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边被冬海死缠不放,边踏出家门的时候,就被撞破了一起踏出家门的一瞬间了。变成可怕的状况了。
「吶爱衣,为什么你会从锐君的家里出来?」
「这种事还用问么。因为我去替他做早饭了啊」
冬海抱着我的手臂说道。
「没关系吧?小太都已经是单身了。没有必要再顾虑到夏川同学了。当然,也不用顾虑你!」
胡乱地说出带有挑战性的话。
另一方面,千和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看来很冷静。
「锐君,太好了,你有好好吃早饭。这不是久违了吗」
「你这一说,还真是呢」
最近因为学习,熬夜的时间多了,所以早饭很多时候就偷工减料了。老是吃便利店的面包和牛奶之类的。或只吃米饭和喝味噌汤之类的。
「本来想让我来替你作,不过果然还敌不过爱衣啊」
「呼呼呼。千和也越见进步了,不过还是没有达到我的水平呢」
说起来,千和好像是在向冬海学习做饭的来着。
不过啊……。
千和这家伙,没有生气呢。
要是对方是真凉的话,一定会马上就引发修罗场的。
为什么你会从锐君的家里出来的啊,你这青梅竹马偷腥猫—!
喔—呵呵呵,这当然是因为我是他女友啊残念吉娃娃同学!
眼睛里浮现出如此光景。就连那个在两人之间东跑西窜,没鸟用的自己也能清晰地想象出来。不是我自夸。
是因为对方不是真凉,所以失去了斗志吗?
看来冬海在想同一件事,
「千和你,什么想法也没有吗?」
「咦?」
「即使我和小太一起去上学,你也不会汪汪地吠,或跑来咬人么?」
「比起那边,我倒是对被当狗耍这点有意见」
虽然千和她有一瞬瞪住冬海,但马上又回复到原本的表情,
「倒不如说,我在想倒是爱衣你那边没问题吗」
冬海皱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啊?」
「即便说是远距离恋爱,你堂堂正正地出轨是想怎样?你们的关系已经冷却了吗?暑假也好像没有回来」
「所以说,你在说什么?」
「还问我说什么……」
千和看着我。
看着那困惑的表情,我马上明白千和想说什么了。
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村田 …米歇尔 …大五郎呢?」
冬海就这样以皱着眉的表情,凝结了。
咔咔咔,小小的颠抖着。
咔唦!的抱着自己的头,向着寒冷早上的天空大叫。
「爱衣酱,设定大忘却—————————————!!」
果然忘记了吗……。
这家伙太常把自己作出来的设定忘记了吧。虽然很喜欢逞强,但本身却很正直,要说的话就是完全不能被称为「骗子」的性格吧。和真凉完全相反。
「那,那个,这个,所以说,米歇尔他啊,应该说已经被消灭了吗,他最近又没有打电话过来,又没有给我发短信,这可不行啊。一定是东京把他改变了!像是歌舞伎町的人群啊,首都的高排气量啊,晴空塔的电波啊,侵蚀了他的心灵了啊!」
完全是打算把失恋都怪到东京头上去了。向东京的居民道歉。
「那么你们果然分手了吗?」
「是,是我甩他啦!」
不逞强不行这点,真是很符合小爱作风。
「因为跟米歇尔分手了,所以就想换锐君作男友吗?要说有爱衣作风的话,还是算有啦」
「才,才不是!我才不是屁股轻轻的女人!」(注:原文「尻軽」,意指轻浮)
也是呢。小爱轻的不是屁股,是脑袋。
「那么这算什么?你一脚踏两船了?」
「呀,所以说,不是啦,不是,各种意义上都不是啦啦啦!」
冬海边含着泪摇头,边向后退。
一个谎言掩饰一个谎言,结果就是这快崩坏的样子在眼前展现。
正当我觉得她很可怜打算伸出援手的时候,
「说,说起来我有风纪委员的工作啊都忘记了!我到学校跑一圈去—!!」
我还没有出声,她就猛然往回校的路猛跑了。
「爱衣,跑很真快啊—。真的应该加入田径部呢」
「应该觉得佩服的地方不是那里好吧」
我叹了口气,踏出了脚步。
千和马上从我旁边跟上。
「听说今天黄昏会下雨喔。锐君带伞了吗?」
「我放了一把教室里」
「也许会被偷的喔?」
「我准备万全了。已经在上面写上名字了」
「啊哈哈,真像锐君会做的事」
无聊的对话。
跟真凉、公主和冬海一起的时候,很有会有这种对话。
「刚才,你没有生气呢」
「咦,什么没有生气?」
我问她为什么看见我和冬海一起你家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大发雷霆。
「什么嘛」,千和笑着说道,
「因为爱衣她,又不是夏川」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不用这么认真或发火,虽然不能清楚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呢。
也就是说把真凉视为对手,冬海却不是吗?
「而已啊,要是我和爱衣在你家门前吵起架来你也会很困扰吧?」
「这倒是真的」
要是一大早就在家门前引发修罗场的话,会给邻居不得体的印象的。
「会让锐君困扰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仅此而已」
「谢,谢谢」
千和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这心情是什么呢。
鼻子痒痒的,心里很温暖……。
「比起那种事来,锐君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
真凉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来着。
千和一脸胆心的样子,
「虽说要交给爱衣这点让人很不甘心,但要是这样能使锐君好好地吃饭的话就算了。所谓熊掌不能共得?」
总觉得意思上有少许不同,但千和的心意已经传达过来了。
可恶。
反而是我害羞起来,都不能看千和的脸了。
◆
打开了在校舍楼梯上的鞋柜是,我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啊咧?」
室内鞋变成新的。
不是以前那双已经相当肮脏的室内鞋,而是变成了崭新的新货
是有谁弄错了,穿了我的鞋子了吗?
