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师,我穆南方,小方啊。”穆南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比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袁厚的声音还虚。
“喂,那位?”冷凌平焦急的说道。
“冷老师!冷老师!我穆南方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穆南方的声音快哭出来了。
“喂,那位?”冷凌平很着急的大声喊道。
“我穆南方!小方!”穆南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
“你再不说话我挂了啊。”冷凌平在电话那边说道。
“……”
“吧嗒!”电话挂掉了。
穆南方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啊,冷凌平用的是什么几把破手机啊,怎么能关键的时候连个信号也没有?!
看着穆南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个保安好心的提醒道:“小兄弟,看那边。”
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距离学校不足五百米的地方,就是中国移动硕大的,高耸入云的手机信号塔。
这个信号塔,那坚不可摧的钢筋铁骨的结构,绝对是方圆千米之内最高的建筑,没有之一。
穆南方顿时明白了,人家这都是躲着自己啊。
“穆哥?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吗?”迎面走来一个健硕的男子,穿着一身李宁休闲服,手里把玩着一个篮球,转来转去的玩儿着花样。
穆南方抬起头,看见这个人就是帝京中医学院学生会中体育部的副部长,经常帮自己打架的那一个。
穆南方张了张嘴,有心跟这个兄弟接两个钱花花。
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出来,反而咽了回去。
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被人家鄙视?如果他也像躲瘟疫似的躲着自己,怎么办?
与其张嘴借钱,还不如不说,彼此留下个不错的念想,至少记忆里面大家还是好兄弟。
穆南方捉摸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个人,吞吞吐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麻烦你去临床大一班,找一下程冯冯,就说,我想见她一下,行吗?”
“这简单!我认得她!咱学校谁不认得她啊?游泳馆三米高的牌匾,五米高的海报,用的都是程冯冯的造型,你放心,我一准把他给你找来!”那体育部的副部长一边说着,潇洒的一个转身,拍着篮球远远的去了。
“扑!”目送那副部长走远,穆南方再也坚持不住心中的郁闷之气,扑的一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跟我提游泳馆,这不是故意恶心我么?
晕过去之前,穆南方十分气愤的想到。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是金秋十月,十一长假,学校放假了。
游泳馆越来越兴旺,越来越步入正轨。
长假期间,更是兴旺。
萧雨只是偶尔来转一圈,主要的负责人,依旧是甘甜甜。
而甘甜甜现在最大的帮手,不是小米,那小妮子心性还没长成,不能委以重任。
甘甜甜最大的帮手是程冯冯。程冯冯近来特别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不管扫地拖地,还是泳池换水换药。只不过一改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总是板着个脸,比李令月板着脸的时候还多。
一天到晚说不了两三句话,比李令月的话还少。
“这程冯冯有问题。”萧雨看着程冯冯匆匆忙忙的身影,对李令月说道:“这就快跟你差不多了。”
“呸呸!呸死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李令月更是难得来一次,今儿好不容易有时间过来看看,没想到萧雨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嗔怒的说道。
“狗嘴里如果真的吐出象牙来,那才真的是有鬼了!鬼呀!鬼呀!呜呜呜呜……阴风阵阵,鬼火飘飘,你怕你怕?”萧雨笑着说道。
今儿甘甜甜要带着小米出去吃肯德基的全家桶,所以游泳馆只好交代给萧雨来看着。好在上午已经做完了“丰胸训练”,不至于让萧雨这个总教官去让一群女孩子围着谈论丰胸的问题。
这时间段,甘甜甜也是拿捏的正好的。
且不说萧雨看上别人,万一萧雨被别人看上了怎么办?!
这才是甘甜甜最担心的问题。
然而千算万算,甘甜甜没有算到李令月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会趁虚而入。
现在,萧雨和李令月两个人正说得眉飞色舞。
只听李令月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鬼我是不怕的,就算见到鬼,也比见到你这个se鬼强多了。不!你连se鬼都不是,你是禽兽。”
“这比喻可不好,我怎么能跟禽兽相提并论呢!……不是,禽兽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呢?……也不是……这个……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怎么能跟禽兽比呢!”萧雨急忙辩解道。
“你当然不能比,因为你禽兽不如。”李令月淡淡的说道。
“……”
这时候,一个拍着篮球的男子,向着游泳池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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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恐高症!
人和禽兽最大的区别,就是禽兽永远是禽兽,变不成人;而人不单纯是人,经常也会变身为禽兽。// /
这个变化,比凹凸曼变身还要强大,因为,它太隐蔽了。
萧雨和李令月面红耳赤的讨论了一些禽兽和人的关系的问题,最终萧雨还是败下阵来,慑服于李令月的雌威,无奈的接受了自己是禽兽的事实。
李令月的理论实在是太强大了,要么是禽兽,要么是变身为禽兽的不是人的人……
绕来绕去,把向来自我感觉良好的萧雨套了进去,中了李令月的语言圈套。
关键是李令月说的最后一句话杀伤力太大了,李令月是这么说的,“你在床上的时候,就是个禽兽。”
萧雨想了想,又使劲的想了想,再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终于点头承认。
“好吧,你说的是对的。”萧雨无奈的说道。
“禽兽。”
“哎。”
“禽兽。”
“哎。”
“禽兽。”
“哎你有完没完啊,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大老板,那么多人看着呢。”萧雨被李令月杀的丢盔弃甲,终于还是拿出面子问题来说事情:“在外人面前,适当地给自己的男人留点面子,你不吃亏的。是吧?男人就是个依靠面子存在的生物物种,没面子了,那就叫撕破脸了,小心我撕破脸,我这个禽兽可就不知道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了!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对吧月姐?”
李令月抬头看天,假装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如果没有在外人面前,是不是就不算揭短了?”
“这个……”萧雨迟疑了一下,说道:“自然,应该,可能,大概,就不算了吧。”
没有外人在场,一家子两口子,做些什么自然就无所谓了,如果在家的时候两人依然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那才叫一个混的惨。从这一点来说,老祖宗很多大力倡导的事情,实在是扼杀人性的封建杀手。嘛玩意叫相敬如宾?就是两口子在家里的时候,彼此见了面就像家里来的贵客一样。这还有什么情趣可言?
