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妻奴(婚恋高干) 作者:了了是我 > 妻奴(婚恋高干) 作者:了了是我第12部分阅读
    ”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比起后者,陶思怡更相信答案是前面的,人最怕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

    昨夜她想通了,她不纠结了,她希望能在夕阳的余晖中,和面前的这个男人共度一生。一起看日出日落,潮起潮落。可就短短的过了一夜,她发现她的世界又一次打破了。原来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只是因为那种不知名的相似。

    而且,似乎眼前的女孩,比自己要更加相似一些。

    她突然感觉叶澜臻在自己的眼前变得朦胧起来,恍恍惚惚的看不清楚,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见了。

    “也老爷子醒了,可以到病房探望了。”大夫的一句话,打破的众人的平静。叶澜臻率先走进病房,随后是那位王奶奶在那个叫苗苗的女孩搀扶下也走了进去。最后几个男人也走了进去。

    陶思怡在门口略微望了一些,叶澜臻,王奶奶,和小女孩围绕在老人的面前,有激动有关怀。他们就像是和睦的一家一样,那么的和谐。那里似乎压根就没有她的位置。

    “我可以走了吧?”陶思怡问了一下,一直陪在她们身边的年轻男人,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不进去看看?”男人问道。

    “不了,那里没有我的位置。”陶思怡微微一笑,眼眶有些发涩。“我走了……”说完她拉着张丽媛的手就往外走。

    “你怎么就这么窝囊,拉着我干什么?”出了医院门口,张丽媛终于发飙了,她有点恨铁不成钢。

    陶思怡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要不是这样她早就冲过去了,非得好好打叶澜臻几巴掌不可,这个男人是什么态度,就好像陌生人一样。

    “谢谢你,没有让我难做。”陶思怡真挚的表达自己的谢意,她知道张丽媛的脾气,刚才在里面的隐忍,都是为了自己。

    “你何苦,出口气也好呀?”张丽媛叹了一口气,连她都弄不懂,为什么今天会出现这个画面。平时叶澜臻对陶思怡的宠溺有目共睹,就这么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的问题一直都有,只是我不清楚原因是哪里,我总是感觉隔着些什么,原本我一直以为是我的自卑,但我今天明白了,原来我只不过是恰巧和他认识的某个女人相似而已。”

    陶思怡苦笑一下,抬头仰望了一下太空,蓝蓝的那么晴朗,万里无云的样子。世界万物瞬息万变,原来仅仅需要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件事情原有的面貌。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很失败,不想争,不想抢,甚至连表达愤慨的意愿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办?”张丽媛看到陶思怡故作微笑的样子,心中很是无奈,两人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最清楚,她插不上手。

    “不知道,”陶思怡摇了摇头,她笑了笑,“张丽媛,你知道吗,我突然发现我无处可去,除了叶宅,我不知道该去哪。”

    “先回去也好,看到的未必就是你想象的样子。”张丽媛安慰着,鬼知道她这句话说的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恩,其实你没发现,这也挺好的吗?扶了一个老头,直接就有车把我们给送回昆城了,这要比大巴舒服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接张丽媛的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陶思怡谢绝了她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将她送上车以后,她就凭着自己的记忆,一点点的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感觉口渴,她就随意在路边买一瓶矿泉水。感觉累了,她就找路边椅子休息一会。当感觉眼泪要涌上来,她就抬头仰望一下天空。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昨日的种种温馨,在这一刻回想起来,却又那么的痛。陶思怡想也许她注定是一个感情上的失败者。

    走了几个小时,从下午一直走到傍晚,陶思怡才回到家中,她跟往常一样,去浴室洗了一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脚板走得生疼,全身累得一动也不想动,她睁着眼睛,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窗外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不知不觉凌晨了呢,叶澜臻还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一天又过去了,昨日还晴朗无云,今晨就狂风暴雨。

    叶澜臻现在在干什么?他手抱女孩的一幕就像用刻刀刻在她的脑中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摈除。

    “呵呵……陶思怡你真傻……呵呵……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李暮霄以前对你不好吗?他不是照样出轨。叶澜臻才和你在一起多长时间,你真的那么自信,他就真的像说的那样好?陶思怡别傻了……呵呵……,你真傻呀。”

    陶思怡摇着头,笑靥如花,她觉得自己太傻了,为什么总是要一次次的相信爱情。社会又太真实了,为什么总是在她刚刚有些希望的时候,让她突然发现真相……

    叶澜臻走到医院的走廊中,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吸着,他看着外面的风雨。心中的抑郁无法消散。

    那个该死的女人,那是什么眼神。就凭一个动作,就将他划为陌生人。她怎么就喂不熟呢?

    原本还想解释一下,可一看到她的那个眼神,他就莫名的一股气提了上来,死活也憋不下去。再加上老爷子病了,他也没心思和她解释那么多。

    她就这么不信任自己?这女人脑袋中到底想什么?