不,没可能是这样子。没有特意去拿新货来换的理由。
「怎么了锐君?要迟到了喔?」
「什,什么事都没有」
被千和催促,我穿上了新的室内鞋。尺寸刚刚好。
虽然对我没有伤害,但总觉得不太好受……。
第七卷 5 独眼龙爱衣的修罗场
任何人类都会有碰壁的时期。
我人生中第一次的碰壁,是在小学二年级的第二学期。小时候从幼儿园开始,我一直都被选为运动会的接力选手,但那时候,我第一次没有被选上。
现在的话,会有种「接力选手?太麻烦了我才不要」的感觉,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所受到的打击可是相当大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订立的,但对于小学低年级生来说,有种「跑得快的人很帅气」的价值观,所以接力选手很帅气,也就是我很帅气,那时就成立了这样的一条方程式。
不甘心,啊啊真不甘心。
来年的运动会一定要夺回「我很帅气」的荣誉,于是在附近的河滩练跑特训,这种事我还记忆犹新。虽然过了大约一个月后,就迷上了黄昏的回放动画,放弃练跑了。
结果,到了三年级还是没有被选上。
那时候已经不觉得不甘心了。说到底「跑得快所以很帅气」这点本来就意义不明。跑得快什么的也只能在快迟到的时候之类的才能派上用场。也就是说,只要舍弃了自己跑得很快的这种自尊心,就变得怎样都没所谓了。少年锐太的等级提升了。已经到达「忘我说人」的境界了。(注:原文「心の棚を作った」,a:漫画《爆炎转校生》,指当人心里到忘我境界,就可以随意批评别人)踏上了大人的阶梯了。
然后在七年后——。
我在高中一年级的第二学期,迎面碰上新的墙壁。
「为什么,赢不了啊……」
在刚派发的数学小测卷子前,我抱住了头。
分数是九十分。要是一般来说,就这样拿到第一名也不奇怪。因为连熏也只取得八十一分,所以我想我应该大量超越了平均分了。
但是,我却不是第一名。
邻座那个在打着大呵欠,束着麻花辫的女人,她的卷子说明了一切。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你喜欢我吗?」
「我又不是在看你的脸!」
最上夕罗的卷子上,画上了大大的花丸和写上了「100」的文字。
「你是怎样解答出最后的问题的?」
「最近的课上不是才说过么」
「我是在说时间的问题啊」
数学教师…汤上谷老师的小测别称为「无限地狱」。因为问题太多,要全部解答出来几乎不可能。老师曰:「在考试时,先把能解答的问题解答掉,这点很重要」,可能是为了训练我们看透这点,才这样出题来作训练吧。
所以,我也觉得只要取到八成分数就ok了。
小测的结果是不会被发表的,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其他人的分数。
但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拿到满分!
「我以前学习过算盘,可能是拜此所赐吧」
算盘我也学过啊。虽然只学了三天就放弃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不甘心啊。只为了个小测」
「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大事啊」
「哼嗯。自尊心真高呢」
「才不是这种问题啊」
不能像接力选手那时一样,把「怎样也好的自尊心」给舍弃掉。
要是不能保持在学年第一名的话,通往医学部推荐的道路就会被封闭上了。
赌上的不是我的自尊心。是我们的目标。
◆
因此,学习学习。
放学后,我一个劲的在做数学习题。从我有的问题集里,抽出跟小测一样的问题数量,再试着计算完成的所需时间。
「我说,锐太君?」
「我现在很忙,一会儿再说」
即使听到真凉尖锐的声音,我也没有抬起头来,继续埋头做题。
「你好不容易才到部室来,就稍微跟春同学说说话怎么样?」
「咦?我?」
惊讶的声音响起,千和把脸从正在看的漫画上抬起头来。
「不用啦。要是想说话的话什么时候都能说」
「说这么悠闲的话,终有一天会跟参考书结婚的喔这男人」
「婚礼要在书店举行吗?」
公主低声地说道。所以说才不会结婚啊。
……嗯?
「吶公主,刚刚的是在开玩笑吗?」
「……」
公主变得满脸通红了!
呜喔喔喔!对开笑话被顶回去的自己感到难为情的公主!
让人怦然心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姬香很可爱啊!
「一如既往,对秋筱同学起情欲了呢」
真凉冰冷的声音把我召了回来。
「才,才没有起情欲啊!这只是从监护人的视点出发!」
我才不会用那种目光看待公主!只是偶尔而已!
