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事先,他也不可能去掀开对方的腿去看看他是不是假肢,再决定是不是让他让座。
“应该多鼓励鼓励他们呢。”甘甜甜笑着说道。
“我会的!”萧雨攥了攥拳头。
甘甜甜还是支持萧雨对“黑社会”的“改造计划”的。世界上增加一个坏人太容易,增加一个好人,却比较难。更多的人还是处于好人与坏人之间的灰色地带,就在于有没有人给他们一个引导。
现在有生存的危机作为胁迫,他们选择了皈依在萧雨的羽翼之下,这对萧雨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我这就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我就不过来了,太晚了。”萧雨笑了笑,站起身告辞离开。
甘甜甜抿着嘴唇笑了笑,忽然踮起脚尖,在萧雨额头上轻轻一点,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迅速又退了回去,然后红着脸把萧雨推出门外。咣的一声关上了门,心里扑腾腾的乱跳。
萧雨糊里糊涂的就被甘甜甜袭击了一次,等他从大脑当机中回味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甘甜甜关在门外了。
“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萧雨煽情了一句之后,转身离开。
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萧雨就不用担心自己路痴的问题了。看来有时间应该去买一个笔记本,平常也应该上上网,了解一下“国家大事”了。
半小时之后,萧雨再次出现在台球城的外面。
大门紧紧地关闭着,卷帘门也拉了下来,上面黄呼呼的一片狼藉,看来是摔鸡蛋的后果。大门口的地上有不少烂菜叶子,似乎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垃圾场。
群众的力量果然是无限的。
萧雨脚步轻抬轻放,绕过一片烂菜叶子,穿过几个碎烂的鸡蛋壳形成的“迷宫”,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刚准备掏出手机打个电话让白展计下来接自己一下,猛然间见到墙角人影一闪,一个鸡蛋便向自己丢了过来。
萧雨蹭的转过身来,双手在前胸画了一个半圆,瞅准了那个鸡蛋飞过来的方位,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离地而起,窜起一米多高。在空中做了一个太极的姿势,把那个鸡蛋的力道消减掉一部分之后,并指一弹。
这一下用上了太极里面的柔劲儿,那颗鸡蛋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形,原路又折返了回去。
那丢鸡蛋的小伙子大吃一惊,急忙低下头闪避一下。
谁知道那鸡蛋在离他还有半米远的地方,竟然啪的一声,凭空爆裂开来,巨大的飞行速度竟然已经硬生生的把这个鸡蛋击碎了。
“我靠……”一声惊呼还没有发出来,碎裂的蛋清蛋黄,就已经喷了那个年轻人一脸。
“有这个时间,拿回家把这个鸡蛋煮一煮吃了有多好!偏偏学人家丢鸡蛋,有个毛用!滚吧。”萧雨摆摆手,并没有刁难这个丢鸡蛋的年轻人。
有些时候,网络上盛传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或者说,极大一部分都是假的,一些热血愤青们因此而激忿填膺,也算情有可原,只不过是一群可怜的没有自己头脑分析的傻子罢了。
除了可怜,还有可悲。
萧雨是不会和一个傻子计较的。
“别让他走!”这时候卷帘门刷的一下拉开了,白展计和崔六的身影出现在卷帘门后面。
说话的正是崔六,只见他满脸都是气愤的表情,大手一挥,几个小弟便从他身后窜了出来,踏着满地的烟尘不是,踏着满地的烂菜叶子,勇往直前,转眼之间便四面包围,把那个一脸蛋清蛋黄不断抹一把脸的男子围了起来。
然后几个人一起动手,三拳两脚的就把这个男子掀翻在地。
“拖进来!”崔六冷冷的说道。
手下的小弟们听到这个命令。两个人站出来,一个人拎着那男子的一只脚,真的就这么硬拖着走过了十余米的长街,拽进了台球城的里面。
崔六和白展计两个这才和萧雨打了招呼,满脸带笑的把还处在疑惑中的萧雨请了进去。
三人坐定,崔六找人泡了茶来,说起了事情经过。
那个丢鸡蛋的小子,崔六在楼上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面容,是疤子的手下。这才违逆了萧雨要放他走的意思,派人把他拿下。
“网上说那个被我打了一巴掌的认识个瘸子,我根本就不相信。下车的时候我亲眼见了,比兔子跑得还快。”崔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情还是沉浸在气愤之中。“这种人不揍一顿,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虽然我的良心剩下的也不多了。”
三人呵呵的笑了笑,萧雨说道:“就算之后知道他是用了假肢的,当时咱不是也不知道么。你别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心理压力。哼,保不齐还是疤子他们故意找来的人找你的麻烦呢。要不为什么这会儿丢鸡蛋丢菜叶的是疤子的人?”
“萧老大说的对,我已经让兄弟们好好审问去了,相信一会儿就能有结果。如果连那个瘸子也是疤子的人的话,哼哼,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趁着疤子和胖头不在家的时候,彻底扫平这条街,就不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你说这么办怎么样?”
崔六虽然依旧是一副商量的口吻,但看那坚毅的表情,分明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九头牛了拉不回来了。
“行吧!”萧雨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条街三个老大,太多了。除名两个,应该才是最好的抉择。”
这句话,等于变相的决定了崔六帮派扩张的计划。
“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萧雨道:“我是名义上的老大,你才是真正的领导者。”
“这可不敢当。”崔六抱抱拳头说道:“萧老大才是真正的领导。”
“六爷是领导。”
“萧爷才是领导。”
两人如此反复的谦让几回,到把一个白展计晾在一边,白展计登时没有了存在感。
“我呢?”白展计急忙问道:“我是个什么职务?”
“……”
这个官迷!
