?

    少女费力地咽下菌肉,伸着头朝程宗扬背后看了看,然后松了口气。她把手指竖到唇边,嘘,小声点。

    你怎么在这里?程宗扬看了看周围,只有她一个人,阿夕和那些形影不离的花苗女子都不见踪影。

    少女拿着菌块,一手朝他摆了摆,小心听着外面的声音。她的手细如脂玉,小指微微挑起,柔美的指尖和红唇上沾了菌块的汁掖,更显得娇艳柔腻。

    等篝火旁那些汉子鼾声响起,那少女小心翼翼起身,又从篝火上捞了块烤好的菌肉,然后从蕈盖下钻出来,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朝程宗扬招了招手,让他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蕈林深处,少女才停下来。她把菌块扔给程宗扬,甩着手指道:好烫……喂,把水递给我,那块鹅掌菌里外都烤透了,淌着鲜香的汁掖,程宗扬把水囊递给她,讶道:你在偷东西吃?

    少女拿着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细喘着道:饿死我了。

    程宗扬道:别的人呢?怎么饿得这么厉害?

    少女拿着那块吃了一半的鹅掌菌,用力咬了一口,气鼓鼓道:他们都喝醉了,连苏姐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烤蘑菇的香味我都闻到了,可谁都不拿给我吃。

    哎,这是什么菌?

    鹅掌菌吧。

    真香。我到南荒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是你们,烤得这么香,让我睡都睡不着。

    为什么不出来一起吃呢?

    少女白了他一眼,喂,你别告诉别人见过我啊。

    程宗扬猛地醒悟过来,你不是花苗人?

    那少女的美貌与花苗女子截然不同,她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精致柔润,新月般的弯眉如同画上去的一样秀美,唇瓣小巧而鲜嫩,每次红唇翘起,白嫩的脸颊上就现出两朵可爱的小酒窝。

    我倒想当花苗人啊,少女带着一丝羡慕说道:我最喜欢她们光着小脚丫,脚踝戴着一串小铃铛,一走路就叮叮铃铃的响,好玩死了。

    说着她又咬了一口菌块,可她们都不肯借给我戴。

    你不是花苗人,为什么他们把你当作神女?

    是吗?少女惊喜地瞪大眼睛,连嘴巴里的鹅掌菌都忘了咽,她们真的那样说吗?唔!少女连忙吞下菌块,说我是神女?

    她们叫你珂娅,就是神女的意思。

    少女捧着菌块愣了一会儿,眼睛渐渐弯成月牙,然后带有着几分得意偷偷笑了起来。

    花苗人为什么说你是神女?

    没什么啦,少女开心地摆摆手,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我就是给他们治治病啊,疗疗伤啊,什么的。

    你是医生?

    那当然,少女挺起胸,骄傲地说道:我们光明观堂门下,都是最出色的医者!

    程宗扬一时没有听清她的话,他的目光完全被少女挺胸的动作所吸引。少女穿的嫁衣是用名贵的丝绸裁制而成,她身材娇小,平常都低着头,面纱一直垂到胸前。有时看着衣物显得很宽,程宗扬还以为是因为嫁衣作得宽大,这时她一挺胸,才发现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上,有一对货真价实的丰乳,就像是衣服里面塞了两只大白兔。

    呃……你是光明观堂门下?

    少女用力点头,然后花容一变,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巴。

    程宗扬看了她一会儿,小声笑道:你的身分是保密的吧?

    少女脸绷得紧紧的,然后像被针扎的皮球一样泄了气,嘟着嘴说:我跟苏'。。墨斋'姐姐说好了,到鬼王峒之前不能说的。

    少女懊恼的表情让程宗扬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我知道了。认识一下吧,我叫程宗扬,是五原城来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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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道:我叫乐明珠,是光明观堂的弟子。

    第八章◆窥情

    程宗扬这才听清,你是光明观堂弟子?潘金莲是你的……

    咦?你认识潘师姐?

    程宗扬点了点头,见过一次。

    乐明珠顿时紧张起来,在哪儿?

    来南荒之前,在五原城。

    乐明珠呼了口气,小手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哎,你如果见到潘师姐,可千万别说在南荒见过我。

    程宗扬看着她心虚的样子,低声道: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不是啦……乐明珠说着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显然是非常的心虚。

    还喝水吗?

    乐明珠立刻道:要!

    程宗扬又把水囊递给她,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南荒来,还成了花苗人送亲的新娘呢?

    乐明珠这会儿身分已经暴露,索性一边吃着烤菌,一边和程宗扬聊了起来。

    我在师门的时候,就听说南荒得病的人很多,可南荒只有巫师,从来没有医者愿意到南荒来。师傅说,救死扶死是医者的天职,所以我就到病人最多的南荒来了。

    等等,你是来治病的,怎么变成了新娘?