至于那个举案齐眉,更是扼杀女性人权的强大杀手。举案齐眉说的是,老婆做好了饭,需要跪坐在地上,把饭菜盛在碗碟里,放在一个食盒托盘上面老祖宗们叫“案”,然后女的要把“案”托举起来,跪坐着请老公先用。托举到什么程度叫做达标,符合规定呢?“齐眉”。就是与女子眉毛平齐的高度。
汗了个汗的,一次两次,男人是爽了,会有一种强大的征服感,次数多了呢?每天都如此呢?
还叫不叫人活了?还叫不叫人过日子了?
“你说的奥!没有外人,就不算了。你看”李令月露出一个古古怪怪的笑容,指着萧雨的身后。
萧雨身后,什么都没有。
“怎么的了?”萧雨狐疑的转身,再转身,把游泳馆里的景色尽收眼底,依旧不知道李令月让自己看什么。“什么都没有啊,你让我看啥?”
游泳馆里安静而且空空荡荡的,没有喧杂的人声,也没有杂七杂八的物件。泳池里的水也放的干干净净,除了不远处的浅水中药池里面,依稀还有一个人影,拎着一个超大型的墩布,正在卖力的擦拭着池子里留下的中药渣渣的痕迹。
泳池每天换水一次,这是泳池最大的成本消耗之一。
其他的池子每三天大清洗一次就可以,但中药池每天都需要清洗一次,这就是泳池里最累的工作了。
现在做这个最累的工作的,是一个累的浑身是汗的小女生。
程冯冯。萧雨虽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但萧雨知道,那一定就是程冯冯。已经连续三四天的时间了,程冯冯每天都独自清洗中药池子,不让任何人帮忙。
“你究竟要让我看什么?”萧雨疑惑的问道。“让我看程冯冯清扫的十分辛苦?你不知道,这几天程冯冯很不正常,清洗泳池的事情她自己全包了,谁跟她抢,她跟谁急,你瞅瞅。”
萧雨一边说着,卷起左臂上的袖子,“看,一块大手表,前天被她咬的。这么彪悍的女生谁还敢惹啊,只能随她去了。”
萧雨左腕偏上一点的位置上,两排尖细的牙印清清楚楚的,依稀还有点结痂。都咬破了到了结痂的地步,可见程冯冯这一口咬的多很。
“除了程冯冯呢?还有什么?”
李令月心疼的在萧雨手腕上抚摸了一下,萧雨疼的一咧嘴,把手腕抽了回去。于是李令月歪着脑袋,问道。
“真没了。”萧雨说道。“别打哑谜了,你究竟让我看什么?”
“着啊!”李令月笑了:“就是让你看什么也没有。”
萧雨:“……”
“你刚才说的呀。没有外人的时候,就算揭短,也不算揭短。就算不留面子,也不算不留面子。现在空空荡荡的,已经没有外人在了,所以……你懂的。”李令月狡黠的一笑。
萧雨:“……”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萧雨说道:“刚认识你的时候,冷冷的,酷酷的,话虽然不多,笑的时候虽然很少,可是没有这么狡猾,现在嘛,狡猾狡猾的有!”
李令月笑了笑,拂动了一下额前飘洒下来的刘海,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不能怪我,是你治疗有功。我已经能感觉到,我的心理障碍,在你面前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李令月说话的时候,特别的把“在你面前”四个字咬的清清楚楚。
“治疗有功……”萧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丫子,承认吧,被李令月戏耍了,心有不甘;不承认吧,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和医术哎,女人啊,你的名字叫纠结。
“晚上我们去看演唱会吧。”李令月双臂搂着萧雨的一条肩膀,把自己的身体贴在萧雨的身上,悠悠的说道。“我也是孙文静的铁杆歌迷。”
“好啊。”萧雨轻轻搂着李令月的纤腰。
情绪总是轻易地就被李令月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而发生转变,这个不好,很不好啊。
对于咱的泡妞大业,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苗头。
萧雨叹了一口气,自己来帝京前定下的目标,无论是金钱还是美女,都要超过自己的父亲,这个,遥不可及,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实现呢不是,说错了,是事业与爱情,不是金钱与美女,那个太俗了。
“砰!砰砰!”
不是剧烈的心跳声,而是一个穿着白色无袖短衫的阳光大男孩,拍着一个篮球。篮球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程冯冯在这里吗?”那男生环视四周,开口问道。
宽大的落地窗窗明几净。站在窗前,可以俯览大半个帝京市的风光景色。
尤其是傍晚的时候,天上繁星点点,人间灯火灿灿,一眼望去,天地似乎已经融为一体,竟然分不清视野最远的边际,究竟是灯光,还是星光。
一个身穿纯白色休闲西服的男子背负着双手,双脚叉开与肩膀的宽度一致,这是一种习惯,家族规定,家族男丁成年至满二十岁之内,必须要入伍三年,接受军营的历练。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从军营出来,也已经七八个年头了,但在军营里养成的种种习惯,已经深深的在他身上打上了牢不可灭的印痕。
他站在窗边,距离却有些远,大概,距离窗子的位置,还有三米左右。
三米,对他来说是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他从没对别人说起过,自己也掩藏的很好,从未被别人发现过,这个秘密,只属于他自己。
他有恐高症。这个恐高症,很不一般,不是说站在高处腿脚哆嗦,这倒还不至于。三年的军营历练,已经练就了一身站如松行如风的良好习惯,如今他双脚钉在地板上,身躯笔直的就像一杆标枪。
他慢慢的挪动步子,向前再走一米。
两米,这是他这个月对自己的训练。该死的恐高症,自己一定要克服它。
他向下一看
双腿还是强悍的钉在地板上,到窗子的位置两米的距离,这是这次要突破的目标。他要通过自己对自己严格的控制训练,来缓解自己恐高症的这个疾患。
双腿稳稳地,一点也没有颤抖,但是忽然间,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忽然脚尖一错,加快脚步卖了出去,使劲一冲
“咣!”脑袋撞在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钢化玻璃的强度,是他亲自叮嘱定做的,这一撞的冲击力虽然不小,但钢化玻璃纹丝不动。
如果这个场景被别人看见,真会以为他准备跳楼自杀的。
对,这就是他的恐高症。站在高处,只想着往下跳,似乎跳将下去,是一件很舒爽的事情似的。
一撞之下,他一下便蹲在地上,眼神也从看着高楼下面,变为平视远方。
那种想跳下去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叮咚。”门铃声响。
白衣休闲男站起身来,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发等需要造型的部位,这才说道:“请进。”
“三爷,孙文静小姐把咱们的花又退回来了。”一个壮硕的汉子出现在门口,躬身说道。“是我没用,没能完成三爷交代的任务。可是这孙小姐也太大牌了吧?我这是第四次送花了,她可好,一次面子也不给。”
“……让我想想。”被称作三爷的那个白衣男子摸了摸自己被撞的有些疼的脑袋,沉吟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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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疑神疑鬼!
