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伊铭说话的同时,萧雨也已经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把手指搭在萧小天没有运针的那个手腕的脉搏上面。
萧小天的表现,和以往诊治病人的时候大不一样。
原先出现运针梅花针的情况,潘伊铭已经拿捏好了轻重缓急,擦拭两下,刚刚好把萧小天额头的汗水全部擦拭干净,不多一下,也不少一下。
汗水不至于影响萧小天的判断,也不至于因为擦拭时间过长而遮挡萧小天的视线。
这一次,明显出现了差错,萧小天额头上的汗水,不要钱似的涌流出来,马上就要出现汗崩的征兆!
崩这个字眼,在医学上就是狂涌而出的意思。比如尿崩,大量的等渗或者低渗尿液排泄出来,造成人体离子失衡而死亡。比如血崩,大量的血液从女子下体涌流出来,也会造成大出血而终导致死亡。
汗崩,含义不言而明。
那方手帕在潘伊铭的手里,已经整个的湿漉漉的湿透了,甚至已经有汗水再也不能被饱和的手帕所吸收,顺着手帕滴落在潘伊铭的皓腕上。
萧小天的身体,这时候也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而他手中的梅花针叩击的速度,也正在关键时刻,已经由每分钟叩击二十次,逐渐上升到每分钟叩击六十次。
正在被萧小天治疗的房势,呼吸粗重,除了胸口那杯冰封的部位之外,整个人的身体如同被大火炉炙烤一般,触手发烫,遍体通红。
甚至几乎能想象的到,萧小天只要在加大一分力气,或者坚持更长一点时间,房势就会蹭的一下坐立起来,恢复正常。
“真气不继!”萧雨把脉之后,也是脸色一变。萧小天修炼真气的时间比萧雨长得多,气海穴的扩充程度也不是现在刚刚起步的萧雨能够比拟的了的。
然而就是这样,还是出现了真气不继的情况。
房势的病情,还不是一般的歹毒呢。
萧雨知道,父亲萧小天这手梅花针的绝活,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叫做“冰火两重天”。冰和火明暗结合,同时出现,需要施展这个针灸术的人能同时操纵两种不同的力道,一冷一热,完全相反。
萧小天是能同时操控两种力道的。
这次他就是采用的冰火两重天的针灸技法,这在岐黄针里称作总决式,是能够把岐黄针五针同时糅合起来运用的一种高难度的运针技巧。
眼前房势这个病人,萧雨能看的出来萧小天采用的是火为主,冰为辅的方法。
用寒凉的气息保护住心脉不受损伤,然后全身用灼热的真气遍体烧灼一遍,几乎有洗髓伐毛的神奇功效当然,这是和说的差不多了,有些夸大其词,但效果一定是刚刚的明显的。
对于房势这种外伤导致的植物人状态,更是效果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果然,在萧小天运针发力的操控之下,一直在床上躺了这么多日子的房势,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睫毛忽闪了两下,眼皮渐渐地打开,看着这陌生而又新奇的一切。
“我……”房势的喉咙里面,发出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沙哑的声音。
就在这时候,萧小天手持梅花针,叩击的速度和频率,明显的慢了下来,而额头上的汗水,却相反的是越流越多。几乎要汇聚成一条细细的溪流。
这么下去,就算能把房势就醒过来,恐怕萧小天也会因为汗崩而丧命在这里!
萧小天的速度一慢下来,房势随即就脑袋一歪,人事儿不知道了。
“快点啊!再快点!”张跃进催促说道:“马上就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了小天,小天你……”
萧小天双眼中精光也渐渐地淡了下去,双眼皮一颤一颤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睡了过去。
“快想办法啊!”潘伊铭着急的说道。
她拎着手里的手帕,轻轻的一个旋转,便拧下来很大一片水渍。覆盖在萧小天的额头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便又已经全部湿透了。
“别治了!”潘伊铭上手就准备从萧小天的手里把那梅花针抢了过来,奈何萧小天虽然身体极度虚弱,却依旧保持着身为一个医生的坚持,从容的躲闪过去,潘伊铭的举动竟然没有得逞。
“快呀,萧雨帮帮你父亲,他这是不要命了!”潘伊铭着急的说道。“还有你,赶紧想办法。”
第二句这个还有你,潘伊铭是冲着张跃进说的。
张跃进也着急啊。如果他是只猴子,早就抓耳挠腮了。
他不是猴子,他是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制止萧小天的治疗,刚刚所有的努力就前功尽弃。
如果不强迫萧小天放弃治疗,真有可能像潘伊铭说的那样,萧小天会汗崩脱力而死。
两难的抉择,张跃进宁愿选择第二种,强迫萧小天放弃治疗。
但是很明显,萧小天自己选择的是继续治疗。
即便是潘伊铭正在和张跃进怒目相向,萧小天手里的梅花针也依旧没有停歇,只不过速度和频率,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我试试!”萧雨忽然走上前来说道。一边说着,打开针包。
“你也会梅花针?我是说,你父亲现在使用的梅花针?”张跃进拉住萧雨,急切的问道。
萧雨面色一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会。我还不能掌握……”
“那你帮什么忙?要让我说,赶紧制止萧小天的治疗才是正道!听我的……”张跃进急忙说道。
关键是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萧小天停下治疗,也不知道现在如果骤然停下治疗的话,房势会变成什么样子。是比以前更好,还是变得更坏?
这是谁也没有把握说清楚的事情。
“这个张跃进!他想做什么!瞎胡闹!乱弹琴!”中控室里面,秃头将军指着荧屏,破口大骂说道。“我过去一下,我要阻拦张跃进这发疯的举动!”
秃头将军肯定是希望治疗继续进行的,因为房势脑袋里面装着的秘密实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即便是他自己去牺牲,也要换回房势的性命不,就算让他光头和老马一起去牺牲,如果能还回来房势的性命的话,一切也都值得了!