……啊。
可不是被夺走注意力的时候。
要是这是正式考试的话我早就死了。要集中精神。
正当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问题集上时,响起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因为知道来的一定是冬海,我没有往门的方向看。千和也只是瞟了一眼而已。
然后千和大声地说,
「怎,怎么了啊你那身打扮!?」
我也看向冬海——果然还是说了同一句话。
「你怎么又穿成这样了!?」
是那身丧服打扮。
摆出一脸超认真表情的冬海爱衣,穿上全白的衣服,系上了三角巾,穿上了白袜子,跪了下来。还背上了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十字架(纸糊的)。
和在公主的中二病恶化时,为了向风纪委员的前辈道歉时一模一样的打扮。这次还加上了十字架,升级了。
「我有事要向大家道歉」
冬海把脸抬起来,看向我们所有人说道。
「我说过我有男友的吧?村田…米歇尔…大五郎。还记得吗?」
包括我的所有人都点点头。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记得喔。
「其实那是——谎话。米歇尔是个架空人物,虚构人物,假人!因为被你们煽动说因为没有男友所以在嫉妒,就随口说出来了啊啊啊啊!爱衣酱大吹牛!」
「对不起!」冬海深深地土下座了。
部室里一片寂静。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问题是,另外那三人的反应。
首先开口的是吉娃娃同学。
「为什么,会给他起米歇尔这名字?」
突然来了个打偏了的吐槽。那种事怎样都好吧。
「那是,因为觉得起得像外国人一样的话会很帅气」
「但不都被大五郎毁了么」
「不要说我爸爸的坏话!」
「咦咦咦……」
跟我在同一点上吓呆了。
接下来的是公主。
眨着大大的眼睛,
「也就是说,师父,不是师父……?」
「没错。我一次都没有跟男生交往过。不是什么恋爱达人,不过是个白带。只是个不得不用抹布打扫道场这等级开始干的女人啊!」
「了解」
公主取出了打扫工具的抹布,交到冬海手上。
冬海开始抽泣着用抹布从头到尾的打扫部室的地板。她背着的十字架,不断地敲到后脑,看来很痛的样子。
然后,不知为何公主也开始用抹布打扫地板了。
「因为我也是白带。所以跟师父一起用抹布打扫地板」
「你还愿意叫我作师父么?」
「师父就是师父。你是我憧憬的对象。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小姬!」
还拿着抹布的两人用力相拥。
旁边的千和「真是个好故事啊……」的用手帕按着眼角。你的泪点到底是在哪里啊。
然后,最后是真凉。
跟另外两人不同,她摆出了严厉的脸色。
「现在才出秘密说出来,到底是吹哪里的风了?」
「那是……」
「就让我来猜猜吧。是因为我和锐太君分手了吧?」
呜,冬海语塞了。
「而你喜欢锐太君。是这样吧?所以才公开解释大五郎的事,加入争夺战。这就是你的企图吧?」
「……正如,你所说」
冬海的眼睛没有从真凉那双像要射穿别人一样的视线里移开,如此回答道。
「我喜欢季堂君——小太。从十年前,在若叶幼儿园星组时就一直喜欢他。但是在我们再遇的时候,小太却把我被忘掉,这件事让我很悲伤,让我逞起强来。所以才没能说出来」
刚刚还非常缓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终于说出来了么,小爱……。
「这种事,我才不承认」
往下看着跪下的冬海,真凉如此说道。
「锐太君有春同学这个青梅竹马。我不知道你们在幼儿园时怎样了,但事到如今才插手,可说是不合常理吧」
不只是冬海,连千和跟公主也一脸「咦」的表情。
也是呢。竟然是由真凉说出这番说话。
「所以我才抽身而退。因为我明白到他们两人的关系」
就像是要回答三人的疑问一样,真凉回答道。
「锐太君和春同学是理应结合的。这一点从以前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因为他们之间有各种积累起来的回忆」
「我,我跟小太之间也有回忆的!」
还认为她会在这时候拿出「婚约」来,但看来有在自重呢。
「春同学,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锐君是我的,绝不给你!之类的。给我吃硼酸团子吐白沫死吧你这蟑螂之类的。到山上采集山菜时踏到野猪的陷阱痛得满地打滚,然后死掉吧之类的!」
「你那些补充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啊……」
跟兴奋的真凉成反比,千和非常冷静。
「即使你叫我说什么,爱衣也不会因此放弃的吧?我只要像现在一样,加油让锐君向我回头就好了」
爱衣站了起来,向千和伸出手。
「我们,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
「……咦?」
强行拿起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千和的手,握起手来。
「love… the…ragnarok(仙境传说)……」
公主双眼发光的看着两人。虽然我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肯定是在感动吧。
燃起来的三人旁边,是在低声自言自语的真凉。
「要是你打算这样做,我也有我的想法。给我做好觉悟吧」
「喂,你打算做什么啊?」
虽然我这样问,但我的声音却传不到真凉的耳朵去。
「要跟锐太君结合的一定是春同学。其他人都不能插手。他们可是有神圣的羁绊啊。禁止进入的啊。是恋爱禁止狩猎区啊。ntr可是ng的啊。我绝不承认。绝不承认。绝不承认。绝不承认。」
「……」
好可怕。好可怕啊真凉同学。
话说这已经是病吧。跟目前为止不同方向的病吧。
虽说在作我女友的时候也是这样,但分手后还是让我这么为难啊。
第七卷 6 演唱会是修罗场
离期末考只有两星期的某个周日黄昏。
在图书馆里埋头学习了一天后,在回去的途中因为想到书店里看看参考书就走往商店街去了,这时突然遇见我的宿敌。
「咕……」
「遇见同班同学时咕什么啊。真让人受伤」
最上夕罗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歪了歪小小的脑袋。
她穿着厚厚的茶色粗呢子大衣,鼠色的围巾卷在脖子上。完全是隆冬的打扮。难道她很怕冷?