    乐明珠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我马上就要说到了——到了南荒,好多村子的人都不理我,有的还不让我进村。我开的药方他们也不信,我都郁闷死了。后来我到了花苗。花苗的苏姐姐人可好了,听说我是来治病的,不但让我住在族里,还派人帮我采药。

    我在花苗待了两个月,开始他们都叫我小乐大夫,后来叫我珂娅,我还以为是苏姐姐她们给我起的花苗名字呢。

    乐明珠双手捧住脸颊,嘴角弯弯翘起,像个被大人夸奖的小女孩一样,一边脸红,一边满心窃喜。

    这丫头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题,但有了刚才的教训,程宗扬也不再问,只闭着嘴在一旁等待下文。

    我在花苗住了一段时间,刚开始很高兴,可后来苏姐姐越来越不开心。我问了阿夕,才知道有个叫鬼王峒的部族,派人到花苗里来,要苏姐姐向他们的首领鬼巫王进贡。

    那些天我听了好多好多鬼王峒的传说。她们说,鬼巫王长了三个脑袋,送到鬼王峒的贡物都要被龙神和鬼巫王吃掉,所以谁都不想去,只有阿夕不信。苏姐姐也不想让族人去,可不去的话,鬼王峒就会打过来。花苗人说,鬼王峒的人会妖术,好多村寨都被他们屠灭一空,连婴儿都不放过。

    师傅说,医者有仁爱之心,要推己及人。所以我就找到苏姐姐,替她们当新娘。苏姐姐开始不答应,后来同意了。然后我、阿葭,还有阿夕,就被选出来做为献给鬼巫王的贡物。苏姐姐还从族里挑了最勇敢、最强壮的战士,准备一起到鬼王峒去。

    那你就准备去当龙神的新娘吗?

    乐明珠笑吟吟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一个光明观堂的弟子,自告奋勇要去给南荒的鬼巫当新娘,这听起来实在很像是一个……荫谋。程宗扬低声道:你是想去刺杀鬼巫王?

    乐明珠用力点了点头,师傅说,行医之人要时刻谨记匡扶正道。我要杀掉作恶多端的鬼巫王,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程宗扬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丫头也太大瞻了吧?鬼王峒的势力已经笼罩了大半个南荒,动辄屠村灭族。今天遇到的只是几个断后的鬼王峒武士,自己这一方已经伤亡惨重,何况是要深入他们的老巢?

    看到他怀疑的目光,乐明珠顿时叫了起来,喂,你不相信我吗?我在光明观堂也是……也是……也是很厉害的!如果不是那会儿雾太浓,阿夕她们还拚命拉住我,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如果这丫头有潘金莲的修为,杀掉鬼巫王还有一点指望,只不过——比你潘师姐还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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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明珠哑了一会儿,嘴硬地说:只差一点点!师傅说,邪不压正。我是为民除害,肯定能打败他的!

    程宗扬哭笑不得。你都十六了吧,还这么天真?

    乐明珠一挺胸,怎么了?我师傅说的不对吗?

    程宗扬点了点头,当然很对。

    乐明珠高兴起来。我师傅还说,不为良相,就为良医;还说人命关天,医者又关人命,犹似医者上关天命,是世间最为神圣的职业;还说……

    程宗扬赶紧打断她,你真是师傅的好学生。只不过我想问一下:如果邪不压正,是不是说被鬼巫王杀害的人都是邪恶的,或者不够正义呢?

    乐明珠眼睛瞪得大大的,张口结舌。

    程宗扬举起水囊喝了一口,你师傅说的虽然没错,我也相信邪不压正。但这不是只喊喊口号就能做到的。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程宗扬想起那些纵酒欢饮的花苗男女。这时他才知道,这些花苗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们每一步,都是在走向自己生命的尽头。还有阿葭……当她在自己身下颤抖的一刻,也已经知道她所面临的命运了吧。

    程宗扬忍不住道:你们真要去杀鬼巫王啊?

    你也要来吗?乐明珠认真道:我可要警告你,那可是很危险的啊。

    程宗扬苦笑道:免了吧。我只是个商人。打打杀杀不在行啊。

    乐明珠也不生气,她一边说一边咬着菌块,不多时就将手里烤好的鹅掌菌吃了个干净,但对另一块,乐明珠就没有办法了。

    还吃吗?

    乐明珠想了想,我还能吃一点。

    程宗扬笑着把菌块分开,递给乐明珠一半。

    乐明珠忽发奇想,我们爬到蘑菇上面去吃吧。

    程宗扬看看头顶高大的蕈盖,吃个蘑菇要那么费劲吗?