“慢!你不要轻举妄动!”老马毕竟沉稳一些,“你现在过去,只能激化矛盾,那个萧夫人,一定会强行制止萧小天的后续治疗的。”
“那我们要怎么办?”
“等。”老马沉声说道:“我们只需要等。萧雨和萧小天还有这个张跃进,都是真正的医生。真正的医生,是不会放弃救助患者的希望的。所以,我们还要耐心的等一等……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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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和尿泥!
萧雨不会梅花针。/ 萧雨不能接手萧小天对房势的后续治疗。
但是萧雨能给萧小天续气。
两人所学习的针法不一样,但绝脉真气和岐黄真气殊途同归,一脉同源。所差别的,是真气的运行路线,以及针灸时候的手法和角度力度等问题。
萧雨手里的银针,扎在萧小天的身上。
纯粹的补法行针,自身的真气有多少给多少的源源不断的递送过去。
起初萧雨对自己还没有太大的自信,真气进入萧小天体内的时候还只是一条细线他也怕倘使两种真气不能很好地融合,会画虎不成反类犬,连累了自己的父亲。几道线一样的真气递送过去之后,萧雨发现父子两人的气息很完美的同和在一起,就像一条小溪汇入一条大河一般,百川归海,在也分不出你的我的。
这个发现令萧雨很是兴奋,于是加大了真气输布的力度。从一条线开始,慢慢的两条三条,直至萧雨能掌控的最大频率。
张跃进叹道:“父子同心,其利断金。”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不知道在哪里跟人家砍砍杀杀。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获得仍。
潘伊铭用一条新的手帕擦拭了一下萧小天额头的汗水,有些怜惜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父子两个,简直就是天生的犟种,救人我不反对,咱们也不能因为救人搭上自己的命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萧雨,你小心些,别伤着你父亲,更重要的是别累着自己。”
萧雨心道,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别累着萧雨,更重要的是别伤着父亲。
萧雨知道,父亲的安危在几个母亲的眼里,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重要,别说不是亲生母亲的小妈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妈刘莉,也是一个样子。
如果让他们在萧雨和萧小天中间选一个的话,他们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萧小天吧。
在萧雨的努力下,萧小天额头的汗水渐渐减少,逐渐消失不见。
病床上的房势,脸色甚至全身的颜色也在逐渐发生变化,刚刚还是浑身红潮,现在已经是淡淡的粉色,大部分皮肤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胸口那被梅花针叩击的部位上,保护性的冰碴也已经消失不见,留下来的是一片被梅花针扎过的烂肉。
“好了。”萧小天言简意赅的再次发出简短的声音,梅花针被他收了起来:“药方,煎三次,合两碗,每日二次。三日后,恢复如初。”
萧小天说完,双目再次微微闭了起来,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传来,再一次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恢复了刚来的时候的状态。
不但如此,随着萧小天双目闭合,身体再次如同瘫软的面条一般,软倒了下去。
潘伊铭早有准备,伸手一拽,把轮椅拽过来,恰恰送到萧小天的身子下面,萧小天身体一仰,落在轮椅里面。
“扑通!”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萧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种十分疲惫的感觉涌了上来,萧雨觉的自己眼前发黑,眼前一阵小虫子胡乱飞舞,转了两个圈,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晕过去之前,萧雨听见一阵匆乱的脚步声,以及潘伊铭和张跃进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萧雨……萧雨……”
萧雨张张嘴吧,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脑袋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他体内的真气容纳量真的很有限,过度的超支,造成身体极度的虚弱。
不过萧雨知道,父亲萧小天的情况,应该比自己强很多,至少,他没有出现体力透支的情况。
不但自己不允许父亲出现体力透支,母亲们也一样不能允许父亲出现体力透支。
父亲的到来是来帮自己的忙的,千万不能因为帮助自己对他老人家造成什么伤害,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萧家老老少少,都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现在的萧小天已经是昏迷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了,再也不能让这种情况恶化下去。
萧雨真气探进萧小天的身体里的时候,已经发现萧小天体内的生机,已经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也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坚持到自己学会绝脉针,然后给他治疗的那一天。
萧小天现有的生机,完全是依靠着体内的岐黄真气维持着潘伊铭说得对,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能发生了。这一次萧小天差点汗崩,把萧雨吓得不轻。原本萧雨还希望父亲一起看看凯瑟琳的病情呢。看父亲现在的状态,凯瑟琳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萧小天和萧雨两人先后晕过去,把疗养院的几个大小领导着急的够呛。
老马和秃头两个军方领导带着贾思语从监控室匆匆赶了过来,打仗的事情他们在行,这指挥救人的事情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个个没头苍蝇似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还是老马比较镇定,拿出自己当领导的派头,说道:“张跃进……跃进兄!你看这事儿我们两个大老粗都是外行,这指挥救人的事情就全靠你了。现在你是老大,你吩咐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老马对自己以及对秃头的了解,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什么时候用什么人,老马还是很有想法的。
张跃进当仁不让,开始了他的指挥调度,萧小天和萧雨两人,每人先吊上一瓶百分之十的葡萄糖液体,加上些维生素c,atp,a,什么的营养药,另开一组液体通路,同步补充盐分和缺失的离子什么的。
“你中医还是西医啊!”老马在一边帮不上什么忙,忍不住插嘴说道。
“……”
“一边去,那边有土,尿点尿,自己和泥巴玩儿去吧,别给我添乱就行。”张跃进只要指挥几个医务人员就行了,这两个军方领导,还真没有什么用。
“行……”老马点头应道。随即又反应过来:“行个屁!老张你哄小孩子呢!和尿泥?!你怎么自己不去?”
张跃进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房势道:“你还想不想让他清醒过来了?”
