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纸杯子从公主手上掉了下来。
纸杯子掉到地板所发出的「咚」一声让我回过神来。
「竟,竟然在这种时候转校么!在第二学期的期中转校也太不彻底了吧!」
「谁知道呢。毕竟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
真凉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如此说道。
「为什么你非要按你老爸所说的做不可啊!难道是你想在那里生活吗?」
「……不可能,是这样吧」
真凉的声音和表情都变得低沈起来,
「我也不想谁开大家。但是,父亲的命令是绝对的。我,只能服从……」
「这样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
公主大声喊道。
「会长想留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只要好好地跟你爸爸谈谈,我想他应该会理解的」
「他可不是这么天真的人。你还记得吗?在暑假前,他为了带我回去可是做了很多硬来的事啊」
「那时不也撑过去了吗!对了,试着让真那去说说怎样?」
「我也试着拜托真那看看。所以会长,不要放弃」
「你们的心意,让我很高兴,但是……」
真凉像是很为难地伏下视线。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千和开口了。
「——吶夏川,你就别再说谎了好吗?」
千和的眼睛在笑。
我知道这眼神。这是千和只对着好友时才会露出的眼神。但语气不一样。那是她以前在女子剑道部大活跃时,经常能在道场听见的,认真的语气和表情。
把这两点拼在一起,也就是说……怎么回事?
真凉轻轻地笑道,
「最近的春同学真难对付啊。为什么你会知道的呢?」
「应该说是动物的直觉?跟你来往已经有半年了,我似乎变得能明白夏川了」
虽然两人在双视而笑,但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公主也张着嘴巴在发呆。
「这是谎话喔。全都是谎话。」
真凉如此说道。
「跟父亲商量后,决定一切都按我所想的去做了。他同意并答应了让我在毕业前都留在羽根山市」
「真,真的吗?你说真的吧?」
「因为太顺利了,让我不禁想捉弄一下你们了。对不起」
公主敲了敲真凉的肩膀。
不断不断地敲打。
「吓我一跳,吓我一跳!我,吓了一跳!真的吓了一跳!」
快哭出来的公主不断地说着「吓了一跳」,而真凉则笑着地不断说「对不起」。
千和看着这样的两人露出微笑。
……什么嘛,别吓我啊。
也就是这是真凉同学一流的「伪装」吧。完全被骗了。
真凉逃开了公主的敲打攻击,就像顺便地说出来了。
「先前,我和锐太君的男女友关系解除了。现在我们两个都是玉洁冰清的单身人士了」
我感到自己像被偷袭一样。
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公开我们的事。
千和这一次摆出了一脸震惊的样子。
「真,真的吗锐君?为什么你没有跟我说?」
「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她只是单方面的寄了条短信来而已」
我看着真凉说道。
「吶,你真的打算分手吗?」
「并不是因为讨厌你了……但已经不行了吧,要继续下去的话。」
我觉得,她的意思就是说「伪装」已经到极限了吧。在被公主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不可能了。
真凉她,终于领悟到这点了吗。
……但是,我还没有完全接受。
「我们待会儿再聊聊吧?我们必须解开双方的误解吧」
「……。我知道了」
真凉没有看着我的眼睛,如此回答道。
千和则盯着这样的真凉看。
她像是想说什么,但却在忍住的样子。
公主也非常地慌张。手一时提起来一时放下来,不断来回看着我和真凉。
——这时。
「原来如此,变成这样一回事了啊」
把头转向声音的来源,冬海爱衣靠在部室的门上站着。
虽然不知道她领悟到什么了,但她只是不断「嗯嗯」地点着头。
一跟我四目相对就「我眨…」的向我抛媚眼。
还想着她是不是眼睛入沙了,她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的时代,来临了呢」
——来 你 妹 啊 !
第七卷 2 分手是修罗场
在庆祝会结束,大家都从部室解散后。
晚上七点,我到了老地方咖啡厅去,跟真凉会合。
那个服务生马上像是要飞过来一样跑过来,
「欢迎光临!一杯可乐是吗?」
「……是的」
「请到那边的座位坐下!你的伴儿在等你—!」
已经完全变成了常客了,连要点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了。在这五个月内经常来光顾,终于到达了这领域了吗。
真凉一如往常地坐在窗边。
她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边用雪白的手把头发向上梳,边看着画集。这里明明之是一个小镇的咖啡厅,光是有她在,就变得像是在异国的时髦咖啡厅一样了。在看的画集是「jojoveller」这点只是个可以饶恕的小错误。
真凉发现我来了,微微笑了。
「坐下来吧?」
「啊啊」
我下定决心,坐了下来。无视在背后低语着「祝您武运亨通」的服务生吧。
「锐太君,你是不是瘦了点儿了?」
「嗯?有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除了到浴场洗澡的时候以外,我都没怎么去测量体重呢。
「可能是因为期中考和学园祭忙过头了吧」
「期中考的排名怎样了?」
「……是第二名」
第一名又被同班同学最上夕罗夺去了。
又把身体搞砸了,考试又犯了很多不小心的错误,这次期中考成了让我留下悔恨的一次考试了。期末考一定要夺回第一名。学园祭也结束了,从今天开始再次像笨蛋一样拼命学习吧。
「话说起来,你怎么用那种语气说话了啊」
「语气?」
「你这不是用回我们刚交往时的语气了吗」
在暑假的前一段时间,真凉她开始直呼我作「锐太」了。发动条件为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
但是,她现在用的是千和她们同场时的语气。
「只是因为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了,所以我就像以前一样加上君来称呼你了」
就是这点。
我靠出身子。
「你说要解除伪男女友的契约,是真的吗?这样真的好吗?」
真凉一脸意外的样子,
「说已经不能继续下去的,是锐太君吧?你不是在秋筱同学面前这样说了吗」
「那时候,你不是极度反对了吗」
「只是因为我那时慌过头了吧。那时碍到你真不好意思了」
她这样干脆地承认错误,我这边也很难追问下去了。
我重新坐好,吸了一口送过来的可乐。杯垫上贴了一张小小的信纸,上面有用圆圆的字体写着「着急时要绕远路…」。这是在搞什么。你是谚语博士吗?