    这么大的蘑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呢。乐明珠兴致勃勃地说道:回去的时候,我可以对师弟师妹说,她们的小师姐见过的大蘑菇足有光明殿一半大,大得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而且我还坐在上面,一边美美的吹着风,一边吃着烤好的鹅掌菌。

    喂,你先蹲下来。

    程宗扬蹲下身,乐明珠毫不客气地爬到他身上,双脚踩在他肩头,好了,起来吧。

    少女单纯天真的样子,让程宗扬不忍拂了她的兴致。

    站稳啊。扶住乐明珠的小腿,挺身站了起来。

    乐明珠跳上旁边的一株不知名的蘑菇,然后蹲在蕈伞上,俯身把程宗扬拉了上来。那些巨大的蕈菌层层叠叠生在一起,高低不一。两人相互配合,从一株蕈伞跳到另一株蕈伞,让程宗扬有种童话的感觉。

    两人越攀越高,最后攀到一株布满朱红斑点的巨蕈上,无法再往上攀,才停下来。

    那巨蕈顶部的伞冠足有篮球场那么大,踩上去软绵绵充满弹性。从蕈盖上往下看去,就像站在四五层楼的高度往下俯览。脚下一朵朵巨蕈彷佛无数巨伞,两人坐在蕈盖上,就像坐在一柄巨大的伞上,看着熙熙攘攘的蕈盖在山谷中挤来挤去。

    乐明珠那张面纱垂在耳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她趴在蕈盖上,用力压了压,一边笑道:软软的好舒服。说着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滚。

    小心,别掉下去了。

    真想在这里挖个洞,住在里面。乐明珠充满幻想地说道:饿的时候就从墙壁上挖一块蘑菇肉,火一烤就能吃。下雨也不怕,这么多的伞,肯定不会淋到。打雷的时候,我就睡在蘑菇里,拿一个最漂亮的小蘑菇当枕头……

    那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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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明珠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好不好。我要那个!用那个蓝色的当我的小枕头!还有那个浅绯色的,我要用来当被衾!还有还有!那个圆的,可以当座椅!

    两人一边分吃剩下的鹅掌菌,一边说笑。这里离宿营地已远,大大小小的蕈伞阻断了营地的火光,坐在蕈上的他们,就像是在位于空中的另外一个世界。

    程宗扬忽然张大嘴巴,眼睛直勾勾看着不远处的一株蕈伞,连嘴里的菌肉掉出来都不知道。

    蕈子林遍布着各式各样的蕈菌,在两人待的巨蕈侧下方,有一株形状特异的巨蕈。它的蕈冠不是通常的伞状,而是边缘向上举起,形如漏斗。蕈盖虽然比他们坐的巨蕈小了一些,但也有四五米的直径,表面犹如光滑的丝绒。

    不知何时,一男一女也攀到了蕈盖上。男的虎躯凛凛,举止猛威,女的身材丰挺硕长,美艳如花。两人面对面站着,四目交投,一个目光炽热,一个含情脉脉。不是武二郎那厮和花苗美貌的女族长苏荔,还能是谁?

    少女把脑袋凑过来,你在看什么?

    嘘!程宗扬摇了摇手指。

    出月亮的夜晚,走路不要打火把,苏荔轻声唱道:要是走路打火把,月亮就伤心了。

    武二郎低沉地呼吸着,宽阔而强壮的胸膛缓缓起伏。苏荔长裙如火,裙缝间一条修长的美腿裸露出来,散发着白艳的光泽。她唇角微微挑起,唱着:你要真心和姑娘好,不要三心二意。要是三心二意,姑娘就伤心了。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乌云从左边来挡,白云从右边来挡……

    武二郎略显低沉的歌声没有往常那样刺耳,带着蛮荒气息的歌曲中,充满了雄性的粗犷和苍凉,连乐明珠都听得入神。

    我要是不能冲开云彩升起来,那我就算不上虎神的后裔,那我就算不上温暖的太阳。

    苏荔笑了起来,她用柔婉的声音合道:我从村里出来的时候,族人从左边来挡,朋友从右边来挡。我要是不能走出来,那我就不是高尚的女子,那我就不是锺情的姑娘。

    两个身影慢慢靠近,武二郎张开强壮的双臂,将苏荔拥在怀中。

    程宗扬贴在乐明珠耳边道:现在知道你的苏姐姐去哪儿了吧?说着他悄悄朝武二郎伸出拇指。武二,算你带种,连花苗的族长都泡。

    武二郎的大手贴在苏荔纤美的腰间,慢慢落在她丰满的臀上。苏荔低着头伏在他胸口,手掌轻轻抚摸着他胸前浓密的毛发。

    乐明珠好奇地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别作声。程宗扬小声道:他们不想被人打搅。

    程宗扬差点要吹声口哨,来宣泄心里的得意。武二啊武二,你也有今天!让你偷窥!现在报应来了!

