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长夜两人一起………可爱受欢迎度测验!
笔名「suer river」同学的回答
q1:艺术之秋!你会在纯白的画布画什么?
a1:乌黑的黑暗
q2:运动之秋!你想和男友两人做怎样的运动?
a2:在颈相扑时膝击
q3:食欲之秋!你想和男友去的餐厅是?
a3:要求很多的餐馆*
q4:之秋!你推荐男友的书是?
a4:《实录!背叛女友男子的悲惨末路》
q5:浪漫之秋!接吻时,你会闭眼睛吗?
a5:用头槌撞瞎对方的眼睛
你的秋天是:被警察关照的预感!?
paon而是心的医院。
*出自宫泽贤治的童话。两个猎人被山猫开的餐厅要求脱去衣物,最后差点被吃掉的故事。
第六卷 4 中二病vs。中二病是修罗场
隔天早上。
和真凉碰头后,我提前到校在社办换好衣服,等候时机来临,计划是在校门待命的千和会打手机给我。
「很适合喔,锐太。」
「别骗我!」
我痛骂露出浅笑的真凉。
「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漫画和轻都丢掉了,却很珍惜地收好这个吧?」
「我才没珍惜它,只是因为书卖得掉,这个卖不掉而已。」
「那丢掉就好了啊。」
「这样就会败露给街坊邻居知道了!」
这才是一件大事,我哪能让自己的耻辱再向外扩散。
「对了,不跟冬海联络好吗?先跟她说不是比较好?」
「如果事前跟她说,那位不通融的小姐不可能会允许吧?」
「……说得也是。」
这时,手机响了,千和打来的。
姬儿来了!准备!
了解,我简短回答后就挂断电话。
「都到这地步了,只能下定决心吧。」
「对,善后交给我吧。」
老实说我不太期待,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我啪一声拍了拍脸颊重新鼓起干劲,走出社办。我在走廊奔跑,饱受已经到校的人们投以奇异的眼光,然后从出入口向外朝校门走去。如果遇见风纪委员或老师事情就麻烦了,看来真凉规画的「遇到这些人的低可能性路线」是正确的。
很好,接下来是我的领域了。
我小心不让上学的人们注意我,敏捷地蹲在校门旁的树丛中,只把头探出窥视四周的状况。
今日也是那两个风纪委员在枝门站岗,进行「打招呼运动」的同时也检查学生的服装仪容。基本上本校的高中生活很和平,没有极端逾越校规的家伙,顶多只是画淡妆的女生被提醒一下而已,所以我非常能理解昨天的公主是多么的异次元。
现在开始我也要进入这个异次元(another dinsion)了。
「又是你,给我等等!」
仿佛要撕裂早晨喧嚣的声音响彻校门前,是那个马尾风纪委员。
我从树丛的阴影中竭尽全力伸长脖子看声音的方向,只见背着钓竿、左手臂缠着绷带的公主走了过来。今天还披着一件黝黑的披风,正随风飘扬。那是哪里卖的啊,是我国中时看到就会欣喜若狂的梦幻逸品。
公主在风纪委员面前过而不停,正打算穿过校门,但被抓住肩膀挡住了。
「昨天就提醒你了竟然还没得到教训,这是对本校风纪的严重挑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马尾学姊一脸凶恶怒目而视,公主看起来有点畏惧。
可是她马上又恢复原本的扑克脸:
「愚蠢的问题。我的行动全都记载于默示录。神在天上,世界完全和平无事。」
「好吧,那你就到风纪委员室——」
糟了,得快点阻止!
我正要冲出去,但这时校门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等等,小姬!」
学生们在校门围观骚动,冬海爱衣将这群人一分为二,从空出的路中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她身穿纯白和服,还有小小的三角巾,袜子竟然是白足袋。
这是所谓的「寿衣」,就是伊达政宗为了让丰臣秀吉息怒穿的那个(注8 天正十八年丰臣秀吉下令伊达家派兵协助,但政宗的部队出发迟了,秀吉曾打算将他处死,于是政宗令其部队全身着白色装束上阵,以赴死之姿宣誓忠诚。)。
下届风纪委员长候选人的模样,早已超乎违不违反校规的问题,让刚才还在校门口吵闹的人们鸦雀无声。无论是马尾学姊还是公主,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走近的冬海。
我也一样。
错过出场的时机了,我可耻地回到树丛中。
——你在想什么啊?小爱!
「你、你在做什么?怎么连你也这副打扮。」
「这并没有违反校规!这是用来谢罪的正式服装!」
冬海来到公主身边,向语塞的马尾学姊毅然决然地说。
「谢罪?为什么是你?」
「小姬是我重要的朋友,而且也是我弟子。弟子的过错就是师父的过错,所以我来赔罪了!」
「师、师父?」
冬海跪在仓皇失措的公主旁边。
五指贴地,不管谁看到都会认为是伏地谢罪的姿势。
「来吧小姬,一起向学姊道歉!然后,跟我一起约定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这……办不到。」
「为什么!我昨天不是说过你这种打扮不会受欢迎吗!」
「不是,我并不是为了受欢迎才做的。」
「那是为了什么?你解释理由啊!」
公主紧紧抓住随风飘扬的披风说:
「因为我想成为骗子。」
「咦?」
「我、想成为骗子。欺骗大家,也欺骗世界,我想成为真正的骗子。所以——执行杀戮(genocide)。」
「……?」
冬海和两名风纪委员都侧头不解。
看热闹的人群也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看来没有任何人能理解公主说的话。
当然,我也完全不明白。
但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公主会失控,我们果然该负起责任。
总之,现在场面平静下来,正是机会。
我深呼吸一次下定决心,朝校门前冲出。
我在心中帅气地大叫:
dive!another dinsion!