拍着篮球的男生走进游泳馆的时候,萧雨的手机响了起来,萧雨侧身转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李令月则随手一指,说道:“程冯冯在那边。程程!程程,先放放手头的活,有人找你。”
那男生道了一声谢,拍着篮球通通的一通乱响,冲着甘甜甜走了过去。萧雨没有注意到他,他却已经注意到萧雨了,上次挨了萧雨和白展计的一顿揍,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这穆南方找程冯冯的事情,千万不能被萧雨知道了。
打定了主意,男生收起篮球,迈着大步冲向程冯冯的方向。程冯冯刚刚放下拖布,便看到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从上面跳进已经排空了的水池子里,行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你是……”程冯冯一时间没有认出这个男生是谁来。
“我是谁不重要。”男生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这才说道:“关键是有一个人想见你,这才重要。那个人现在就在学校外面的大门口那边等着,你见还是不见?”
程冯冯皱了皱眉,说道:“是谁?谁要见我?”
“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男生抱着篮球从后背转了一个圈,故意压低声音慢吞吞的说道:“是小方哥。穆南方。他最近混的很是不如人意,我看那落魄的样子,都快成了大街上要饭的了。”
一边说,男生一边偷偷的主意观察程冯冯的脸色。一般女孩子都是同情心泛滥的,别说穆南方曾经是她的男朋友,就算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小女生们一听混的这么惨,也得给点同情的。
果然,程冯冯脸色大变。
程冯冯咬着自己的下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瞬息万变。
原本程冯冯以为穆南方早已经从自己生命中消失,原本程冯冯以为白展计会一心一意的待自己。
没想到,两个原以为都是错的。
穆南方混的连个叫花子都不如了,见,还是不见?
程冯冯有些纠结了,拎起墩布,在水池里胡乱的擦了两下,对那个传话来的男生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容我想想。”
男生点点头,由于游泳池的关系,程冯冯和白展计两人俨然已经是校内的两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是众所周知,而对于老字号的学生会干部来说,程冯冯和穆南方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一样是众所周知。
所以程冯冯说要考虑一下的时候,抱着篮球的男生还是爽快的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篮球先跑掉了。
程冯冯看着这男生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想了想,程冯冯掏出手机,给白展计打了一个电话:“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白展计回答的就不那么干脆了:“哎呀,我这边手头有点事,恐怕离不开的。明天吧,明天陪你好不好?”
程冯冯哭了。她明明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而那个女孩子,分明就是对门北影的系花唐嫣。
程冯冯已经知道,白展计对自己撒谎了。
在水池下面空空荡荡的空间里,程冯冯来来回回的走了两趟,终于做出了决定。去看他!去看穆南方!白展计啊白展计,既然你没时间陪我,既然你对我撒谎,我也就要做些我认为合理的事情了。
程冯冯拿定了主意,对于穆南方,不是说程冯冯还存在爱慕或者原先交往的时候那么多的幸福,而是,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现在,是到了赎罪的时候了。既然他想见我,那见他一面又何妨?
匆匆的把干活的家伙什收拾起来,程冯冯扶着上下池的栏杆一步步的走了上来。
如果白展计答应回来陪自己,程冯冯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去搭理那个穆南方的。毕竟,一切的一切,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式了。
程冯冯爬上岸来,和萧雨以及李令月打了一个招呼,脚步匆匆的穿过校园,来到校园大门口的位置。
大门外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一个值班的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瞌睡。
程冯冯迎了上去,敲了敲门口的小窗户,强行展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问道:“值班大哥,这里刚才有个男生呢?去哪了啊?”
那保安抬了抬头,哼了一声说道:“哪有什么男生,有个要饭的才是真的。”
“那,那个要饭的呢?”程冯冯刚才已经听篮球男说过,穆南方现在混得很惨,连个要饭的都不如了。
“喏,我已经把他轰跑了。”保安头也不抬的指了指外面,程冯冯这才注意道,马路的对面,有一个拄着一根打狗棒,拎着一个破瓷碗的男人,胡子拉碴的脸上脏兮兮的,一点形象也没有。
他会是穆南方?不可能啊,在学校的时候,穆南方应该是学校里最注重仪表的那一个。
不过现在程冯冯已经不用想那么多了,路边一辆小型的箱货车斜刺里冲了出来,通的一声不偏不倚的撞在那个要饭的男人身上,那要饭的叫花子的身体顿时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起来,远远地砸在路边一个电线杆子上,把电线杆子撞的都晃了两晃,好一阵歪歪斜斜。
“扑!”那要饭的叫花子双目圆地瞪,喷出了一口鲜血之后,眼看已经出气少,进气儿多,奄奄一息了。
“穆南方!”目睹整个过程的程冯冯欲哭无泪,如果是自己来早一点,如果是自己……可惜的是,上帝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是一样的。
只此一次,失去了,就永远也不要回来!
程冯冯快步横穿马路,这时候那保安探出头来,远远的问道:“你是程冯冯?你要找的人是不是穆南方啊?他已经离开了,那边那个人,不是他!”