「季堂君也是去卡啦ok吗?」
「哈?」
「你不是要去卡啦ok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
这里正在暑假时跟真凉一起去过的那家卡啦ok旁边。
「不,我只是路过而已」
「你说谎。不可能是这样」
最上盯着我的眼睛看。
「季堂君,一脸想去卡啦ok的表情。我懂的」
「那是怎样的表情啊」
「就这样的表情」
最上指着自己的脸。
即使你这样说,你那表情可跟平时在教室的「睡呆了—」的表情没两样啊。
「想去的话就去嘛」
「本来是想这样办的,但反正都要去了,还是有听众比较有干劲啊」
「你不是一个人去卡啦ok的么?」
「心血来潮地找朋友一起来,但今天大家都有事要做」
最上露出了稍微寂寞的表情。
「所以,要是季堂君能陪我去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
「即使你这么说啊」
出现了预期以外的事了
被关系不能说是亲密的女生邀请去卡啦ok,什么的。
这种时候,世上的男高中生会怎样对应?马上答应陪她去?
不不,没有那种理由也没有那种义务。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非到书店去买参考书不可」
「怎么这样。明明都一脸卡啦ok表情了?」
「无论怎样看都是书店表情吧」
「拜啦」,当我想就这样走过的时候。
「英语作文应用问题精讲…第三修订版」
她的自语自语使我停下脚步来。
「难道……你有吗!?」
「嗯。虽然是我哥哥的旧书」
最上所说的参考书,是在英语作文题集中的隐世名著。听闻只要熟记这本参考书所记载的范文,就能拥有完全不用在意出题的形式和等级,什么问题都能完全解答出来的英语能力。
但是那家出版社在三年前倒闭,使这本参考书绝版了……。
虽然在旧书店里找到,但却贵得出不了手。
「借,借我!」
「可以喔」
最上无表情的指指那家卡啦ok。
「咕,太,太卑鄙了!」
「接下来请听我演奏一曲,最上夕罗的威胁」
「你也知道自己在威胁我啊……」
看来只能陪她了。
为了参考书,跟命运的对手,去唱卡啦ok。
何等奇事。
◆
最上夕罗的歌声,很厉害。
你问什么很厉害的话。
流行歌曲、演歌、爵士乐、旧流行曲、西洋乐、v家、动漫歌。
无论是什么类型,什么歌曲也好,我也只能听见「哈尼哈尼呵—」。
「哈尼哈尼呵—…哈尼哈尼呵~嗯…」
本人看来唱得很高兴。不,表情是没什么不同啦。但她又转动手臂的又踏脚的,很兴奋。
在她自己一个连续唱了二十首后,最上气喘吁吁地说道。
「怎,样了,我,的,歌!」
「不是非常好吗么…」
我边啜吸着可乐,边暧昧地点头。
最上也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喝冰块都化掉的冰红茶。
「唱歌真好。能解放所有感情出来」
「你有这么大的压力么?」
「当然大啊。每天都在跟妖怪学习老太婆战斗嘛」
「欸……」
虽说我不太能想象这家伙生气起来的样子。
「因为是医生世家,所以后代也一定要成为医生,这可是中世纪的想法啊。能不能快点给我改革开放啊」
最上边如此说着,边用麦克风敲敲我的头。别弄乱我的头发。
「……其实啊,我也想成为医生」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哼嗯,是这样啊」
「所以,我才想保持在学年第一名啊。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点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
最上看着我的脸,
「你是在说我们学校的地区推荐入学吗?有奖学金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只有一个名额的推荐入学」
「我家的母亲也说最好能拿到那个推荐」
「因为国立学校一般不会有这么好的条件嘛。要是想成为医生的话,谁都会盯上这个推荐的」
最上没有回答。
我们陷入沉默,只能听见其他房间唱得走调的流行曲。
「那个,难道是为了千和?」
我咽了咽唾液后,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千和在我家的医院住院时,传闻说有个男生每天都会很热心地跑来探病。那是季堂君吧?」
什么啊,原来她知道的啊。
「但是,我听说千和的身体几乎没有问题了喔?」
「只是几乎,是不行的」
我用力地说道,
「不能像原本一样,去练习剑道的话是不行的。不只是练习,要让她连比赛也能使出全力」
「像原本一样,呢」
最上把余下的冰红茶喝干。
「但是,千和不是已经有别的目标了吗?」
——。
「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最近可是很努力地学习啊。你有察觉到吗?」
「学习?千和她!?」
声音背叛了我。
那个从小一到国三,除了体育外的所有科目都在平均分以下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事可不符合那家伙的个性啊。她可是个放着不管就会把暑期作业扔出去的家伙啊?」
「但是,她现在的成绩不是上升了吗」
「什……」
说起来。
假期结束时的那个能力测验时,她拿了个相当不错的分数。
在那之后的期中考我就没怎么在意她的成绩了,难道说提升了吗?
「但,但是她是为了什么学习的啊?她想去一流大学吗?」
「怎么可能。这样才不符合她的个性吧」
「那么,是为什么?」
「那么就再来一曲。最上夕罗酱的保密」
「你不要岔开话题啊!?」
最上站起来,开始用小调唱起歌来。竟然在卡啦ok清唱啊。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是千和发来的短信。
【标题】今天晚上
【内容】我久违地作了晚饭。
肚子饿的话就回来吧!