「不行!不行啊,hika·静·heavensrain!」
我一放声大叫,校门聚集的学生视线同时集中在我身上。我确认所有人都睁圆了眼睛,嘴巴维持「啊?」的形状。
是啊,这也理所当然嘛!
毕竟我现在的打扮和公主一样——不,是比公主更极端更中二。
上半身打赤膊直接披上不合时节的黑色大衣,裤子则是黑色牛仔裤。
我将巨大到公主的钓竿下能比的剑背在背上。那是把晒衣竿用锯子锯断,然后以绳索捆在一起,再用喷漆涂满黑色制成的「邪龙灭杀剑(draupnir)」。
双手戴上切去手指的棉纱手套,用红色麦克笔在左右手背写了「灭」、「杀」。
浑身黑色,可是只有手套是白色,这是我的美学。国中时我觉得这样超酷的,其实现在也有一点觉得,只有一点。
「你在做什么小太?你是笨蛋吗?」
冬海冷淡的声音噗哧一声刺进我的背。可恶,这家伙不懂中二病啊,我才不想被穿着寿衣赎罪的家伙这样说。
我假装没听见冬海的声音,直盯着公主。
「别沉湎于杀戮游戏的力量,我在前世应该给过你忠告了。可是现在的你却耽溺于名为力量的美酒中!这样和邪龙族有何分别?邪恶的灵气会不断吸取你的精神,终将导致堕落!」
嗯——
我应该有一年左右的空白,不过这种台词却能流利地说出来呢。
虽然可悲,但看来中二病已经深入我心,抵达了灵魂的层次。
「——那点我已有觉悟了。」
终于从冲击中恢复的公主,用一如往常的淡漠声音说道。
然而,我知道,我很清楚。
假装面无表情的公主,鼻翼正「噗」地鼓起!
「你才是,你要伪装晓之圣龙骑士到什么时候?你只是村民a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人类穿戴那种装备的话,会被龙斗气吞没,甚至有从阿卡西记录(注9 akashic rerds。是一种不可知型态讯息的集合体,被编码储存在以太之中,换言之是种非物理层次的存在。)被抹除存在的危险。你应该即刻解除武装,把它交给我。」
「……呵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大声笑了,甚至连在远处屏息关注的学生们也听得见。
不出所料上钩了吧,公主!
对吧对吧,如果是中二病,最喜欢这种情况了!不可能不会上钩,这找很确信。
「所以才说你天真,晓之圣龙公主。你被物质界(usher)的事件迷惑,以致于错看了精神界(astral)的现象吗?」
「什么意思?」
「我已经和真正的晓之圣龙骑士完成融合了!因为在物质界没有可以活动的容器,让他无法显现于现世,所以藉由得到我的肉体而再生——不,是再次诞生!我已经不是村民a太了,是冠以起始辞汇a的晓之勇者——晓之圣龙骑士·a(ace)!」
……成了!
没想到公主的眉毛却变成倒八字形:
「……总觉得这个设定很牵强……」
「闭,闭嘴!别说是设定!」
「ace什么的,不怎么帅。」
「才没这回事!听起来很帅吧!」
我训斥忽然恢复本来面目的公主。
可恶,她说得确实有一番道理。毕竟是昨夜临时推敲出来的,设定本身当然很松散。明明全盛期的我,只要一个晚上就能创造场面壮丽豪华的史诗级设定。要是想个比ace听起来更帅气、来自神话的酷炫命名就好了!
「锐,继续继续!」
或许是发现我冻结了,混在看热闹人群中的千和小声帮我解围,多亏她我才回过神来。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以这把邪龙灭杀剑来证明给你看吧。」
我拿起涂黑的剑(晒衣竿)摆出架式,刀锋朝着公主。
「多说无用!就用这把雷神杀手来谈我的正义吧。」
公主再次鼓起鼻翼,同样架起剑(钓竿)。
「要上啰!灭杀!」
「接招吧!genocide!」
我们的剑相互碰撞。可能是我有点太用力了,公主向后踉跄几步。不行,我得再稍微手下留情。
我偶然环视四周,发现看热闹的人数相当多。不只本校的学生,连没关系的路人也止步对我们的战斗看得出神。
……不妙。
感觉隐隐作痛,真的好痛。
战士之魂——当时的热血正在熊熊燃烧!
