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其实,就这么简单……
岳父大人
“爸,对不起,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叶澜臻站在陶父面前低着头。
“我就知道你们不合适,现在你把我唯一的女儿给弄丢了,你让我怎么原谅你。”陶父坐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刘艳丽轻抚着他的胸口安慰着。
“我会把思怡找回来,以前是我的错,我一直都没有考虑过思怡的感受。思怡离开我的这段时间,我仔细地考虑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没有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
叶澜臻顿了一下。
“包括您在内,我也没有给予过充足的尊重,我希望您能看到我是真心爱思怡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女儿都找不到了,给你机会有什么用?”陶父伸手指着叶澜臻,他的眼睛与叶澜臻直视着,陶父眼中的愤怒直勾勾的冲到叶澜臻眼中。
“我一定会找到思怡,我这次来是希望,您能在原谅我的同时给我充分的信任,也希望在思怡和您联系的时候,爸能帮我劝劝思怡。”
“劝劝思怡,哼……”陶父冷哼了一声,“拿着你的东西走,思怡打电话过来,我会劝她离你远远的。就算她再也嫁不出去,我养她一辈子,也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爸……”
“别这么叫我,我承受不起。”陶父伸手制止了叶澜臻还未说完的话。
“我累了,艳丽帮我把叶大少爷送出去,东西也拿走,我陶家要不起这么尊贵的礼物。”
“澜臻,你也别让阿姨为难。”刘艳丽拎起叶澜臻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将他送到门外。
“要是换了我听说女儿丢了,我也得急疯了,更何况老陶算起来就剩下思怡一个亲人,他这样也是……”刘艳丽不知该怎么安慰叶澜臻,想了想她还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就思怡不是她亲生的,否则估计她自己也不会这么平静。
“刘姨,我就在这里等,直到爸消气,这件事情我有错在先。”叶澜臻笑了笑,接过刘艳丽递过来东西。
“你这孩子也是。”刘艳丽看叶澜臻一脸的愧疚,他的气色也不太好,有些病态的苍白。“算了,我也不说你了,老陶脾气上来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下去的。”
“我知道。”叶澜臻拎着东西就站在陶父家门外。
刘艳丽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到屋中看到陶父似乎还在生气,她倒了一杯水,递给陶父。
“消消气,思怡每个月都给你打电话,按照叶澜臻的说法思怡走也有四个月了,至少说明思怡这孩子现在应该没出什么事情。”
刘艳丽安抚着陶父慌乱的心情,她的分析让陶父稍稍放了一点心。
“思怡哪都好,就是这婚姻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陶父喝了一口水,忧虑的摇了摇头。“我也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可她妈妈……”
“算了,老陶,别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了,这些都难免的。你就算急出病也解决不了问题。”刘艳丽也叹口气,谁不想让家庭和睦。
“叶澜臻这孩子我看也是真的想和思怡在一起,你当时匆匆出国的时候,不也说,证都领了,难不成还离,你现在怎么想?”
陶父沉默不语,刘艳丽接着说。
“那孩子现在就在门口站着,我让他先回去,他死活也不走。”
“不走就让他站着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能站到什么时候,想用这个让我心软,还不如把我女儿找回来有效果。”
陶父嘴比心硬,他的眼睛瞄了一眼门外不远处站着的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接受点教训也好。”刘艳丽也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慢慢地喝着。
加州的阳光很毒,热炽炽的挂在天空中,没有多大一会,叶澜臻就感觉有些吃力。他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在这阳光下硬生生的站了一个多小时,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两鬓向下流淌。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手上拎着的东西,被他放在地上。他的手扶着陶父院子旁边的围栏。
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叶澜臻苦笑了一下,头晕的厉害,眼前的景色有些虚幻,他摇了摇头,咬牙坚持着。
刘艳丽和陶父睡过午觉以后,来到楼下打开电视,习惯性的准备下午茶。
陶父顺着窗户向往看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刘艳丽顺着陶父的视线望去,叶澜臻还直挺挺地站在太阳底下。
“老陶,我看差不多了,不行让澜臻进来吧,这孩子要不是真喜欢思怡也不会做到这个程度,像他这样的男人,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谁也没让他站着,那是他自己愿意。”陶父语气满不在乎,顿了一下以后有说:“他怎么说也是叶楠栖的哥哥,你去叫他吧。”