千和替我做饭这种事,以前完全没有想象过。
但这不是坏事。
无论是料理还是学习,肯做的话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明明是这么想的,却不能消去心中的烦躁感。
◆
短信看来明明是这么精神的,
「……欢迎回来……锐君……」
一回到家去,一脸倦容的千和就走到玄关来了。
白色的围裙一片通红,连脸也染上了红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跟真凉动刀互殴了吗!?我摆出了战斗姿势,
「这个,那个,我本想做蛋包饭的。但在各种意义上失败了」
千和低落地说道。那片红的是西红柿酱么。
……真不象话。
要是平时的话,一定会「欸嘿嘿」的笑的。
我往厨房看看,发现有好几盘鸡蛋烧。
尽是烧焦的,形状一塌糊涂的,看来都很难拿去做蛋包饭。
「它呜斯—的展开时,总是不能啪嗒的翻过去。变得咕嚓啪嚓的。然后就这样,这样,翻过来」
她用各种动作再现当时的情况,把热情传达了给我。
「形状什么的不用在意。能吃就行了」
我本想安慰她的,但千和用更阴沉的声音说道,
「我想让锐君吃到又漂亮又好吃的蛋包饭嘛」
噗通,我的心跳了一下。
不不。
刚刚的是一时迷惘,短暂的迷惘。精神病的一种。
千和是家人,我又是恋爱反对派。
「有心意就足够了。好了,来吃吧」
饭桌上放满了大小不一的蛋包饭。
当我合上双手打算吃的时候,千和说「等一会儿」,
「至少,这个要做好」
她用西红柿酱在蛋包饭上画了个心型图案。
「先前跟姬儿说过,在学园祭时也想做一做这种咖啡厅艺术啊」
「哈,哈哈哈……」
本来想说「别做些跟恋爱脑一样的事!」,但看见千和那比西红柿酱还红的双颊,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木制碗子上盛着西红柿、卷心菜和莴苣。似乎也有很好地考虑到营养均衡。因为是千和所以切得很乱——却不是这样,卷心菜在好好地切成细丝,莴苣和西红柿都切到容易放到嘴巴里的大小。
「你啊,做饭的水平真的进步了啊」
「吃着色拉说的称赞,我可高兴不起来喔?」
千和鼓起脸颊来。
这种孩子气的地方倒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你为什么今天跑来做晚饭了?」
「这是,那个……」
千和像是很不好意思地伏下视线。
「先前,听见爱衣替你做早饭,觉得有点不妙啊」
「什么啊,你还在意那事么」
那时明明都轻轻带过了,心里却在意得不得了么。
「我明明都住在你家隔壁了。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这不是很不甘心嘛」
「你又向冬海学习做饭了吗?」
千和摇摇头,
「因为,她已经发出了对手宣言了嘛」
「嗯……」
这也是呢。即使是冬海也不会做到那种地步吧。
「以后可能不能跟爱衣太友好地相处了」
「不要说这种话啊,你们是同一个社团的同伴吧」
然后千和又再次鼓起脸颊,
「说到底,锐君你可是原因啊?你给我有点自觉啊。对于自己很受欢迎这点」
「……」
我什么都不能回答。
两人沉默着吃饭,在色拉的碗子清空的时候,
「吶千和」
「那个啊锐君」
我们呼叫对方的声音,重迭了。
「锐,锐君先说吧?」
「不,不用,千和先说好了」
「不用客气啦,你先请你先请」
「不不不不不」
在我们互相推来推去一段时间后,千和先说出来了。
「你先前不是说过你要去冬季补习班嘛?其实我也报名了」
「咦?」
「我不是在像爱衣和锐君一样上位的班级上课,时间带也应该不一样,但我想姑且还是要说一声」
「……喔,喔」
正如最上所说。千和似乎真的在学习。
「你会去补习班真的难得啊。是姨姨叫你去的么?」
「嗯—嘛算是吧」
千和笑了一笑,往嘴巴里塞满蛋包饭。
虽然由我自己来说有点那啥,但我不觉得只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
但是,我却想不到那个真正的理由。
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的。虽然不是说我们心息相通,但我总是能马上知道千和在想什么。即使双方没有把话说出来,只要在身边,就能把心里所想的传达给对方,明明本应如此的。
「那么?锐君你想说什么?」
「没,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锐君真奇怪」
结果,还是没能问她开始学习的理由。
我渐渐变得,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青梅竹马了。
第七卷 7 修罗场·白
踏入十一月最后一周了。
自那次以来,我跟千和有了一种无形的距离。即使在社团活动也很少说话,千和也不会积极地向我搭话。
不知道应该要跟她说说什么好。
这种事,是九年以来的第一次。
「难不成,你跟春同学吵架了?」
放学后,真凉走到我的座位来向我搭话。
「我们才没有吵架」
「你说谎。你们最近感觉很不自然啊。一看就知道了」