「我把笔记本放到你家去,你明白这行为的意思吗?」
「啊啊。我确实收到了。」
封印着我的黑历史的中二笔记本,现在正在我房间的天井里的带锁保险箱里沉睡着。
本想下定决心一把火烧着它,但总是恨不下心来。
不是对过去的自己还带有留恋。
是因为总觉得要是烧掉它,我和真凉的关系就再也不能恢复。
「要是我们分手的传闻传出去了,男生的告白风暴又会再来的啊。你有什么对策吗?」
「没有。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说什么想办法啊……」
不是正因为没办法,才找我作伪男友吗。
「我讨厌再继续让你和春咲同学困扰了。虽然我也没有做什么要被马踢飞的事,不过最低程度的节制我还是懂的」
「……是吗」
虽然我老实地听着,但这台词还真是跟这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女人一点也不搭。
「回答我一件事。在你回来还笔记本的时候,千和在起居室里吗?」
「……」
真凉一直笔直地看着我的视线,有一瞬间伏下来了。
光是这样我就明白了。没错。真凉果然看见那情景了。
「因为不想让你误会,我姑且说一句好了。那个只是单纯的意外」
「意外?」
「我们在为得了感冒的我应该去医院是否而争吵,在我们推来推去的时候就碰到嘴唇了。别无他意」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跟春咲同学结合了?」
真凉的蓝眼睛,再次定睛在我的眼睛上了。
「那还真是——大失所望了」
「大失所望?」
「我呢,觉得如果你跟春咲同学成为真正的恋人就好了」
又说出莫名奇妙的话来了。
为他人的恋爱祈愿这种事,简直是跟叫夏川真凉的人完全不合的行为。
「我们是恋爱反对派。是对恋爱抱有憎恨、嫌恶、憎恶的人。我从今以后,永远都会是这样的人吧。但是,锐太君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得到幸福的机会」
真凉以热情到闷焗的语气说道。
「春咲同学与你的羁绊,曾为你女友的我比谁都清楚。只有看那本笔记本看到破的我才清楚。无论秋筱同学说什么,无论冬海同学如何妨碍你们,你们都终会结合。绝对会」
是在说那句「成为医生把千和的身体治好」吧。
但是,
「虽然你说得满腔热情,但不好意思,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为什么?你们两个心里明明都有对方」
「我也跟千和说过了,我只把那家伙当成家人看待。我没有把她当作是恋爱对象」
「即使你现在没这种想法,想法可能也终有一天会改变的」
我开始觉得厌烦,
「你为什么要拘泥到这地步啊?把我跟千和凑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有啊」
真凉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我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
「即使是像我这种既狡猾又龌龊的人,一想到在这世界上,还有像你们一样绝妙的人在,我就觉得很高兴。光是这样,已经让我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
「所以,拜托你了。请你跟春同学一起获得幸福吧」
我把视线从真凉身上移开,一口气把冷饮喝干。
真是的……。
这是多么温柔的拜托啊。不能想象是「夏川真凉」说出来的。
服务生走过来帮我添冷饮。本来好像又想写什么信纸给我,但似乎觉察到我们之间沉重的气氛,马上就走开了。这次又想弄什么小把戏呢。
「我们,一直身处梦境中呢」
真凉边折起桌子上的湿毛巾来,边说着。
「同为恋爱反对派的两人,成为了男女友,如纺纱一样的白日梦。无论是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都经历了很多,但梦终有一天还是要醒来的」
「你是说,那就是现在吗?」
「离去之时应要果断,哟」
真凉把脸抬起来,笑了一笑。
「我打算接下来以我的方式支持你们两人的关系。这就是,新生演出自我的少女会的目的」
「我对此可不太满意啊」
对着兴高采烈的真凉,我皱了皱眉。
「吶,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吗?要是你觉得我终究也只是个假货的话就算了。要是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一样东西是真实的。那也算了。但是,你接下来要一直——」
「但是」
真凉打断了我的话。
「你的目的,是拯救春同学吧?」
「没错」
即使被人说我走火入魔也好,这点绝不改变。
「这样的话,你理应接受我的要求。我们的利害关系可是一致的。我说错了吗?」
「……没有说错」
我叹了口气。
果然跟那时候一样。真凉的心紧紧闭着,凭我的双手是打不开的。
只能接受了吗——。
「明明是你强迫我作男友的说。现在就像是我不愿意分手一样」
真凉就像是恶作剧一样笑了笑。
「正是如此。你还真的留恋我啊。明明都被甩了」
「哈!?我被甩了吗?」
「我在说跟其他女生一起获得幸福呢喔。到底是谁被甩,这不是一目了然了嘛」
「……简直不能接受……」
似乎不可能继续深入下去了。
无论如何,我跟真凉也不是就此分别了。
不是以伪男友这种扭曲的方式,我们可能会建立更坚韧正经的关系也不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我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把一切迷惘抛开,如此说道。