老马点头道:“当然想。如果不想,费这么大力气把你们找来做什么?我还真不如在家哄孩子活尿泥的好……”一边说着,老脸含春,把自己都说乐了。
张跃进展开一张白纸,指给老马看:“看,这不是我说的,这个是萧小天的处方,给房势用的。你看看这处方第一条。”
老马把白纸接到手里认真观察,瘦金体的毛笔字清逸脱俗,很有几分仙气儿。如果不是在监控里看到是萧小天随手写成的,真还以为是哪个书法大家的名作。
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的是,童子尿半斤,和泥外敷。
“有这种治疗方法?这不是瞎扯么?!”老马看清楚了上面写的字迹,苦笑一声,把那张处方抖动的嘎嘎作响。
童子尿半斤,和泥?
见过古怪的中医处方,没见过这么古怪的。
“你可以不信。”张跃进说道:“反正我是信了。你看。”
张跃进说着,随手指向依旧躺在病床上的房势。
只见房势艰难的挪动了一小下身子,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微但清晰的声音来:“水……喝水……”
“他,他竟然真的醒了?!奇迹,简直是奇迹!”老马不顾形象的大叫一声,招呼秃头道:“全体集合,在外面等候命令!”
招招手,老马把贾思语招到了身边过来。吩咐道:“你,带领他们,看看还没有结过婚的,还没有破过处的,全体给我憋尿去!”
“憋尿?”贾思语茫然不解。
老马道:“对,就是憋尿,我需要童子尿半斤……那个……那个,和泥用。”
“咱们下面有的是纯净水……两块钱一方,比民用的便宜多了……”贾思语随口应道。
“滚!滚你丫的臭鸭蛋!这是命令!军令!懂不懂?纯净水,纯净水有用要你的小干嘛呀,赶紧的,别耽搁了正事儿!”老马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一句军令,贾思语再也没有迟疑,转身去带队憋尿去了。
老马拿着一瓶农妇山泉,小心翼翼的拧开盖子:“妈妈的,对自己的亲孙子还差不多,你就享受享受这高档待遇吧!”
瓶口对着房势,一下子就灌进了房势的嘴里面。
“吭,吭!”房势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缓缓的睁开眼睛。
茫然无神的一双大眼,暴露在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里面。
“这是哪?阎罗要带我下油锅了么?”房势喃喃自语的说道。
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老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萧小天,真是神了!”老马对张跃进赞道。
“我早些就说过,就算我不行,萧小天一定有办法的!”张跃进淡淡的说道。心中早已经翻滚起来,自己这个师弟,真是有两把刷子。很有两把刷子!
“呼呼呼……”房势脑袋一歪,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这是……”老马看着再次昏过去的房势,迟疑的说道。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说了没头没脑的半句话又晕了,老马很是不适应这迅捷的变化。
“尿泥!快!”张跃进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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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绝密军事行动!
“列队!”
“报数!”
一道道指令传达下去。/声音洪亮有力。虽然没穿着军服,但他们依然是军人。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他们还没有忘记身为军人的职责。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当然,贾思语对萧雨等人说自己隶属于“国安”系统,也不是胡诌的。国安一共十三个下属分局,贾思语和他的人就隶属于国安十四局。
十三个分局,他们属于第十四个?
是的,他们是预备役。在这间国字号领导才能享用的疗养院里面,贾思语和他的下属们负责保护的不是国家的安全,而是为国字号领导服务的这些医护人员们的安全。
这种身份,出门在外的时候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我是国安的”这句话就成了贾思语们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抓了人来,顶多也就是让他们打扫卫生,也没有更严厉的处罚了。
对于这群没有什么任务的闲兵来说,听到列队报数的时候,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的精神,容光焕发的齐整队伍,十分钟后,广场上便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头。
报数的结果,应道四十五人,实到四十三人。
没来的两个人,一个在住院,令一个回家探亲。
贾思语环视众人,作为四十多个人的领导,贾思语还是很有自豪感的。
“没结婚的,上前一步!”贾思语大声说道。
哗啦啦!
他们这批军人普遍年轻,结婚的不过五六个人,听到贾思语的命令,齐刷刷的站出来接近四十个。
都是些精力旺盛身康体健的健硕小伙子,上前一步的时候大头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精神状态,很不错。
当然不错,他们没事干大把大把的时间精力,除了锻炼身体的时间之外,更多的还是养精蓄锐。
烦躁的都快要挠南墙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贾思语列队集合的命令。
“这是要统一相亲,还是举办什么联谊活动?”
“相亲哪有统一进行的?我觉得是联谊。最好是和疗养院里的小护士们联谊,啧啧,一个个胸大屁股圆的……”
“得了吧你,你不是已经和那个小花好上了?”
军人们一边迈着小碎步向右看齐,一边捉摸着这次全体集合,却把已经结婚的留下的原因。
“刚才说错了。”贾思语不好意思的说道。“重新说。没睡过女人的向前一步。”
没结婚的,也不一定就是处|男。贾思语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好好把握一下。
“哄”一片哄笑声,全部向前一步,没有人离开。
傻呀?!这时候站出来,不是摆明了承认自己没结婚偷着找女人?
咱是堂堂正正的华夏国的军人,怎么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警告一句。这是军事任务!不符合标准的,自己掂量着办。违规的,军法处置。”贾思语大声说道:“管不好自己的jb,现在还没胆子承认还是怎么的?”
刷刷!三个站在队列里的人红着脸退了下去。
一个原本站在已经结了婚的人群里的士兵,却脸色更红,扭捏了一下,却站了过来。
“老柳,你不是结了婚了么?”有人问道。
老柳道:“还没圆房。”
“……”
“向右看齐!向前看!左转弯,跑步,走!”
贾思语拉着队伍,穿过脚下是水泥地的区域,来到小花园草坪上面。
“听我的指令:解开腰带,尿尿!”贾思语大声说道。
一众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迟疑起来。
尿尿?你当这玩意是还是怎么的,能挥枪就上啊。这怎么也得酝酿一下情绪好不好?
再者说,这么多大老爷们围在一起,这哪是尿尿来了?这分明就是来比比那玩意的大小。
好吗,一百多只眼睛都在看着,那玩意小了,都不好意思掏出来。
“报告领导!请问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一个军人军姿笔挺,朗声问道。
贾思语大声说道:“尿尿,和稀泥!”