陶父没有直说,不过刘艳丽明白,这是陶父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不过也是这么理,要是叶澜臻不是叶楠栖的哥哥,她不会替他说话。
“澜臻,快,进来吧。”刘艳丽打开门。
“好。”说完叶澜臻就感觉眼前一黑。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总算过关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医生给叶澜臻检查过身体,交代着注意事项。陶父问向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老王,就在叶澜臻的昏倒那一刻,老王出现了。
老王的出现,陶父倒是不感到稀奇,毕竟叶澜臻是叶家的人,身边有一两个人长期跟着也是正常的,可叶澜臻身体不像是这么虚弱的人。
“大少前几天在昆城得了急性肺炎,昏迷三天,一出院就飞了过来。”老王有听完医生的检查结果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次不是太严重,只是中暑而已,他看向陶父的眼神有些恳求。
“大少是真的喜欢陶小姐,否则也不能急成这样。感情的事情哪有只责怪一方的,大少平时对陶小姐怎么样,我可是知道,她当时也……”
“老王……”叶澜臻醒过来,听到老王的语气中有些对陶思怡埋怨,他不满地打断老王的话。
“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早说,我就感觉你的气色不太好。”刘艳丽的话虽然是对着叶澜臻说的,眼睛却埋怨地看了一眼陶父。
“算了,你把思怡找回来以后再说吧,该办的事情也得办办。”陶父心也软了。
“谢谢爸。”叶澜臻彻底松了一口气,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了。
“晚上在这里吃饭吧,我让你刘姨给你煲点汤,你身体虚先躺着吧。”陶父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扭头下了楼。
刘艳丽朝叶澜臻偷偷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叶澜臻苦笑了一下,思怡还没有找到,就算陶父原谅了,他的路还远着呢。
看到陶父和刘艳丽都出了门,老王看向叶澜臻有些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发现的情况说一下:“大少,调查陶父的时候,偶然间找到了陶小姐的母亲。”
“嗯?”叶澜臻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陶思怡的母亲已经去世。“她在哪?”
“在澳洲,是那边英格兰人后裔领袖图特斯的第五任妻子。目前只能查到这么多,再往下去的信息就都消失了。”
“好,我知道了,我记得我们和他们曾经有过合作。”叶澜臻搜索着记忆
“是,大少,我们曾经进过一批钢铁,就是从图特斯的公司进口的。他还曾经让我们帮他找过一个人,不过据说人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
“找人?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月前,当我们要他们提供相关信息的时候,他们一直没有传过来,找人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前几天调查的时候,似乎他们已经找到了人。但是找得是谁就不知道了。”
“给我定一张去澳洲的机票,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出发。”叶澜臻听到老王的话,心中有些激动,虽然他感觉图斯特找得人应该不是陶思怡,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要去核实一下。
“大少,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
“好。”老王应了一声,真是要媳妇不要命。不过这陶思怡也够稀奇的了,弯弯绕绕的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真是出乎意料。
图孙拿着陶思怡的照片呵呵傻笑着,有一个疑似口水的东西,差点从他嘴边流下。
“三少爷傻了吧?”看守的黑衣人甲说。
“不会是队长一下子敲重了吧,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看守的黑衣人乙说。
“不太可能,三少被敲也不是一次了,每次都恢复的好好的,队长敲他也不是一次了,不会失手的。”黑衣人甲又说。
“听说大少去了中国一个古老的村庄,不是中了所谓的巫术了吧?”黑衣人乙又说。
“你们讨论什么呢?”队长鲁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少盯着相机发呆。”
“管好你们该管的,人再跑了,你们就去剪草坪。”鲁斯瞪了瞪两个人。
“是。”黑衣人甲乙异口同声,回答铿锵有力。他们顺着走廊的窗户向外看去,丙丁已经剪草坪三个月了,他们可不想去替换。
图孙的真名为图瑞普,是图斯特的第三个儿子。按照图家的看法,这个三儿子简直就是奇葩,天天不务正业,无所事事,除了旅行,就是摄影,没有一点想为图家贡献一份力量的觉悟。
不过没关系,图家终于找到了他的价值。既然什么都不干,那给他找个妻子总是可以的,联姻也算是一种价值的体现不是。
就这样图家前段时间疯狂的找人,打算给他来一个政治或者经济的婚姻。
也是赶巧了,在图孙被满世界抓他的人,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句中国的老话,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就蹦跶回澳大利亚来了,就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吗!