“六爷!萧爷,白爷,刚才抓的那个人问出来了,这小子还有刚才那群丢鸡蛋丢菜叶的小子们,要么是疤子的人,要么是胖头的人,他们都以为疤子和胖头在咱们手底下吃了亏了,却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萧爷的人带走了。”一个黄毛男子走进来躬身说道。“但是公交车上那个瘸子,他说他不知道,不是他们的人。”
“找找那段视频,咱们再看看。”崔六拍案说道:“这里面如果没有什么猫腻才怪了,我就不信竟然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崔六有些神经过敏了,或者他只是在给自己吞并对方的势力找借口,这个萧雨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众人做好事的情绪就行了。
如果是一个阴谋,那对萧雨来说就更好了,就算不是,现在开起来对崔六也没有什么影响。用崔六自己的话说,他们这一群还属于有良心的人,虽然这良心已经剩下的不多了。
白展计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就调出来那段视频。
明显,这段视频有些不够清晰,是手机拍摄的。
模糊的镜像一闪,萧雨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停!向后面拉一下。我好想见到一个老熟人。”萧雨看着闪烁不定的视频录像,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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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高架桥上的流|氓!
时间就像未成熟少女的ru沟。 //挤挤总会有的。然而当你一松手的时候,刷的一下就过去了。
萧雨回来已经七八天的时间了。孙文静还在唱她的歌,李令月还在做她的老师,甘甜甜和小米除了上学之外就是忙着游泳馆的生意,白展计和崔六一起把地盘扩大了一倍有余,手下的小弟已经由二十个发展成四十多个,呼啦啦的一大片,也是有气势的紧。白展计好像还乐此不疲的样子,他那个泡妞的计划都被他甩到一边,反正萧雨没有听他再次提起过。
游泳馆多了一个免费的劳力,就是程冯冯,每次放了学她就过来,这里那里的打扫一番转身就走。也不要工钱,也很少说话。萧雨撞上过两次,跟她说话,她也没有搭理萧雨,板着一张脸的模样,比曾经的李令月还冷酷三分,相反的唐嫣到是来找过白展计两三次,每次脸上都是笑意盈盈的,似乎已经有了从小三转正的可能。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白展计宁可不上课也要和崔六一起出去打打杀杀,好在白展计的父母还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在崔六的地盘上一提起白展计白爷,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张小山还是那么死气沉沉的样子,每顿饭依旧是七八个馒头捏在手里一起吃。吃完就去教室学习,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已经和萧雨还有白展计两个不是一路的人了。
房势和凯瑟琳两个半植物人还是半死不活,萧雨和张跃进两个人联手的治疗暂时遇到一个巨大的难关,除了维持现在的状态,基本上没有见到什么进展。
李令月也把来自甘甜甜的那枚玉坠交给了萧雨,萧雨也不是没有想过把这枚玉坠和第一枚那样研究学习一番,可是试了几次没有成功,最后得到一个令萧雨无能为力的提示,脑海中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提示他,真气缺乏,识海开发不足,不能承受来自这枚玉坠里的知识,要求他多多练习绝脉神针第三式,直到把前三式练得滚瓜乱熟,才有希望。
而给凯瑟琳治疗的时候,同样是提示只有学习了绝脉针第四式“灵恸”的时候才有可能治疗这个情况,在此之前,要给凯瑟琳服用那种“醒神汤”,处方用药,和张跃进出具的那个给房势治疗的方子一样,有着极大的药物副作用,使用结果要么好了,要么死了,危险性太大,萧雨不敢轻易使用。
这几天萧雨还和老伯特联系过一次,老伯特已经初步答应了萧雨的提议,只不过事情具体操作人麻醉醉因为还要料理一些她自己的事情才能走马上任,所以事情还要延迟几天。
萧雨也没想过事情能立刻上马,毕竟这么大的投资,不但是老伯特,就算是负责营销的麻醉醉也需要一番市场调研才行,不是他萧雨头脑一热,说搞个研究就能搞个研究的。
“有结果了吗?”萧雨快步走上台球城的二楼,这几天只要有空闲的时候,他就会上这里来转一趟,崔六扇了那个瘸子一个嘴巴的事情早已经不了了之,网上的网虫们大多三分钟热度,早已经把这件事请抛在脑袋后面,去关心别的国家大事去了。什么哪哪的大桥被三辆超载的汽车压塌了啊,什么哪哪的工厂泄露了啊,甚至奥运会代表团金牌总数取得第二名的事情都传了回来,萧雨从米国离开回国之后,两个羽毛球选手被停赛,一个体操选手和两个跳水选手明明动作做得比对方规范,缺以零点一分的差距屈居亚军啦,什么颁奖仪式上一阵妖风把那个作弊得了冠军的米国选手的国家国旗吹跑了啊……
可以关心的事情太多了,这些都比公交车上是不是让座更吸引人的眼球。
萧雨却知道,幕后的那只黑手终于还是成功了。虽然他成功的帮助了文翔取得了冠军,但他的能力还不足以影响全部大局,那个传说中操纵着全世界最大的赌局的黑手,还是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大把的金钱流进了他们的口袋里面。
这是萧雨知道的,萧雨不知道的是,那只黑手,已经向他自己伸了过来。
他们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再加上红毛老三和萧雨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人恩怨,在对华战略方面,萧雨已经被列为头号敌人。
这个头号敌人,也并没有因为治疗文翔的事情出太大的风头,甚至还比不得有他参加的那次游泳运动员叶思文的兴奋剂事件发布会来的更有影响。这其中那个白痴副团长打过电话来解释过这件事情,在华夏人的塑神习惯中,文翔已经被捧上神坛,断然是不能因为一个医生的原因才能够取得胜利的。要突出的是文翔自己的坚韧不拔的个性,以及领导的支持,国家的培养等等等等,就连报道的时候,萧雨也不过成了报刊杂志或者网络传媒一角的一句“在代表团的英明领导下,在医务工作者的努力下,调理了文翔疲惫的身体”连萧雨的名字也没有提到,他成了一个“医务工作者”这样的代号。
这些都不能对萧雨的日常生活造成任何影响,萧雨也不是一个十分热衷于出名的人。
对萧雨有影响的,还是那天观看视频的时候,在那个瘸腿年轻人的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萧雨和白展计两个人的宿敌穆南方。
单单只是穆南方也就罢了,关键是穆南方一身名牌,在一群挤公交的小蓝领准白领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不是萧雨和白展计两人仇富,而是明显这事儿极不正常!