「……嘛,这点我不否认就是了」
「啊啊,这还真是!」
真凉用手指按了按皱着眉的眉间,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我们是为了什么而分手——呣——!?」
我马上用手掩着真凉的嘴巴。
「不要在这种地方说出来啊!要是被谁听到了怎么办啊」
真凉满脸通红地瞪着我看,
「什,什么啊。你还留恋我吗?」
「少说蠢话了」
「那么,说出来也没所谓吧」
真凉头脑可说是很灵活的,她明知道还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不在意吧。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必要在班上宣扬吧?要是没有暴露出去,防波堤应该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
因为害怕其他人会听到,我故意用了拐弯抹角的说法,看来她这次理解我想说什么了。
「……啊啊。是这个意思啊」
真凉不知为何很失望的样子。
然后,马上回复到那双锐利的眼神,
「比起用这种多余的拐弯抹角的语气说话,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吧?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喔?」
说到底,真凉似乎还是拘泥于圣诞节。比恋爱脑还恋爱脑。
「好了,现在马上去对春同学土下座吧。说我错了,要是抛弃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无论是鞋底还是鞋面我都会给你舔个清光的,所以现在马上和好吧」
「这也太居于人下了吧……」
「当然要做到这种程度了。像你这种没这个心中满是伤痕,又是永世童贞的人渣男人,要是抛弃了春同学,就会一卷完结了喔」
「为什我非要被污辱到这个地步不可啊!?吶吶!?」
然后真凉一脸意外的样子,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我什么时候在哪里说过了?」
「在暑假某个周六下午,地点是露天咖啡厅」
「……」
想起来了。
是在朗读中二笔记本的「第五号台风…老子」那时么。都忘了。
「嘛,永世童贞的人渣男人是我刚刚自己加上去的就是了」
「那点才是最伤人的啊!」
真凉同学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啊。
「总之,真的不用你帮忙啦。不要管我跟千和的事啦」
「不要。不管三七二一我都要管」
「所以说你这是多管闲事啦!」
这时,吵闹的教室突然变个鸦雀无声了。
还想着是因为我的怒吼引致的而看看周围,却发现同学的视线都投向了教室门口那里。
是风纪委员军团——。
五名戴着熟悉的袖章的女孩子向我们迫近。并不是想和和气气地聊天的样子。来路上的同班同学都慌忙让出路来了。
「季堂,能不能请你跟我走呢」
先前向我说教的马尾辫三年级生踏出了一步。
「我接下来有社团活动……」
「不用多说。快跟我走」
就像要阻止我逃跑一样,其他风纪委员包围着我。
真不寻常的迹象啊。
但是我却心里没底。我又没有违反校规,「自演乙」的活动在进入第二学期开始也相对比较平稳了。而且要说比我更厉害的问题儿童的话,我身边就已经有一大堆了吧。
「要是你想带走锐太君的话,就先打倒我吧」
这时候,那个问题儿童插口了。我前女友也太像战斗漫画主角了。
「跟夏川同学你没有关系。给我闭嘴」
「作为少女会的会长,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员被带走」
两人之间火花四散。
再这样下去似乎会引发乱斗啊,有种一触即发的气氛。
「我知道了。走吧」
为了阻止战争,我也只能从命了吧。
「没事的,你先去部室吧」
我对着满脸不安的真凉如此说道,跟着前辈她们走了。
好了,到底会有些什么在等着我呢。
◆
我被带到校舍外面。
本来还认为会被关在风纪委员室里的,真有够扫兴,但是这下不知道她们的目的为何,反过来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个—为何会到外面来了?」
「好了别问了,你来就知道了」
走向最前面的马尾辫前辈没有回头。另外四人也默不作声。
从校舍楼梯那里踏出了校舍后拐了个弯继续走。那个方向,是第二体育馆吗,也可以说是小花园。
一直看着脚下的我,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
好像,有白棉花在掉下来。
跟落叶混在一起,棉被里的木棉花零零星星地被撒在地上。学校跟棉被什么的完全不搭。想到会有棉被的地方也只有深夜保安室,是在拿去晒的时候弄破了么。
马尾辫前辈边走边说道。
「是白色圣诞呢」
「哈?」
「白色—圣—诞—」
「……」
即使你拉长来说,我也很困扰啊
今天又不是圣诞节,也没有下雪。
但是马尾辫前辈的表情很认真。是在玩猜谜语吗?跟我现在被叫出来有关系吗?