「你的刀法看起来有些犹豫啊,晓之圣龙公主!」
「你才是,身段不像前世那么灵活,晓之圣龙骑士·a!」
我陶醉于回荡在早晨空中的击剑声。
因为竟连我现役中二病时期,也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我又没有中二病的伙伴。
公主的心情肯定和我一样吧。她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淋漓,简直像小孩子似的拚命挥舞着钓竿。
然而,快乐的时间并不持久。
早上的预备铃声响彻校园。
而且这铃声,也是事先商量过的「结束」信号。
「好了,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真凉从校舍那边俐落地走过来,一边大声宣布「到此为止」。
「这样就告一段落了——!到此为止——!」
同样的,一直关注我们的千和也开始大声叫喊。
「千和?夏川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冬海同学,没空联络你——其实今天是那个演出节目的预演喔。」
「咦?什么意思?」
打断发愣的冬海,真凉向看热闹的人们呼喊:
「一大早就引起骚动真不好意思,非常感谢各位陪伴我们进行演出自我的少女会校庆节目预演。」
看热闹的群众同时露出「咦?」的表情。
然而,脸色最惊讶的是公主。她双眼圆睁,交替盯着我和真凉的脸。
「也就是说,这是你们少女会的训练?」
真凉对马尾学姊的问题点头。
「其实我们还难以决定校庆要演出什么,所以就想做各种尝试,从中选出最受欢迎的项目。昨天和今天秋筱同学的奇特行为,还有冬海同学的寿衣,都是其中一环——对吧,春咲同学?」
「嗯嗯,对~啊~」
和真凉出色的演技相比,千和还是有点照本宣科。算了,这也没办法吧。
「但、但是我没听说——」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造成骚动非常抱歉!」
连正要发泄不满的冬海也被我们逼得勉强低头,大家向两位风纪委员低头道歉。对不起啊小爱,之后会好好解释的。
看热闹的人们好像彻底失去兴趣,异口同声说着「什么嘛,是假的啊。」「我还以为是不是真的打了——」并朝着校舍门口走去。看来做为「戏剧」的接受度还稍嫌不足,第一学期千和演出的「战士的幽默短剧」评价还比较好。
「既然是校庆的练习,好吧,没办法了……」
马尾学姊环视我们,脸上怒气完全被削弱。
「可是,我希望这种大规模的活动要事先申请,我会先把这件事报告委员长,听清楚了吗?」
「没办法了。」
真凉被学姊一瞪耸了耸肩。
虽然多少会挨顿骂,但只要有校庆的名目,应该不会受到停学之类的严厉处分。最重要的是让风纪委员理解,这并非公主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自演乙」全员的行为。
真凉想出的「作战策略」,似乎有了最低限度的效果。
看热闹的人与风纪委员都离开后,校门前只剩下我们「少女会」。
「好了,我们也走吧。」
我一把手放到还在发呆的公主肩上,她就剧烈摇头。
「锐太,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
「还问我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
「别多管闲事,我早就打算被世界惩罚了。」
微妙的中二措辞,是世界系的动画经常出现的台词。
可是这并非刚才那场表演的下文,看公主的表情就知道了。那不是刚才对打时生气勃勃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阴沉又悲痛的神色。
「你说被惩罚是什么意思?」
公主没回答真凉的问题。
她重新背起那把钓竿,脚步沉重地朝校舍门口走去。连气宇轩昂、迎风舞动的披风看起来都垂头丧气。
「真是的,完全搞不懂啦!到底怎么了?」
摇着寿衣的袖子,冬海大叫的声音仿佛就快要哭出来了。
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刚才展现中二病时如此心意相通,能够以灵魂对话的公主,她的心情我不懂、无法理解。
这令我着急得不得了。
秋筱姬香
lv45
特殊技能
玩家
sp回复
无视尺寸修正
一击脱离
能力
射击160 技量140 回避185
格斗150 防御170 命中165
王牌bonus
气力130以上每回合进行「扰乱」。
精神指令
感应(10) 友情(40) 期待(50)
努力(10) 再动(40) 勇气(70)
第六卷 5 中二病vs。风纪委员长是修罗场
午休时间。
我没吃饭就去三班,向冬海说明今天早上的事并道歉。
「原来如此,是为了小姬啊。」
冬海一开始嘴唇呈「ヘ」字形,在我说明完原由后总算恢复水平了。
当然我和冬海已经换穿制服,总不能用今天早上的打扮度过一整天吧。
「但是,既然如此先跟我商量一下就好了啊!我那种打扮——实在是丢脸死了耶!?」
「抱、抱歉……」
这在羽高的历史上应该也是第一次吧,有学生穿着寿衣到校。明年开始可能会在学生手册上注明「禁止穿白寿衣或类似服装到校」、「禁止在校门跪拜伏地」。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心公主,真是抱歉了。」
「那当然吧,毕竟我是师父。」
冬海鼻子抽气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去。她闹别扭的表情非常可爱,让我不知不觉看得入迷。
「你真是重感情的女人啊,小爱。」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高兴!」
「那我要怎么说?」
冬海一听,斜眼瞥了我一眼。
然后,从桌子下伸手过来——这个角度在教室吃便当的同班同学看不见——握住我的手。
我不由得环视四周:
「你、你这样不好吧!在这种地方,要是被其他人看到——」
「我希望你说很可爱。」
「……?」
「说小爱衣很可爱吧?我希望小太说的只有这句话。」
冬海轻轻缠绕手指,眼眶含泪抬头看我。
「不、不行,因为我有女友了,而且你是公认品行端正的风纪委员,这种事……」
「这种事我很清楚。」
嘴上说归说,缠住我的手指却越来越紧:
「你不说我可爱的话,我就不放手。下午的课你就在这里上吧?」
「别、别说这种让人伤脑筋的话啊!」
相隔两个位子远,正在吃三明治的女生瞥了我们的方向一眼。幸好她似乎没发现桌子下的修罗场,但我却坐立不安。
……没办法了。
我将嘴巴凑近像小孩闹别扭低着头的冬海耳边,低声细语。
「小爱很可爱喔,你体贴朋友的地方,我最喜欢了。」
冬海一听脸颊立刻染上玫瑰般的颜色,表情瞬间开朗,充满光采,在桌子下用力挥舞我的手。啊啊,好痛好痛,我的手撞到桌脚了好痛!