    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哭,他忍着不给她打电话,说他耍性子也好,说他幼稚也好。凭什么他就一定要让着她。他让得还不够多吗?这女人还想让他怎么样。

    叶澜臻觉得自己的理智,自己的冷静,都在陶思怡的那个眼神中,一下子给炸没了。

    该死的,叶澜臻愤恨的将手上的烟头仍在地上。撵了撵被烫伤的手指,长叹一口气,只要遇到和陶思怡相关的事情,他就没有正常过。

    “我就最看不起你这种男人,自己生闷气,还是个大老爷们呢。”史苗苗幽幽的说了一句。

    “小孩子懂什么?”叶澜臻瞪了一眼小女孩,性格一点都不讨喜,也不知道自己哪个眼睛看着她和孙莉莉像了。

    “我不懂,至少我没在这里生闷气,是男人就去把话说明白了。”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掺和。”叶澜臻凉凉的扔下一句转身就进了病房,独留小女孩,暗暗的跳着脚。

    要说,这只是一个误会,孙莉莉是孙之强的姐姐,也就是叶澜臻一直容忍孙之强的最重要的原因。可今天突然看到一个那么相似的人,他的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当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那就好比心里的一个枷锁一下子打开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证实而已。那成想,不止不是一个人,还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 ,往往不经意之间的一件小事就会引起巨大的误会。

    叶澜臻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他那一时脑热,就将陶思怡给逼回到乌龟壳当中。受到惊吓的乌龟,再想让她出来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所以说么,自做孽不可活。

    拉锯战

    叶澜臻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他三天没回家了,那女人也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她就这么放心他?还是她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到心里。

    这几天叶澜臻一直都很忙,直到今天早上叶老爷子出了院,他才有时间到公司来处理点事情。

    要不是有陶思怡在危急时刻喂叶老爷子吃那片药,估计今天就该是出殡的日子了。叶老爷子人脱离了危险,但突然昏倒说起来也挺吓人的。老爷子岁数大了,叶澜臻担心有什么并发症,又是体检,又是观察的。

    让老爷子回北京,他还不去,这可忙坏了叶澜臻,一边照顾老爷子,一边想法从北京往昆城调专家。

    总算一切正常,叶老爷子的倔脾气又上来了,非要跟着王秀菊去她家住一段时间。说起这,叶澜臻就感觉自己的鼻子要气歪了。

    王秀菊的老伴史长春身体好好的,叶老爷子去凑什么热闹。人家一家和睦,突然屁股后面跟着个老情人,也不知道老太太家里人会怎么想。

    就为这,叶澜臻想了个折中的方法,将王秀菊家对门的房子买了下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装修肯定是来不急,摆放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还是勉强可以的。

    要说农村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格局简单。叶老爷子只要愿意,他就可以上二楼,王老太太院子里的情况一览无遗。

    想到这,叶澜臻又觉得一阵头疼。那史老爷子也不简单,整个一爆脾气,自小学武,抗日战争那会,据说曾经一杆红缨枪串了四个小日本。而叶老爷子则是有名神枪手,当冷兵器和火器相对的时候,也不知道会有个什么情景。

    这叶老爷子和王老太太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叶澜臻是不知道,那兵荒马乱的年代,知情的人战死的、老死的,几乎就没剩下几个了解情况的。他现在也只图让老爷子在迟暮之年活得快活一点。

    叶澜臻眼眶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足足说明了他这几天有多么的操劳。

    要说他也不是没有时间睡觉,只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闪过两个场景。

    第一个就是陶思怡那惨淡的笑容,烦躁的起来抽支烟,想着再睡,拿着步枪的叶老爷子和拿着红缨枪的史老爷子相对持的画面就又闪进脑海。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想要给陶思怡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可他就是压不下那口气,结果这个口气一赌就赌到了现在。

    “老的,小的,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叶澜臻烦躁的挠挠头。

    “叶总,这是这两天需要您批阅的文件,请您过目。”

    “你怎么不敲门?”叶澜臻冷冷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秘书。

    秘书被他的眼神给吓住了,愣了一会。

    “我敲过了,里面没声音,我就自己进来了,对不起,叶总。”

    “算了,将文件放着,出去吧。”

    叶澜臻挥了挥手,看到秘书似乎有些眼眶发红,他心中越发的烦躁。也不知道那女人有没有哭,女人怎么就这么多心思,一句话都能哭。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拿起桌子上的那堆文件,开始翻阅起来。渐渐的他翻阅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睛似乎还紧盯着手中的纸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中却不知道到在想着什么。

    “该死……”

    叶澜臻将文件摔在桌子上,他拿出手机想要给陶思怡打电话。满脑子都是那女人,工作都进行不下去。可刚调出号码,他的手指就停滞住了。脑中蹦出两个小叶澜臻来,一个带着魔鬼的小犄角,一个带着天使的小光圈。

    小犄角说:“凭什么男人就一定得先低头”

    小光圈说:“男人就要大度,男人就要包容女人。”

    小犄角用手中叉子扎了扎小光圈,把小光圈扎得滋哇乱叫。

    小犄角又说:“小树得砍,老婆得管,小树不砍不直流,老婆不管哏赳赳。”

    小光圈又说:“……”

    不对,小光圈的话没说出来,就见嗖的一声,小光圈被小犄角用叉子一叉,往天上一甩,就给甩没了。

    叶澜臻感觉自己拿出了锤子,他咚咚敲了两下,将小犄角给砸了回去。

    不过他摸着电话的手也放下了,老婆得管不是吗?

    再等两天,再等两天,要是再过两天,小女人还是不给他打电话,他就决定主动回去承认个错误。持久战打不得,打起来遭殃的还是自己,但拉锯战总可以吧。

    叶澜臻想到这里,面部肌肉放松了不少,他也吐了一口气。心中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小妮子就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关心了呢。

    要知道,爱情像弹簧,你弱我就强。有了第一次的妥协,以后他在家里的地位能上升了一个级别。

    只是结果真的会有叶澜臻想得这么好吗?

    ……

    陶思怡浑浑噩噩地吃着餐盘中的饭,叉子无意识地叉了一个东西就往嘴里放。咀嚼了两口,一股奇怪的味道通过味蕾反馈到大脑。

    “呕……”她连忙拿起餐巾纸,捂住嘴,将口中的东西吐到里面。

    张丽媛皱着眉,递过一杯水,陶思怡接过来,喝了两口,冲淡口中大蒜的味道。

    “你不是有了吧?”张丽媛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会,我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对熟大蒜的味道反感。”陶思怡笑了笑。有了,怎么可能,以前她那么期待,现在却又真的不希望会有这样的意外!