「我们分手吧」
「好的」…
—嚓…当当当!店里响起一阵巨响。
其他客人马上回头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但我不看也知道。是服务生她掉了碗碟什么的吧。对不起。你明明一直在支持我们的说。
真凉拿起账单,站了起来。
银发在照明的灯光下闪烁舞动。
能以这么近的距离观看这么漂亮的头发,这种机会从今以后也会减少了吧。
「再见了锐太。然后,接下来也请你多多指教了。锐太君」
◆
离开店里,踏上归途。
当我们走到应要分别的路口时,真凉停下了脚步。
「这样,我不就成为你的前女友了吗?」
「是呢」
正式来说应该是前…伪女友,但没有需要去起个这么严谨的称呼,也没有那个余裕和力气。
「这下可麻烦了。那就会跟秋筱同学撞了呢」
「那种事怎样也好吧……」
前世的前女右和今世的前女友,姑且也取得平衡了。
这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靠近过来了。
即使在不可靠的街灯下,也能看见丝带在跳啊跳啊。是千和。
因为习惯的关系,心脏激烈地跳了一下,但马上就调整到原来的状态了。
我和真凉已经不是男女友了。即使我们两人在一起时跑出了一只青梅竹马,也不会引发修罗场。
「晚上好,锐君。夏川」
明明像平常一样精神饱满地挥着手跑过来,但今天晚上的千和总让人觉得很老实。
「难不成,刚刚聊完了?」
「嗯,非常顺利地聊完了」
真凉微笑着往千和那边走去。
「拜你所赐,圆满地分手了。引起了这么多骚动真的很对不起」
「……真的吗?锐君」
「至少,是和平分手」
千和摆出一脸松一口气的表情。
然后马上紧绷起脸,向真凉说道。
「我不会问你们分手的理由,但想你告诉我一件事。夏川不后悔吗?」
「当然」
真凉马上毫不迷惘地回答了。
「因为这次和在夏天合宿时一时发作的感情不一样,是我反复思考而得出的结论」
真凉把双手放到千和的肩膀上,推到我那边去。
「我,决定支持你们两位了」
「支,支持?」
千和听得眼睛一贬一贬的。
「你可不能输给秋筱同学和冬海同学喔。请你好好抓住锐太君,不要让他离开。因为你们两人的爱是人类的希望啊!」
「竟然连人类的烂摊子也要帮忙收拾,我应该怎样才好」
对于这种猛烈袭来的追棒,吉娃娃同学看起来也很困惑。毕竟一直以来的天敌竟然提出说全面协助自己,难免会觉得糊里胡涂的。
「那么,千和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要到超市买东西去。说是酱油用光了」
然后,真凉敲了敲我的背。
「锐太君,送她过去」
「哈?」
「叫你送她过去!你想让可爱的女友在深夜里一个人去买东西吗?」
说什么深夜。现在才快到晚上八时而已。
嘛算了。现在的确很暗,就跟去看看吧。
「可以吗?锐君」
「反正马上就到了」
目送着踏上脚步的我们,真凉开始在叫万岁。
「啊啊,多么耀眼的两人出门啊!就像要照亮幽暗的夜路一样!简直就像降临于地上的黄道十二宫!gold!diand!很耀眼!亮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要被净化了了了了!」
「吵死人了会让附近的人添麻烦的好么!?」
走在路上的上班族和中学生都停下脚步,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来这边。虽然想逐个去访问说「就您看来,我们三人是什么关系呢?」,但现在可不是干这个的时候。羞死人了。
千和追上急步走的我。
「吶,夏川是以怎么样的想法活着的?」
「鬼才知道!」
还想着从伪男友的身份解放了,却感觉只是孕育出新的烦恼。
结果,我身边还是尽是修罗场。
第七卷 3 瞄准着圣夜的修罗场
就这样,真凉再次回到学校上学了。
因为正值学园祭这种大型活动刚刚结束的时期,所以可以不引起什么大骚动悄悄地回来。被赤野芽衣等同班女生抓住问「请假休息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是因为生病了吗?还是去渡假了?」,或是足球部的田中君看见真凉回校就边站在走廊边叫着「守门员往横飞飞飞飞飞飞飞!」,也只是这种程度的骚动而已。
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知道的只有我们「自演乙」的成员,千和她们也不会说出来吧。可能可以就这样一直继续瞒过他们。要是这样的话对真凉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可以安心了。
在晴天普照的午休。
我跟熏一起在校舍的花园里吃便当了。
我挑明了跟真凉分手的事,并找他商量了——。
「你们的社团活动也在一起,我想应该很难暴露吧。但是,要说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可不好说了」
熏单手拿着草莓牛奶,他所提出的见解,可谓相当悲观。
「因为夏川同学可是名人嘛。像你们没有再一起回家啊,对话让人的感觉很疏远啊,光是这种微小的细节也会引起传言的。然后,要是赤野同学问难道你们分手了?,这种突击可就让一切都结束了」
「嗯……」
的确正如他所说。我能想象这情景。
「而且,夏川同学想要撮合吉娃娃和锐太吧?看到这点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说得越来越对了。这个混账。
「很困难的啊。跟同班同学交往」
熏如此教导恋爱白痴的我。
「即使分手了也要每天打照面,我想应该蛮痛苦的吧。身边的人都用前情侣的目光看着自己,会变得待不下去的。我也认识其他跟同班同学交往的孩子,但大家都替他们保密了。这样会过得容易一点」