「小爱衣去外面翻单杠————!」
「新版本!?」
我紧抓住桌子阻止忽然想跑出去的冬海。真危险,差点被硬拖去操场了。
冬海重新坐好,肩膀挨了过来说:
「小太,那个啊……」
「什么啦,还有什么事吗?」
刚才的女生又看这边了,这次明显觉得我们很可疑,和对面正在吃便当的女生窃窃私语。
冬海明明也察觉到了才对,却把肩膀越贴越近:
「穿着那套服装跟小太站在一起,总觉得心里小鹿乱撞。」
「对啊,我也捏了一把冷汗。」
顺带一提现在也是。
「就像婚礼一样,我很开心。」
「……啊?」
「你想想,我之前说过吧?不是说了要在神社举办婚礼?」
「那又怎样?」
「寿衣是白色的不是吗?小太的衣服也是黑色的。」
说到这个地步,我终于明白了。
她指的是日式传统婚礼时新娘穿的那种白无垢吧。而新郎则普遍穿着黑色纹付袴,晓之圣龙骑士的衣服也是黑色的。
「也只有你能用颜色联想成这样!话说只有颜色一样吧!」
好讨厌。讨厌至极。
竟然是中二病的新郎与穿寿衣的新娘的婚礼!
「今天早上的丢脸,我会当成婚礼的预演好好忍耐…」
「不,我已经受不了了。」
看来连三班的人也确实发现我们没吃午餐而是在调情。我听到「那家伙不是季堂吗?」「明明有女友了在做什么啊喂」之类的声音。不妙,如果这种传闻被「女友」或青梅竹马听到,我会被杀的。
正打算想办法挣开手逃走时,眼熟的眼镜女跑进教室。我记得她是和马尾学姊一起站在校门的风纪委员二年级生。
「哎呀雪野原学姊,怎么了吗?」
发现学姊接近我们,冬海依依不舍地抓紧之后,终于放开我的手。
「冬海同学,现在马上来风纪委员室。」
「咦?」
眼镜学姊瞥了我一眼:
「秋筱姬香同学被委员长叫去了。」
◆
我们跟在眼镜学姊后面,走在午休的走廊上。我向旁边的冬海小声问道:
「委员长就是那个呆毛学姊吧?」
「才不是呆毛!是石毛!石毛茉莉学姊!」
我想起暑假时因急性恋爱中毒而突然倒下的美女三年级生。表面上感觉品行端正且严格,但只要失控就是个不知道会说出什么的人。
我们一进入风纪委员室,就看到里面的风纪委员军团成排并立。十五个全是貌似十分严谨的女生,果然具有压倒性的气势。
公主被风纪委员包围,坐在椅子上。表情虽然与平时一样,但看得出她的膝盖正微微地颤抖,那把钓竿则靠在后面的墙壁上。
石毛学姊用冷淡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这里是风纪委员的地盘,我可不记得有允许你进来啊?」
「既然叫公主来这里就跟我有关,因为我们是同伴。」
即使内心很害怕,我还是努力挺起胸膛。我不能让公主在这里觉得不安。
「真是了不起呢,关心同伴很不错啊。可是,这毕竟是攸关本校风纪的问题,希望你不要插嘴。」
学姊的呆毛今天也「唰」地竖了起来,看来是绝佳状态。
「小姬的行动毕竟是为了校庆活动需要,如果要处罚她的话,我认为应该包含我在内,处罚少女会所有人才恰当!」
冬海也勇敢地插嘴了,然而——
「既然如此,为什么昨天早上只有秋筱同学是这副打扮?有目击证言指称,冬海同学那时好像也很惊讶吧?」
我们被轻易反击而语塞了。看来委员长对自己人也不留情。
石毛学姊转身面对公主:
「我想先问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带那把钓竿来学校?」
「要说明得让现世人也容易懂,就是为了阻止即将来临的邪龙极大崩坏(wyve iact)。」
虽然每次都是,完全不好懂。
「为何非得阻止不可?发生了会怎样?」
「世界的模样会改变。身为亚当与夏娃孩子的现世人,也就是人类会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拥有邪恶龙族遗传因子的邪龙族,将成为新的地球支配者。」
「会被杀掉吗?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杀掉吗?」
石毛学姊的呆毛微微抽搐。
不知何时学姊会大动肝火喊出「别开玩笑了!」我的心境宛如注视着定时炸弹倒数。冬海好像也是相同的心情,很罕见地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靠近我的肩膀……你不要趁乱握我的手啦!
「要从邪龙极大崩坏当中拯救现世,就只能趁现在阻止邪龙族的进犯。因此,我必须利用雷神杀手的神威(kay)封印次元门(gate)之一的这所学校。」
「所以就从家里带来了。」
「我肯定。」
「就算违反校规也要带?甚至最糟糕可能被停学?」
「……我、我肯定。」
学姊对露出有些畏惧表情的公主接二连三追问。
「你没有身为羽高学生的自觉吗?你对违规行为的罪恶感呢?」
「高中生是我的伪装,我的真面目始终是晓之圣龙公主。即使被现世人疏远、讨厌,都是我必须贯彻的命运。」
面对用锐利眼光怒目而视的学姊,公主即使发抖也堂堂正正地回答。
我在暑假看过类似的场面。
被姊姊优华小姐否定自己的兴趣,连朋友真那都被贬低时,公主堂堂正正地主张自己的想法。
可是,她这次的主张——在我看来比起「堂堂正正」,更像是「顽固」的形象。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当作不知道,表明不会改变自己想法的顽固。
简直像要透过对外坦率地表示「我是晓之圣龙公主」来说给自己听。
真凉在咖啡厅说的「她就像封闭在自我的框框里」,就是这个意思吗?
「——你打算彻底坚持主张自己是对的吧?」
学姊的呆毛一动也不动。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学姊保持抱着胳膊的姿势,沉默地集中精神瞪向公主。她终于要因为电波四射的不良学生暴怒了吗?