在我回答不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花园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花园的最深处放着一堆棉花。
原来如此,也不是说看不出这是在模仿雪景,但这要是过量美化想象的话可不会想到吧。我先联想到的是「小孩子撕破了棉被,把棉花撒到一地后逃跑了」这种恶作剧啊。
在那个布满绵花的色彩缤纷的花园旁边,放了张古旧的长椅。
涂上了红色油漆长椅上的可乐公司商标残缺不全,看不清。是那种经常放在点心店前面的长椅。当然,花园本应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
然后,坐在那张长椅上的是。
「小太,谢谢你能来」
冬海爱衣柔和地微笑了。
她敲了敲旁边的座位。似乎是在说「坐下来吧」。
「那么,请两位慢慢享受」
马尾辫前辈马上像风一样的离开了。
「到底在做什么啊?你想怎样啊?」
冬海「哼」的把头发拨到后面去,
「森罗万象,正是我们的恋爱应援团」
「那是什么。真可怕」
站在这里也没办法,我坐了下来,冬海的肩膀碰着了我的肩膀。
我逃。
她追得更紧。
我逃。
她追着我到天涯海角。
已经被追至长椅的末端了,正当我的屁股到边缘的时候,我发现了新的陷阱。
「圣,圣诞树—!?」
在围着学校用地用的墙壁种植着的树木,其中一棵布满了华丽的装饰。金色和银色的丝缎、用纸做的圣诞老人和驯鹿、还有连这里也布置上的绵堆。
「哇,真漂亮」
冬海抬头看向圣诞树,完全是照读的声音。
「先不说是漂亮还是丑陋,这个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好吧……」
「你在说什么啊。车站前也要在接下来的一周开始布置装饰了吧?」
的确如此,但这可能不成在校舍里装饰圣诞树的理由。
当我们在长椅末端打着攻防战时,一对走向圣诞树的男女进入了我的视野。还抱着手臂,两人黏得紧紧的。
「真让人羡慕啊,那对情侣」
又是照读的小爱。
看清一点,发现那女生是见过的风纪委员。
而男生那边我也有印象。
那双认真的、大大的眼睛,
划上了优美弧度的一双眉毛,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条高耸挺立的呆毛。
「前辈!?你在做什么!?」
她穿上了男生制服,长长的头发都往后脑束了起来。本来的打扮就很不错了,这样的打扮也不赖,但要我把她当男生看实在是不可能。
石毛前辈抬头看向圣诞树,
「呼呼呼呼。白色圣诞是呢,啊」
不输给冬海的棒读,而且语尾变得意义不明了。
「能跟前辈你,一起,看见如此美丽的圣诞树,我很高兴」
相反,对方的女生则是独角戏演过头了。
然后冬海轻轻推了我的侧腹,
「真是棒啊,那两人」
「咦咦—」
「能像她们这样相拥着眺望圣诞树,真是太棒了吧」
「咦咦咦咦—」
看来冬海的双眼映照出和我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点姑且不论,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风纪委员她们,似乎为了结合我们而在「营造气氛」。作战内容太残念了弄得我现在才察觉啊。
正当我烦恼着要怎样逃跑的时候,这次有个团体走过来了。
目测有十多人,全员都穿上像是给食担当的白色装束。(注:给食担当,就是小学分配午饭时,负责分配的学生所穿的衣服,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话去看樱桃小丸子)基本上都是风纪委员的女生。
人墙把我们包围着,肩碰肩地唱起歌来了。
是圣诞系列有名的歌曲,「普世欢腾」。
「天使的合唱呢」
冬海一脸陶醉的样子,我却只看到来自异界的外星人。
让我不禁怀疑我双眼,不,是双耳的是,连最上夕罗也参加了合唱了。果然还是在唱「哈尼哈尼呵—」,所以我一下子就知道是她了。这家伙只要能唱歌就怎样都好了么。
「jingle bell—jingle bell—jingle all theway—」
最致命的一击,是个唱着圣诞歌,身穿红色衣服的白胡子大叔跑来了。说到圣诞节就说到他了,不过竟然是以最终boss的登场方式。
扮演圣诞老人的正是那个马尾辫前辈。今天真是大活跃了呢!
「来,说你们的愿望来听听。无论是怎样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的」
而且还有这么大的神力么。太大方了吧,明明什么都没有上贡啊我。
冬海像很高兴地「呀—」的尖叫着,摇晃我的肩膀,
「怎么办呢小太!要什么圣诞礼物呢?」
「我想现在马上逃离这里」
「在海外渡蜜月?这样的话就要去夏威夷旅行的机票好吗?」
「要是真的能给我这么奢侈的东西我还真想要啊除去蜜月旅行的话!」
「哈尼哈尼呵—yeah!哈尼哈尼呵呵呵~嗯yeah—!!」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快闭嘴啊最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上!」
这时。
「哆啦!哆啦啦!」
在殴打圣诞树的,是不知道在哪里跑出来的「夏川家的宝石」(crazy diand),真凉是也。
树枝一摇,丝缎和纸工艺品,还有绵团都掉到地面上了。
「你在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才装饰好的说!」
对着大声怒吼的男装呆毛前辈,真凉一脸严肃地说道。
「今年的圣诞节,要中止了」
歌声停了下来。
无论是合唱团、伪装的笨蛋情侣还是冬海,都一脸「这是什么意思?」的表情看着真凉。只有像是还没唱够的最上,像河豚一样鼓起双颊。
「今年的圣诞节,决定中止了」
真凉重复了一次,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国在安全保障上的长期问题,美国表示,我们不能确保每年圣诞老人的航海路线」
虽然是真凉同学毫无创意的狗屁道理,
「呜咕咕咕。为了成为同盟国,没办法了」
似乎对呆毛前辈很有效。没想到她是亲美派呢。
冬海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喂你不要来妨碍我们啦!气氛好不容易才变好了」
「你才是。身为少女会的成员,竟然想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锐太君据为己有。你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才不觉得!恋爱才不是虚有其表的漂亮话!」
「也不是先出手就是赢家就是了」
真凉玻e叛劬Α?br />
「你也差不多,不要老是缠着锐太君了好么?明明都没有胜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冬海的声音和脸色都下降了一段。
「要是你不知道我退出的理由,也就证明你的恋爱偏差值差不多只到这里而已啊。恋爱大师」
「你是叫我让给千和么?由身为前女友的你说出来?」
「哈尼哈尼呵呵呵呵……」
如此低语着的不是最上,而是呆毛前辈。是被修罗场吓坏了么,她躲在圣诞树后颠抖着。呆毛也调到静音模式了。
真凉没有把视线从冬海身上移开,
「我啊,曾经跟锐太君接吻了」
「我,我知道啊」
「即便我跟他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能察觉到。我没能察觉到春同学跟他之间有绝对不能插手的羁绊。所以看见现在的你,我感到相当讨厌。就像,看见以前的自己一样」
「不要把我和你混在一谈。我和小太的羁绊岂能被人说三道四」
两人陷入沉默,再次互瞪起来。
「好像不会再唱歌了,那么我回去了」
打破这讨厌的沉默的,是最上不看气氛的一句话。
趁着最上潇洒地离开之际,风纪委员们都匆忙跟在后面离去。
结果,留下的只有我们「自演乙」。
「吶,我也可以回去吗?」
「不行」
「不行喔」
她们继续互瞪,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场战斗,到底对谁会有好处啊!