贾思语脚下的草坪已经被他拔的干干净净,露出了下面湿润的泥土。散发着属于泥土特有的清香。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
“就是就是!咱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还尿尿和稀泥?这玩意也下不去手啊。”
“报告老大,那边有浇水的水管,我们申请每人一把铁锹!”
“……”
和稀泥可以,就当是给建筑队帮工了。和尿泥?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做了好不好?既不干净,又不卫生。
这贾思语老大,应该是闲的没事干了,才出了这么一个鬼主意吧?
“老大,我觉得你肯定特压抑。没事儿,您放心,您这不是什么大病。我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让咱们医疗组的杜医生开点儿安神的药吃,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老大,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大家觉得,贾思语能出这种鬼主意,一定是受了什么不良刺激造成的。
贾思语哭笑不得。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这不是我的主意,这是上级……”
正说着,贾思语腰间的电话响了起来,贾思语连忙掏出来接听。
“是,是。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打电话来的是老马,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房势的病情出现反复,现在这和尿泥的事情他老马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那个房势好像被火烧了尾巴一样,也不睁眼,就那么胡乱折腾,叫他也不理会。用张跃进的说法,就是这病人房势还在恢复期,并不是说经过萧小天一次针灸之后就彻底康复了。
“听到了么,刚才老马将军又打来电话催了。我再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这是实战!”贾思语拿出官威来,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实战?连个妞都没有,怎么实战?”队伍里面,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嗤的笑了一声说道。
“张望三!出列!”贾思语冷声说道。
张望三就是刚才那个嫌实战没妞的小伙子,被贾思语呼喝了一声,战战兢兢的站出身来。
“执法队!关禁闭一周!立即执行!”贾思语环顾四周,说道。
几个全副武装的汉子冲上前来,把张望三掀翻在地,拖进小黑屋关禁闭去了。
“老大。老大我不敢了……你放我一马……”张望三见贾思语动了真格的,吓得浑身筛糠一般的颤抖。几个大汉拖着他,他还在不断地挣扎。
贾思语摆摆手:“拖走。”
“我看我就是平时对你们太客气了。你们的身份是什么?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重复最后一遍,这是上级的任务,不是演习,是实战!懂不懂?把你们蓄积的战斗力拿出来,尿出一个黄河来!有信心没有?”
“没有……”
“我听不见!你们早晨没吃饭么?大点声!”
“这个真没有。”
尿出一个黄河来?那他妈还是人么?!这差事恐怕只有盘古他老人家做得到。
士兵们齐刷刷的解开武装带,从军装里掏出自己的大鸟来。
当然,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黑,有的白。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蕴含的弹药是不是充足。
不是说那玩意大,尿尿就一定多的。
“哗哗……”五十多个大老爷们一起放水的场景,真算得上是蔚为壮观。
这还不算,放水完毕之后,他们还要趁热乎和出泥来。
“全体都有!系好裤腰带!”贾思语道:“立正!向右转!向前两步走!”
和自己的尿泥下不去手,咱就交替换一下,这样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众将官,齐努力。嘿嘿呦,和尿泥。
随着有节奏的节拍声,伟大的和泥工程终于竣工。五十多个大老爷们看着自己伟大的作品,仰天长叹。
妈了个叉叉的,小时候都没做出过这么伟大的工程出来。
泥巴被堆在一起,散发着一阵阵的尿骚味。
有道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贾思语口不对心的夸赞道。带领着自己的队伍,找来一辆担架车,把那块大泥巴搬到担架车上,推着向病员观察室的方向浩浩荡荡的走去。
“领导,这件事我建议列为军事秘密。断然不能被我们其他的战友知道。”一个汉子推着担架车,闻着扑鼻的尿骚味,很有感触的说道。
“不。”贾思语回应道:“这不是秘密,应该是绝密。放心,七十年之内,这次绝密事件的文档不会被解封。”
“……”
有史以来最为那啥的军事档案,从此尘封在档案馆的一个角落里面。这次的代号拯救的绝密军事行动,再也不会有人提起它。
“老大,你不愧是老大,连那玩意都是最大的。”一个士兵对贾思语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贾思语看看自己的裤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淡定了。
不淡定的原因,就是有些蛋疼。
最大吗?刚才我还真没有注意哎。贾思语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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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母子组合!
萧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光。
这次耗费的体力实在是太过巨大,亏得张跃进判断准确,及时的给他们补充了能量合剂。
咕噜噜……
萧雨胃部一阵报警一样的痉挛,萧雨顿时清醒起来。自己晕过去的时候,不过是上午十点半。早餐本来就没吃多少,现在胃已经在抗议了。
“几点了?”萧雨睡眼惺忪的问道。
“啊……你醒了?我看看,现在九点半。你饿不饿?我给你准备点东西吃。”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萧雨的睡意登时便醒了一多半。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这是小妈潘伊铭的声音。
“妈。”萧雨睁开眼睛欠了欠身子,让自己的身体靠在枕头上面坐了起来。
“叫姐姐!”潘伊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很老么?我比你才大十岁。”
萧雨道:“您就算比我小,我也得叫您妈呀。”
“说的也是。”潘伊铭点点头,她很注意打扮自己,就算让她和李令月站在一起,也根本就看不出两个人谁的年龄更大一些。
网络上盛传的那些辣妈们,一个个都弱爆了。
“我爸爸呢?”萧雨没有见到萧小天的影子,连忙问道。
“他呀,他已经回去了。你福叔来过,背着他跑回去的。”潘伊铭说道:“这次出来,把你家里的几个妈妈都急死了。你爸爸从来没有出来过这么长的时间。她们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萧雨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真的已经出什么事了。连自己都虚脱了,父亲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您呢?您为什么没有回去?”萧雨问道。
“回去?现在回去,还不被她们逼疯了啊!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我先在帝京躲几天,等姐姐们都消了火,我再回家。”潘伊铭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雨顿时释然。妈妈们最担心的,不外乎就是父亲的身体状况。倘若被她们知道父亲和小妈出来一趟就累的虚脱了,保不齐还会以为是小妈旦旦而伐折腾的。这个罪名,千万不能落实了。
小妈现在回家的话,肯定被妈妈们三堂会审,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样也好,在帝京多玩几天。我还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请教您呢。”萧雨很郑重的说道。
“这个回头再说。你到底饿不饿?我是已经饿了,咱们先去解决五脏庙的问题。”潘伊铭说着,站起身来。
萧雨这才注意到,潘伊铭依旧是穿着那条短裙,只不过在外面加罩了一件大风衣而已。
“好吧。”萧雨点头答应。原本他想着先去看看房势恢复的怎么样了,但明显的,现在什么事情也比不上小妈要吃东西要紧。
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萧雨和潘伊铭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
走到病房门口,潘伊铭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萧雨说道:“没有自己人在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姐姐,听明白了没有?!”