    “嗯……那我就放心了。”张丽媛松了一口气,她的话刚一说完,就发现陶思怡的脸色僵了一下。

    “那个……误会解开了吧。”张丽媛想缓和一下气氛,可哪成想,陶思怡的脸色更僵了。

    “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看到他。”陶思怡察觉到好友的关心,勉强的笑了笑。“我想也许他是在和我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张丽媛感觉自己的火气一下子涨了起来。“你是正妻,你是有证的你可要知道,那些三三四四的,算个鸡、巴、毛呀!”

    “你小点声。”陶思怡脸由白转红。

    张丽媛那句鸡、巴、毛的穿透力太强了,现在整个职工餐厅里,像突然被按了静音一样。不管是斜视还是直视,眼神刷刷的都投射她们身上。

    张丽媛也感觉到了被围观的视线,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陶思怡觉得她已经没有胃口了,索性将筷子扔到盘子中。拿起水小口的喝着。

    “没想好……”张丽媛的声音又忍不住拉高了起来,她看到陶思怡的一脸的不赞同,索性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拉起陶思怡一起往外走。

    两人来到公司外面的一家咖啡厅,张丽媛才放开她的手。

    “你到底让我怎么说你,没想好?小三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没想好?”张丽媛愤愤不平的替她着急。

    “你别生气。”陶思怡安抚着张丽媛,就好像遇到老公出轨的人不是自己的似的。“我已经离过一次了,离呀……离呀……也就习惯了。”

    陶思怡的安慰词彻底让张丽媛没了脾气。自己发的火就像砸到棉花套子上一样,一下子被卸了力道,然后再拍一拍,又变成了一个平坦坦的棉花套子。

    “你……算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你还不如跟马腾跃呢,至少那男人不像叶澜臻这么招桃花。”

    陶思怡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感觉自己已经不相信这些男人了。一些人总是看起来很好,实际呢?未必就是想象的那样。

    和往常一样,两人小翘了一会班,然后又回到公司,翻译翻译文稿,打发打发时间。

    下班以后,陶思怡将张丽媛送上专车,自己则在街上闲逛了一会。看到太阳彻底落了西山,她才伸手打了一个车。

    和司机师傅说了一个地址,又多加了一点钱,司机才同意往别墅区开。

    陶思怡懒洋洋地靠在车椅背上看着沿路的风景。嘴角不知不觉地挂上一抹讥笑,下堂妻有她这种待遇也算不错了,至少没有被扫地出门。

    以前车接车送,现在没有专车了,她得自己打车走。只是就算打车,出租车还不愿意送,说单程的费用太高。

    “呵呵……”陶思怡笑了笑,真讽刺呀!

    进了别墅以后,客厅里冷清清的,这几天陶思怡回来的都、晚,叶澜臻也没回家。保姆早早的收拾完屋子估计也回房间看电视了。

    陶思怡在客厅里坐了一会,拿起茶几上未被翻动过的报纸扫了几眼。

    报纸的日期是今天,整整齐齐的,以往叶澜臻总喜欢坐在这里边看报纸边等她上班。两人走的时候,报纸往往就是那么随意的一甩。只是不管如何,当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报纸又会被保姆整理的整整齐齐,周而复始没有间断过。

    就好像,除了日期的变化,这个叶家别墅里没有丝毫的改变,哪怕是一份报纸。

    陶思怡想了想将报纸叠好,又放回茶几上。

    报纸的版面上一张特写的照片,一个大大的标题,省委书记探望老党员。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没有人会因为另一个人而改变他的足迹。

    陶思怡回到房间,拿出日记本,用记号笔在上面又划伤一笔。她满意地看着占了整个纸张面积的两横一竖。再有两天就凑成一个字了呢!

    当这个字完成的时候,也是该她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你在哪?

    “该死的,陶思怡,你好样的,这就是我对你好的结果?”

    叶澜臻恼怒地将手中的协议书甩到空中,雪白的纸片犹如六月飞雪,翩翩起舞。

    叶澜臻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怎么了,他只不过是耍耍小脾气,想着让陶思怡哄哄自己而已。

    可现在呢,人跑了,人竟然跑了!

    跑就跑吧,还留下个什么?离婚协议书。

    她以为叶家的是这么好进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惯的……绝对是惯的!

    叶澜臻咬牙切齿的想着。好你个陶思怡,别让我抓住你,否则我非得把你栓到床上,绑成个肉粽子,端午节不是要到了吗?我会一层层的扒开包裹着你的粽叶,一口口的吃到肚子里。

    什么?

    粽子不好消化?

    没问题,叶澜臻恨恨的咬着牙,不好消化,他也要吃,至少放到肚子里,他放心。

    叶澜臻感觉自己要疯狂了,他只不过是五天没回家,这女人就跑了!

    对,没错,就是跑了!

    这简直骇人听闻。

    他怎么了?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不就是不小心认错了人吗?

    至于吗?至于吗?这么点小事情,这女人竟然跑了!

    “老王,给我查查陶思怡现在在哪。”

    叶澜臻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愤怒。将气捋得至少能正常说话,他迫不及待的给老王打个电话。

    跑……,让你跑……。他就不信,凭着叶家势力找不着这么个落荒而逃的小媳妇。

    叶澜臻感觉他自己气得手指哆嗦,拨打电话的时候,几次不小心拨错号码。现在这手机也有问题,搞什么触屏的,一不小心就翻过头了。

    “该死……该死……”叶澜臻又暗暗咒骂了两句。

    三个月后,叶澜臻直挺挺的仰躺在床上。

    那女人还真狠呀,这么长时间了,连通电话都不打,人也见不到。她到底在哪里?