    武二郎和苏荔所在的巨蕈四周高中间低,两人在这里幽会,就是因为从下面看不到蕈盖上的情景。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半夜里竟然还有闲人待在他们头顶的蕈上。

    从程宗扬的角度看去,武二郎和苏荔所在的蕈伞就像一个宽阔的舞台,两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程宗扬笑得嘴巴都咧开了。当初被武二郎窥视,自己已经窝囊了好几天,这会儿天赐良机,当然不能放过这家伙。

    花苗的女族长伏在武二郎怀中,眼波变得湿润而朦胧。她红裙微微一动,武二郎的手掌从长裙开口处深入,抱住她丰翘的圆臀。

    苏荔扬起美艳的玉脸,嫣红的唇角慢慢挑起,如水的目光中充满了诱惑和鼓励。

    山溪有了水涧,泉水是流得欢的;藤条有了青树,枝条是长得旺的。阿妹啊,有了心中的小伙,歌儿是唱得甜的……

    苏荔身后的巾结散开,束胸的红巾微微一弹,松弛下来。她拥着武二郎魁梧的身躯,两团丰满的雪乳高耸着,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绸巾,顶在武二郎满是纠结胸毛的胸前。

    鲜红的绸巾低垂下来,露出雪滑的玉背。在她身前,两团圆乳丰挺地耸翘起来,乳根裸露,只有乳尖被绸巾裹住。她腋下生着透明的甲壳,像一层莹润的甲胄,从乳侧一直延伸到乳下,包裹着雪滑的乳肉。蝎甲的支撑使她双乳愈发饱满挺翘,香滑的乳肉鼓胀着,在武二郎胸前微微颤动。

    武二郎沉重的呼吸声,程宗扬在蕈顶几乎都能听到。他搂着苏荔柔软的身体,笨拙地去解她的裙带。苏荔的褶裙用一支金色的圆钩系着,武二郎扯了几次都没扯开,额头几乎冒出汗来。

    程宗扬险些笑破肚皮。武二平常嚣张的样子,还以为他会来个霸王硬上弓,没想到也会这么狼狈。

    苏荔被他抓得发痒,轻笑着握住金色的圆钩转动几下,红裙的丝带如水一样从钩中滑出,裙腰微微散开。她腰身轻轻一扭,鲜红的丝绸贴着臀部圆润的曲线,滑落下来。

    荷叶一样张开的巨蕈上,花苗女族长白滑的玉体依在武二郎剽悍强健的身体上,就像一株玉藤依着高大的青松。

    (。。)

    苏荔玉体硕长而丰腻,白生生充满了荡人心魄的诱惑力。她臀部丰满,浑圆的臀球又白又大,腰臀相接处也和阿葭一样有着银亮的甲壳,v字型伸入臀沟,就像一条诱人的丁字裤。她尾椎末端微微突起,覆着透明的银一兄甲壳,彷佛晶莹的玉柱。

    武二郎雄躯绷紧,双手抱住她圆硕的丰臀,胸膛像风箱一样不住起伏。终于他鼓足勇气,手掌抓住苏荔的臀肉,朝两边分开。苏荔娇躯轻颤了一下,白腻的雪臀绽开,露出臀间密藏的私处。她的性器丰满肥嫩,张开的荫唇内部,像熟透的浆果一样红腻欲滴。

    乐明珠脸胀得通红,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眼珠一转不转地看着那对男女,目光既惊讶又好奇。

    武二郎和苏荔这会儿情炽如火,根本想不到有人偷窥。他鼻翼鼓张着,发出粗重的呼吸声,手指在苏荔熟艳的蜜穴一触,丰臀间那张微绽的玉户触电般收缩起来,然后淌出一串透明的汁掖。

    苏荔雪白的大腿外侧,刺着盾状的纹身。青黑色的纹迹,花边一样束在大腿上端,就像束着一条精美的吊袜带。她微微收拢上身,搭在乳峰上的红绸滑落下来,接着挺起胸,赤裸的雪乳迎向武二郎满是胸毛的胸膛。