「原来如此」
感觉窥视了由恋爱脑控制的学校社会的一部份。
在我的印象中,说到情侣一般都是些希望大家「来看我们亲热吧!来看吧!」的混蛋。
对于真的想长期交往的对象,可能不张扬,反而隐瞒自己的恋情会比较好呢……。
「话说起来,熏没怎么惊讶呢」
「什么没怎么惊讶?」
「在说我和真凉分手的事,总觉得你不太意外」
熏把喝完的纸包饮品折平,
「自第二学期开始,夏川同学的情绪就变得很不安定,这点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嘛」
「所以,你就觉得我们应该会分手?」
「说到底,你为什么会交往到现在还是一个谜啊」
不愧是熏,一语中的。
「也、也是呢?全校第一的美少女跟我,怎么看都不搭对吧?」
「不是不是,不是这种意思」
熏闭上嘴巴稍微想了一会儿后,
「果然,还是因为吉娃娃太沉重了啊……」
「沉重?」
不可能是在说体重的事。正如表面所见,千和超轻的。
「也就是说,一般的女孩子,是不会想过介入吉娃娃和锐太之间的」
「你在说什么啊。这样的话公主和冬海算什么啊」
「秋筱同学已经划清界线了吧。从第二学期开始已经没有怎么黏着锐太了」
咕,我马上语塞了。
明明除了社团活动我都没怎么跟公主在一起了,看得真通透啊。
「问题是小爱,主要是因为她不知道啊。吉娃娃和锐太的事」
「因为那家伙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嘛」
这点并没有错。即便是我,现在也很珍惜和小爱的回忆。
但是,现在拿出婚约来迫我结婚也只让人觉得困扰啊。
「因为小爱觉得自己的回忆是最重要的,就不把吉娃娃放在眼内了。这样下去,她可能终有一天会栽跟头的」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然后熏耸耸肩,
「你没有发现吗?锐太身边埋藏了很多地雷啊」
「……哈」
原本想大笑的,却做不到。
因为看熏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我。
「注意不要踏到地雷喔。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在担心的啊」
◆
真凉回归后终于齐集全员的「自演乙」,取回了久违的日常。
千和在吃零嘴。
真凉只是在看jojo。
冬海在用带来的笔记本计算机做风纪委员的工作。
我则默默地盯着教科书看。
公主最近开始练习画画了。今天也在边看着带来的图集,边在笔记本上不断学着画。还真的很热心呢。手都被铅笔的碳粉弄得一片黑了。
「姬儿,你在画什么?」
千和靠出身子,公主马上趴在桌子上掩着笔记本。
「还不能说。在我画得更好时,才给大家看」
好像在企划着什么的样子。光是稍微学习一下就能做出这样的猫耳和尾巴等装饰了,公主的话一定连画画也很快掌握好的吧。
不过——。
跟平常没什么变化呢,一成不变到可怕的程度。
意外的是公主什么都没有说。明明真凉在学园祭自白时这么惊慌失措。现在却沉默不语。
是因为跟真那商量了什么了吗?这样的话真那不也知道伪男友的事了么——不,公主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吧。
「话说起来,大家圣诞节有什么打算呢?」
看完一册单行本的真凉唐突地问道。
「说什么圣诞节啊你,离圣诞节不是还有一个月以上么」
「像车站前那些地方已经开始准备圣诞节的布置了喔。为了恋人而装饰上美丽的布置,这样的小镇……真是太美好了。说的是塑料」
我是觉得绝对会涉及建筑法啦,她本想说些浪漫的说话吧。
真凉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
「在这么美好的圣诞节、锐太君打算跟谁一起过呢?」
千和拿着洋芋片的手停了下来。
冬海敲打着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公主……啊,笔没有停下来。似乎过于集中没有听见。
我也停下了在解集题的手,
「圣诞节有冬季补习班,可没有玩的时间啊」
「咦,在先前的补习社里?」
冬海向我搭话道。
「是啊。因为提早申请有优惠啊」
「那么爱衣酱也去上吧…一定会被分在同一班吧」
「我想也是」
因为分班方法似乎跟夏季补习班的时候一样,大概我们都会被分到z班吧。
「那么,也就是说今年的圣诞节会跟冬海同学一起在补习社里渡过?」
真凉以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尖锐声音插话了。
「那么春同学要怎么办。你打算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吗?吉娃娃太寂寞的话可是会死的喔?」
「不,才不会死」
千和冷静地说道。
「锐君可要学习啊。这种难处我也是懂的」
但是真凉以锐利的眼光盯着我看,
「请你展开想象的翅膀。在荒无人烟的街头里卖火柴的吉娃娃同学。你有火柴吗汪?要买火柴吗汪?。被路人冷漠对待的吉娃娃同学。吵死了谁会要火柴啊!你就不会卖zippo火机吗,这货品不齐全的烂店我会帮你买很多的,但作为补偿……你懂的吧?小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哈哈。啊啊,翌日早上,整个身子都变冰冷的吉娃娃同学的尸体被发现了!」
「所以说为什么会死啊!」
看来真凉总是凡事往坏处想呢。
说到底她也把圣诞节看得太重了吧。这点简直就像恋爱脑一样。
「那只是西方的节日吧,蠢敝了。为什么跟恋人一起过圣诞节变得像是义务一样了。反正这只是广告商的阴谋吧」