程冯冯虽然听见了保安说的话,但自己没亲眼见到,总是不敢相信,于是乎还是跑过去看了两眼,直到自己真的确定那个车祸死去的叫花子不是穆南方,才算安定下来。
“穆南方去哪了?”程冯冯无奈之下又退了回来,问那个保安大哥说道。
“被三九急救的救护车拉走了,不过究竟去哪家医院就不好说了。我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保安实话实说的说道。
救护车接走了?程冯冯刚了口气,小心脏立刻又通通的乱跳起来。自己真的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过穆南方究竟的了什么病,值得这么大动干戈的?连999都出动了?
给萧雨打来电话的是安胖子。
自从那天安胖子从萧雨的嘴里知道枸杞和杀精果长得极为类似以后,安胖子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把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列为重点排查对象。妈妈的,老爷我好不容易才混了一个能生儿子的神医来给自己家人看病,没想到最危险的敌人不是疾病,而是自己一直用着最亲密的人。
今天安胖子的老婆出去散散心去了,安胖子便在电话里大肚苦水,说自己这么不容易,那么也不容易。
不过还好,趁着老婆出去的机会,安胖子把家里面储藏的枸杞抓了一般出来,找个纸包包好。就等着萧雨去判断,去猜测。
出于这个原因,安胖子事先给萧雨打了电话,确认萧雨现在就在帝京医学院的时候,安胖子急匆匆的驾着车赶了过来。
“萧雨!萧雨!”人没到,话先到,平时没有发现,这安胖子的嗓门居然这么大。
“在这里呢!别大呼小叫的,跟号丧似的。”萧雨随口顶了一句,说道。
安胖子果真是着了急了,挂了电话不足二十分钟,便出现在了萧雨面前。
“你看,这就是我从家里面带来的枸杞,你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安胖子一边走,一边行色匆匆的从兜兜里掏出那个纸包来,放在萧雨面前。
萧雨顺手接过来,打开纸包看了看。
这批枸杞和安胖子喝的那个质量不相上下,萧雨小心翼翼的捏起一个,迎着黄昏黯淡的光芒照射了两下,然后掰开一个,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又吧嗒一下丢进他的嘴里尝了尝,这才说道:“这一批,是枸杞。而且还是上好的枸杞。你这个是在哪里得到的?”
安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以前都是我老婆帮我买的,这一批也是老婆买的,就放在家里的橱窗里面,我随手抓了一把,看看是不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搞的鬼。”
“如果看着这些枸杞的质量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除了你老婆,还有谁接触到了这批枸杞?”萧雨想了想,然后问道。
买来的时候是真的,那就只可能是泡茶的时候做了手脚。安胖子脸色一变,说道:“难道是她?不会呀,她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而且这枸杞茶我喝了不过两年,一直给我沏茶的都是同一个人。如果说是这个人换了我的枸杞的话,那两年前……别说两年前了,我结婚都快十五年了,怎么一就是一个种都没有留下?”
“有怀疑的人,就先去查查嘛。”萧雨出主意说道:“即便最后证明不是你嘴里的那个她搞的鬼,也算还给人家一个清白不是?”
安胖子点点头,说道:“查,一定要查!妈的,谁让我断子绝孙,我就让谁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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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安胖子的小舅子!
萧雨蹑手蹑脚的跟在一个人影后面。虽然他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谁,但刚刚的时候安胖子前脚离开游泳馆,后脚萧雨就发现角落里人影一闪,紧跟着安胖子的脚步那个人就追了上去。
对于安胖子是不是被人算计了才没有儿子,萧雨并不是很关心。反正算计的又不是他萧雨,没儿子的也不是他萧雨,如果治个病还要帮助患者做些擦屁股解决私人恩怨的事情,那这医生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可干了。
萧雨在乎的是自己的医术不能因为某些人的小动作而遭人质疑。
在自己给安胖子治疗之前,无论是有什么人针对安胖子,也就算了,与萧雨无关;现在萧雨既然接手了安胖子的治疗,那接下来任何阻碍萧雨治疗的人,就已经不单纯是安胖子的敌人了,也是萧雨的敌人。
前面那个人影也很小心,不过他还没有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己也成了一个猎物。
萧雨很有耐心的跟着自己的猎物穿过花坛,穿过假山池水,来到校内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外面空空荡荡的,萧雨不能距离太近,只能远远的蹲在一棵花树下面。
萧雨发现那个人也没有进入停车场里面,而是在停车场的大门口停了下来,一闪身,窜到停车场门口一边的一个角落里,身子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向着停车场里面探头探脑。
一阵嗡嗡的引擎声传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从停车场里面驶了出来,拐弯,加速,萧雨认识,那是安胖子的车。
现在萧雨的目标不是安胖子,而是跟踪安胖子的那个男子,所以任凭安胖子加速离开,萧雨一动不动。
论跟踪,萧雨虽然不是强项,但毕竟经过几个师傅的共同调|教,比起一般人来却要好得多了。
出乎萧雨意料之外的是,那跟踪安胖子的人等到安胖子的车走远了,这才拍拍身上的土,从藏身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冲着安胖子离开的方向,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吐沫。在萧雨惊诧的目光中,那个人扭身向着安胖子离开的方向的相反的方向,缓步离开了停车场。
他不继续跟踪了?萧雨狐疑的挠挠脑袋,你怎么能这样,一点恒心和毅力都没有。萧雨已经很不得借给这个跟踪的家伙一辆车,让他追上安胖子,好让自己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了。
不过借给他一辆车,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这就好比老鼠们商量给猫挂铃铛一样,空想还可以,难以实现。
不过萧雨不打算就此放弃,等那男子拐了一个弯,萧雨从藏身的地方窜了出来,快步跟了上去。
“喂!你等等我,你要去做什么?”李令月娇喘吁吁的跟了上来,她穿着一双黑珍珠一般颜色的绑带凉鞋,鞋跟稍有些偏高,跑起来也是迈着小碎步,根本就跟不上萧雨的速度。
“嘘!”萧雨转身看了一眼,李令月虽然不至于发鬓横乱,却也是香汗津津,一张小嘴半张半闭,别有一番滋味。
等到李令月跑到近前,萧雨不由分说的抓住了李令月的右手,带着她快走两步,来到了刚刚那个男子的拐角处。