    高高山顶一棵松,山下一丛白玫瑰……

    武二郎低沉的声一首在胸腔振动着传来微颤的共呜,苏荔红艳的乳尖埋在他纠曲

    的胸毛中,赤裸的雪乳在他歌声中轻颤着。

    苏荔湿媚的红唇分开,轻唱道:青松倒在玫瑰上,压得玫瑰颤微微……

    武二郎虎躯一扑,将那具艳丽的肉体压在蕈伞上。

    程宗扬看得咋舌,武二这厮果然生猛,那劲头像是要把苏荔丰腴的玉体揉碎一样。苏荔发髻松开,发丝散在蕈伞上,白生生的肉体像花枝被武二郎压得乱颤。

    武二郎拉开苏荔修长的美腿,挺起身,将那根儿臂粗细的巨阳,捣入苏荔柔艳的穴中。苏荔玉体弓起,就像那晚万舞一样,将蜜穴迎向武二郎粗壮的阳具。

    眼前这一幕让程宗扬大开眼界,武二郎和苏荔两人体型出众,苏荔赤着足,身材就超过一米九,能配上她的男子本来就不多。可武二郎更猛,苏荔的身高只勉强到他肩膀,在他身下,苏荔丰腴的身体也变得娇小起来。

    苏荔美艳的肉体舒展开来,让那根强壮的肉棒深深进入自己体内。接着她张开雪白的手臂,搂住武二郎粗壮的脖颈,两人唇齿相接,激烈地交合起来。

    乐明珠捧着没吃完的菌块,脸颊已经红透了,可还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压低声音道:他们原来是在做那件事啊。

    程宗扬笑着逗道:什么事?

    哼,乐明珠脸红红的哼了一声,厚脸皮,在这里偷看人家。

    程宗扬讶道:你不也在看吗?

    不一样啦,乐明珠振振有词地说:我可是医者。师傅说,人是万物灵长,对人要有敬畏之心。但治病的时候,就要抛去杂念。在医者眼里,人的身体就是一口精巧的小箱子,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维护好,擦去灰尘,修好坏掉的齿轮。所以在我眼里,那就是两口箱子。

    程宗扬坏笑道:两个接在一起的箱子?

    乐明珠使劲白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箱子吗?

    你是一个大烂箱,里面装的都是坏东西!

    那你呢?也是一口箱子?

    乐明珠哼了两声,不情愿地说:也是啦。不过我的箱子是用最好的东西做成的,里面装的都是宝贝,比你强二百倍!

    程宗扬失声笑了起来。这丫头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或许她师傅有这么个宝贝徒弟,也该整天哭笑不得。

    忽然乐明珠抓紧他的手臂,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

    下方的蕈伞上出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两人已经换了姿势,苏荔伏在蕈上,白生生的丰臀高举着,武二郎半跪在她身后,两手抓住她的腰臀,粗长的阳具从后面在她臀间推进推出。

    苏荔胴体上覆着两列透明的甲片,从腰间一直延伸到乳侧。雪白的屁股后伸出一条长长的蝎尾,那蝎尾呈现出半透明的银白色,膨出的尾端尖锐如钩,长度几乎超过身长,倒卷着在空中盘旋舞动。蝎尾中,有一条细细的紫黑色椎管,从臀后一直延伸到尾钩顶端。此时那条椎管是充满情欲的粉红色。

    她伏在地上,赤裸的胴体就像一只巨大而美艳的白玉蝎子。伏在她身后的武二郎则威猛如虎。他身上的虎鬃越发浓密,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与身下的花蝎美女激烈地交合着。两人的动作一如当日的花苗万舞,简单而原始的节奏中,充满了仪式性的韵律和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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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宗扬啧啧舌头,亏得是你苏姐姐,这要换一个箱子,非得让武二郎这口大箱子压碎不可。喂,小箱子,你说是不是?

    作为回答,乐明珠用力踢了程宗扬一脚。她看着苏荔伏下身,丰挺的双乳在蕈上压得扁扁,不禁有些讶异地嘀咕道:压得那么扁,不痛吗?

    你说她的奶子?自己身上的肉,怎么会痛呢?程宗扬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看了乐明珠一眼。这丫头身材娇小,眉眼手脚无一不精致如镂,怎么看都是个绝美的少女。可胸部却出奇的饱满圆硕,与身材完全不合比例,让人怀疑她衣服里是不是塞了什么东西。

    乐明珠警觉地拉起面纱,掩住胸口,狠狠瞪了程宗扬一眼。

    程宗扬连忙岔开话题,差点忘了,我该向你道谢。谢谢你给凝羽治伤。

    哦!我想起来了!乐明珠叫道:原来是你这个坏蛋!

    第九章◆暗计

    在程宗扬错愕的目光下,少女漂亮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气愤地说道:你这个害人精!不要脸的大坏蛋!怎么能这样欺负女孩子!

    喂喂,我干了什么?