不能断章取义不是,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在眼皮底下还想搞什么幺蛾子?可这句话太通俗了,图孙还没听过。结果在他一踏入澳洲的国土上,他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哦,我的女神。”图孙又冲着相机发出一声赞叹,令两个看门人忍不住一阵唏嘘。
“图瑞普醒了没?”孙雯端着一杯咖啡走到门口。
“醒了,夫人。”
黑衣人甲乙对视的一眼,这位图家的中国夫人在图家生活了有将近二十年。一直屹立不倒,平时孙雯淡淡的,既不妖艳也不活泼,真是让他们这些佣人不懂,她到底是哪一点让图斯特一直痴迷至今。
孙雯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在图斯特给她建造的玻璃房里喝茶、养花、看书。因为她平时从来不参与图家大事小情,所以图斯特的儿子女儿对她也从来没有什么敌意。
他们也都默认了,万一哪天图老爷子归西了,这个孙雯肯定不会想方设法的去分一杯羹。既然如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平时也是恭恭敬敬。
不过孙雯唯一比较亲近的就是图家这个老三。
要问为什么,其实也挺简单的,就算再不问世事的女人,也需要有人聊聊天。就这样,同样没有什么企图心的两个,反而走得比较近。
“我去看看他。”
说完,孙雯就推门而入,她好笑地看着图瑞普的表情,忍不住出口问了一句。“看什么呢,那么着迷?”
“孙姨,我找到了女神,她令我怦然心动。”图瑞普献宝似的将手中相机举到孙雯面前。“看看,我的微笑天使。”
“哐当……”孙雯激动地抓住相机,手中的咖啡掉落在地上。
“她在哪?”
失之交臂
陶思怡、小杰、陈妈在客厅里吃过午饭。陈妈泡了一壶花茶,取了一些自己烤制的小饼干,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三个人打开电视,边喝茶边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个访谈的节目,被访问的人是澳洲第二大民族的领袖图斯特。电视中的男人身体健壮,头发花白。不过站在中国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男人一点都看不出来老。反而给人一种精神矍铄,成熟稳重的感觉。
主持人的采访马上要接近尾声,对于图斯特这种领袖级别的人物,民众除了关心他的发家史,他的婚姻经历也让人津津乐道。最后在主持人和现场观众的强烈要求下,图斯特展示他钱夹中的全家福。
陶思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她被电视上特意放大的照片所吸引。
照片中的所有人都穿着民族服装,一个女人突兀地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女人坐在图斯特的身边,她的脸颊柔和,嘴角微弯。虽然刻意露出了一些笑容,但不知为什么陶思怡就是能感觉出她的忧郁。
一个模糊的身影冲进她的脑海,陶思怡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应该已经去世多年了。她还记得小时候陶父曾经领着她到家附近的小山上,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她妈妈已经化为其中的一颗。
现在回想起来,这不就是代表着人已经过世了吗!
客厅内的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出来陶思怡的异常,只是陈妈感慨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大家族族长的妻子竟然是一个中国人。
“铃铃铃……”一阵门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陈妈走到门口去开门,立刻被外面的气势给吓住了,她站在那里僵硬的一动也没动。
陶思怡察觉到陈妈的异常,也迈步走了过来。
她也被外面的情况吓了一跳,门外站了两排黑衣人,全部带着黑漆漆的墨镜。澳洲的阳光明媚,在这样充足的阳光下,黑压压的两排人突兀得刺眼。
“你们找谁?”陶思怡仅仅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领头的这个男人她有一些印象,似乎他就是抓走图孙的那个男人。
“小姐您贵姓?”鲁斯很有礼貌地问着,他透过墨镜仔细地查看着眼前的女人,是和孙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怪不得当天仅是一眼,他就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那眉眼间的忧虑是那么的相似。
“你有什么事情,是否在询问别人之前,先告诉我,你是谁?”陶思怡皱了皱眉。
她的冷静让鲁斯感觉有些诧异,虽然此次他没带恶意,不过他们这个阵势换成一般的女人,早该吓得尖叫或者慌乱。眼前的女人还能如此冷静地和他讨价还价。他不由得多看了陶思怡几眼。
陶思怡察觉到了黑衣男人审视的目光,不过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与男人对持着。
反应过来的陈妈拽了拽陶思怡的衣角,陶思怡安抚的轻拍了一下陈妈的手,示意她放心。
“我是图斯特先生的护卫队长,此次来是受我们夫人的托付,希望能了解一下小姐的情况。如果资料显示没有错误的话,小姐名字应该是陶思怡,陶贵杰是您的父亲。”鲁斯亮出底牌。
鲁斯静静地观察着眼前敢与他对持的小女人。只见她的手习惯性地轻抚着肚子,鲁斯清楚这是一个母亲在遇到危险时候的本能反应。看来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你们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陶思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夫人想请你去图家见上一面。”
“请?”陶思怡觉得他这个词用的似乎有些夸大,“我可以选择不去吗?”陶思怡笑了笑。
“抱歉。”鲁斯的嘴角微翘,他的抱歉很明确地回答了陶思怡的问题。
“陶小姐您放心,我们不是黑手党,也不是暴徒,您此次是非常安全的,否则我也不需要和您解释这么多,相信那天的事情您也看见了,其实我是可以用更快捷的方法的。”