“别说话啊。”萧雨一边叮嘱着,一边悄悄地探出一个脑袋去,前面那个男子轻松的哼着跑调的歌,走的并不是很快。显然,他并没有发现萧雨和李令月。即便是李令月刚才大声的呼喊,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鬼鬼祟祟的。”李令月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这可是在校园里面,被萧雨牵着手,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又跟着萧雨做这些鬼鬼祟祟的勾当,李令月可是忍无可忍了,也没和萧雨打招呼,直接从萧雨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萧雨反而被李令月牵着手,拽到了道路的正中间。
萧雨吓了一跳,生怕被前面的男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下意识的就想着拽着李令月再次藏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男人又拐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萧雨叹了一口气,说道:“多亏了这学校的路跟走迷宫似的,要不然被他发现了我在跟踪他,咱不就前功尽弃了?你呀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就不要捣乱。”
“别给你的路痴找借口。”李令月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萧雨说的“学校的路跟走迷宫似的”这句话,不过就是建筑多一些,弯弯绕绕多一些,哪里就像迷宫了?下次非带着萧雨去一次游乐场,把萧雨诓骗进那大型迷宫里面转一圈不可。“你跟踪那个人做什么,这不像是你平时的习惯啊。”
平时习惯?萧雨抹了一把汗,说道:“我又有什么习惯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跟踪女孩子啊。”李令月理所当然的说道:“前面那个人是个男的,不在你的爱好之内。”
萧雨:“……”
好不容易解释明白,萧雨的跟踪是因为萧雨五官聪颖,在游泳馆的时候迅速发现异常,这才跟踪出来以后,李令月掩着嘴轻轻笑了一下,说道:“那好办,你跟我来。”
说完轻盈的一个转身,穿过草坪上踩出来的一条小路,率先走了过去。
萧雨满脸狐疑的跟在李令月的后面,李令月走起路来翘臀上下颤动,跟在后面的萧雨免不了一番心猿意马。不过萧雨知道,还是正事儿要紧,这才心有不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萧雨的路痴果然不是盖的,李令月带着他穿来穿去,停在一幢高大的建筑面前。萧雨迷迷糊糊的挠了挠脑袋:“这是哪儿?”
“扑哧!”李令月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玉指点在萧雨的额头上,嗔道:“说你路痴,你还不承认,这不就是中医学院的办公楼么?”
萧雨好不容易才把方向转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古怪的跑调的歌声传了过来,紧接着迎面走来一个男子,萧雨从他的身形步态,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自己刚刚跟踪的那个人!
李令月竟然有这等神奇的本事,能预先判断出他来的方向是办公楼,带着萧雨提前抄小路过来,恰恰看了一个正着!
这男子不是别人,却是和萧雨对着干的建造北泳池的老师冷凌平!
“冷老师!这是从哪儿来呀?”萧雨笑呵呵的上前打了一个招呼。
李令月在外人面前,果然还是不乐意说话,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算是和冷凌平打了招呼。
冷凌平听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身体一颤,发现是萧雨拦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竟然跟见了鬼似的,哆哆嗦嗦的说了两句:“你,你……”竟然绕过萧雨,撒丫子迈开大步,一溜烟的跑了。
这也难怪冷凌平会如此惊讶,刚刚他窥视安胖子的时候,知道萧雨和李令月就在游泳池那边,现在两个人竟然联袂出现在冷凌平的眼前,脚步竟然比冷凌平还快了少许,让冷凌平如何能不惊讶!
萧雨却想道:冷凌平是跟踪我去了,还是跟踪安胖子去了?
“还用跟踪吗?”李令月小声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一间屋子。”
萧雨摇摇头,说道:“冷凌平原先就因为游泳馆的事情和我不太对付,我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去打探我的消息还是跟踪安胖子去了,呵呵,咱们在这里吓了他一跳,也算是打草惊蛇了。惊蛇之后,就看看这个蛇究竟有没有这么耐心了。”
“那肯定是去看你了!”李令月说道:“我早就听说了,你这边的南泳池生意兴隆,蒸蒸日上,他那边却一个人也没有,都快长了草了。我觉得吧,他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经营的。”
“如果是这样,那倒好了。”萧雨沉吟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上细碎的小胡子茬,说道:“如果是打探咱们的消息,那为什么安胖子走的时候,他紧跟着安胖子跑了出去?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谁跟你咱们了。”李令月撇了撇嘴说道:“你的游泳馆,你去跟你的甘甜甜论咱们咱们去。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别跟我说咱们。”
萧雨呵呵一笑,道:“怎么了月姐?吃醋了?甘甜甜那有我志在必得的东西,这件事我只和你说过,除了咱们两个人,整个帝京也没有别人知道,这种秘密都能一起分享,还不能说一句‘咱们’?”
“呸呸。谁知道你接近甘甜甜安得什么心思。”李令月嘴上说不知道安得什么心思,心里面还是甜滋滋的。嗯,萧雨只有在接近自己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特殊目的性的,他接近甘甜甜,是为了那个吊坠。
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总是能找些理由来自我欺骗。
萧雨目的达到,暂时不准备扯甘甜甜和吊坠的事情,那件事,还需要充分策划,找一个突破口出来。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弄明白冷凌平究竟要做些什么。想了想,萧雨觉得直接给安胖子打个电话才是正途。
安胖子现在为了儿子已经十分的信任自己,一个为了儿子连老婆都能怀疑的人,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
“有一个叫冷凌平的中医学院老师,你认得他吗?”客套了两句之后,萧雨压低声音,直入主题。
“冷凌平?我小舅子啊,有什么不对的吗?”安胖子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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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躲过一劫!