    鬼知道你练的什么邪功,害了自己也就罢了,还要去害别人!她的身体已经让你毁了,再也生不了小宝宝!而且你还把她体内的真元都激发出来,榨走了一大半,再过几年,她就会很快变老。

    程宗扬越听越是惊心,你是说她身体里的寒气?该怎么治?

    你自己做的还不知道吗?哎呀呀!你是邪派的家伙!难怪我说以正压邪,你要嘲笑我!我,我……

    程宗扬试探道:你要代表正义的一方除掉我?

    对了!就是这个!

    说着乐明珠开始飞快地念诵咒语,星光一点一点飞来,凝聚在她指尖,我要代表!那不是我干的!程宗扬急忙道:不信你可以问凝羽!

    乐明珠瞪着他,眼中充满了不信任。

    你觉得我跟凝羽比,谁更厉害?

    乐明珠一呆,指上的星光淡了几分。

    凝羽能杀掉鬼王峒的武士,从他们的包围里逃出来。我连一个武士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欺负凝羽?

    乐明珠道:也许你是骗她的。

    我能骗她一次,还能骗她几十次吗?而且我要掠走了她的真元,还会这么弱吗?

    乐明珠琢磨了一会儿,悻悻道:你要敢骗我,我就一巴掌拍死你,

    程宗扬苦笑道: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孩,我怎么能骗到你呢?

    乐明珠高兴起来,真的吗?为什么潘师姐总叫我小……

    小什么?

    乐明珠撇了撇嘴,算了,不说了。

    她拍了拍手,指尖的星光流萤般飞出,消失在夜空中。

    我要走了。乐明珠道:你小心一点,要被他们看到你就惨了。

    乐明珠刚站起身,脚下一滑,从蕈伞光滑的边缘直溜下去,砰的跌在下面一株巨蕈上。

    程宗扬连忙朝下看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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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安静片刻,然后那丫头小声哭了起来。

    夜色中,隐约能看到她好像扭伤了脚,侧身躺在一朵巨大的蕈盖上。

    别怕,我下去救你。程宗扬抓住蕈盖波浪状低垂的裙边,看准位置跳了下去。

    身在半空,听到乐明珠抽泣着说:召迫蘑菇好黏,我起不来了……

    什么?

    砰!程宗扬大字形趴在蕈上。蕈盖充满黏性的表面像一张捕蝇纸一样,把他牢牢黏在上面。

    乐明珠躺在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她仍保持着跌下来的姿势,侧着身,一腿弯屈着压在身下,手臂撑着身体,扬着脸,脸颊上挂着两颗大大的泪珠。

    程宗扬试着抬起手,胶汁一样黏稠的蕈盖只微微一动。想把自己从蕈上拔下来,也许要有能把整个蕈盖掀掉的力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地张嘴想喊救命,又立刻都闭上嘴。这一声喊出去,听到的肯定是武二郎和苏荔,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在旁边什么都看到了,还不如在蕈盖上多待一会儿。

    按照墨菲定律,你不希望发生的事,百分之百会发生。两人正黏在蘑菇上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阵香风忽然飘来。程宗扬勉强侧过脸,正看到一双雪白的裸足落在蕈上,然后毫不在意地踏着湿黏的蕈盖,朝两人走来。

    乐明珠可怜兮兮地唤道:苏姐姐……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苏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她湿湿的长发重新盘起,露出洁白的玉颈,身上红裙如火,裸露的肌肤上一兄晶晶满是汗水。

    接着蕈盖一沉,武二郎庞大的身形掠了上来,神情不善地瞪着程宗扬。

    你们也在啊。呵呵,程宗扬干笑道:今天晚上天气不错,大伙都出来乘凉……

    乘你个头啊!武二郎没好气地说道。

    苏荔低声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饿了……乐明珠小声道:他们烤的鹅掌菌好香,我怕被人看到,就跑到这里来吃了。

    武二,拉我一把。

    哼哼。武二郎抱着肩,鼻孔里哼了两声,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

    二爷,帮帮忙。

    武二郎直接把脸仰到天上去,眼珠都不带转的。

    程宗扬只好扭过头,苏姑娘?

    夜色下,苏荔的白肤红唇依然散发着浓浓的情欲气息,臀后那条飞舞的蝎尾已经消失不见。她比武二郎要大方得多,笑道:偷看的年轻人,你会在生满青苔的岩石上滑倒。管住你的舌头,不要让阿依苏荔再警告你。

    我什么都没看到!