陶思怡突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他的方法,她可是见识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略微缩脖子的动作让鲁斯嘴角的弧度变得大了一些。陶思怡察觉到鲁斯表情中的玩味,她狠狠的瞪了鲁斯一眼。
“你也看到我的身体不是很方便,我需要准备一下。”
鲁斯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陶思怡非常不礼貌当着他的面将门关上。鲁斯冲着下属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这么客气地请人真的不是他喜欢的方式。
陶思怡拉着陈妈回到房中,小杰调大了电视的声音。陶思怡看到小杰的举动,刚刚的紧张感消失了大半,这孩子电影看多了,不过别说他这么做也好。
“陈妈,我给你留一个电话,如果我明天晚上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话,你打这个电话告诉我的朋友,外面既然说是图斯特家族的人,你就把刚刚他和我说的话一点不落转述给我的朋友。”
看见陈妈点了点头,陶思怡将脸转向小杰。
“小杰,你这几天就乖乖地在你姑姑家呆着吧,我不希望你的父亲掺和进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陶思怡伸手揉了揉小杰的头发,这个孩子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偶遇。只是她对马腾跃真的是一点想法也没有,更何况她也不可能怀着叶澜臻的孩子,和马腾跃有什么交集。
几天的相处下来,陶思怡能察觉到小杰对母爱的向往和依恋,这也是她也一直没有拆穿他小心思的原因。不过今天的这个事情,逼得她得将话说清楚。
“陶阿姨……”
“小杰乖,阿姨不管在哪里都欢迎你随时来做客。”
陶思怡打断了小杰还未出口的话,小杰眼里的担心,她能感受得到。又安慰了陈妈和小杰一会,陶思怡想了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略微正式一点长裙。
“陈妈,这还有一个电话,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帮我跟这个男人说一声。”当她的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轻叹一口气。
“就说,我想他了。”
说完以后陶思怡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她心中涌出的酸涩,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人都恐惧未知的东西,更何况她这样的一个女人。没有叶澜臻在身边,所有的一切需要她自己来面对。
无论一会要面对的是凶险、还是欢乐、或者是忧伤,都没有人能和她共同分担。陶思怡觉得她此刻真的很想念那个男人,只是她不知道,叶澜臻会不会想念自己。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陈妈,我后来给你的那个电话就不用打了。”
陶思怡笑了笑,如果叶澜臻已经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了,她的这通电话一点意义都没有。还是算了,何苦去给人添加烦恼呢?
说不定她纠结了这么半天的一个电话,在叶澜臻的眼中什么也不是,那打它还有什么意义?还是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她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的依然跟门神似的鲁斯,轻轻的点了点头,鲁斯会意的将陶思怡引入一辆房车。
车内的空间非常宽敞,有一个中年妇女已经等在里面。
“夫人听说您有孕在身,让我特意安排的护士,我们这次路途可能会有点远,预计要行驶三个小时左右。”鲁斯解答了陶思怡的疑惑以后,他转身替她关上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护士递给陶思怡一杯牛奶,陶思怡笑了笑,慢慢的将牛奶喝光。没多一会她就打起了哈欠,护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软被盖在她的身上,又帮她将车椅放平。
陶思怡大方地接收了护士的好意,在平稳的车里她慢慢的睡了过去。摇摇晃晃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几个月前,看到叶澜臻接她出院的情景,他那时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叶澜臻一下飞机,就接到了张丽媛的电话。他欣喜若狂的在机场狂奔起来。他终于要看到自己的小媳妇了。他是那么的想她,他现在的心情是那么的激动。他当爸爸了,他竟然当爸爸了!陶思怡怀孕的这个消息,炸得叶澜臻欣喜若狂。
“我当爸爸了……老王……我当爸爸了!”他惊喜的抱住老王在机场中摇晃着。
“咳咳……”老王有点适应不过来叶澜臻如此狂喜的表现,他咳嗽了几声、
“大少,恭喜……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看现在要不要就过去,陶小姐所在的位置离我们这里还有些距离。”
“走,快走……”叶澜臻急忙向外跑去。
“大少,左边……”
“哦,好。”
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脸上也满是笑容,没想到孩子也有了。
陶思怡还救过老爷子的命,估计只要把误会解开,两个人的结婚典礼指日可待。
老王有些向往地憧憬着逗弄小叶澜臻的情景,那小鼻子小眼,肯定会和大少很像。
“大少……”老王一抬头发现叶澜臻已经不见了踪迹,他急忙快步跟上,都说爱情中的男人像白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当两人兴匆匆地赶到陶思怡住的地址,等待他们的只剩陈妈忧虑的神情。
“你们找谁?”陈妈看了看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中国男人轻声地问着。
“陶思怡是不是住在这里?”叶澜臻有些急迫。
“是……”陈妈话音未落,叶澜臻就冲了进去。“哎,你怎么进来了,她今天出去了。”
“她怀孕了怎么能乱跑呢?她去哪了我去接她。”
叶澜臻眉头轻皱,心想这个小媳妇太不听话,挺着大肚子还往外跑,也不怕身体受不了。叶澜臻语气中难掩的宠溺让陈妈愣了一下,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寻思着他的身份。
“你是谁?”