「我同意」
公主开口了。似乎画完了。
我瞅了笔记本一眼……嗯?画了格子?难道这个是漫画不成。
「说到圣诞节,一般来说都是基督教的祝祭。但这只是为了欺骗愚昧的大众的阴谋」
「就是啊。大家都被传媒耍在手心上了」
「根据网上的社长提供的情报,这一切都是美军做的好事,相对其他说法,这个更为有说服力。说到圣诞节就是赤月的魔力值变成666的唯一一晚。是那群家伙让路西法复活的绝好机会。有传言说,先前羽根山市那个在台风季以外的季节袭来的台风,是美军为了测试自己开发的气象武器而作的实验。不能大意」
「…………喔,喔」
所谓阴谋论,就是说这个吧。
……羞死人了……。
有言看见别人的中二病就能治好自己的中二病。广告商和美军,很抱歉。
真凉就像还没说够一样,靠出了身子。
「知道了么锐太君,请你展开想象的翅膀」
「我已经不想展开了……」
只你是想说「想象的翅膀」吧。
「在圣诞节晚上,孤身一人在吃饭的吉娃娃同学。啃着贴住了超市半价贴纸,好像很难吃的炸鸡。今天爸爸和妈妈都要加班吗没办法。是为了而努力工作的嘛。没有人回答她的低喃,只有在把汤加热的微波炉发出的一声叮在起居室里回响。锐君他,现在跟冬海在一起……。为了驱赶阴暗的心情,春同学把手伸向卖余的火柴。在微弱的火苗中,接二连三地表现了跟他一起各种快乐的回忆。锐君,啊啊,锐君!一枝火柴熄灭,就再次点燃另一枝火柴。在火苗熄灭前的那一段短暂的时间,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回忆的吉娃娃同学。啊啊,翌日早上,整个身子都变冰冷的吉娃娃同学的尸体被发现了!」
「她是在家里对吧!?」
无论如何,似乎都要弄死千和的样子。
真凉说要支持我们的关系,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为什么总觉得做的事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呢。
「话说啊,我真的不在意啦。反正我圣诞节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对吧,锐君?」
「每年都是这样呢。你家」
千和那总是因为工作而不在家的父母,新年啊,圣诞节啊,生日这些日子可是比一般家庭更重视的。
冬海像是很高兴地把自己的肩膀碰上我肩膀,
「那么,圣诞节就跟我一起学习吧!」
「是呢。所以要是你现在能离我远一点就帮大忙了」
对于那天能不能好好学习感到不安。
另一方面,真凉又自顾儿地说着,
「真是的,春同学真是自觉不足啊。要是不紧紧抓住这男人的话,他就会到处留情的,明明在女人面前又抬不起头又不会应对的说」
被说得很过份。
「哎呀—那个,真凉?你不用这么担心的」
「你在说什么呢!像你这种说教书呆子,放开你的话一定就会跑去学习或是对其他女人说教了!要是你们不在我还能看到的时候结合的话,我可会很困扰的!」
「咦咦咦……」
麻烦事无界限。
正如熏所说,有「地雷」被埋藏着。
现在眼前到处都有炸弹。
但是现在,状况过于混乱,不知道踏到哪里会爆炸。
◆
在这样的地雷区战战兢兢地前进,第二学期也迎来了下半场。
已经到了十一月第二个星期,离期末考只有一个月了。
要是这次夺不回第一名的宝座,我就要以第二名的身份过年了。别开玩笑了。我一定要以第一名来迎接新年。
我最大的对手在旁边的座位上打了个大呵欠,
「呼啊。为什么我的课桌上没有羽毛呢」
这样说着的,正是我取得第一名之路上的大卵石,最上夕罗同学(现任学年第一名)。
她趴在课桌上,用手指戳自己的右脸。
在午休后的第五节课,而且还是为了配合其他班的进度改成的自习课。
因为有老师在监督所以没有学生大大咧咧地离开座位,悄悄话也难以避免。也有人在睡觉,但因为老师忙着改卷就当作看不见了。
「季堂君,真是个认真的人呢。」
「哼。在自习课里自习有什么不行」
「没有人说过不行啊」
「真是不友善呢」,她边这样说,又打了个大呵欠。似乎是因为学习得太晚了。
「吶,你一天内大约会花多少个小时?」
「基本上,一回到家里就开始了。因为做了个专用的房间,所以就在那里做了。除了吃饭和洗澡外,一直做到日期交替的时期为止。所以说……大概六小时吧?」
「呣,不愧是你呢」
真厉害。即便是我每天都只能花五小时而已。
连同做家事所花的时间,要怎样分配时间才能把学习的时间提高到跟那边一样呢。
「但是,播放次数却没怎么上升呢……。虽然我已经上载了大约十次了」
「哈?」
「果然不得不增加练习量呢。也要把零用钱存起来,去参加发声训练呢」
「……你在说什么?」
「所以说,我在说卡啦ok」
「我在说学习啦!」
不自觉地大声吐槽了。
老师盯着我看,让我慌忙地伏下视线。
最上小声地问道,
「你没有听千和说过吗?我还认为你在说这事呢」
「鬼才知道。话说为什么刚刚的对话会甩到卡啦ok去啊!」
「我倒是不觉得刚刚的对话会甩到学习时间去。说到底,会有人对其他人的学习时间感兴趣这事,本身就超出我的想象范围外了」
「……啊啊,是吗」
也就是,说。
最上对学习不感兴趣,也没有把我当作对手看待。
这样子到底是怎样取得第一名的啊,这个混蛋。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你一天会花多少时间学习啊?」
「一般都是零小时呢」
「零」
「光是听课不就足够了吗?虽然在考试前也会稍微温习一下」
「小时」
……。
真的存在的啊,这种家伙。
的确在看一流大学的合格生留言之类的东西,偶尔会看见像「学校的学习只要一本历代问题集就足够了!」的留言。
「为什么你会来羽根高啊?」
「因为离我家近啊。近得能在我家的浴室窗外看见操场的白线」
说完后,最上又打了个大呵欠。
果然是怪物啊,这家伙。
对上这样的天才,我真的能重夺第一名吗?