我拚命运转脑袋,想说些什么来辩护。要用像在车站前帮助千和、或是在社办赶走真那时的那种中二炸裂吗?不,现在跟当时状况不同,这不是靠气势就有办法应付的对手。
到底该怎样做——
「多么……多么棒啊!」
石毛学姊一下子露出花朵绽放般的笑容,热切地握住公主的手。
「我竟然不知道藏着这种决心与邪恶战斗的正义战士就在身边!就像我们守护风纪一样,你也守护着世界吧?我身为风纪委员长,从来没这么引以为荣过。」
公主没说任何「肯定」或「否定」,用一副仿佛忘记语言的表情盯着学姊,她处在完全冻结的状态。
老实说我也处于「到底怎么回事?」的心境,身边的冬海则是趁乱抱住我。算了,不管她了。
今早在校前门跟我们起争执的马尾学姊干咳一声:
「可是,委员长,让她堂堂正正随身携带这种违反校规的物品,不能做为其他学生的榜样吧。」
她说着指向靠在墙上的钓竿。
「说的也是……」
学姊的呆毛绕圈圈盘算过后:
「秋筱同学。那把雷神杀手,可以放在这间委员会室保管吗?根据你说的,这所学校是邪龙族来临的次元门吧?这样的话,为了牵制邪龙族,我认为最好先放在这里封印,比起你随身携带更可靠吧?」
「……没、没有异议……」
面对石毛学姊流畅背出的「设定」,公主僵硬的肩膀瞬间落下,看来她完全失去对抗意志了。
这样一来公主就洗清罪责了。
而且她是在好好守护中二病幻想的情况下放下钓竿。
对于这件事,公主本人似乎是最惊讶的。
◆
公主被冬海带离开房间后,我大胆地询问:
「那个,石毛学姊,你真的相信公主说的话吗?」
学姊向我回头:
「arcana dragons(圣灵之龙)——」
「!」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学姊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微笑。
「那孩子说的是圣龙的情节吧?我也读过我弟弟买的喔,真的是非常有趣的漫画呢。」
「真、真意外啊。」
然而只凭这点,我认为不能成为相信公主妄想的因素。
「季堂同学,你误会我们风纪委员了。」
学姊就像要让其他委员也听见似的,环视大家一圈后说:
「用力量压制对方,让他遵守规则——这种做法必须十分严厉,因为人并没有如此容易顺从。若要做到那种程度,就没理由让学生自治、而非交给老师管教了。如果想让对方遵守风纪,首先要尊重对方心的自由,才是最好的方法。你不这么觉得吗?」
「……是,我认为你说的没错。」
老实说,我错估这个人了。
石毛茉莉学姊,确实是值得冬海尊敬的「风纪委员长」。这个人的器量之大,与其他风纪委员截然不同。
要变成这样会很辛苦喔,小爱。
「对了,季堂同学。」
「是?」
「你和那位秋筱同学到底是什么关系?传言说她是季堂后宫的一员,不过真相究竟如何?」
她兴致盎然、眼睛发光地说着。嗯——这个人基本上是恋爱脑吧。最喜欢恋爱话题,以这点来说,不愧是冬海的学姊。
好吧,如果是这个人,跟她说真相也可以吧。
「秋筱姬香,是我的前女友。」
……啊?」
她的呆毛画成了问号,好厉害,那到底是怎样的构造啊?
「她在前世和我是恋人关系,所以是前女友。也是一起与邪龙族战斗的同伴。好像有五个小孩,但是我的年收入很低所以没迁入户口。还真是一波三折呢,啊哈哈哈。」
问号形的呆毛眼看着耸立起来。
学姊像用针扎我似的将手指向这边:
「别开玩笑了不知羞耻的家伙!各位,把这男的带去学生指导室!」
「为什么只有对我这样!?」
看来能获得饶恕的中二病「只限美少女」。
没、没天理啊!
◆
我在学生指导室,被马尾与眼镜两人狠狠地说了一顿教。
光午休还不够,放学后也被带去唠唠叨叨严厉训斥,最后给我三张一页四百字的稿纸,要求我写悔过书把格子填满才算完成。
「已、已经可以回去了吗?」
「嗯,别再来了。」
我显得奄奄一息,摇晃着离开座位。时间已经五点多了,社办还有人在吗?先去露个脸吧。
「——若不是那个夏川真凉创立的社团,我也不会严格到这种地步。」
我正要离开房间时,听见背后这种小声的牢骚。
「那是什么意田宇,真凉怎么了?」
马尾学姊发现自己说溜嘴,一脸「糟了」的表情。或许是觉得没办法遮掩了,最后才决定说给我听。
「因为夏川真凉有各种问题。」
「那个嘛……说的也是啦。」
我认为真凉的缺点是不允许其他学生效法的。
可是,真凉不是一直贯彻幕后黑手、在背地里出主意的身分吗?