    算你了。

    苏荔刚伸出手,却被武二郎挡住,这小子从来不洗澡,身上最脏了。你别碰,让我来。

    苏荔蹲下身,小心不让衣裙黏在蕈盖上,一面扶住乐明珠的手臂,试了一下力。

    她和武二郎都是双脚踩在蕈盖上,被黏掖黏住的面积并不大,所以还能行走自如。乐明珠和程宗扬整个身体几乎都被黏住,又是高处落下,黏得更牢。苏荔还温柔一些,这边武二郎抓住程宗扬一扯,几乎把他黏在蕈上的皮肤都扯掉,痛得程宗扬一声怪叫。

    停!停!程宗扬叫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啊,苏荔笑吟吟道:召疋种蕈的黏掖用水洗不掉,但只要用火烤透就会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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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宗扬还没回答,乐明珠已经叫了起来,我不要!

    还有法子。武二郎拔出钢刀,对程宗扬道:只要把你的皮削掉一层,也能救你出来。

    程宗扬连忙道:我还是等太阳出来吧。

    武二郎冷笑一声,贴着程宗扬的手指一刀劈下。钢刀切入蕈盖,发出汁掖迸涌的吱吱声。

    武二郎铁定是故意的,锋利的刀刃直接贴在程宗扬身上,只要差上半分,就在他身上添上一个大大的伤口。程宗扬僵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武二郎忽然低头,在他耳边小声道:给我一匹绢。

    程宗扬连半分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只剩点头的分。武二郎满意地拿起钢刀,绕着程宗扬的身体划了一圈,然后一挑,将黏着他手脚的一大块蕈盖整个翻了过来。

    程宗扬翻过身,掉在蕈盖上人形的大坑里。他身上还黏着巨大的蕈块,可武二郎已经办完事,施施然收起刀,喝道:还不起来?这东西长得快,小心把你长到里面去。

    程宗扬吃力地摆动四肢,将黏在身上的蕈块挣碎,然后一块块扒掉。

    乐明珠就好得多。苏荔用短刀把她身上黏的蕈盖剥开,然后像大姐姐一样把她抱起来,低声在她耳边问了几句。

    乐明珠点了点头,小声辩解道:我看他不像坏人……

    苏荔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对程宗扬道:我们花苗送亲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到了白夷族,我们就分手。如果有机会,再到花苗来找阿依苏荔吧。

    武二郎狐疑地道:什么事?

    苏荔摇了摇头,和你没有关系的。

    喂,小子,究竟是什么事?你要敢不说,二爷打扁你的嘴!

    程宗扬身上黏满了蘑菇的碎屑,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苦笑着摊开手,苏荔族长……

    苏荔只好道:我们要去鬼王峒。

    武二郎抱起肩,做什么?

    苏荔拂了拂颊侧的发丝。我们和红苗约好,各自挑选人手,把新娘送到鬼巫王的宫殿里,在距离他最近的时候动手,除掉鬼巫王。

    花苗的战士虽然勇敢,但并没有超强的实力。凭他们一行人,要深入鬼王峒刺杀巫王,根本不可能。

    武二郎沉声道:你们准备怎么做?

    苏荔道: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武二郎挺胸抱着肩膀,毫不让步。

    苏荔叹了口气,我们得到的消息,除了宫殿入口的护卫,鬼巫王身边并没有侍卫。进入鬼王峒之后,我的族人们会和宫殿的守卫们在一起,她们会被送进殿内。我们花苗和红苗一共有六个人在宫殿里面。外面有将近二十名战士,到时一起动手,只要能缠住守卫们一刻钟,就有足够的时间杀死鬼巫王。

    程宗扬和武二郎这才明白花苗人的队伍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美貌女子,她们宁愿以身体为代价,也要除去部族最凶恶的敌人。

    程宗扬有些不相信,鬼巫王身边怎么会没有护卫?

    红苗有位族人在鬼王峒当厨师,从每天送进宫殿的食物,他判断宫殿里只有鬼巫王一个人。这个消息除了我们花苗和红苗,外界再没有人知道。所以我们才制订了这个计画。

    武二郎和程宗扬犹豫起来,如果确实只有鬼巫王一个人,花苗和红苗全力出手,还有成功的可能。但万一那红苗厨师只是臆断呢?