◆
放学的钟声响起,在我把笔记本和教科书放到书包里时。
「嗯嗯?」
本应在笔盒的铅笔,少了一支。
在地板上找了一找,却找不到。
「……嘛,算了」
反正我平时都是在用自动铅笔,铅笔只是当作备胎放在笔盒里。因为很少用所以没有了也没怎么困扰的。
「好了锐太君,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了」
拿着书包的真凉走了过来。
「我有事要到职员室一趟,请你先过去吧。在过去途中,别忘了去接春同学」
「为什么要特意去接她?」
真凉歪一歪脑袋,发出了「呣」的声音,
「两情双悦的人在同一个社团喔?当然要一起去了不是吗?」
「不,所以说,我和千和没有在交——」
「比起那种事」
真凉没有让我说到最后,眼睛成了吊三角形眼。
「你又跟那个叫最上夕罗的女人说话了吧?」
「话一定会说的吧。她可是坐在我旁边啊」
「不行。一定要避免做出会让春同学误会的行动!知道了吗?」
「好的好的」
「回答只需一次!」
「……好—的」
要继续到什么时候啊,这恋爱的声援。
要是这么张扬,真凉现在是单身这事会被其他人知道的啊。
◆
在千和跟公主,还有我在部室的时候,收到了短信。
是不在这里的冬海发来的。明明听说她今天因为有风纪委员的工作所以不能来的啊。
【标题】…love…invitation…
【内容】我在屋顶等你,要一个人来喔?
……。
这次又想做什么呢?
嘛,心里都大概有个底了。
第七卷 4 强迫别人的妻子是修罗场
被女生叫到屋顶去,算上公主那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不,算上在社团活动时,千和那个「告白练习」已经是第三次吧。光是看被叫上去的次数的话,我这人看起来很受欢迎,受欢迎到不得了,但实际上没有一次是被正经告白的。这次也会是如此吧。
「谢谢你能来!小太」
在晴朗的秋色天空下,冬海爱衣精神满满地回过头来。
「怎么特意叫我出来啊。在这么冷的时候」
屋顶下午四点的风比想象中还要冷。我的双手从刚才开始已经冷得失去了知觉,使得我像拍马屁的大叔一样揉搓双手。
「我可完全不觉得冷呢」
这样低语着的冬海,脸上出现了一额红晕。
「那么就把爱衣酱的体温,分给你~…」
她抱着我的手臂蹭来蹭去。
「不,不要黏着我啊!给我走开!」
虽然我马上甩开她了,但实际上,我觉得很温暖很舒服。果然近战很危险。会败给小爱的柔软感的。
「叫你出来的理由,你懂的吧?」
「……算是吧」
十之八九,是为了我跟真凉的事吧。
「我不会问你理由的。虽然我有很多话想对夏川同学说,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我可以当作协议已经被打破了吧?」
「协定?」
这时,冬海踏出了一步。
我们的脸接近都都快能碰到浏海了,而她那认真的脸,停下了呼吸一会儿。
「请跟我交往。季堂锐太君」
「……」
果然,是为了这事么。
「小爱,我先前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在那张婚约上盖章」
「我知道啊。不是盖章,是盖血印吧…」
「就说不是啦!」
太让人讨厌了吧,在婚约上盖血印什么的。这是恶魔的契约么。
「我会按先前说过的一样,把婚约搁置至毕业的」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把它永远搁置」
「但是,普通地作为恋人交往就没什么问题吧?小太,已经是单身了啊」
「……咕」
糟了,不能反驳。
虽然是真凉单方面订下的伪男友契约,但实际上也保护了我。已经不能扛上「已经有女朋友」之名,堂堂正正地拒绝人家的告白了。
但是,盾牌已经没了。只有徒手去互殴了。
「我,没打算跟任何人交往」
「那个嘛,被说是刚刚分手了马上搭上其他女人!?虽然不太好受,但我想只要好好说的话应该会被理解的」
「不是这个问题」
「风纪委员的前辈都会支持我们的。绝对不会让不好的传闻流出的。也会让熏来帮忙的。没错,这样做就好了,反正我也打算把大家都叫来观礼…」
冬海扭动着身子说道。
「要是跟小太交往的话,我相信每天都会过得很快乐的。我每天都会做便当的。可以两人独处吃便当的地方,我已经找到几个了。放学后,我们一起学习吧?其实啊,我有想跟小太两个人去坐坐的咖啡厅,还有呢……」
她想象着接下来的玫瑰色生活,完全身处梦中了。耀眼得好像真的能在她的眼睛看见玫瑰的程度。
我不得不摘下那些玫瑰。
虽然心很痛,但只能说了!
「我啊——其实是恋爱反对派啊」
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即使是千和跟熏也没有跟他们挑明,我这曾经只跟真凉共有过的信条,终于说出来了。
冬海轻轻地歪歪脑袋,
「恋爱白痴?」(注:恋爱オンチ,读音跟恋爱反对派,恋爱アンチ类似)
「是恋爱反对派!」
虽然不否定我是个恋爱白痴啦!