一个已经沦落到上建筑队当小工的人,却穿戴成这个样子,关键中的关键,是穆南方身边还陪着另一个笑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女人。那个女人,也是萧雨的熟人了,正是曾经出现在袁厚身边的那个女人杨子露。她的身材依旧是那么风骚,看起来和穆南方两个人谈笑甚欢的样子。
从这一天开始,崔六和他的小弟们除了做好事,便还增加了一个额外的任务,留意这两个人的行踪。
白展计听到萧雨问自己穆南方的事情,摇摇脑袋,说道:“没有什么进展。我说哥哥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看着人家现在穿着打扮比较新潮,就直觉的认为他又不干好事了?你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综合症。”
萧雨坐在一边的单人床上,笑骂道:“你才是被害妄想。要不是因为你抢了人家的老婆,我至于和他处处为敌么?我这叫未雨绸缪,反正六哥他们的人不能有太多闲下来的时间,不给他们找点活做,闲的蛋疼了整天就知道出去打架扩充地盘。”
“你小子!哈哈,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留意穆南方了,原来你不是在意穆南方,而是故意给这帮人找点事干,对不对?”白展计一直对萧雨的用意有些不明白,现在听萧雨这么说,似乎明白了一点。
萧雨道:“也对,也不全对,多留意穆南方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当初你抢了人家老婆的时候……”
白展计脚尖一点,老板椅转了一个圈从电脑旁边离开,面向萧雨说道:“雨哥,拜托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什么叫抢了人家的老婆?白娘子故意下雨骗许仙的伞,祝英台十八相送时装疯卖傻调戏梁兄,七仙女挡住了董永的去路,牛郎趁织女洗澡拿走她的衣裳……这些故事告诉我们:伟大爱情的开始,总归得有一个先耍流氓。你没爱情,可能就是你不懂耍流氓……”
“我看不懂爱情的是你!好好地怎么学校也不回,程冯冯满脸怨妇的表情,都快成黄脸婆了。”萧雨辩解道。
白展计哈哈大笑:“好吧。不懂爱情的是我。我没有爱情,是因为我不懂耍流氓。雨哥爱情花开,红旗不倒彩旗飘飘,路边的野花随便采,应该是懂得耍流氓的流氓高手了?”
萧雨想了想,道:“好吧,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夸我。你如果想学耍流氓,我可以教给你,学费打八折。”
“你……咱们哥俩还打八折?你太流氓了你。”白展计愤愤的说道。
“谁是流氓了?咱们这里除了小流氓就是大流氓,不应该有不是流氓的人吧?”
两个人正研究着流氓的问题,崔六哈哈笑着走了进来,他这个理论更加的先进,认为自己这里就是个流氓窝子,大大小小,除了流氓就是流氓。
“你你你,你个老流氓!”白展计深深的被崔六这套理论折服了,十分敬佩的说道。
“我很老吗?虽然比你们两个大一些,但我今年也不过才三十五岁而已,不应该算老流氓吧?”崔六一边笑着,把自己的外套挂在一边的衣架上面:“有个更流氓的事情你们今天没见到,可是笑死我了。有个人爬到城外的高架桥上面,准备跳下来自杀,我走进了一看,嘿,这哥们咱认的,你说就这么死了,糟蹋一身好衣裳,于是我就把他的外套要过来了。嘿嘿,有个家伙比我还损,眼见大伙已经把他的衣服分光了,竟然跟人家要内裤。,这才是真正的老流氓。”
“谁这么想不开跑高架桥上找死啊!”萧雨笑笑说道。
“就是上次一起跟你来的那个秦歌。”崔六粗线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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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死亡招手!
下面。/ //是滚滚的江水,身边,是闪烁的霓虹。
此情此情,如果有美人相伴,依偎呢喃,再加上缺月如勾,繁星点点,怎一番美妙动人的景象。
一只通体漆黑的鸟儿远远的飞了过来,嘎嘎的叫了两声,啪的一声,落下一滩粪便来。顶数这东西不讲究了,随地大小便不说,出门还光着身子,连个裤头都不穿。
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白绿相间的一点物事便砸在了高架桥上一个男子的脸上。
“我靠,死乌鸦,这时候你也来欺负我!”秦歌喃喃的骂了一句,摸自己的衣角去擦擦脸蛋上的那点鸟粪。
手指触碰在冰凉的身体上,秦歌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比这个乌鸦强不了多少,浑身上下除了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竟然已经是不着寸缕,连那双在米国买的人头马牌的皮鞋都已经被自己送了人。
触感冰冰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已经是浅秋的天气,微微有些发凉。再加上清风徐徐,江水滚滚,这里的温度,比市区低上三四度不止。
都说冷一些能让自己头脑清醒,秦歌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大了无数圈,身子虽然是凉的,但脑子里面如同装了一个火炉一般,不停的炙烤着自己。
手臂上绷带已经除了下去,露出那刚刚愈合的泛着红肉的伤口。
这是耻辱的象征,身为华夏国特殊部队的一个军人,竟然被对手咬了一口。而且对手已经自杀死掉了,这种耻辱,这辈子怕是无法洗刷清楚了。
“小伙子,别想不开呀,赶紧下来吧。”
秦歌在上面已经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知道,只要自己轻轻一跃,便滚滚长江东逝水,ng花淘尽大狗熊了。狗熊还是英雄,秦歌已经不去想那么多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接下来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
首先,自己被开除军籍,接下来,就是强制治疗,然后,不间断的询问,甚至连自己的档案也会被销毁,军方再也不会承认秦歌是个军人,甚至不会承认秦歌曾经是个军人。
他没脸面对自己的母亲,没脸面对已经死去的父亲,更没脸面对那个对自己寄予厚望的老人,萧雨的爷爷于容光。
下面那个呼喊自己下去的老人,骑着一个三轮车,似乎刚刚从郊外遛弯回来,一只卷毛狮子狗跟在他的脚边,安安静静的伴随着他,白色的卷毛蹭在老人的腿上,亲昵无比。
这个老人,与对自己寄予厚望的那个老人竟然长得有几分相像。
秦歌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已经分不清面前这个老人是对自己极好的军委大佬,还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干部。
“小伙子,要经得起挫折。跟女朋友分手了吧?还是工作上有不如意的事情?下来吧,下来跟老头子唠唠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人家和颜悦色的说着,颌下的一缕长须白得耀眼,随风飘向一边。
秦歌摇摇头,这两件事都不对,或者说,如果是这样的事,秦歌的承受能力,那比手指还粗的神经,一定会承受得了的。他心目中有一个女孩子的位置,那个女孩子还在米国,叫做阿紫。他很喜欢看她的笑,很喜欢看她穿上那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如同一个花蝴蝶一般的在自己身边飞舞。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式,再也回不来了。
见秦歌没有说话,那老人还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犹自喋喋不休的说道:“你看看老头子我,一生中经历的波折数不胜数。你知道吗,原来我住在唐山。一场大地震,夺去了我家人的生命,只剩下年纪不大的我。当时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我背井离乡远离故土,我跑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生活。你知道我去了哪么?哈哈,你一定猜不出来,我去了四川。对对!就是你猜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叫做汶川。山美水美人更美的地方啊,可惜的是,又是一场地震,我又一无所有了。如果说倒霉,这世界上恐怕找不到比我更倒霉的人了吧?但是老头子我还是咬着牙活下来了,我要活给自己看,活给死去的人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这个老头子是一个坚强的人!”