    叶澜臻从刚开始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无可奈何,他真是感觉自己后悔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和那个小女人生什么气。现在可好,甭说生气了,连人都找不到。

    “铃……”

    叶澜臻看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通键,他仿佛察觉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每次都兴奋,每次又都失落。

    他几乎不敢出声,因为叶澜臻知道,只要他开口,电话那边必会告诉他答案。

    可这个答案一次又一次,全部都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沉默了片刻,听筒中还是传来老王的声音。

    “大少……”

    “嗯……”叶澜臻深吸一口气。“有消息吗?”

    “还没……”老王擦擦满头的汗,叶澜臻已经从刚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暴跳如雷变得沉默不语了。

    “知道了……”叶澜臻挂断电话。

    他环视了一眼屋内的摆设,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里几乎就没有陶思怡的任何痕迹。她总是云淡风轻的没有向自己索要过任何东西。

    叶澜臻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他在床头柜中翻看着,直到翻出两人结婚证书,才瘫软地坐到地上。

    照片上的陶思怡一脸灿烂的笑容,两人的头向对方略弯。

    叶澜臻盯着照片看了一会,长叹一口气。两人唯一留下的印证似乎只剩下了这张照片。

    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

    “陶思怡你到底在哪?”叶澜臻颓废地将结婚证书盖在自己的脸上,仰靠在床边。

    “回来吧,我错了……”一声幽幽的叹息,似感慨、似悔过。

    “阿嚏……阿嚏……”陶思怡打了两声喷嚏。她抱歉地拿纸巾擦着对面小男孩脸上的唾沫。“我不是故意的。”

    “你……”马小杰同志,深吸两口气,压下肚子里的愤怒。为了他的零花钱,他忍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出口。

    陶思怡和马小杰大眼瞪小眼。

    “你先说……”陶思怡和马小杰的问题又碰到了一起。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我比你大,我问的问题,你先回答我……”还是陶思怡先打破了沉寂。

    马小杰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蕾。这么苦的东西怎么有人愿意喝?他拿起方糖又加了两块,搅合了一会那黑黑的液体,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苦中带甜,虽然没有巧克力那么好喝,勉强还凑合。

    “小孩子喝不惯,就别学大人似地点咖啡。”陶思怡凉凉地说了一句。

    马小杰瞪了陶思怡一眼,要不是因为零花钱,他早就卸去伪装闪入了,和她在这里当乖乖宝,开什么玩笑!

    “我爸没时间照顾我,又送我来这里和我姑姑一起生活。”马小杰幽幽的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好似见怪不怪的,可陶思怡还是听出了他的落寂。

    “你呢?”马小杰问。

    “我……呵呵……出来散心。”陶思怡回避着马小杰的眼神,这个小孩子真讨厌,眼睛犀利的跟大人似地,逼得她不敢直视。

    “散心?”马小杰不信的看了看她的微微隆起的肚子。“你肚子里有宝宝了?”

    “小屁孩懂什么?”陶思怡瞪了他一眼,这孩子岁数不大,懂的不少。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在澳大利亚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竟然能碰到这个小屁孩。“我这是胖的。”

    “哦……这里是挺适合你的。”马小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里都是你的同类。”

    陶思怡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似乎这孩子在国外活泼了不少,只是他身上那种令人讨厌的小大人的气质又多了不少。

    “什么同类?”陶思怡问。

    “鸵鸟……”

    “你个小屁孩……。”陶思怡此刻真觉得,马腾跃生的不是孩子,是祸害。这么小就心眼这么多,也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要知道,现在才十几岁好不好。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联系我。”马小杰管服务员要了一个便签,写下一串号码递给陶思怡,就拎着自己滑板走人了。独留陶思怡一个人在这里目瞪口呆的傻坐着。

    她刚刚幻听了吗?一个小屁孩让她有困难联系他!她看起来就这么窝囊?

    陶思怡气鼓鼓的买了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起身也走出咖啡厅。

    “爸爸,我已经看见陶阿姨了,恩……她挺好的……”马小杰看着陶思怡远去的身影,掏出手机给自己远在中国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马腾跃又交代了两句,挂断电话,嘴角挂上罕见的笑容。他的笑容里,少了往日的伪装,有着说不出的奸诈。

    周正道藏人的本事还真不小,要不是凭着多年的交情,估计自己也找不到陶思怡。怪不得叶澜臻下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找不到人呢。

    马腾跃放松地靠在椅背中,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照片,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马腾跃用手轻抚着照片上女人的轮廓,喃喃自语道:“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托付。”

    想到这里,马腾跃眼神暗了暗。

    陶思怡回到家中,揉了揉微涨的小腿。手轻抚着肚子,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这真是个意外,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想要的时候,它不来,当你不想,它偏偏要发生。只是发生就发生了,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忧虑。但有一点陶思怡可以肯定,她想要这个孩子,非常想,没有一点犹豫。

    “小陶,该吃饭了。”

    “好。”

    保姆陈妈的话打断了陶思怡的沉思。这次真是多亏了张丽媛,她和他家老周帮了不少忙。给她找了这么一个能安心待产的地方。

    其实刚开始陶思怡并没有想要出国,只是想着在昆城租个房子,和叶澜臻办个离婚就好了。离婚对于她已经是个熟悉的事情,可谁知,她竟然怀孕了!陶思怡心里很清楚,叶家不可能让孩子流落在外。再说她和叶澜臻也算是有正规手续的人,也许就会为了这么个孩子凑合过着。

    可陶思怡感觉她忍受不了,即使有过一次离婚的经历,她也没法做到那么淡定的睁只眼闭只眼,看着叶澜臻在她眼皮底下和其他女孩来往。她长这么大唯一后悔的就是,和叶澜臻登记得太仓促了。

    陶思怡叹了一口气,婚姻非儿戏,入婚须谨慎。以后再婚可不能这样了,一定要睁大了眼睛才好。

    “你胆子不小呀,还想着再婚?”陶思怡猛的打了一个冷颤,她怎么感觉耳边听到了叶澜臻的声音!是幻觉吗?