「在我国中三年级的时候,父母离婚了。原因是双方都出轨了。拜此所赐,就把我丢下然后人间蒸发了,所以冴子姑姑才成为了我的监护人」
冬海一脸平淡的样子听我说。
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大概是因为在观察情况吧。
「那么,这件事跟小太想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在我国二前,我老爸和老妈可是很恩爱的啊。他们的生活过得比你刚刚说的更甜蜜。但只过了一年就成为了修罗场了啊。最后给亲戚添麻烦,工作跟家事都抛弃了,各自跟出轨对象远走高飞了。这种恋爱至上主义的混蛋,我打从心里表视蔑视啊。在这么近的距离见识到这种事的话,谁都会有恋爱算什么啊这种想法吧」
「所以,就成为了恋爱反对派了?」
「啊啊」
「那么,为什么会跟夏川同学交往呢?」
「……弄错了,在很多方面上都弄错了,也只能这样说了。所以我们的关系都没有维持太长」
冬海「哼嗯」的低语着,并没有对这点刨根究底。
「我已经没打算跟任何人交往了。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我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就说完了。
把一直积存在心中的话一吐为快,感觉轻松多了。
「是吗……」
冬海以难过的声音说道,
「发生了这种事啊。很痛苦难受吧,小太你」
「别这样,这事不足以让人同情」
父母离婚这种事到处都有发生,所以并不觉得自己不幸。倒不如说因为这样我才能认识冴子小姐并跟她一起生活,反而可说是幸福吧。
「是呢,我擅自决定,很抱歉」
「我才是,让你听了些无聊话了,不好意思」
嗯。
这样,就解决了一件事了。
冬海似乎也明白了。她一脸清爽地微笑了。
「从今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就让我们尽情尽情地相亲相爱吧」
「啊啊。我不会再离开你的了」
「首先要去的,是华丽羽翼公园(注:6。5卷出现过的游乐园)呢。听说第一次约会去那里的情侣会长久交往」
「嚯,有这种迷信吗?」
「虽说太在意这种事有点那个,但我觉得有这种两人共同相信的事很重要。细小的迷信累积起来,总有一天会建立一种羁绊——。我相信着,这种话」
我不自觉地喷了,
「小爱,还真的浪漫啊」
「呣—为什么要笑啊小太!笨蛋!」
握拳的手,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啊哈哈。会痛的吧笨蛋」
我敲,我也回敬了。
「说人是笨蛋的自己才是笨蛋,笨蛋!」
我敲我敲。
「是小爱先说的吧」
我敲我敲,敲。
呼呼呼。好像互相敲打起来了喔?
「呀。你在敲哪里啊?小太你h!」
「什么敲哪里啊,不就是肩膀吗。哪里h了,这样的话小爱才更h吧。看招看招」
「啊嗯啊嗯…总觉得爱衣酱的身体好像要变热了」
「呜嘻嘻,这么我就来让你更温暖吧小爱——喂,
为毛啊——————————————————————————嗯!!?」
叫得太用力了连不需要的「嗯」都叫出来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都说了不会交往吧!」
「小太你冷静下来。你的言行从刚才开始就支离破碎的」
「我唯独不想让你这样说啊!?」
不自觉地泪目了。
话说得通,道理却说不通,真是太可怕了……。
「我明白小太是恋爱反对派了。但是,听到你这样说不就更不能放着你不管吗。不可能放着你不管不是吗」
「……哈?」
「也就是说,就是这么一回事喔!」
冬海用右手的食指指着我。
这是我很久没见到的,风纪委员模式的姿势。
「就以我的” 爱” ,来治好小太的恋爱反对思想!」
到我发现时,我已经看着小爱的脸看呆了。
「……啊啊啊……」
对了。
小爱就是这样的家伙。
非常重情重义,喜欢照顾人的家伙。
「我相信要是接触到真正的爱,小太还没吃过就觉得讨厌的问题也能治好的。就像给花灌水一样,只要大量灌上爱,枯萎的恋爱情感一定也会开花结果的!」
小爱她,显得比至今为止更有活力。
为什么啊……。
明明已经清楚拒绝了,为什么结果却是火上浇油?
不懂。
什么都不懂。
恋爱,真的太困难啦!
◆
翌天早上。
味噌汤的香味刺激到我的鼻子,我从被窝里露出脸来。
好香啊。
我自己做的味噌汤是加昆布的,这个是加小杂鱼干的。有种很好闻的香味。都变得想吃盐烧鲑鱼和纳豆了。
本想马上起床到起居室去的……但今天实在是太冷了。不想从被窝里出来。
「小太,已经是早上了。起床啦」
惹人怜爱的声音,很舒服地在我的耳边响起。
「再给我睡个五分钟」
「不—行。这样就不能慢慢地吃早饭了喔?」
咔唦咔唦,我的身体被摇晃。
「……有什么菜?」
「有豆腐味噌汤,鸡蛋烧和水煮菠菜,还有盐烧鲑鱼~…」
「要是再加上纳豆的话,我就起床」
「真是没有小太办法。我知道了。就让爱衣酱来帮你搅拌搅拌」
「搅拌搅拌吗—」
这还真的期待呢。
只要搅拌五十次以上世界就会改变的。会有种柔和芳香的味道。再加上小爱的爱情可就抵上一百人的力量了。
等等,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一大早就顺势吐槽 in 我的房间。
「会吓人一跳的吧。突然叫得这么大声」
在制服上穿上围裙的冬海爱衣睁圆眼睛。想睁圆眼睛的是我啊!