安胖子家中。
冷凌霜正在煲汤。没有孩子的牵绊,冷凌霜全部的精气神都放在了厨房里面,煲出的汤美味可口,让人几乎把舌头都一口吞下去。
小心翼翼的打开汤锅,冷凌霜用汤匙盛了一点放在小碗里晃了晃,凉的差不多的时候,端起碗来尝了尝。
“姐姐诶,不用尝了,你那次煲的汤,不是口味正好?我这里都放心的很了,你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冷凌平钻进厨房里面,笑呵呵的说道。
冷凌霜扫了一眼,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正端着一只空碗,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什么不用尝了,都是鬼话,是他等不及了才是真的。不过冷凌霜煲的汤这么受欢迎,冷凌霜还是十分知足的,笑着弹了冷凌平额头一下,这才接过弟弟手中空空的汤碗,盛了满满一碗鲜汤。
做完这些事情,便不再理会冷凌平端着一碗鲜汤吧嗒嘴了,转身打开厨房间里的一个壁橱,里面放着的大多是些葱姜蒜调料味精老陈醋什么的,再上面一格,是一代鲜红耀眼的枸杞子,那是冷凌霜从帝京最大的药品零售连锁机构那里买回来的,质量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每次煲汤熟了以后,冷凌霜都会习惯性的放上二十粒左右的枸杞子,那给他处方的老中医说了,枸杞子这东西,多么没有用,一锅汤二十个足够了,东西不在多少,药劲儿足够了就行了。
好比老鼠屎,一锅汤有一颗也就够了。
冷凌霜踮起脚尖,小心的取下装着枸杞子的袋子,袋子后面,有一个暗格,冷凌霜够不着,办了一把椅子来站在上面,勉强伸进一只手去,好歹抓住了暗格里面的东西。
“不要。”冷凌平福至心灵,放下汤碗抓住冷凌霜的手臂,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
“我回来了!”这个时候,客厅方向传来安胖子闷声闷气的一声呼喊,到把姐弟二人唬了一跳,冷凌霜站在椅子上晃了两晃,差点一头栽下来,还好冷凌平连忙扶住了自己的姐姐。
“家里来客人了?”安胖子把外套丢在衣架上,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去,招呼你姐夫。”冷凌霜吩咐了一句,遥遥说道:“嗯,凌平来了。我正在煲汤,你照顾一下啊。”
冷凌平倒退着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不忘了给自己的姐姐诶使眼色,摇着头,示意千万不可。
走到厨房间的门口,冷凌平见自己的姐姐依旧站在椅子上丝毫不为所动,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奔着客厅的方向去了。
他一直怀疑。
自从在姐姐那里知道安胖子现在的治疗医生是萧雨的时候,冷凌平就已经怀疑萧雨和安胖子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老姐的作法本来他就是颇有微词,现在敌情不明,他更不希望老姐出什么乱子才好。
客厅方向,传来两个男人打招呼,以及随后哈哈哈互相客套的声音。
冷凌霜蹲在椅子上想了想,那老中医开处方的时候说过,“枸杞子”至少要没半个月用一次,才能达到效果。
距离上次按照日子来算,如果今天再不用,就已经超了三天了。
冷凌霜想到这里,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抓了一把“枸杞子”在手里。
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也不知道这两个大男人究竟有什么话可以谈,不但谈了,还笑的前合后仰的。
“瞧你们高兴的!”冷凌霜解开围裙,笑着迎了出来,对安胖子说道:“老安,累了吧?辛苦了吧?”
“不累不累。”安胖子打趣的说道:“有老婆在家煲汤,再累也不累了。”
虽说是已经老夫老妻了,但冷凌霜明显还是十分享受安胖子这摆明了的马屁。
三人聊了几句,安胖子去洗手,冷凌霜把煲好的汤端上了餐桌。
冷凌平显然是经常来蹭饭的,毫不客气的找好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了下去之后,他就呆住了。那盛汤的汤盆中,赫然飘着鲜红的“枸杞”。
姐姐还是没有听自己的劝告,把“枸杞”放了进去。
冷凌平拎着汤勺,从汤盆里舀出几粒枸杞,准备再去舀的时候,安胖子已经洗了手,大大咧咧的坐在餐椅上,从冷凌平手中抢过汤勺,嘴里说道:“凌平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我来!”
看着安胖子毫无防备的把枸杞子也喝进嘴里的时候,冷凌平出了一口长气。
安胖子看着如此爽快,看来萧雨还不知道自己姐姐和姐夫之间的秘密。
冷凌平不知道的是,安胖子汤是喝了,趁人不注意一个转身,把压在舌头底下的几粒枸杞子又吐了出来,假意拿了一张餐巾纸,全吐在上面,小心翼翼的包好了,贴身收了起来。
“这是枸杞子,不是杀精果。”萧雨很认真的辨别了一下之后,沉声说道。“和上次你给我看的枸杞子是一个品种。质量都不错。这又是在哪儿拿来的?”
“我们家的汤里。”安胖子算是和自己的婆娘耗上了。
“您别总是把自己的目光停在你家人的身上。”萧雨说道。谁要是摊上这么个老公,也算是上辈子作孽了。“你上次不是说,还有别人可能接触你这茶碗么?茶里面有,不一定表示家里面有。”
安胖子愤愤的说道:“可是你说的,我小舅子跟踪我。我不怀疑他们姐弟俩,我怀疑谁去?这婆娘原先就跑到我小三家闹过一次,蹬鼻子上脸,打了一顿才安稳下来,你说不是她,还能有谁?”