    陶思怡左顾右盼看了看,除了陈妈还在炉灶边忙活着,没有其他的人。她扭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这青天白日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自己多想了。

    “陶思怡,你真没出息……”她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压下心中的酸涩,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个男人,就不能争气点,把他扔到脑后,轻装上阵?

    “陈妈别忙了,快来吃饭吧。”陶思怡走到饭桌边坐下,看到陈妈还在煮着什么。

    “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你怀孕了,得补补。”

    保姆陈妈也是中国人,起初是为了陪儿子在这里读书。可谁知就在她出国的这几年。陈妈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又找了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陈妈一气之下也就和老头离了婚,索性就移民到澳大利亚来了。儿子平时上班很忙,陈妈一个人在家也很孤独。也是通过人介绍才来这里照顾的陶思怡,挣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排解一下孤单。

    陶思怡脾气很好,就算有几个星期被孕吐折腾得翻天覆地,也没有对陈妈使过小性子,发过火。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唠唠嗑,说说家常也是不可避免的。陶思怡也知道陈妈没有什么恶意,关于自己的事情,避重就轻的也说了说。

    陈妈听到她的遭遇,联想到自己的情况,对陶思怡除了雇主之外,多了那么点同情和爱护之心,照顾的便越发得尽心尽力。

    “小陶,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似的?”陈妈敏锐的察觉到陶思怡和以往的不同。

    “嗯,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难免有些感慨。”陶思怡据实回答,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起伏。

    “如果,那人还不错的话,女人还是得有人照顾比较好,你不像我孩子都大了,岁数也大了,自己单蹦过着也没什么。你还年轻,过几个月又来个孩子,一个人怎么受得了。”陈妈啰啰嗦嗦的满是关心。

    单亲妈妈哪是那么好当的,没当过母亲的人,不知道照顾孩子的繁琐,也不知道这其中艰辛。

    “陈妈……”陶思怡无奈地笑了笑,“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以前一个认识人的儿子,你别想多了。”

    “哦……”陈妈脸色有点红。“吃饭……吃饭……”

    “嗯……”陶思怡应了一声。

    她拿起饭碗,顺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心中有些烦乱,遇到了马小杰到底是不是巧合?

    徒孙?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陶思怡沐浴在澳洲温暖的阳光下,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她缓步走到楼下,客厅里静悄悄的。

    陶思怡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陈妈休息的日子,昨天晚上她就去儿子那里了。打开冰箱,果然不出所料,陈妈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冰箱的食物。陶思怡心中泛起暖意,自小就缺乏母爱的她,对这么细心的照料在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孕妇要多晒太阳,多补钙。陶思怡倒了杯牛奶,将陈妈准备好的包子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早饭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随后她拿了两个靠垫,慢悠悠的走到院子里,一个铺在凳子上,一个放在椅背上。想了想,又回房间拿出一本在澳洲买的原文书,边晒太阳边看书。

    这种日子真是太舒服了,陶思怡眯着眼睛感慨着,暖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泛起一层金光,翠绿的草坪在她脚下嫩生生散发出青草的清香。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这种宁静,陶思怡循声望去,一个晒得古铜色的男人正朝着她露出满口的大白牙。他的手中拿着一台相机,刚刚的声音明显就是从这里发出的。男人一头灿烂的金发,一双碧眼犹如大海,翠绿清透。

    他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刺眼的光芒,晃得陶思怡微微皱了皱眉。

    “你好……”男人略微生硬的汉语在她耳边响起。

    陶思怡没有回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眼中有些隐私被侵犯的恼怒。

    “你不是中国人?”男人的腔调有些异常,可陶思怡还是能听出来他话里的疑惑。

    “你是谁?”她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只是希望能够要求面前的人删除他相机中的照片。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偷拍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的中文名字叫做图孙。”男人的牙露得更大了。

    “徒孙?噗……”陶思怡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咔嚓……咔嚓……”又是几声脆响,陶思怡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下来。“你干什么?”

    “你刚刚的笑容好美……”图孙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满口的大白牙闪闪发光。

    “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拍我的照片,难道你就这么不懂礼貌。”陶思怡板起面孔,训诫着眼前的图孙。

    “咔嚓……”又是一声。“你这样也好美。”图孙又拿起相机拍了一张。

    “你……”她伸手要抢夺男人手中的相机,被他灵巧地躲过了。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给您拍张照片而已。”图孙高举照相机,陶思怡一个不慎撞到他的怀里,一股柔软夹杂着清香一下充斥到男人的口鼻中。

    陶思怡急忙站直身体,习惯性地轻抚自己的肚子,眼中的警告更严厉了。

    “把照片删除。”陶思怡一脸的严肃,睁大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

    图孙似乎有些不情愿,拿起相机翻看着。

    “子啦……”一阵紧急的刹车声,一个黑色房车突然停在陶思怡的院前。她紧张地看着从车上气势汹汹下来的几个黑衣人,手不由自主地抓住桌子,她脑中瞬间闪过叶澜臻的面孔,不会是他派的人吧。

    “shirt……”眼前的图孙一声低吼,他刚想跑,瞬间就被蜂拥而至的人压倒在地上。他那口大白牙被一个胶带粘住,手和脚也分别被缠了几圈。

    “哎……”陶思怡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捡起图孙的相机,刚想出声制止,就被黑衣人的眼神给吓住了。她抿了抿嘴,咽下刚刚话,不住的安慰自己,偷拍总比没命强。