秦歌果然动容,这老人家一人一狗,看着孤孤单单的样子,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故事。
两次规模最大的地震,竟然都被他赶上了,他竟然还神奇的活了下来。
我靠,这还是人么,这不是老神仙么。
“来,下来吧。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然后,你就会更加的坚强。我一个老头子都不怕,你怕什么?”老人笑眯眯的说道。
“老人家,你真牛叉。”
除了这个老人之外,周边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原本看热闹的多,现在听这个老人这么一说,不禁齐齐动容,原本活的有些不顺心的年轻人,也禁不住被这个老人乐观向上的心态打动。
一个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的女孩子扶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卡通发卡,招招手对秦歌说道:“喂!说你呢!下来啊,女朋友和你分手了是她没眼光,我看你壮壮的,身上的肌肉鼓鼓的,她不要你我要你!下来啊,我们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我靠!”这女的比刚才那老爷子还牛叉,老爷子用亲身经历激励小伙子乐观向上,这美妞用自己的身体诱惑小伙子勇往直前,这社会风气,靠他姥姥的,这不就是已经建设好和谐社会了么。
一个挑染着红毛,耳朵上打着七八个耳洞的年轻的小伙子脱掉上衣,顺着高架桥的护栏就往上爬。
“你别过来!”秦歌警惕的说道。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我不是去找你的。”小伙子吼叫两声说道。“下面那个长发,我也失恋了,我也要跳河,这小子比不上我,你看看实在不行让他去死,咱俩凑合凑合过得了!”
“哄!”人群中传来一片笑声,那长发笑了笑,说道:“你可以跳下去游到岸边,如果你还不死,我就考虑考虑……”
“哈哈哈哈……”
“这哪成?这下去准死啊,一个ng头就把我卷的没影了。这不行不行。”红毛小伙子顺着护栏又爬了下去。
“喂,我说真的啊,我现在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呢!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第一个男朋友?”那长发姑娘再次对着秦歌喊道。
秦歌缓缓的站起身子,双脚站立在仅仅能容下一只脚的宽度的护栏上面,轻轻舒展双臂。
“ifyoujuju。”场景似乎回到了n年之前的泰坦尼克上,那张开的双臂,令秦歌好像一只展翅腾飞的大鸟。
他不但没有下来,而且做好了纵身一跃的准备。
如果在那个结果出来之前,秦歌面对这么漂亮的一个高挑长发妹妹红果果的表白,断然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已经没有了恋爱的权利。
他现在就是一只刺猬,身上的刺不但紧紧地把自己包裹进来,任何靠近的人,也难免会被他刺伤。
“你就是个傻子!”女孩子几乎要哭了出来:“我在下面已经看了你两个小时了,你就不能看我一眼么,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哪怕你说句话也好啊,难不成你是一个哑巴?”
秦歌闭着眼,感受着这半夜半空的宁静。
“我不是哑巴,但是我没有恋爱的权利。我也不是因为工作,也不是因为被女孩子抛弃。我,我有病。”秦歌如同呓语一般的轻轻的说道,也不管下面的人听见没有。
身体轻微的一个动作,变引起下面的一片惊呼声。
“报警了没有?”
“报了啊,警察说马上就到,这不半个小时了,还没见人影。”
“这可怎么办?这小伙子这么年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人群中传来一片议论声。
一张薄薄的纸片,从半空中飘落下来。
“哇!遗书啊,我得好好看看,这上面都是写了啥,到时候我自杀的时候,也好照抄一份。”那打着好几个耳朵眼的红毛男子纵身一跳,把那张纸片抢在手里。
“诊断报告单……这是嘛玩意?难不成他的了什么绝症?”红毛男子打开一看,是一家医院的诊断证明,盖着医院的公章,红红的印记就像人的血一样。
“aids……aids是嘛玩意?”红毛轻轻的念出那几个英文字母,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身边忽然空荡荡的。
原本围在红毛身边的人群,竟然看怪物似的有多远跑了多远。
那个不顾众人目光勇敢表白的女孩子红着脸呸了一声,转身跨上自己的轻便自行车,一阵风似的远远的去了。
“咋的了这都是?”红毛见到除了那个经历过两次地震的老人还在那里之外,剩下的围观的人一个不剩的走的干干净净。
“赶紧把那玩意扔了吧,小心传染给你。”一个好心的中年大妈转身离开之前,戒备的警告红毛说道。
“啥玩意啊就传染给我?”