“这是你的家事,这个我可管不着。只要你不继续接触这杀精果,我相信我的治疗一定会有效的。”萧雨信誓旦旦的说着,心里连连感慨,我赚钱赚得容易吗我?还的要搀和人家一摊子大老婆二老婆小三小四不生孩子扯皮打架的破事儿……
萧雨来安胖子这里来的比较勤,一方面,自己一边治疗着,一边有人给自己使绊子,只有多接触时常观察安胖子的体质脉象变化,才能更好的了解安胖子的病情。另一方面,安胖子这么好的一个实验样本,萧雨忙着吸收那吊坠里传递过来的一些知识的时候,也需要一个实验体来观察自己学习是不是有进步。尤其是这绝脉七针,事关自己的生命,自己本身的疾病能不能彻底治愈,不再用砒霜维持,也全部着落在这绝脉七针身上,现在好不容易掌握了一些第三针的头绪,当然要勤加练习。
至于和李令月提起过的甘甜甜拥有的那枚玉坠的事情,萧雨反而觉得不用太着急。得到了那枚玉坠,又能如何?反正一口也吃不成一个安胖子,倒不如不那么分心,一点一点的先把这绝脉针的第三针安稳妥当了再说。反正玉坠挂在甘甜甜那里,也不会长出腿来跑了,更不会插上翅膀飞了。
安胖子一听萧雨这么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萧医生,你不会是诓骗我吧?!原本按照我们的约定,这个月就应该能见到成效的,结果什么也没见到。你瞅见个枸杞子,就借题发挥是什么杀精果,现在在我老婆那边查无实据。你又说不管我的家事……哼哼,我看你是眼看着期限要到了,拿不出什么真本事,故意来骗钱的吧?!”
安胖子这几天没少听些个闲言碎语的,尤其是上次来的那个把萧雨叫做神棍的老黄,黄老板,更是没少取笑安胖子做的这傻事儿。二百万?买个自己的儿子?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似的。不是钱多少的问题,而是到了他们这种身份地位,这种不收吃喝的日子,这方面的疾患早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医生了,也没有少在无良医生那边上当受骗,因此黄老板便一直对安胖子说,他安胖子又上当了一次。
俗话说老中医老中医,哪有出了名的中医不老的?
成名中医不老的这许多年只见过萧雨一个,因此下意识的,黄老板就把萧雨归结为一个骗子。
现在安胖子觉得自己的病恢复无望,也不由得泄了气,直接也把萧雨定格为一个骗子。
“你激动什么?激动就能生儿子了?治疗有没有效,你自己还感觉不出来么?如果不是这杀精果,你早就恢复的七七八八,可以有自己的儿子了。这几天我提心过你之后,你没有接触杀精果,自己的身体变化。自己还感觉不出来么?我告诉你,这种真气运针的手法,也就是你遇上我了,放眼华夏国,能以真气运针的中医,总共也不超过五个!我用我自己的真气调理你的身体,你还不知足了?”萧雨捏着银针,稍微灌注了一丝丝真气,针尖部位,便瞬间出现一点蓝汪汪的光泽。
真气入体,安胖子确实也感觉到了。被萧雨抢白了一顿,安胖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嗫喏了两声,问道:“那我要怎么办?”
萧雨笑道:“也不是没有好办法。不就是杀精果么?咱们别管他是杀精果还是枸杞子,从今天起一概不吃,那真正给你用了杀精果的人,你说着急不着急?到时候,谁催着咱们吃枸杞子,这个人就一定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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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这是毒药!
“嘿嘿。// 这次穆南方算是彻底栽了。”白展计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萧雨身边,一边和萧雨说着话,一边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泳池上边的空台上,那身穿比基尼,正在做扩胸运动的女生们。
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二三十个的样子。虽然她们的门票价格仅仅是十元,但泳池里那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饿狼一般的盯着空台上的女生们,粗略数数,恐怕也不下一百个。
他们的门票价格,是坚决不能打折的。
但是藏在水底下的游泳裤里面那一团团家伙什,让他们觉得又能游泳,又能光明正大的看女人,何乐而不为?在这种环境下,别说没有女朋友的了,就算有女朋友的,偷偷看上几眼,女朋友们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没准他的美女朋友,也是这二十多个丰胸计划里面的一员。
“我去当你的护花使者!”男人们信誓旦旦的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跑这里来看美女来了。
乳波臀浪,修长的美腿,就这么红果果的暴露在一众色狼的眼皮子底下这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惬意了。
“哦?”萧雨从女人们身上收回眼光,尴尬的笑笑,说道:“我,我在看甘甜甜的动作是不是合乎规格,刚才没有听清你说的话,你说什么来着?”
“呸!”白展计不屑的说道:“咱哥俩面前,还装什么大尾巴狼?看妞就是看妞,你就得光明正大的承认。甘甜甜那套动作,是你手把着手,脚把着脚,屁股贴着屁股,脸贴着脸教出来的,能出什么差错?喂,我跟你说,你看那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三个妞,那叫一个正点。”
“哦,”萧雨随口应了一声,问道:“你刚才搬着马扎凑过来,为的就是说那个妞长得不错?你不是还有程冯冯么,还有一个系花叫什么唐嫣的,不是也早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对了,程冯冯这两天有些古古怪怪的,你应该多留点心才是。”
白展计等着两只白条鸡的眼,死不瞑目的说道:“雨哥,你瞅瞅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滚到一张床上去了?我喜欢野|战,从来不和她在一张床上那啥,啊,你懂的。你不要没凭没据的乱冤枉人。程冯冯那个,才是偶尔滚到一张床上,不过最近也少了。留心不留心的,随她去了,哪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男人?就算有,那也是傻子。”
萧雨惊讶万分的看着白展计,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一般,鸡哥这个货,追求程冯冯的时候,那叫一个痴情,那叫一个死皮赖脸,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现在,花也采了,人也尝了,吃干抹净一撇嘴,就不是他白展计原先“哦,程冯冯,奥,程冯冯”的时候了。想到这里萧雨才回忆起来,自从上次两人见面的时候,依稀记得白展计嘴里就不是那句陈腔滥调“哦,程冯冯,奥,程冯冯”了,而是早就换成了“哦,唐嫣,奥,唐嫣”了。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来帝京医学院的目的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和雨哥说过,难道你忘了么?女人嘛,追到手之前,自然是捧着呵护着,现在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水路旱路,畅通无阻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她来,咱就好好招呼着,她不来,咱自然就去招呼别人了。”白展计口无遮拦的说道。
白展计站起身,从一边的一个冰柜里面取了两瓶苹果汁出来,拧开盖子,送到萧雨面前一瓶。
萧雨顺手接了过来,淡淡的说道:“一瓶四块,两瓶八块,小本生意,概不赊欠。付账付账。”
“滚丫的,你钻钱眼儿里面去啦?我这一瓶要钱也就罢了,你自己喝的一瓶,也跟我要钱?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草。”白展计咕咚喝了一口苹果汁,骂骂咧咧的说道。
“四块也行,反正成本才一块五,两瓶三块。我也不赔钱,咱俩哥俩好,凑合凑合也就行了。”萧雨笑着说道。
“……”
白展计一阵无语,双眼咕噜噜的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破口大骂道:“草,我说怎么总是觉得不对劲,我想起来了,这个冰柜还有里面的饮料,都是你开业的时候我买来做贺礼的你丫的行啊雨哥,拿着我支援的东西,做我的生意!真尼玛会做生意!”