    “唔……”图孙似乎还想挣扎,不住地扭动着身体,捡相机的黑衣人,利索地走了过去,一个手刀,图孙就老老实实的晕了。

    陶思怡心中咋舌,幸好自己没说话。

    这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瞬间房车消失无踪,陶思怡眨了眨眼睛,幻觉绝对是幻觉!她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书。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动的草坪,索性摇摇头,不去理会,权当幻觉挥一挥手就过去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陶思怡感觉肚子有点饿,她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时间,还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她突然感觉有了宝宝的感觉真是不错,至少有人会提醒自己去吃饭。

    将东西收了收,她顺势夹在胳膊下,扭头就往屋里走。

    “我饿了,给我弄点饭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陶思怡扭头一看,别说还真是熟人,马小杰同志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

    马小杰穿了一个大t恤,头带一个鸭舌帽,手上提着一个滑板。一副标准的无所事事的装束。

    “你怎么会在这里?”陶思怡连着两天看到他,颇感诧异,心中的疑虑越发得加重了。

    “我就住在前面那条街。”马小杰用手指了指。“刚刚滑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住在这里,我姑姑中午不在家。”说完,马小杰就主动拿起陶思怡手中的东西,向她的房间走去。

    陶思怡看着空荡荡的两只手,撇了撇嘴,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小,不跟他一般见识,陶思怡暗暗地安慰自己,慢悠悠的往屋内走去。

    幸好陈妈准备的菜够多,她热了一个汤三个菜,又用电饭煲闷了点大米饭。马小杰吃的很香,他吃了满满的三碗饭,最后还把锅刮了刮,到了点菜汤,又吃了小半碗。

    陶思怡吃了半碗饭就饱了,孕妇要少餐多食,她看小杰将饭底都打扫干净了,连忙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小杰吃饭的速度虽然快,但节奏却不紧不慢,以惊人的速度和文气的姿态将汤喝完,马小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我还能再来吗?”马小杰一脸的期待,眼睛亮晶晶的,此刻的他看起来真像个孩子。他眼中的真挚和恳求让陶思怡的母爱大发。虽然她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同为单亲家庭,她对马小杰多少有些同病相怜。

    陶思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想来就来吧。”

    “嗯,谢谢。”马小杰低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陶思怡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别扭和真挚。

    也是个被迫早熟的小大人!陶思怡感慨了一下,起身收拾盘子,被马小杰先一步拦住了。

    “我来刷碗。”马小杰主动承担了刷碗的工作。

    陶思怡一脸笑意地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想着,如果自己也能生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小朋友也不错。

    小杰和陶思怡大眼瞪小眼的呆了一下午。小杰话不多,陶思怡困了想睡觉,他就在客厅里看电视,还特意将声音调低。陶思怡醒了,小杰就跑前跑后的帮她倒水,俨然一个小男子汉,陶思怡感觉心中暖暖的,越发地感觉这孩子还不错。

    直到陈妈回来,小杰也没有走,陈妈看到这么个小帅哥也很是喜欢,晚上又多做了几个菜。小杰吃得越香,陈妈越高兴,连连给他夹菜,听说他以后要经常来,陈妈还表示要多做一些好吃的。

    太阳要落不落的时候,小杰终于恋恋不舍的告辞了。这个街区的治安非常好,陶思怡和陈妈都没有送他。

    小杰踏上滑板直到滑到看不见陶思怡住所的一个街口,利索地一转身。一辆汽车已经在那等候多时。

    小杰脸上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摘下帽子钻进车里。

    “告诉我爸爸,在这附近给我准备一个房子。”超越儿童的冷酷声音在车内响起。

    “是。”

    汽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当晚就在车停靠的街角,一栋房子易主装修。

    “叶大少,不知道您找我有何贵干?”张丽媛挺着大肚子,双手抚摸在上边,语气中满是讽刺。

    “告诉我思怡在哪?”叶澜臻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他遍查无果,包括陶父那他都派人调查了。

    陶父期间曾经接过陶思怡的电话,但陶父还一直认为陶思怡在叶澜臻身边。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的人,而且可以瞒住叶家的势力。整个中国也没有几个,陶思怡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她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除了张丽媛他想不到其他人。

    刚开始叶澜臻还想凭着自己的势力去找,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的信心一点点的消失。鸟无音讯的女人几乎将他逼得崩溃。他从没有想过,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今天是陶思怡失踪的第一百天整,叶澜臻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焦虑。

    “你的老婆,我哪知道她在哪里,叶大少,你找错人了吧!”张丽媛厌恶地看着叶澜臻,她眼中的反感毫不避讳地映射在叶澜臻眼中。

    叶澜臻心中很清楚,张丽媛肯定和陶思怡一样误会了自己。

    “那件事情是个误会。”

    “误会?”张丽媛哼了一声。“眼见为实,误会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当时只是想着……”叶澜臻顿时觉得无语。

    “想着什么,想着她来向你求和,想着她恳求你不要离开她?叶澜臻,我真是恶心死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总是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你当时怎么追她的,你可别忘了。用了那么多下三滥的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张丽媛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追到手了呢?以为女人就偏偏跟定你一辈子,我呸……,陶思怡不骂人,我张丽媛可不惯着你,你还以为我们家思怡就非你不可呢?我可告诉你,她后面一群人在惦记。”

    叶澜臻被张丽媛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他攥紧拳头,忍耐着自己的怒气。

    “告诉我她在哪?”