第七卷 8 水族馆是修罗场
明明是周日,我的心情却非常郁闷。
今天也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呆在图书馆里,但总是不能集中精神。好不容易才从最上那里借了那本习题本,却记不进头脑,手也动不起来。
因为过了中午还是毫无进展,我就试着换个地方了。
今天的天气真好。要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走路,心情说不定也会一起放晴。
我离开了图书馆,往平常很少走到的车站后的方向走。要是去了以前经常跟真凉去的那家咖啡厅会很不好受,试着探索新的店铺吧。
穿过停车场踏进了绿地公园,在几棵没有树叶的银杏树之间,有一栋古老的建筑物。
羽根山水上乐园。
虽然是个很夸张的名字,但其实只是一座水族馆。
真怀念啊。
小学一年级时不是到这里远足了么。
那时千和看海狮表演看得边喊着「很可怕」,边哇哇大哭了啊。到底哪里碰到她害怕的按扭了啊,到现在也还是个谜。
脚步不知不觉地朝着那里走,我决定去那里看看了。
我无视掉海豚水池和大白鲨的实物大牙齿标本等展品,直接走往大型回游水槽那里看了。只要看到好像游泳游得很舒服的金枪鱼,就会心头一紧——因为金枪鱼不游泳就会死。这样看来,它们游泳是因为迫不得已的么?
「我也是。不抱紧我的话就会死。所以抱紧我吧?」
「啊啊,我要是不抱紧你的话……喂这关乎到生死问题么!?」
我回头过去,公主正站在那里。
她盖着粉红色的针织帽,穿着雪白的粗呢子大衣。穿着便服的小姬还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大天使啊,腋下还夹着素描本。
「哟公主。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抱抱进行曲」
「……神马?」
「这是等待锐太抱紧我的状态」
还想着她会蹦出什么中二病设定来,没想到她却只是保持这样,没有说下去。
「那么,其实是?」
「圣地巡礼」
「贵教是……?」
第一次听说水族馆有宗教设施啊。
正当我在烦恼这个是不是也是什么设定的时候,听见了唤公主的声音。
「哈—哈哈哈。吶公主!王子和尼洛大人就在这里初吻吧?这个水槽,背后好像会放映活动影像啊?哈—哈哈」
发出愉快笑声的女人,正站在翻车鱼的水槽前。
「就这样prpr,prpr~的,含着泪抱着尼奥大人!那个自暴自弃的泪容真让人受不了啊。姐姐都要吸口水了~果然王子一定要是废柴攻啊。第二集就是那个被解放的家伙在地狱的深底里反省哈哈哈」
摆着像模特一样声声作势的姿势的金发女。
她穿着绯红的羽绒服,迷你裙下是帅气修长的双腿。
但是,嘴巴里流出的话却有一种浓厚的腐臭味。
「……………………你在做什么?真那」
「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停下了。
「什!?为、为为、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的啊恶心宅!」
双马尾不断乱挥,真那的身子向后一仰。
这是我的台词啊,在各种意义上,嘛这先放到一边去。
「什么啊公主,你跟真那一起来的么?」
「表示肯定。这是本世纪最佳杰作我的海豚和那家伙的鲸鱼的圣地巡礼」
「本世纪还有八十年以上才结束的说……」
在动画、游戏业界里的所谓圣地巡礼,也就是「到作品中登场过的地方去」的意思。
「一阵子没见过面,真那就被bl荼毒了么」
是因为在暑假时跟公主一起到书店买同人志了吧。那就是开端么。
「不,不对……这只是因为公主拜托我,我没有她办法才陪她来啦」
「你刚刚那演讲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懂的喔」
「所以就说不对了不是—么!」
泪目着prpr的夏川真那妹妹,超可爱。
「你先前,不是对我说宅真是恶心死了么?吶吶?」
「对,对喔?因为真是很恶心嘛!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啦会染上你的腐臭啦!」
「成为了你所说的宅有什么感觉了?恶心吗?你有看过镜子吗?嗯?」
我撞一撞她的肩,她就「呜,咯,喔!」的变得满脸通红地扭动身子,后来甚至都超过了红色,变得一片漆黑的颜色了。虽然我这样会被说没有大人样,但能使这个超得意忘形的混蛋jc(女国中生) 屈服,简直是无上幸福的时候,简直是愉悦!
「比比比比起这种事来,我听说你跟凉分手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嗯,这个说来话长啊……」
从刚才开始馆内的警卫就在不断地咳嗽。都吵闹到这样了,这是当然的吧。
「锐太,要去喝个茶么?」
公主拉了拉我的手臂。
「能在这里相遇全是超次元思念体的意思。我被托付了让锐太打起精神来的使命」
「……我,很」
精神喔,本想这样回答,但却做不到。
因为被公主的眼睛盯着看,总觉得不能说谎。
「……是呢」
我取过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