“这不好吧……”萧雨有些迟疑。当姐姐就这么舒坦么?叫个妈也不会把你叫老了。
“没什么不好!你要是敢叫妈,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潘伊铭要挟说道。
“……”
这个理论,还真是比较牛叉,萧雨终于妥协了。
又走了两步,潘伊铭不放心的再次停了下来。
“你先叫一声姐姐我听听。”潘伊铭看着萧雨的眼睛说道。
“现在?”萧雨都快被自己这个妈折磨疯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好地妈妈不当,偏偏要自降身份当姐姐。
“你叫不叫?”潘伊铭晃了晃拳头。虽然这拳头不能带给萧雨直接的威胁,但这拳头同时还代表着长辈的威信。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是你妈,是你妈妈的话,打你一顿也是理所当然的。
“姐姐姐!”萧雨硬着头皮叫道。
“不好听!太假了!”潘伊铭不依不饶的说道。
萧雨这个恨呀。。本来就是假的,你让他怎么真的了?
“姐!”萧雨在脑海里告诉自己,我要带入,我要带入。把潘伊铭想象成李令月,把潘伊铭想象成李令月果然,这次这一声姐,叫的就比较甜了。
“哎,乖儿子,你真是姐姐的好宝宝。”潘伊铭大笑,伸手在萧雨脸上抓了一巴掌。
“……”
这都是些什么理论啊!这排出来的都是哪家子的辈分啊!
天雷滚滚啊。
萧雨给张跃进打了一个电话。从疗养院离开,总归是要打声招呼的。萧雨不知道如何和老马联系,还知道贾思语的地位来说跟他说了也是白说,这才选择了直接给张跃进打电话。
张跃进正和老马两人在一起,研究那尿泥的奥秘。房势的胸口,已经被盖上了厚厚的一层。
听说萧雨已经恢复,张跃进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萧雨好了,萧小天也应该没事才对。下午的时候一个相貌十分古怪的怪人把萧小天接走了,还威胁张跃进和老马说如果萧小天有什么好歹,一定要老马和张跃进两人偿命。
张跃进和老马两人当时还嗤之以鼻,不予理睬。等他们见到那个叫阿福的男人背起萧小天,一个纵跃竟然大鹏展翅的飞向天际的时候,别说张跃进了,连老马都吓了一跳。
即便是最优秀的军人,也做不到这一点。看着那黑影越飞越远,老马终于知道自己这边的军人和这个会飞的阿福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物,心中也有些拨打小九九。捎带有些发毛。
“你没事就好。”张跃进和老马两人对视一眼,说道。
“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脱力了。大吃一顿就好了,哈哈。”萧雨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觉得没什么异常。
“你你父亲怎么样?”张跃进在老马的授意下问道。万一那个进入防备森严的疗养院跟进自己的家似的的阿福来找麻烦,还就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父亲也没事了。他已经回到家了。”萧雨说道。他不知道阿福叔还把张跃进和老马下了一跳的事情。“父亲说下次有机会再和师伯一起聊天。”
最后一句是萧雨胡诌的,父亲现在的状态,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张跃进说原本应该由老马出面招待一下的,不过现在正在对房势的治疗进行最后的公关,大家都忙得很,只能下次见面再说了。
萧雨表示理解,房势装着的心中的秘密,除了他们军方的一些要员,别人是不允许得知的。萧雨也没有兴趣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萧雨已经和潘伊铭来到了楼下。
“这些人,太虚伪了。”潘伊铭愤愤不平的说道。“咱们不理他们,咱们自己去吃东西。”
穿过外面的小广场,贾思语开着车追了上来,摁了两声喇叭,示意萧雨和潘伊铭两人上车。
潘伊铭不想坐他们的军车,说道:“这个开车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萧雨苦笑不得。在潘伊铭眼里,恐怕除了萧家上下老小,剩下的十三亿基本没什么好人了。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好朋友。”萧雨说道。“就算不是好人,肯定也不是坏人。”
在萧雨付出了两声比较甜的“姐姐”之后,潘伊铭这才肯答应坐贾思语的车。
萧雨终于总结出一套经验来像对待姐姐一样和潘伊铭说话,像对待妈妈一样和潘伊铭做事。
“姐,我们去哪吃东西?”车子里面的空间很是宽敞,萧雨原本想坐在潘伊铭的对面,潘伊铭却不同意,拉着萧雨坐在自己身边。
这举动把开车的贾思语震惊了一下,这对母子咳咳,我还是专心开我的车吧,省的被他们雷的撞到马路牙子上去。
“去哪儿吃?这还真是个问题。你来帝京一个多月了,你说说吧,咱们去哪吃?”潘伊铭思索了一下说道。
萧雨被潘伊铭踢回来的皮球难住了。是,虽说萧雨已经来帝京一个多月了,不过这其中还有半个月呆在学校里面,还有半个月在米国转了一圈,在帝京,还真不知道去哪吃东西能配得上潘伊铭的身份。如果是李令月或者别的女孩子,那就比较随意了。虽然潘伊铭让自己叫她姐姐,但总归不能真的当姐姐一样招呼。
“哈哈,我想起来了,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有难度,那好吧,我自己选。”潘伊铭忽然说道:“我刚刚想起来,咱们家萧雨是一个大宅男,出门就迷路,哈哈哈。”
“……”
就算真的是这么回事,你也别这么大声音好不好?路痴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光荣的值得脸上贴金的事情。
“去安盛路彦森会所。”潘伊铭声音平静的说道。
彦森会所,和长安街的长安会所,以及朝阳区的京城俱乐部,并列为帝京三大私人会所。
贾思语只曾听说,未曾去过。
不过既然名列“三大会所之一”,其奢华的程度当然可以想见。
打开车载定位仪,输入彦森会所的名字定位方位,贾思语带着这奇怪的母子组合,前往这家高档会所。
忠实的执行命令,是贾思语养成的良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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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鹌鹑蛋!