“aids你都不知道?亏得你还这么年轻。”中年大妈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说道:“就是艾滋病。”
“我靠!”红毛的手如同被烫了一下一样,赶紧甩手把那个诊断报告单丢开。
一阵风过来,卷着那张报告单直接掉进了下面的江水里面,水花一个翻滚,便消失不见。
秦歌的心,也随着那张纸片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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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被艾|滋病!
谈艾色变。// 谈艾色变!
自己就是那个令他们色变的人。那女孩子口口声声说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而当她看到自己艾滋病的诊断报告的时候,从容的一偏身子,蹬着那个小巧的轻便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歌和这个女孩子素无交集,也谈不上因为她的离开而产生什么抱怨的心思,他知道对方原本也是一片好心,她和那个经历过两次地震的老爷子一样,这只不过是一种方法,呵呵,一种方法而已。
秦歌闭着眼吹了一会儿风,低头看了看,下面仅仅剩下了一个人。
刚刚还是十几个人,就只是一张纸片的事情,就让他们如同鸟兽散。
“老爷子,你也离开吧,我是一个艾滋病病人,你难道不和他们一样,怕我传染么?我还是很感谢你对我没有失去信心,但是我自己,已经对我自己失去信心了。你也别劝我了,我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秦歌沉声说道。
一根长约两米左右的横梁,大概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宽度,刚刚能容纳下一只脚丫。秦歌侧了一下身子,面向那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老爷子用两只脚的脚心踩在横梁上面,脚尖和脚后跟悬空在外面,身子晃了两晃。
那老爷子微微仰着头,却没有说话。
秦歌定睛一看,只见他面容有些呆板,嘴角处光亮荧荧,一丝清涎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这老爷子,难道被自己吓傻了?还是他惊讶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呜里哇,呜里哇……”从高架桥的东头,一辆通体染成白色,上面画着一个血红的十字的车子闪着警报灯,一路飞驰过来。
“呵呵,有人报警了么?救护车来了,警车还会远么?”
秦歌看着那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救护车,脚后跟轻轻踮起。做出了要跳下去的动作。
正当秦歌准备纵身一跃,跳进茫茫的江水里面的时候,那辆救护车远远的停了下来,三个身穿白大褂的壮汉蹑手蹑脚的下了车,弓着身子猫着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迂回包抄过来。
秦歌笑了。你们再怎么迂回包抄,也是在高架桥上的举动,难不成我纵身一跃,你还能跳进江水里面拦截我不成?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合拢,却把那个老人家包围起来。
然后一个医生从背后猛地一扑,直接把那老爷子掀翻在地。秦歌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的场景,惊的呆住了。这是做啥?拍戏么?
这时候,救护车上传来了经过扩音喇叭广播的声音:“围观群众请远离,围观群众请远离。这是帝京市精神病医院的救护车,面前的老者是我们病院不小心外逃的病人,为避免不必要的损伤,围观群众请远离。……”
秦歌浑身冒汗,这个一直说话极有条理,对自己耐心教导的老人家竟然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秦歌原本就脆弱的心脏,顿时粉碎成无数的碎片。
原来,仅有的一个对自己最关切的人,是一个精神病。怪不得。只要是正常人,没有一个不离的自己远远地。
这真是让人情何以堪,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就在这时,只听见下面抱住那个精神病老者的医生大叫一声,说道:“王医生,坏事了,这老爷子大概是脑中风了。”
另一个叫做王医生的医生略作检查,惊讶的说道:“怎么会这样?看这样子,是受了巨大的惊吓所致。能把一个精神病患者吓成这样,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怪不得刚才你抓他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的,原来是中风瘫痪了……快快快,还等什么,赶紧送上救护车,去第一人民医院,先治疗脑中风,再治疗精神病。”
在王医生的率领下,三个医生抱头抬脚,把那个的了脑中风的精神病老者抬上救护车,随着一阵清脆的呜里哇呜里哇的警报声响,救护车一溜烟的跑远了。
秦歌这次,不但心碎了,肝胆胰脾肾,简直没有一个完整的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怪不得这老爷子不走,原来精神病还是好的,这老爷子竟然被自己吓得脑中风了。
把一个精神病人吓成脑中风,秦歌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变得无比“伟大”。
罢罢罢,别说正常人了,连精神病人都不能接受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秦歌看着远去的救护车,面如死灰。
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对自己说道:“跳吧,跳下去,就会一了百了了。”
迎着那辆救护车,一辆出租车迎面行驶过来,把救护车拦下,从出租车里蹿下一个人来,巴望着救护车的窗口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忽然向这边的秦歌看了过来。
秦歌也看到了那个男子。正是与自己一起去米国的萧雨。
该死的米国,该死的的了艾滋病还胡乱咬人的黑鬼!
萧雨拦住那辆救护车的时候,开始以为救护车里面的人是秦歌,当即拦下了对方的车子,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才发现车子上面拉的是一个的了脑血栓的精神病患者,不由得出了一口长气。
是谁都行,只要不是秦歌就好。
果然,萧雨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高处,摇摇欲坠的秦歌。
他爬上了离地面足有二十米的高架桥的桥顶,站在那根本就不能容纳一个人站立的横梁上面,正准备做出一跃而下的动作。
萧雨心中一紧,快跑两步冲到秦歌下面,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吼道:“秦歌!你给我滚下来!我不喜欢口吐脏字,你别逼我骂大街!你他妈自己找死,找把刀捅死自己算了,别污染咱们的护城河!你如果跳下去,大家都会记住你,想起来的时候就骂你,你污染了咱们的水源!”