    “在哪?我不……知……道……”张丽媛说完,顺了口气,她终于将肚子里的这口恶气给出了。拿起包扭头就走出了咖啡厅钻进一辆车里。

    看到面前空空的座位,叶澜臻长叹一口气,伸手掏出一支烟点燃慢慢地吸着。

    尼古丁融入血液,镇静了他的思绪。不用说,陶思怡肯定是被张丽媛藏起来了。可该死的,她到底被藏到哪啦?等着陶思怡的男人又是谁?

    叶澜臻叫服务员过来买了单。

    原本阴沉的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他抬头仰望了一下漫天飞舞绵绵细雨的天空。笑了笑,迈步走到雨幕中。

    不一会,天空飘下了雪花,清冷的雪花落地即化,仿佛在宣誓着冬天的到来。

    叶澜臻找了一个路边的休息椅随意地坐下,雨雪逐渐浸湿了他的衣服。他微笑地看着路上行人匆匆的脚步。

    叶澜臻嘴角略弯,自嘲地笑着。如果他的小媳妇也在家,此刻他也应该迫不及待的往回赶吧!不管是观赏昆城这第一场雪,还是和他的小媳妇钻进暖暖的被窝,都要比现在来的惬意。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湿凉的雨雪浸湿他的面孔。没享受过深入内心的温暖,就不知道彻骨的寒冷。

    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叶澜臻感觉有一滴炙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瞬间混入冰凉的雨雪当中。

    昏迷

    “我哥醒了没?”

    叶楠栖急匆匆的从部队赶了回来,算起来他在部队呆了有近一年的时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加上发生那么多事情,也让他的心智成熟了不少。虽然脸上仍难免有些急躁,但和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比起来也要好得多得多。

    自从上次陶父走,叶楠栖就没有回来过,电话也从来没有打过一通。他对叶家近来发生的事情也多是从老王嘴里得知的。

    陶思怡走的事情,叶楠栖也知道,但是他也不想理会。注定是自己姐姐或嫂子的人,他不想再考虑那么多。

    虽然曾经担忧过,但叶楠栖知道,陶思怡是一个能让自己在任何环境下都过得很好的人。说她随遇而安也好,说她自得其乐也好。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似柔弱内心比谁都要强大。

    不过无论如何,叶澜臻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叶楠栖有些出乎意料。叶澜臻虽然没有叶楠栖壮硕,但叶家的孩子,从小就学习格斗、武术,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每半年一次体检也必是少不了的。

    他这一下子就高烧昏迷了三天,也怪不得老王发慌了。

    “还没,二少。”老王这几天急的嘴角都起了泡,泡上面涂点紫药水,看起来有些滑稽。 叶楠栖扫了老王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看来叶澜臻这次病得还这真挺严重的。

    “老爷子知道吗?”叶楠栖问。

    “没敢让他知道。担心老爷子那病又……”

    “做得对。”叶楠栖点了点头,不见丝毫的慌乱。

    这一幕让老王看得感慨万分,叶家的孩子,在危机时刻还真是能拿得出手。

    “嗯,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按照正常理论,大少早就应该醒了,现在烧也退了,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可就是昏迷。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医生查不出来大少昏迷不醒的原因。”

    老王一脸的忧虑,都说对症下药,对症下药,可这药是下了,症却对不上。

    “让我们单独呆一会。”

    在叶楠栖的示意之下,老王走出病房,轻轻将房门合上。

    叶楠栖看了看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叶澜臻,摇了摇头,都说祸害遗留千年,他这个大哥满肚子坏水,可别一病就不起了。如果真是那样,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澜臻……”叶楠栖尝试着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真无耻,明明我先看上陶思怡的,你抢弟弟的女人,活该你遭报应。我后来想清楚了,那天晚上要不是我突然回了叶家,你和陶思怡没准就成不了,你真是卑鄙……”

    叶楠栖原本打算刺激一下叶澜臻,不都说在病人昏迷的时候,要多和病人说说话吗?他想来想去,唯一和让他和叶澜臻两人都印象深刻的人就是陶思怡了。索性就从这个话题开始,可哪想到,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骂着骂着就爽了起来,把满肚子牢骚都趁着今天发泄了出来。

    “哎,哥……”叶楠栖骂到后来,气反而消了,名称也从叶澜臻变成哥。“你说,要是你真的烧死了,陶思怡是不是就算是丧偶了,那我要是想和她在一起,得用哪种方法让老爷子同意呢?”

    “你敢……”

    叶澜臻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前面的话听得不仔细,只是总有个名字在他耳边旋转,逼得他想睁开眼睛看看。等能听见了,就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连他的后事都想好了。

    叶澜臻虽然有一种,虎哥无犬弟的感慨,不过这也确实够气人的。

    “你要是不醒,我还真就敢。”叶楠栖笑了笑,看来自己猜的还挺准的,就是因为陶思怡。

    “你怎么来了?”打了几天药,叶澜臻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晕眩。

    “你一下子昏三天,老王担心你醒不过来,就把我叫了过来。”叶楠栖故意发出一声感慨。“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是个超人,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击垮,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长大了!”叶澜臻看到叶楠栖无畏地盯着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满是欣慰,当时把他送到部队的决定真是正确的。上次叶楠栖还因为陶思怡的事情哭过鼻子,几个月没见就能审时度势地分析问题的根本。

    “你要没事,我就回部队了,这几天有演习,我走不开。”叶楠栖又看了看挂着吊瓶的大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估计不用我抢,别人也该抢走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叶澜臻一眼,扭头就出了门。

    叶澜臻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让自己的弟弟给教训了一顿,不过话糙理不糙。

    叶楠栖前脚走,老王后脚就进来,看到虽然仍虚弱苍白,但明显意识清醒的叶澜臻,他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还有给我订一张到陶父那里的机票,我要亲自拜访一下,把陶父的喜好也查清楚给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叶澜臻回想自己和陶思怡的点点滴滴,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有把她放到平等的地位上去对待。即使对她唯一的父亲,他都没有足够的尊重。