安盛路的彦森会所是商务为主,个人为辅的一间大型综合性会所。
其终身制的会员,百分之五十都是五百强企业的负责人。
在这个会所里面,生意场上的交流,比吃东西重要多了。来来往往都是些珠光宝气的贵妇和青年才俊,用优雅的姿势端着红酒不在于嘴里吃什么,在于嘴里说什么。
萧雨在潘伊铭的带领下坐着电梯到了四十二楼,穿过一个无数帅哥美女聚集的大厅。大厅四周宽大的玻璃窗,能够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鸟瞰帝京夜世界的全景。
除了奢华,萧雨真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眼前见到的场景。
而贾思语看到这高耸入云的建筑的时候就已经被震撼住了,直接拒绝了潘伊铭假模假样的邀请,心想我还不如去路边吃大排档来的舒心。
这哪是吃饭的地方啊,这分明就是有钱人装13的地方,吃东西都累得慌。
电梯最高只能到达四十二楼。
潘伊铭的脚步却没有停留,带着萧雨直接走到左手边的一个偏厅,径直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小姐……这边是私人区域,不对外开放,抱歉。”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立刻迎上前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潘伊铭咯咯一笑,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特制的纯黑色的会员卡亮了一下,那侍者的眼神顿时变得恭敬起来,退到一边。
等到萧雨走了进来,那侍者在墙壁上按动了一个按钮。
房门缓缓的关闭,咯噔一声,整间偏厅竟然缓缓的移动了起来。
这足有五六十平的小厅,竟然是一架升降机。
潘伊铭显然对这里十分的熟悉,闭着嘴一言不发。
萧雨也是一言不发,他不是熟悉,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才在四十二楼的时候,萧雨依稀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想了好半天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等到这内部升降机再次运转起来的时候,萧雨才想起来是在电视里见过。两个二三流的影视小明星。
连影视明星都被留在四十二楼,萧雨有些期待再向上走的话,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物了。
一小段短暂的沉默过后,升降机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外面又是一番不一样的境界。
萧雨的贫乏的语言已经不足以形容所见到的一切了。他只知道自己迷迷瞪瞪的陪在潘伊铭的身后,潘伊铭还在那喋喋不休的介绍:“这是咖啡厅,那是小型聚会用的多功能厅,那是康乐中心来两把保龄球?”
萧雨肚子里面咕噜噜的叫:“亲妈呀……不是,亲姐姐呀。还打保龄球?兄弟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好不好?”
潘伊铭又是咯咯的笑,前合后仰的,把萧雨笑的心里一阵发毛。
不过总算潘伊铭没有坚持要去打保龄球,带着萧雨步行上了一层楼梯。
“五十楼。这是这里最高层的建筑,只有资深会员才能到得了这里。”潘伊铭笑着解释说道。
刚上得楼来,迎面一个穿着西服的人躬身站在那里,满脸全是笑容:“欢迎潘小姐大驾光临。”
但凡这种级别的客户,侍应生早就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自己的上司,有必要亲自出迎的,自然要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每一个能到达五十楼的人,都有着显赫的身份地位。当然是马虎不得。
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荧光闪闪的拳头大小的珠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人工制品。萧雨注意到这个迎接出来的男人的脸上,也被珠子的光芒映衬笼罩上一层佛光宝气,看起来更显得气度不凡。
“孙主管太客气了。”潘伊铭客套一句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哪能劳动孙主管迎接出来?”
那身穿得体西服的孙主管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对潘小姐还不能客气一点的话,那还能对什么人客气?潘小姐如果不需要,这里没有人能需要了。哈哈哈。这不是客套,这是事实。潘小姐多日不见,风采更甚!这位先生是……”
潘伊铭抿着嘴一笑,任凭什么身份地位的女子,也不能拒绝夸赞自己容貌的马屁。
“我姓萧。”萧雨笑着自我介绍说道。
现在再不说句话,一会儿自己培养酝酿出来的气场万一消失了的话,恐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里的造型设计以及种种不凡的气度,令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压抑的错觉。
萧雨对这种环境,还是有些不适应。
潘伊铭和那孙主管就不是这样了,两人谈笑风生,显然对这里的一切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原来小妈也是这么有气场的一个人物!当年在家的时候只是觉得小妈喜欢调|戏自己,喜欢碎碎念,还真没有看出来竟然也是这么一个气场十足的人物。
“萧先生?哎呀呀,久仰大名。没想到萧先生看起来这么年轻。佩服佩服。”孙主管满脸堆笑的伸出手来,和萧雨的双手握在一起。
久仰大名?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萧雨被孙主管的热情震惊了一下,仔细观察的时候,发现孙主管看看他萧雨,又看看潘伊铭,眼神飘忽游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神仙眷侣呀,哈哈哈……”孙主管笑着说道。
神仙眷侣?“这个……貌似你搞错了吧。”萧雨连忙说道。
“他不是小天。”潘伊铭也说道。
“……”
餐厅里是自助餐,稀稀落落的五六个人影,一个个绅士淑女一般,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
食物都用一个个精致的小碟子盛装着,小碟子不过巴掌大小,萧雨扫了一眼,发现如果自己吃饱了的话,大概需要四五十个这样的小碟子。
潘伊铭把萧雨带来这里,她自己却没有在这里吃东西,只是简单的交代萧雨一句,用潘伊铭的话说,敞开了,随便吃,她自己要去办一件私事儿。然后就和孙主管联袂离开了。
萧雨端起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切成片状的一叠食物。萧雨端详了好半天,也没有叫出它的名字来。
拎起一片看了看,灯光明朗朗的穿透过来,切成的小片,简直比蝉翼还薄一些。
来一叠!