「你是怎样进来的?钥匙呢?门窗防盗应该是完美的啊!?」
恋爱脑越来越严重,终于沾染上犯罪了吗!?
「只是普通地让人帮我开门而已。让姨姨她」
啊。
「……冴子姑姑,回来了吗」
还认为昨天也会在公司睡呢。这时间还醒着的话,也就是说她通宵了。
「好了好了,明白的话就快起床啦。会迟到的喔?」
唦,房间的窗帘被打开了。天气晴朗得让人怨恨。
也就是说,这也是为了治好恋爱反对思想活动的其中一环吗。
◆
到了起居室,冴子姑姑在眯眯笑。
「早—啊锐太。触发了女孩子来叫你起床的event感觉如何了?」
「好感度下降了啊!」
本想怒吼的,但饭桌上放满了看来好像很美味的早饭全餐。肚子「咕~」的叫使得怒气降了下来。
「哎呀~这道盐烧鲑鱼的调味真是绝~妙啊!便利店的便当可没有这样啊」
「谢谢赞赏,姨姨」
这样说着微笑的冬海,站在厨房里。
「好了小太,快坐下。现在马上就给你替味噌汤加热」
「喔,喔……。」
总觉得整件事都搞错了。
我一直在用的厨房,现在却是冬海站在那里。就像别人家一样。
冬海边唱着「料理是爱情~…」,边在火炉和切菜板之间像是跳舞一样来回走动。磨碎萝卜,搅拌味噌汤,清洗厨具。技术真纯熟。是老手啊。
「小太,米饭要盛多少?」
「普,普通份量」
「好马上来…」冬海这样说着,把饭勺在米饭里转了一圈。饭锅开关的「咔嚓」声,带来一种节奏感。
「真是厉害啊」
冴子姑姑边搅拌著纳豆,边念念有词道。
「明明傲娇女孩都是不擅长料理的才是王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做啊」
「呜呼呼姨姨,我不是傲娇女孩。要说的话,没错,是娇娇女孩才对。因为我对小太的爱多得满溢了」
「喔喔,被摆了一道了!」
哈哈哈哈哈!冴子姑姑和冬海的笑声在回响。
搞什么啊这个空间……。
甜得都要让我吐出砂糖来了。在吃饭前我的胃部就已经烧灼起来了。
「冴子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说什么怎么回事啊。听说你跟夏川分手了?」
她以尖锐的眼神盯着我看。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了—姐姐很伤心喔。我还认为你一定会来找我商量来着」
「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有这个选项吧……」
找监护人商量恋爱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啊,太难为情了。
「我先前都说过了,我反对你和那女孩交往。要是你跟吉娃娃黏在一起我就安心了,但现在看来傲娇女孩也不错嘛。亲密的人穿着制服围裙,真让人受不了呢!spy的可没有这样的啊!」
「哈啊」
说起来,以前真凉也试过穿着围裙强闯我家呢。
那时穿着的围裙是全新的。既没有污积也没有折纹,崭新的新货一点生活感都没有。
虽说那种也有那种的好——但冬海穿在身上的围裙却有一种别的风味。经过多次洗条后导致脱色,上面的碎花装饰也脱落了。染上了冬海家的生活感,这样的围裙配搭上深蓝色的制服,总觉得有种不协调的魅力被酝酿出来。
「家里是我负责作家事的」
冬海把茶碗递到我手上,如此说道。
以前好像说过妈妈已经过世了。在夏天合宿时,看见她用菜刀的技术也相当好,她做家事的年资比我要长吧。
「放着自己的家不管没问题吗?」
「当然,我可是好好地把爸爸和弟弟的早饭做好才过来的」
你到底几点起床了。
我吃了一口盛好的米饭,
「好,好吃!」
无论是水的份量,还是蒸的时间都是完美。明明应该都是「唦—」的煮的,为什么能煮得这么美味的啊?
「小太给你!帮你搅拌好了喔」
她递出了被光滑细软的纳豆丝包裹着的纳豆。
乘着米饭还热,我一口气把纳豆倒进去。独特的臭味把米饭净化,纳豆丝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里扩散。饭、豆、饭、豆,越细味嘴嚼每一颗口感不同的颗粒,越发感受到「幸好在日本出生」的幸福。
「抓着了锐太的胃袋了呢」
在冴子姑姑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之前,我都光顾著沉迷在纳豆饭里了。
冬海眯眯笑着说,
「以后,我可不可以偶尔来作早饭?」
「我当然是大欢迎啦—但是,要是吉娃娃知道的话她可能不会默不作声喔?」
冴子姑姑看著我。果然是在看热闹。
「没所谓,我又没有跟千和交往」
「那么就没问题了呢!」
冬海马上回到洗涤槽那边,开始收拾清洗餐具。
真是太感谢了。
虽然觉得很感激,但总觉得不能接受。
我倒是觉得,吃到美味的早饭,跟会不会喜欢上恋爱这事没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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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开口的,是自言自语的千和。
「夹在我青梅竹马与朋友的各种修罗场」
在我边被冬海死缠不放,边踏出家门的时候,就被撞破了一起踏出家门的一瞬间了。变成可怕的状况了。
「吶爱衣,为什么你会从锐君的家里出来?」
「这种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