秦歌苦笑一声,他不知道为什么萧雨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并且在自己刚刚下定决心的时候就跑了过来。
“骂吧,我都已经死了,谁骂什么,我也不在乎了。哈哈哈。”秦歌放声笑道。
“你污染了水源,为的就是整个帝京市都被你传染,得了艾滋病不成?你不能这么不讲道义,你是一个军人,你要以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为目标!”萧雨朗声说道:“你要真的想死,你去死在钓鱼岛,我负责给你立碑!也算是你死得其所,死的有价值,你现在这么去死,死的窝囊,死的让人骂!”
“我管他谁骂我?我已经不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诊断报告单?你一定是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我的了这个不治之症,的了这么一种脏病,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哈哈哈,你们都是故意的,你们一个个都在看着我出丑!那好,我就满足你们的愿望,给你们一个看我出丑的机会!”
“胡说!”萧雨驳斥说道:“谁说要看你出丑了?谁在故意不告诉你了?我这是猜出来的。秦歌,咱们一起在米国,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过的生死之交了。你说你有什么可想不开的?你一向是个坚强的令我佩服的人,任何困难对你来说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除了这个艾滋病能让你这么失态之外,我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大事,是能让你做出这种反应的!之前,我并不知道你真的已经去做过检查了,当我知道你的消息的时候,你已经站在这里了!我这么着急的赶过来,只为了告诉你一句话,艾滋病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还是有办法治疗的!你先下来再说,我和中医前辈张跃进两个人一起给你治疗,你一定会好许多的!”
“你不用骗我了,你这话说出去,两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艾滋病能治?你骗傻子呢!如果艾滋病能治,你就不会为了建设什么中医研究机构,跑到老伯特那里借钱花了!你如果真的治愈了艾滋病,这世界首富还会是比尔盖子么?早就是你萧雨了!哈哈哈,你刚才看见了吗,那么一大群人围在这里,当他们听说我是个艾滋病患者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比导弹还快!仿佛我就是一个庞大的瘟疫,唯恐避之不及!你肯定还没看见,刚才那辆救护车里的那个精神病患者老爷子,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中风吗?哈哈哈,把一个精神病老人吓得脑中风了,这世界上除了我秦歌,难道还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壮举不成?没有,都没有,我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了。没有人会在意我的生死,他们还恨不得我早死。”
秦歌双目赤红,就像一个半疯子一般,咆哮着,张牙舞爪的说道。
萧雨仰着头看了看秦歌,说道:“有些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说了算的是疗效,这个病,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一定会给你治好的!艾滋病,早期发现,真的是可以治疗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已经有过一例治疗痊愈的例子了,不信你看看我身边这个小伙子,活的多自在?”
萧雨口无遮拦的说着,一把拽过来离自己身边不远的白展计:“这就是那个患者,你不信不问他,我萧雨的声誉,那是响当当的好。”
白展计啊的尖叫一声,没想到自己这么简单就“被”艾滋病了,可惜的是现在为了人命安危,白展计也只能配合工作的说道:“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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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我能!
白展计的脸色古怪之极。// 萧雨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小声说道:“给力一点,你演的一点都不像。你没看过地方台插播的那些假药啊,上面找的那些专家病号们,一个个痛哭流涕声情并茂的演的比你强多了。”
白展计苦笑道:“兄弟不是那个料啊,你早些说,咱找唐嫣来啊,那可是正宗的演技派。”
“你也不差,你是……哦……”
“实力派?偶像派?”白展计扬了扬眉。
“都不是,是蛋黄派。”萧雨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
“……”
白展计抬头对着秦歌吼道:“萧医生的医术真的不是吹出来的。想当年我因为饮食不洁得了艾滋病……”
萧雨飞起一脚踹在白展计的屁股上:“胡说八道,饮食不洁得的是肠胃炎,你家饮食不洁得艾滋病啊。”
“我哪知道?我又没上过几天学。”白展计委屈的说道:“那你说什么情况得艾滋病?”
萧雨小声说道:“xing生活不洁,乱|交,那方面的伴侣过多!”
白展计一拍脑门:“这不对呀,要这么说的话……”白展计说着,掰了掰手指头,又道:“我只不过才交了两个女朋友,你萧雨已经三四五六七八个了,你怎么不说得病的是你?”
“胡说八道!”萧雨一巴掌拍在白展计的脑袋上:“我哪有三四五六……什么还七八个?你当我是种猪还是什么的?别整些个没用的,赶紧安慰人来的正经。你要是把他安慰好了,这崔六那边的小弟们的事情,全都你说了算,我不在指手画脚。”
白展计笑着挠挠脑袋:“真的?这可是你说的?!当然,指点还是必要的,指指点点就不用了。”
“我什么时候指指点点过?”萧雨有些怒了:“你要敢说我指指点点过,我就把你扔进护城河里面去!”