看着顺眼的东西,萧雨就老规矩来一叠。转了一圈下来,自己的大托盘里已经足足装下了二十八个小碟子,再也放不下了。
“先吃了这些再说。”萧雨心里想道。
端着二十八个小碟儿来到就餐的外厅,萧雨扫视了一眼,这才发现其他几个食客那边,最多的也不过四个小碟子,一位穿着低胸晚装的浓妆艳抹的女士,面前甚至只有一个这样的小碟子,她还撒娇似地对身边的男子说道:“哈尼,人家吃不下这么多呢。”
“啊呜……”萧雨一阵反胃,胃酸一股股的涌上喉咙,难受的紧。
如果身边都是这样的食客,萧雨相信自己一定会少吃一半的东西。
秀色可餐,非秀色,同样可餐甚至比秀色还更能当餐。
看的多了,胃口都没有了。
萧雨自顾自的找了一个角落,看着自己挑选的二十八个小碟子,比较满意的点点头。先夹了一片那种比蝉翼还薄一些的薄片放进嘴里,端的是入口即化,满嘴留香,所有的不快,都随着这一口食物变成虚无。
萧雨左右开弓,大概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把面前的食物消灭干净。
而这时候,那个号称“吃不下”的女子,已经把自己小碟子里的东西分了一半给自己的男伴,萧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发现她自己留下来的小半碟,还没有吃完。
这绅士淑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得了的。
萧雨暗自叹了一口气,当绅士如果要饿肚子的话,他宁愿自己不当这个绅士。当然,更不能当淑女。
绕过那个拿腔捏调的淑女,萧雨准备照样子再来二十八个小碟。刚才在餐桌上他发现了一本餐厅食谱,对照之下发现自己吃的那种薄如蝉翼的薄片,竟然是野生的鹌鹑蛋。鹌鹑蛋有多大?比人的眼珠子不会更大。但就那么一大点个玩意,竟然被他们摆了满满的一碟……
刀工值得称赞,不过诸位厨师大哥,你们这不是玩儿人呢么?一片一片的夹起来放进嘴里,吃了好半天才吃了一个鹌鹑蛋。按照这种速度下去,萧雨觉得自己吃到明天早餐的时候,才能把今晚的晚餐吃饱。
算了,没有下次了。如果潘伊铭再说请自己吃东西,千万千万不能上这种地方来了。
萧雨一边下着决心,一边沉醉于这里的食物的精致和美味。小小的一个鹌鹑蛋,竟然被做的吃不出味道来关键是猪八戒吃人参果,能吃出味道来才怪呢。
萧雨又选了一碟鹌鹑蛋,在选一些其他的食物的时候,忽然间听到食物架的对面,传来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
由于食物架的遮挡,萧雨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那对话,却听的清清楚楚。
萧雨原本不想偷听别人说话的,但那两个男人只说了一句,便把萧雨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一个男人说道:“白严松这个傻×,不知道从哪拉来一笔钱。三爷这事儿,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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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梅家和麻家都是上流社会的贵族,咱们这种小角色惹不起。三爷的事情,据说是麻家的一个小姑娘搞出来的,这已经不是咱们所能掌控的了的了。”另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说道。
“除了麻家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叫萧雨的家伙。麻家的人咱们不能下手,这个萧雨,哼哼。”
萧雨听到他们说起自己,更是支起了耳朵仔细的听。
“萧雨?又是萧雨?”沙哑的声音说道。
“嘎嘎嘎,这个名字,单老大没少听说过吧?我听说单老大手下的八大金刚,有两个栽在了这个萧雨的手里。单老大有什么想法没有?”第一个说话的男子笑着说道。
“哼。”单老大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这是没有动手,我要动手的话,弄死他就跟碾死一个蚂蚁似的。八大金刚?哼哼。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栽在萧雨的手里么?一个是老八光头强,依仗着他妹子是我的女人,对我的招呼阳奉阴违,不找个机会让他滚蛋,我的威信早就毁了。还有那个老三阿豹,背着我倒卖毒品,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说,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借刀杀人的事情,我比你在行。”
“是是是,单老大无所不知。那现在,萧雨已经欺负到梅三爷的头上了,单老大就这么任凭他怎么胡乱折腾不成?”第一个声音说道。
萧雨听到这里,浑身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萧雨吃惊的关键,一方面是那个光头强和豹哥的幕后黑手竟然被自己无意中撞见,听那个男人对他单老大单老大的叫着,萧雨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就是孙文强说过的那个单志初了。
帝京黑帮第一瓢把子,竟然出现在这样一个私人会所里面,看来这黑白两道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这还不是萧雨最吃惊的事情。
萧雨已经听出来,那个和单志初对话的男子,声音极其的熟悉,分明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下落不明的穆南方!
萧雨不知道穆南方如何会出现在这样一个会所里面,这种高档会所他能进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半个多月之前,穆南方还是一个建筑队都不肯要的小工,没想到时间不长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上流社会的常客。
怪不得崔六手下的混混们找不着这个穆南方,原来出入的场合,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任凭他胡乱折腾?哼!你太看得起这个萧雨了。你这次在这里见我,不会是只为了萧雨一个人来的吧?我知道你们之前有隔阂。不但是萧雨,还有那个白严松……”单志初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着脖子的鸭子,有像是一块裂了三瓣儿的破锣,尖锐的令人心里直发毛。
“是白展计。白严松的儿子。”穆南方咬牙切齿的说道:“实话实说,我需要单老大的帮助。”
单志初扫视了穆南方一眼,忽然嘎嘎的笑了起来:“是杨子露安排你来的?”