千和的「哆啦现场演奏事件」时也是,我在车站前打架时也是,她绝对不会抛头露面。
今早的校门事件极其例外。
「这件事委员长不让我说,冬海也不知道,所以希望你不要外传……」
「我不会说的,我是真凉的男友。」
啊啊,对喔,马尾学姊点头。没想到假男友的身分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
「夏川真凉的监护人似乎是个非常麻烦的人物。他好像用不恰当的途径,干涉本校好几次了。」
「不恰当的途径?」
「拥有羽根之山市地盘的政治家——她的父亲好像是非常有势力的人。」
我想起来了。
那是七月初左右吧,真凉的妹妹真那确实说过这种话。「透过当地的议员,小凉在学校的样子他应该也知道喔」之类的。
「之前与她有关的校内群架骚动时也是,被暗中压下去了。不管我们说什么,教职员那边都没有动作。」
马尾学姊叹了口气。
她说的是真那闯入「自演乙」社办的事件吧。的确,那时候没有受到任何老师责备,明明是这么大的骚动。
那果然是因为真凉的父亲暗中处理了吗……
「石毛委员长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所以不会拘泥于这点,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下次如果又发生什么事,即使别人想干涉,我也一定会守护风纪——你去跟女友这样传话吧。」
「我拒绝。」
「什么?」
「因为这是真凉和她父亲的问题,不容外人插嘴。」
「……这样啊。」
学姊再也没说任何话了。
只能这样推测——我认为真凉与父亲之间有外人不能深入的纠纷。不光是她父亲的事,对于真凉的隐私,我几乎什么也不知道。
我只能等待真凉主动告诉我。
《pachi len》10月号·爱的秋天特别附录
秋天的长夜两人一起………可爱受欢迎度测验!
笔名「晓之圣龙公主」同学的回答
q1:艺术之秋!你会在纯白的画布画什么?
al:恶魔召唤程序
q2:运动之秋!你想和男友两人做怎样的运动?
a2:hyper olyic。不可用尺。*
q3:食欲之秋!你想和男友去的餐厅是?
a3:当场狩猎、当场吃。这是战场的规矩……
q4:之秋!你推荐男友的书是?
a4:《魔界历程》
q5:浪漫之秋!接吻时,你会闭眼睛吗?
a5:张开第三只眼……
你的秋天是:中二病加深的预感!?
pachi len编辑部的建议:中二病也想谈恋爱的话先有常识吧!
*一款奥运游戏,只要将尺压在摇杆上弹便可藉由高速连打取得近乎犯规的成绩。
第六卷 6 痛失第一名宝座的修罗场
度过六、日,星期一的早晨来临了。
今天是实力测验前一百名张贴在公布栏的日子。
我当然也很挂念结果,但要先担心公主的事。
我以为彼此舞剑交战后,应该可以稍微靠近公主的心。
然而,她最后那句「我早就打算被世界惩罚了」,让我十分在意。
说不定公主是为了惹谁生气才故意做出那种行为。
倘若如此,她今天也会穿中二病的服装来上学吧。
虽然上周委员长展现她的宽宏大量,但所谓容忍有度、事不过三。如果按照马尾学姊说的,只要再犯,她们一定会向「自演乙」成员下达严厉处分吧。
我与千和稍微提前出门,在校门前等公主到校。
「奇怪?这不是爱衣吗?怎么了?」
代替平常的马尾学姊与眼镜学姊,冬海独自站在校门口。
「该不会冬海也在等公主?」
「没、没有啊?只是今天的打招呼运动轮到我值勤而已!早安!」
冬海红着脸颊,大声向路上行走的学生打招呼。嗯——真是不老实的家伙。
我们与冬海并排站在旁边等公主时,发现了另一个不老实的家伙。我昨天藏身的那个树丛阴影中,可以看见露出的银发。
「喂,真凉。」
长发的边角轻轻跳了一下。
「不要待在那种地方,过来这里啊,一起来等公主吧。」
「窝不使真凉,窝使suer river·suzu,日裔三世的越南人。」
这什么不完整的腔调和奇怪的人名?
「啊————!?」
「咦————!?」
千相与冬海忽然大叫:
「在《pachi len》的可爱受欢迎度测验中,总是一直回答奇妙答案的明信片工匠(注10 「ハガキ职人」,意指经常寄明信片回答节目或杂志问题的人。),该不会就是夏川!?」
「suer river就是夏川吗?原来如此,真是盲点……」
虽然我完全不清楚缘由,但两人好像受到什么打击的样子。
此时,我发现通过校门的学生中有头亮丽的黑发。即使从远处看也知道的洁白美丽皮肤——那名娇小的女孩就是公主。
今天没缠着绷带。
也没披着披风。
也未装备代替钓竿的新武器。
「小姬!」
比任何人都先跑到公主身边的是冬海。
她紧握住发呆的公主的手:
「你终于明白了吧,小姬!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变成不良少女呢!」
「已经看不到那种服装了呢——或许有点可惜。」
千和说着玩笑话并微笑。
我观察着三人,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太好了,应该可以避免公主被停学的最糟糕事态了。
「看来是我的作战策略奏效了呢。」
躲在树丛里也叫suer river的真凉站起来,看起来和平常的表情一样,但我知道她有点松缓了脸颊,这家伙好像也松了口气。
我也走近公主:
「早安,公主。」
「………早、安啰。」
公主移开视线小声嘀咕地打招呼。
呜呜,还没办法恢复原状吗?