“……”
“咳咳!”白展计清了清嗓子,对秦歌说道:“老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黑暗。当然,你现在的经历,兄弟我以前也曾经是有过的。当年我不知道洁身自爱,那方面……那啥,你也知道的,年轻人嘛,总有一点管不住自己。于是很不幸的,我就得了这么个怪病。当时大医院小诊所的去了个遍啊,中医西医巫医庸医的,那真是海了去了,可惜的是钱花了不少,却一点用也没有,我差点就要走了你现在要走的路。就在这时,我有幸遇到了咱们著名中医萧雨先生,于是就买了两盒试试……”
白展计念天书似的,连点最起码的阴阳顿挫都没有,直接一溜气儿的就念了下来。小学生背书一样的把在电视里见过的假药的词顺嘴就吐露出来,挨了萧雨大大的一个白眼:“你们家买两盒萧雨试试啊!靠了个靠的,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
白展计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ok,晓得了,这种错误以后不会再犯,呸呸,你看我这张臭嘴,萧雨能吃么?也不嫌咯的牙疼,你说是吧。”
“……”
“行了。”秦歌冷声打断两人一唱一和的说话,指着自己的身后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做什么打算!你不就是想靠说话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让这个小子从后面摸上来么?别以为我看着你们,就不知道自己背后发生了什么事!论讲故事吸引注意力,我是讲笑话的鼻祖!另外,我还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你们这些小伎俩根本就瞒不住我!让后面这个人赶紧退下去,要不然,我就让我自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扑”这威胁的话真有水平,什么叫“我就让我自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说白了还不就是自杀?崔六一只手攀着钢架,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正准备上前一步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了秦歌的说话。惹得他笑了一声,差点从高架桥的护拦架上掉下去。看了看脚底下的滚滚江水,心里一阵后怕。
崔六求助的目光看着对面的萧雨。
秦歌说的不错,他们就是这个打算。之所以让崔六完成这个背后包抄的动作,关键是萧雨知道自己不出现在秦歌面前,恐怕是没有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没想到的是秦歌的警觉性这么高,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下来吧。既然他已经发现了,你留在上面还有什么用?小心一些,别摔到了。”萧雨呼出一口长气,对着崔六招了招手说道。
“好!听你的萧爷。”崔六下来的速度比爬上去的速度要快得多了。蹭蹭的抱着一根钢管柱子出溜一下,就滑到了地面上,快步跑到萧雨身边。“是我没用。”
“不是。”萧雨摇摇头说道:“是他太小心了。放心,没事的。他越是小心,就越说明他心中还有挂念,越是说明他怕死,他不想死。只不过是的了这么一种病,心理上暂时不能够接受罢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分他的神了,我自己和他好好聊聊,也许会有希望。”
两人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高处摇摇晃晃的秦歌,并不知道萧雨为什么这么笃定秦歌并不想死,不过萧雨既然这么说了,两个人当然选择无条件相信。
爬上几十米的高度去救一个得了艾滋病的自杀者,哼哼,崔六和白展计两个人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愿意接受这么危险的活计。现在萧雨主动提出不用他们两个帮忙了,当然是喜不自胜,赶紧溜回了车子里面。
崔六刚刚闪身钻进车子,想了想关上车门又退了回来,不好意思的拎着一件上衣交到萧雨手里:“这是上面那位哥哥的,你替我还给他。”
萧雨接到手里,点点头,崔六这才扭身离开。
萧雨拎着那件衣服猛然一抖,直接披在了自己身上。
妈妈的,这小风还真凉。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阴天,全市范围有零星小雨。所以不但是你,连我们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这不算什么,你见到,或者不见到,太阳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死,或者不死,太阳都不会消失,不大不小。”萧雨胡诌了两句,脑子里面迅速的转圈:“你治疗或者不治疗,我的医术就摆在这里,不好不坏。我说过,你的病,别人或许治不了,但是我能治。”
“你骗谁?这种病我都上网查过了,根本就是不治之症,直接侵袭人的防卫系统,破坏人体的免疫力,跟癌症没什么两样!还有那个白展计,他是你的同学,上次我们还打过一个照面的,别以为我不记得他!他会有艾滋病?也不怕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秦歌冷哼一声说道。
萧雨道:“他确实没有,刚才说过了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不过他没有不表示别人没有,就像别人治不了不表示我治不了的是一样的。如果这世界上有能够在这个疾病上创造神迹的人,那这个人只能是我。这不是我吹牛,而是活生生的事实。江边风不大,即便是风大,我也不怕闪了舌头。因为这,是事实!”
秦歌脑袋一歪,说道:“我是一个军人!华夏国的军人!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不相信什么神迹,你不要ng费口舌了,让我自己在这里静一静,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屁!狗屁!狗臭屁!”萧雨连骂三句,用近乎咆哮的声音说道:“你这个也配叫一个军人?你的军人气质哪里去了?!你作为一个军人,好吧,我承认你是一个军人,那我还是你的长官!我比你大半级,这件事你总该要承认吧?我命令你下来!赶紧给我滚下来!什么你的生死与我无关?那你说与谁有关?别忘了,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军人!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国家的!是军队的!是全体人民的!你的生命应该用在保家卫国上面,而不是用在自我抛弃上面!死,那还不容易?跳下去就是个死,捅一刀也是个死,去农用物资商店买一瓶农药喝了,也是死!这有什么用?谁他妈不会这么死?这叫死的窝囊!人们只会背后戳你的脊梁骨,说你不是个男人!”
“我是个男人!”秦歌急忙辩解。
“我说了不算,大家认为的才算。你老祖宗秦桧还说自己是个好人呢!谁相信啊?!”萧雨撇了撇嘴。
“你老祖宗才是秦桧!”秦歌骂道。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个对艾滋病的诊疗,实际上没什么把握,大概就是三成能治好的几率,另外七成,就是直接导致更惨烈的死亡。我估计你这个脓包模样,也只会跳河自杀这么个死法了,我还是找一个更有骨气的人来配合我的实验。这件事,不是你能做得来的!”
“放屁!谁说我不敢?我只是不愿意!”
“不愿意就是不敢。”萧雨冷哼一声说道:“我这个实验还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因为做起人体试验来涉及到很多伦理方面的不便,如果治疗失败,死的人会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就像被一列高速火车碾过了一样……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没这个胆量!”
“谁说的?”秦歌更是怒不可遏:“谁说我不敢成为这个实验体的?!我能,我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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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爱情力量!
计程车内。白展计翘起大拇指对崔六说道:“你看雨哥就是有办法。这么简单的一个激将计,你看他使用的出神入化,一步一步的把这个自命不凡的秦歌带进了他的语言圈套里面,这秦歌还真就傻乎乎的信了。这水平,真不是盖的,看来我有时间真应该好好和雨哥学学说话的技巧,这种骗人的事情我总不能说的那么溜,你看雨哥,说个谎连眼珠都不带眨的,表情如常,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你看出这个是萧爷用的激将计来了?”崔六眉头一皱说道。
崔六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白展计身上,虽然他正在和白展计说着话。
她的目光停留在从高架桥的护栏上面正在往下爬的秦歌身上。
秦歌撅着腚,小心翼翼的往下爬着,一只手抓在横栏上面,脚尖轻轻的探下来,一直到脚尖已经触碰在另一道横梁上面,晃了两下脚丫,踩住了,稳住了身子以后,才缓缓的移动另一只脚,慢慢的探了下来,两只脚都踩稳了的时候,才去移动他那只抓着上面横栏的手。
看样子,秦歌已经一点也么有继续寻死的想法了。这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崔六刚才爬上去的速度,也比这个快得多。下来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抱着一根柱子,一出溜,直接就降落到了地面上。
这个秦歌,现在不但不想死了,反而一副比崔六这个不想死的还怕死的模样,怎么想,也令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雨就算再有本事,再能胡吹,也不至于让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这么大的心绪转变不是?