杨子露,这个名字萧雨也是熟悉的很,记得自己刚来帝京的时候,在公交车上撞见杨子露用给孩子喂奶的手段吸引乘客的注意力,她的同伙趁机去掏包。
杨子露还和帝京医学院的袁厚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袁厚和穆南方,那是穿一条裤子的混蛋。
想明白了这一层关系,萧雨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是。”穆南方承认说道:“杨子露姑娘是梅老太爷的干女儿,单老大又是给梅三爷办事的人,所以说起来我们还是殊途同归,办一件等于办两件。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了。”
“划算?!嘎嘎嘎。”单志初再一次笑了起来,声音十分刺耳:“杨子露这个,千人踩万人骑的,你是不是也和她有一腿?我的习惯,杨子露没少和你说吧?”
“是。”穆南方道:“杨姑娘说过一些单老大的爱好。我今天已经准备了单老大喜欢的东西。”
“杨姑娘?我呸!那种烂货,侮辱了姑娘这两个字眼。不过你……嘎嘎嘎,让我帮忙也不是不行,那要看你准备的礼物,是不是合适我的心意了。”单志初眯着眼,笑着说道。
穆南方银荡的笑声传来:“一定会符合单老大的心意的。稍晚一会儿,我的一个朋友会带两个小姑娘来这里参加聚会。一个十六,一个十四,我这里已经准备了一点神奇的药粉,到时候,哈哈哈……我是个医生,一定不会让单老大失望的。”
“小嫩雏,哈哈,我喜欢。不过,低于三流名人,我是不会要的。”单志初大笑着说道。
“单老大会喜欢的。”穆南方肯定的说道:“是奥运会的游泳冠军,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也是能够很好的配合。哈哈哈……那小姑娘叫叶思文,单老大一定会有印象的。”
叶思文!萧雨脑海中惊雷炸响,从两人的对话里便听得出来,他们想对这个小姑娘做些什么了。
从高高摞起来的小碟子的缝隙里面,萧雨看到了两张面容狰狞的脸。
穆南方的手里面,还捏着一个手指肚长短的小瓶子,瓶身棕红色,上面白花花的印着一个看不清楚的图案。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从穆南方和单志初那充满yin贱的表情上面,想也能想得出来是什么东西了。
不是迷药,就是春|药。
就在这时,两声银铃一般的笑声传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个男子斥责的声音:“噤声!这是什么地方,不能随便说话。”
“我没说话呀。刚才我就是笑了两声而已。”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道。
萧雨抬头一看,女孩子分明就是叶思文。那个男子,却是在米国见过面的那个游泳队的副领队,萧雨已经想不起他的名字来了。
“对呀。”旁边一个比叶思文还小一些的女孩子说道:“如果不是思文姐,咱们两个都进不来呢。”
“……”
男人便不再说话了。这种高档的会所,审查程序是十分严格的。原本众人在四十二楼举行一个庆祝酒会,意外被邀请到五十楼来,男子已经有些兴奋过度了。
能到五十楼来的人,那都是一时豪杰。作为一个国家游泳队的教练员,大概如果不是受到邀请,这辈子怕也是和五十楼没有缘分了。
从米国回来之后,他作为游泳队的教练,出战米国奥运会的游泳队副领队,没少跟着手下的小将们沾光。
当然,大家心知肚明,从没有人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已。
“你懂什么!”教练斥责那个小一些的女孩子说道:“如果不是爸爸我教的好,思文姐姐也取得不了这么好的成绩。不信你问思文姐姐。”
原来这个小一点的女孩子,是这教练的女儿。
反正是公款消费,带女儿出来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
“姐姐姐姐,爸爸说的对吗?”小女孩拉着叶思文的衣袖,连珠炮似的说道。
一个十四,一个十六。萧雨从刚才穆南方和单志初两个人的对话里得到的消息。
叶思文今年十六岁,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身体略微有些发育,总体还是青涩得很。
另外一个小姑娘应该十四岁了,与叶思文的稍显成熟相比,她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小娃娃。
“游泳队的所有队员,都是你父亲教出来的学生。”叶思文浅浅一笑,曼声应道。
模棱两可的回答,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好比一所大学里面出了一位特别出名的学生,执教的老师们还没夸赞自己,那政教处主任窜出来说这是我教出来的。
你说他有理还是没理?
反正都是你的学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了。
那教练明显的脸色一变,对叶思文的回答有些不是很满意。
等到他的女儿回过头来的时候,他迅速的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怎么样?你叶思文姐姐也承认了吧?”他笑着对自己女儿说道。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难逢敌手了。华山之巅,论剑天下的时候,厚脸皮的比拼,足以获得不错的名次。
“真的哎。”小女孩拍着巴掌说道。“爸爸你真棒。”
看到这个小女孩,萧雨便想起小米来。
现在笑的挺可爱的,却不知有两双魔爪,已经准备好了辣手摧花的举动。
隔着食物架,萧雨看到对面单志初和穆南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猥琐的眼神,端着一个小盘子迎了上去。
可惜手里的不是红酒,如果这里是西餐厅,两个yin人的风度就更加的突出了。
萧雨明显的看到,穆南方指关节微微曲起,那个小瓶子已经紧紧的握在了他的手心里面。
“晚上好,尊贵的客人。”单志初在前面,穆南方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虽然这个局是穆南方和大|胸美眉杨子露一起布下的,但主要舞台,还是要交给单志初来表演。
谁让咱有求于人呢。
穆南方落后半步,介绍说道:“这是单志初单总。”
“久仰久仰。”
“欢迎欢迎。”
“客气客气。”
“……”
一番客套之后,单志初道:“这位姑娘是?”
教练连忙介绍:“这是这次米国运动会游泳比赛金牌得主,叶思生。”
“叶姑娘,欢迎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