「呐公主,你今天会来社团活动吧?」
「校庆的演出节目,得认真决定才行了!对吧?」
虽然千和也一起帮腔,但公主的表情依然很忧郁。
「你们这样催她很可怜,小姬想来的话就尽管来吧。」
冬海对公主温柔地微笑,公主也微笑了一下。
「谢谢,师父,感谢你。」
「以我和小姬的交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真是感人的师徒爱。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算勉强她来了。
如果公主能再打起精神来社办的话,不管多久我们都会等。
◆
把书包放在教室后,我走向五班前的公布栏看实力测验的结果。
虽然有自信,但还是七上八下。特别是这次缴了很多钱去上暑期补习,想知道成果如何的心情让我更紧张。
既然公主的事暂时解决了,我也得好好做自己的事才行。
「锐,你要去看名次表吗?」
千和从三班和四班之间的女厕走出来叫住了我。
「你也要去看吗?」
「我只是要回自己的班上,话说那上面也不会有我的名字吧?」
我们并肩走着,千和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可不知道喔,说不定会因为什么差错,选择题全部答对了。」
「把运气用在这里的话,还不如用在抽pachi len的读者赠礼。中奖就有超可爱的可爱受欢迎托特包了!」
千和居然把考试和杂志奖品相提并论。顺带一提她的成绩总是在不及格边缘。
「这次锐一定也是第一名吧,你暑假也那么用功。」
「不知道啊,说不定还有更用功的人。」
虽然这样说,我还是不怀疑自己是第一名。毕竟我在暑期补习班的模拟测验中,也不输给那些私立升学名校的人。
「嗯,该怎么说呢?该说是县立学生的志气?我想让他们见识这个。」
「咻——咻——!好帅喔!」
千和劈哩啪啦地为我拍手,别拍了,好害羞。
就这样,我们到了五班的走廊前。
陪我一起看榜的千和首先大叫:
「锐、锐!」
「什么?」
「pachi len,早知道寄回函去抽就好了!」
我看了千和指向的前方,在第一百名的地方竟然有「春咲千和」的名字。这比平常要高了大概一百名,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你考得不错嘛!第二学期的你一定会不断进步的!」
「呵呵呵,不知道,说不定是隐藏的力量被解放了吧。」
吉娃娃同学一脸无所畏惧的神情,不知为何甚至好像中二病发病了。
虽说如此,实力测验就是偶尔会发生这种事。毕竟这跟期中或期末考的出题方向不同,主要是选择题题型也可能是原因之一。
不过,这和「真正的实力者(realpowered)」没关系,对吧……?
受千和影响,我的中二病又复发了,并重新抬头看公布栏。
——然后,我看见不可置信的画面。
「怪了?第二……?」
我是第二。
第二名、send、nuer2。
我再怎么目不转睛重看好几次,季堂锐太这个名字也不是在最上面,而是写在第二名。
「这、这个考试果然很奇怪啊!刚才看到我在第一百名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怪了。你别在意啦!话说第二名也很厉害啊!」
千和虽然说了些圆场的话,但我不感到安慰。
我想争取的是本地国立大学医学部的推荐入学资格,这只会给一个学业优秀且品行极佳的学生。当然规定并没明说「只有一个人」,但看了入学时拿到的「毕业生的升学实际成果」就知道了;在过去十年没有一年是两人以上的。
所以第二名不行。
不是第一名的话,没有意义。
在那个第一名位置的是「最上夕罗」这个女生的名字。
她跟我同班,绑着双发辫,不引人注目感觉很朴素。跟我说话只有打招呼的程度而已,但千和来一班的时候,我看过她们好几次在聊天。
「千和,这个最上是你的熟人吧?她是怎样的人?」
「我跟你说过去年帮我动手术的医生的事吧?」
我点头,是那个没用的庸医。虽然被称为市内最厉害的名医,却向千和宣判「放弃剑道吧」的庸医。
「她是那位医生的千金,我住院的时候和她聊过几次就变熟了。虽然只有偶尔,我们也会出去玩。」
千和视线落在我后方,对着某人大幅挥手。
我回头一看,就是那个最上夕罗本人在那里。她用手指摆弄着长发辫,很无趣地远望着自己拿到第一名的名次表。
她发现千和的身影就走了过来:
「早安,吉娃娃。自从第二学期以后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嗯,早啊——夕罗,你暑假在做什么?」
「没什么,发呆啊。」
我不禁「咕呜!」呻吟了一声。
对于被真凉和冬海的失控折腾,还要死坐在桌前用功的我(第二名)而言,第一名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刺进来。
「早安季堂同学,你也在啊,我没注意到。」
「没有存在感真抱歉啊!」
「别误会,我的话并不是那个意思。」
这家伙的说话方式很淡漠,和公主比起来是不同方向的面无表情。
「呐最上,你上学期的期末考是第几名?」
「第四十名吧。啊啊,也可能是第五十名,我不记得了。」
「你的排名进步好多呢,暑假很用功吗?」
「是我母亲擅自帮我报名暑期补习班。不过我都在发呆,几乎没在听课。」
「……你念书的时间就这样?」
「对,因为我讨厌。」
这样就能忽然拿到第一名吗……?
那么这个结果是侥幸吗?
还是,这就是所谓「天赋异禀」的人?
「夕罗的妈妈也是医生吧?」
「是只会每天唠叨念书念书的妈妈。因为我们家代代是医生,所以好像也想要我当医生。」
这句话可不能当作没听见。
「那、那你的目标也是医学部推荐资格吗?」
「是我父母的。」
最上冷淡地说完后,直盯着我瞧:
「你也的意思是,季堂同学也想上医学部?」
「……不、我、那个……」
我自找麻烦了。并不是我要保密,但我不太想被人探听。
「啊——对了夕罗!很久没去卡拉0k了,这个星期天你要不要去?卡拉0k!」
可能是察觉到我的为难吧,千和强行插嘴。
「……好啊,卡拉ok。」
最上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大概很喜欢卡拉ok吧。
「也找芽衣和青儿去吧!我们去那边说吧,好吗?」
千和带走最上后,我始终站在公布栏前一动也不动。
无论如何。我一次又一次地抬头看名次表。即使被其他学生说「碍眼耶你」、「走开啦」,我都没移动脚步。
可恶……
我受到的打击也太大了吧。
高中生活这么长,也不可能一直第一名吧。现在才一年级的第二学期,不可能只用这么一次考试决定推荐资格。
我明明很清楚,明明知道,自己还是很气馁……
「啊啊啊啊可恶,混蛋啊啊啊啊!」
为了痛下决心,我尽情地用力踏地板大叫。虽然四周的学生很惊讶地看着我,但我管不着了。经过上星期的校门事件后,我的羞耻心已经麻痹了。
我在走廊上发出脚步声迅速地走着,并发誓:
此刻开始,我要更更更用功。
期中考,等着瞧吧!最上夕罗!