一只大手拦住崔六的目光晃了晃,崔六知道这是白展计的手,挥手把白展计的手打掉一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干什么当着我的眼?”
“我再跟你说话,你却在想别的事情,你这人不好,良心大大的坏了,肯定没有长什么好心眼儿。”白展计捧着崔六的脸让他的目光看着自己,恨恨的说道。
崔六一晃脑袋,甩开白展计的手:“我性取向正常得很,你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说话,你没理我,还怪我想别的事情?”
白展计道:“哦?你说什么了?”
崔六冷笑一声说道:“我刚刚明明已经说了‘哦,你看出这个是萧爷用的激将计来了?’,你还没有回答我这句话。”
白展计咧着嘴,差点把嘴角咧到了耳垂下面:“我明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看出来了。分明是你自己分心,没有听到我应了你一声,现在反而来怪我!”
“你明明是没有应声!”崔六坚持己见。两人都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说的是真实的,吵了两句,也就罢了,各自收手。
只不过这一切搁不住白展计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安稳了只是一小会儿,就又忍不住扭过头来说道:“你继续说啊,我重新在回答你一句,对,我是看出萧雨用的激将计了,你准备说些什么?”
“我?我还能说什么?”崔六哼了一声说道:“和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可说的?”
“你才是傻子!”白展计可不傻,知道崔六这是故意阴阳自己。
一边说着,一巴掌拍了过来。崔六早有准备,轻轻一闪侧了过去。
“你说你一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萧爷用的是激将计了,秦歌又不是傻子,估计脑筋聪明度和我差不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要让我说,别管是萧爷刚才让我从后面包抄过去,还是这会儿他用激将的方法把秦歌大骂一顿,都另有别的用意。单单是一个激将的法子,我看得出来,你也看得出来,他秦歌军人出身,难道就看不出来?他一定也是看得出来的,不过他肯定料到了萧爷还有别的后续的手段,所以才不得不就此借坡下驴。别管什么原因,反正他不想死了倒是真的,别的都是手段。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崔六悠悠的说道,满脸都是羡慕和钦佩。萧雨在他崔六的心目中空前的高大起来。
“他能有这么多的心眼?不能吧?这不是比我老白还聪明了?”白展计有些心虚的说道。
他只看得出来秦歌中了萧雨的激将计,却没有深思为什么秦歌这么小心翼翼的又怕死了。
“一般人,都比你聪明。你这脑袋呀,比二师兄的同胞们强点有限。”崔六伸手指了指。
就在他们这辆车的不远处,还靠边停靠着一辆计程车。
那辆计程车停在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亏得这个时候不是车流的高峰期,否则这高架桥上面早就堵车堵的车水马龙了。
“走不走?一会儿万一被交警抓了,可就麻烦了。咱们停在这里不允许的。”司机扭过头来,对两个不停拌嘴的人说道。
“罚款我掏,你着个蛋的急?!”白展计正郁闷自己什么时候变笨了,听到计程车司机的催促,很是不高兴的说道。
“哥哥呀,罚钱是小事,万一扣分扣光了,小的我还指望这个事儿养家糊口呢。”司机快哭出来了。
崔六拍拍司机座的靠背,道:“大哥你别急。我这就下去催催。”
时间没有耽搁在萧雨身上,全部都耽搁在了那个该死没死的秦歌身上了。
萧雨走上前去,给秦歌来了一个熊抱,拍拍秦歌的肩膀,这才说道:“这才对嘛!寻死觅活的不是男人!”
秦歌甩开萧雨抱着自己的手臂,道:“别跟我整些虚的,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她来么?!哼。你的目的达到了,我会给你做试验用的小白鼠的。你先放开我,让我去看看她。”
萧雨无所谓的耸耸肩,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
爱情的威力是巨大的,这话一点也不假。
萧雨目的说简单也简单,秦歌说的没错,他来了之后所有的作为,都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等着一个女孩子的到来。
原本萧雨接到了麻醉醉一个电话,两人谈及了在帝京建立中医药研究机构的事情,有一些具体的实施方案,麻醉醉觉得有必要当面和萧雨交流一下。不过麻醉醉最近正在筹划的大事正到了紧要关头,根本就抽不出身来。
于是麻醉醉派遣了自己的代表前来,这个人就是麻醉醉的贴身侍女阿紫。
麻醉醉打这个电话的时候,阿紫已经乘坐飞机快回到帝京了。打电话主要是确认一下见面地点,便于两人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就是在这个时候,萧雨得知了秦歌站在高架桥上准备自杀的事情。
稍微一想,萧雨便判断出来秦歌肯定是因为在米国被咬伤的事情。
肯定是化验检查已经出了结果,秦歌的“艾滋病”已经被确诊,秦歌才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别说秦歌了,恐怕换做任何人,也很难接受这种突发的事实。艾滋病不是感冒发烧,现在医学界基本没治的一个病,更重要的是这个病一直和“性”这个字眼紧密相关,更是让人谈艾色变。
在这种情况下,萧雨忽然想到了在米国老伯特的摩根庄园里见到的一幕。
那一天是自己被麻醉醉灌服了大量的毒药刚刚清醒过来不久,一出门,就看到秦歌拉着阿紫的手,两人在楼道尽头的窗子边上,有说有笑的窃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