    领证那么大的事情,全凭他的个人意愿,连和陶父提前知会一声都没有,怪不得陶父无奈之下匆匆就回到国外,估计也是有些生气。

    前因造后果,既然如此,他还是从头来过吧,只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叶澜臻扭头看向窗外,前几天的雨夹雪彻底变成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还未来得及掉光树叶的树枝被大雪压得抬不起头来。

    “媳妇,你要是在我身边多好。”

    叶澜臻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病房里暖气烧得再好,他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冷,就好像心里空了一块,丝丝地往外冒着寒风。

    陶思怡已经逐渐习惯了马小杰同学的大胃,看他又吃光了一碗饭,她微微笑了笑,看他吃饭吃得这么香,连带着自己的食欲也好了不少。

    陈妈拿起马小杰的空碗,起身给他盛满了饭,还特意地用饭铲压了压。

    “谢谢。”马小杰虽然面瘫,不过他的礼貌还是非常良好的,再加上孩子长得漂亮,陈妈对这个经常来串门的小男孩非常喜欢。

    “你姑姑呢?”马小杰已经连着来了三天,陶思怡对他的举动感觉很奇怪。

    “姑姑这几天有点忙,一直让保姆照顾我,保姆只会做西餐。”马小杰将最后的一口饭扒到嘴里,拿出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如果我来不方便的话,那我……”马小杰低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要说马小杰同学就是聪明,这招以退为进立刻夺得了在座两位母亲的同情。

    “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陶思怡轻声地说了一句。

    “陶小姐都同意了,你要喜欢就天天来,我这里肯定没问题,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可不能对付。”

    饭后,马小杰又和陶思怡与陈妈聊了一会天,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走了几条街,察觉到手机的震动声,马小杰从兜里掏出电话,自己父亲的大名赫然醒目。

    “爸爸……。”

    “恩,这几天过的怎么样?”马腾跃的声音严肃却又温和。

    “挺好的。”

    “和陶阿姨相处的还好吗?”

    马小杰犹豫了一下,“还好,她对我挺好的。”

    “如果不喜欢就别勉强,爸爸从来没有想要利用你来达到某些目地,小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也能清楚这些。”

    “恩,我知道。”马小杰沉默了一会。“爸爸,跟小姨比起来我更喜欢陶阿姨。”

    “爸爸清楚了,早点休息。”

    马腾跃挂断电话,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儿子的话在他耳边环绕,他伸手按了按额头两边的太阳穴,让自己的思路清明一些。

    他的眼睛看向桌子上一家三口的照片。现在做出选择还来得急,可就算他想选,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他的想法去走吗?

    马腾跃闭目养神了一会,随即睁开眼睛。

    已经做好的决定,不能轻易的改变,他从来不会去选择胜算少的那条路。既然如此,一切还是照旧吧。

    “老公,你说我要不要把陶思怡的事情告诉叶澜臻?”张丽媛正窝在周正道的怀里撒着娇。

    周正道的一只大手在张丽媛皮球似地肚子上轻抚着,一只手抱住她固定她的身体。

    “老婆,你喜欢我这么抱着你吗?”周正道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的手轻柔地揉捏着张丽媛肿胀的小腿。

    “喜欢,啊……”她一声惊呼,“宝宝踢我了,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他真是个小坏蛋,以后得好好收拾收拾,敢欺负我老婆。”周正道点了点头。“我出差的那几天,你什么感觉?”

    “无聊,难过,都没有人给我按摩,也没有人陪我说话,就算保姆再多,她们也不能晚上陪我睡觉,我想喝水还得自己倒……”

    张丽媛叙述着自己的委屈,说着说着她就无声了。她瞪着眼睛看了看周正道一脸的宠溺。“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叶澜臻?”

    “思怡是你的朋友,相信我老婆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到答案。”周正道宠溺地掐了掐张丽媛的鼻尖。“只要老婆认为是对的,老公大力支持。”

    “可叶澜臻欺负陶思怡,他既然说是误会,那他为什么不解释?”

    “当时我误会过你,你为什么不解释?要不是我后来偶然发现,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瞎跑呢。”周正道反问到。

    “我是想着,你凭什么误会我,我人都给了你,你还误会我,你有没有心。而且我最讨厌别人不信任我,尤其是在我全心全意地付出的时候。”张丽媛振振有词。

    “你也知道……”周正道但笑不语,一脸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媳妇。

    “爱的越深越容易被伤害,你当时伤我有多深,你知道吗?不过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周正道亲了亲张丽媛的脸蛋。

    “叶澜臻也应该受到教训了,我告诉他可不是因为同情他,而是为了让陶思怡有人照顾。凭什么女人遭罪,男人逍遥自在的生活,这样太便宜他了。”

    “恩,对,不能便宜了那小子。”周正道眯了眯眼睛,他老婆还是这么充满的活力,还是这么三八。

    “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急,我听说叶澜臻打算去陶父那里负荆请罪,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他也得罪你了?”张丽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公,他一脸的奸相,每当周正道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保证是有人遭殃的时候。

    “没有,只是觉得他找媳妇太容易罢了。回想当时我到你家的情况那有多么凄惨,你弟弟管我叫叔叔、你爸爸管我叫弟弟、你侄子管我叫爷爷、你……”

    “行了,看你小心眼的。”

    “我没小心眼,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浑厚的男声和柔媚的女生在屋内交相呼应,也许每一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是幼稚的,每一个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是娇媚的。

    爱,其实,就这么简单……

    岳父大人

    “爸,对不起,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叶澜臻站在陶父面前低着头。

    “我就知道你们不合适,现在你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