◆
放学后钟声响起的同时,真凉向我搭话。
「喂,今天社团活动以后——」
「接下来你要说让我蠕蠕。」
「去你家然后让我蠕蠕好吗……啊!?」
真凉惊愕地睁大眼睛。哼!赢你一次了吧!不过,这只是因为最近真凉的行为模式太容易猜透了。
「不好意思,我暂时也不去社团活动了。」
「怎么回事?」
真凉明显吊起眼睛瞪我,你就这么饥渴吗?
「我成绩退步了。今天公布的实力测验排名,我变成第二名了。」
「你,第二名?」
对蠕蠕有满满饥渴的真凉,吓得睁大眼睛。
「我下次期中考必须拿回第一名,所以蠕蠕就暂缓一阵子吧。」
「……这样啊。」
我还以为真凉会猛然顶嘴,没想到她没反驳我。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能打扰你了。」
「喔、喔,你能明白吗?」
她懂事得很不像真凉,让我觉得有什么原因。
亏我还早有心理准备,她可能会说「我和念书哪个重要?」然后用笔记本当后盾强行拉走我呢。
「这个嘛,因为,对你来说成绩是——」
真凉才刚说些什么,可是又闭嘴了。
「什么啊,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秋筱同学也还没恢复原状,连你也变得奇怪的话我会受不了。」
「……不好意思。」
虽然不知道真凉的本意,不过现在就接受好意吧。
「如果决定好校庆的演出节目就告诉我吧,我会好好帮忙的。」
「好,麻烦你了。」
真凉先走出教室。
总觉得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寂寞——是心理作用吧。
◆
那天晚上,千和也来做饭了。
今天的成果是咖哩,与马铃薯炖肉并列为经典料理,我觉得做得很好吃。好吧,要把咖哩做得难吃反而很难吧。
多亏她我可以专心念书了。我边背英文单字边吃咖哩,边咬着福神酱菜(注11 将七种蔬菜切成碎片,用酱油、砂糖、味醂腌成的家常酱菜。)边翻参考书。
「锐,吃饭的时候就别看参考书,来聊天吧——?」
「喔,没问题。这个辣度刚刚好喔。」
千和一听忽然沉默了。
我抬起头看她怎么了,千和一脸严肃到令人惊讶:
「那个啊,锐。」
「嗯?」
「如果你这么努力,是为了我的话……」
这时千和就吞吞吐吐闭上嘴了。奇怪的是,她的态度和刚才的真凉一样。
「不,还是没事了。」
「……这样啊。」
总觉得知道千和想说的话。
不过,我没办法把那件事明白说出口。
我想千和一定也办不到。
她想说的大概是……那天晚上我立下的约定吧。
冬海爱衣
lv55
特殊技能
精神抗性
援助攻击l2
气力+bonus
气力界限突破
能力
射击185 技量200 回避180
格斗185 防御200 命中50
王牌bonus
「爱」的sp消费变成10。
精神指令
爱(90) 大根性(20) 突击(30)
手加减(10) 气和(30) 补给(50)
第六卷 7 换座位时女友的修罗场
过了一星期,到了星期天的下午。
我邀了冬海和阿薰,在「自演乙」的社办开读书会。我想以实力测验的答案为基础,和成绩接近的这两个人讨论,比较容易制定今后的方针。
说到答案的内容,英文的分数比我想像的还低。一定就是这个,我肯定因为这个输给最上夕罗。像英文或数学这种「累积的课程」,对于国中时期没念书的我来说的确是弱点。可恶!复习复习!我马上就会追上的!
我燃烧干劲去社办,那两人已经先到了。这间平常只有真凉等人的房间,有阿薰在真是新鲜。
「嗨!锐太,早安。」
阿薰说着露出唇红齿白的笑容。为什么广告代理商会放着这家伙不用啊?如果是阿薰宣传的饮料,就算内容物是青汁都会很畅销。
冬海嫣然一笑:
「小太喜欢的可乐,我从便利商店买来了喔。」
冬海隔壁的座位上,放着插了粉红色吸管的宝特瓶。她砰砰地拍了拍那张椅子,意思就像是「来坐这里吧」。
所以我硬是坐在阿薰旁边。
冬海一副「啊啊!?」的表情瞪着我,但立刻又「好吧,算了」地耸肩恢复原来的表情。然后阿薰则是——为、为什么脸红了?虽然很可爱啦。
「话、话说,没想到锐太会从第一名掉下来啊,你在补习班的模拟考明明是绝佳状态。」
阿薰有点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我也无法辩解,国中带来的差距开始浮现了。」
「第一名我记得是最上同学吧?从女生们的评价听起来,她头脑真的很好。」
「怎样的评价?」
「大家去家庭餐厅分摊费用时,她会迅速心算出每人该付的金额。此外也曾在街上被外国旅客搭话,可以用英语指路。」
「……是、是喔。」
听到这种在现实意义上很能干的人的小故事,总觉得能体会到差距……
「小太你国中时的成绩怎么样?」
「顶多是中下吧,我不擅长的英文甚至从下面数上来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