    鬼巫王每年向我们索取的财富,占我们花苗收获的七成。用不了几年,我们粮食就会被他们全部拿走,老人和孩子都会饿死。

    所以你们就行险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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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荔点了点头,的确是行险。但我们没有选择。

    武二郎沉默半晌,然后从蕈上飞身跃下。

    次日太阳升起,在蕈子林休息一晚的队伍仍和往常一样出发。乐明珠戴上面纱,被花苗人簇拥着乖乖走在队伍正中。武二郎仍是那么神采奕奕,气焰嚣张。

    苏荔看起来更是容光焕发,只有程宗扬一脸倦态,强撑着困意牵住马匹。

    他一晚上都没睡,好不容易从蕈上下来,武二郎拍拍屁股去睡觉,他还得坐在篝火旁,把身上和衣上的黏掖烤干,免得整件衣服都黏成一团。

    中午时分,众人已经走到蕈子林边缘,那些树木一样林立的巨大蘑菇渐渐从视野中消失。队伍停下来休息,程宗扬打了个呵欠,随便找了处草丛倒头就睡。

    朦胧中,一只凉滑的手掌抚过脸庞。程宗扬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具香软的身体上。

    凝羽盘膝坐在地上,自己的头就枕着她的大腿。她脸色依然苍白,目光却温柔如水。

    凝羽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是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对于不喜欢的人,她冷若寒冰,丝毫不假以辞色。如果喜欢,她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义无反顾地迎向前去,即使飞蛾扑火也绝不后悔。

    药吃了吗?

    吃了。凝羽淡淡道:我已经好了,不想再骑马。

    程宗扬伸了个懒腰,一面留凭地呼吸着凝羽身上的体香,骑马省点力气,医生交待过,不能让你劳累。

    你每天牵马怎么可以?我自己能走。

    程宗扬道:我是怕你撑不住跌下来,才牵马的。商队有的是马,黑珍珠性子温顺,你来骑吧。我换一匹就行。说着程宗扬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在想。别人都说你是冰做的,其实,你是腊做的。

    是吗?

    没错。她像腊一样,看似冰冷,可一旦燃烧,就软化下来,直到融化如水,将自己燃烧殆尽。

    想起乐明珠昨晚说的,凝羽真元被人刻意激发榨取,以至于给身体造成无以弥补的伤害,甚至损及生命,程宗扬不禁一阵怜惜。他现在才明白,武二郎把西门庆称为西门狗贼是有道理。那狗贼也太过分了!

    武二郎晃过来,昨天答应我的事没忘吧?

    不就一匹绢吗?云老哥!

    行了!二爷自己去挑。说好了啊,帐可都是你的!

    武二郎走过去跟云苍峰攀谈起来,一边说,一边远远指着程宗扬。

    跟武二郎接触越多,程宗扬越发现这家伙跟传说中好汉的差距,不啻于天壤之别。眼前这个武二郎与其说是英雄好汉,不如说是个充满英雄气概的大无赖。

    这厮像英雄一样耍起流氓来,比谁都狠。

    程宗扬忍不住朝乐明珠看了一眼,有空要问问她,武二郎跟潘金莲那一腿究竟是怎么回事、休息过后,一行人离开蕈子林。过了蕈子林,外面来的商队一般是走山路,沿着山脉盘旋进入南荒大山。朱老头却一指横在面前的山梁,走这条路!

    祁远等人面面相觑,石刚道:老头,你眼花了吧?俗疋里哪儿有路?

    朱老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开条路就是了。你以为南荒这些路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那都是走出来的!

    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朱老头说得轻巧,可开条人马都能通行的路哪有这么简单?要是路这么好开,南荒早就挤满了人。

    易虎猿臂一伸,摘下背后的尖枪,横里一推,将那些巨大的蕨叶推开。易彪接着上前,将蕨叶齐根砍开。云氏商会的护卫后面跟上来,众人一起动手,易虎用尖枪撑起蕨叶,易彪挥刀砍断,后面的挑开纠缠的蕨叶和藤蔓,清出空地,相互间配合默契。不到一盏茶工夫,就清出一条几米深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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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这不就有路了?

    已经到了这里,朱老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程宗扬道:这样效率可不高。

    这么吧,所有受伤的兄弟们都退下来,没带伤的分成三组,每组五个人,一刻钟一换。干一刻钟,休息两刻。怎么样?

    云苍峰点头同意。他们十三个人,商馆这边补入吴战威他们三个,谢艺将衣角掖到腰里,说道:算我一个。

    卡瓦和另一名轻伤的花苗汉子也要加入,程宗扬索性把那几名牵马的奴隶也编进来,又叫上武二郎,把人分成四组,五六个人同时动手,轮番开路。

    谢艺跟武二郎是两个极端,路上有什么为难的事,他总是不作声地过来帮忙解决,而且态度从容温和,没有半分施恩的样子。

    相比之下,武二郎的嘴脸就不止是丑恶了。这厮气焰嚣张不说,而且好吃懒做,一贯的偷奸耍滑。听到让他干活,就满脸的不情愿,但当着苏荔的面也不好发作。

    武二郎走过来,悻悻道:你小子就抖吧,让二爷给你当苦力!二爷这身分能给你干开路的活?

    程宗扬不理他的话,他没有按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