“哦哦,你想起来了啊,我以为你傻乎乎的早就忘了呢。”萧雨笑喷了,嘴里面的果汁喷了一地。
两人笑着闹了一阵,白展计转回正题说道:“我找了几个跟着我爸爸干活的民工,专门调查这个穆南方,一边调查,一边散布流言。你猜猜怎么着?还是你这办法好,穆南方现在是走投无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他去见工,没人敢留他,他找两个老师借钱,吃了闭门羹。别以为我不在学校,就不知道他做的事,他还打程冯冯那个傻娘们的主意了,程冯冯还就傻乎乎的去了。不过去了也没用,穆南方早就被999的救护车拉着走了。他们俩还是没见着。草,想给我戴绿帽子,晚了!”
“穆南方被急诊了?”萧雨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什么病?”
“什么病?哈哈,什么病也没有,饿了两天饿的。现在这年头,居然还有饿晕了的人,你说可笑不可笑!”白展计更是笑得前合后仰,引的游泳馆里的人们一阵侧目。“这小人!哼。怎么不直接死了,省的浪费社会主义粮食。”
萧雨沉吟了一下。穆南方确实做了不少坏事,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混到这个地步,惩罚的力度差不多也就够了。这不是萧雨动了恻隐之心,而是穆南方处处不顺,就算和萧雨等人作对的时候,也没有吃过一次好果子。
不过白展计说的一件事让萧雨动了心思。调查穆南方的时候,白展计动用了她父亲手下的几个民工。如果自己也掌握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做起事来岂不是事半功倍?就像那个劫持了甘甜甜的光头强,虽然劫持失败了,但人家一挥手,呼啦啦一群小弟的场景,还是很震撼人的。
嗯,大概是时候养一些属于自己的小弟了,生意上,也不可能局限在一个小小的校内游泳池里面固步自封,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而这个时候的穆南方,正躺在医院那充满来苏水味道的病室里面打着点滴。迷迷糊糊的睡着睡着觉,忽然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噩梦里,自己就是那个打上天宫的孙猴子,正把和白展计长得一个模样的玉帝老儿踩在脚底下,得意的大笑的时候,被如来佛祖一巴掌拍在五行山下。而那个如来佛祖,依稀却长着东方人的面孔。穆南方仔细看了看,却发现不是别人,正是萧雨的模样。而这五行山实在是太大太沉,压的穆南方喘不过气来,于是,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醒了之后,穆南方就看见一个雪白的屁股正对着自己。惊愕万分的晃了晃脑袋,却发现原来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正在给对面床位上的患者输液,猫着腰背对着自己。
穆南方浑身一个机灵,彻底清醒过来。自己是在医院里。右手的手背有些凉,上面扎着针,吊着点滴瓶。
“护士,护士……”穆南方喊了两声,连自己都觉的自己的嗓子有些破罗音了。“拔掉针吧,我,我得走了,我,我没钱。”
穆南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尴尬过。但是,没钱,确实是事实。
更别说报刊杂志网络里宣传的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医院了,更是住不起了。
穆南方吃尽了力气,一把扯掉了扎在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穆南方用左手按住了,摇摇晃晃的就坐了起来。
那个给病人输液的小护士这时候才发现了异常,转过身来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把穆南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后,才气鼓鼓的停着傲人的双峰,说道:“你的钱不用担心,护士长说了,有一个女人替你垫付了。”
穆南方大为惊讶,心念一动,疑惑的问道:“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叫做程冯冯?”
“我一个小护士,我哪知道。”小护士白了他一眼。
“是不是,这里特别大,比你的还大……”穆南方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问道。
“哄!”同屋的另外两个病人笑了起来。
小护士顿时羞红了脸,骂了两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才说道:“我去叫她,她就在外面等着你醒过来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峰,虽然已经很是不小了,但比起外面那个女人还是差了不少。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半高跟鞋子,半袖衫,短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长得很漂亮,却不是程冯冯。
“子露姐?”穆南方狐疑的问道。眼前这个女人是杨子露,穆南方见过她和袁厚走在一起,也算混个脸熟。
“咯咯!”杨子露笑了两声,说道:“没想到你还认识我。这就简单多了。我替你垫付了医疗费,给你准备了五千块的生活费不过你不用谢我,我找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穆南方没想到杨子露是这么直接的一个人。
杨子露递过来一个小塑料袋,珍而重之的放在穆南方手里,笑着低声说道:“这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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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策划阴谋!
“弄死他!弄死他!”
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目眦欲裂,伸着一根手指头,颤巍巍的吼道。
“爸,爸,您别着急,我会有办法的。您老还是安心养病。医生不是说了么,您这个病不能过度生气。您自己也是医生,你儿子我也是医生,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您这个心肌梗死的病,生不得气,一点气也不能生!潘总还指望着您早点恢复,联手做生意呢。您千万保重自己,为了您,也为了儿子我,好不好?好不好?”袁厚伸出手掌在袁石开胸前划拉了一阵,顺了顺气,哄小孩子似的说道。
袁石开鼻翼煽动,噗噗的喷出两团热气,嘴唇一阵哆哆嗦嗦,骂道:“你,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连一个大一的新生都收拾不了,我养你这个儿子弄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