“我是他丈夫,她到底在哪,这么晚怎么还不回来?”叶澜臻看了看挂在天空中星星,脸上满是想要见到人的急迫和向往。
“陶小姐今天被一群黑衣人给接走了,陶小姐说,如果明天晚上不会来,就让我找她的朋友帮忙。”
陈妈和陶思怡在聊天的过程中,曾经对他们的事情有些耳闻,原本她对叶澜臻的印象并不好,可看他脸上的神色并不是装出来的。再加上陈妈也一直担心陶思怡的安危,索性也就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些人自称是图斯特家的人……”
相见
岁月没有在孙雯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她看起来依然那么的年轻,陶思怡坐在孙雯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相互打量着,没有谁先开口说话。
孙雯的眼眶似乎有写发红,陶思怡看到她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
鲁斯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识趣地走了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古典的钟表嘀嗒嘀嗒地走着。当分针归零,厚重的铃声响起,“当……当……”几声敲击完毕后,房间里又陷入了沉寂。
孙雯轻叹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薰衣草的芳香让她镇静下来。
“你叫陶思怡?”
“是。”
“你的父亲叫陶贵杰?”
“没错。”陶思怡冷冷地回答着。
陶思怡的这种态度,让孙雯的声音变得有些呜咽,她难过的仰起头来,可眼泪仍然涌出了眼眶,顺着脸颊两边向下流淌。察觉到这种方法一点效果都没有,她索性低下头,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掉脸上的液体。
“你知道我是谁吗?”孙雯深吸一口气,轻声的问了一句。
陶思怡木然地看了看她,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是你母亲。”
“恩。”陶思怡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不问我点什么?”孙雯压下又要涌上来的酸涩,她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激动。
“你过的还好吧?”
陶思怡想了想,她嘴角轻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她语气生硬的就像面对一个陌生的路人,又或者还没有面对路人时的自然。
“我……还好,你呢?”孙雯有些梗咽。
“嗯……挺好的。”陶思怡应了一声,她刻意避开孙雯期许的目光,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可以回去了么?”
“能陪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可以照顾你和你的孩子,即使你不认我也没关系,我只想尽一份责任。”孙雯眼中满是恳求,她充满期望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多年以来的愧疚一直腐蚀着她的心神。
她错过了她的成长,错过了她的婚姻,不想再错过她又一次的人生经历。通过调查资料,孙雯知道陶思怡的过往,如果当时她能陪在陶思怡身边,是否女儿会少走这么多的弯路,即使命运无法改变,至少她能给女儿一些安慰。
“抱歉,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暂时还不想改变。”陶思怡伸手轻抚着肚子。“我既然能生下他,我就会一直照顾他,不需要别人的援手。我也不会让他受半点苦,这是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说完以后,陶思怡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孙雯。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如果她真的已经去世,陶思怡想自己有的肯定只是想念。可她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陶思怡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用一颗平常心来对待她。
虽然刚刚话有些犀利,可她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这些话不吐不快,说完了反而轻松了。
就在气氛胶着之际,一阵敲门声化解了房间内的尴尬。
陶思怡转头望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推门的而入,同样的大白牙,亮闪闪的晃着白光。
“嗨,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图瑞普帅气的笑脸打破了屋内凝滞的气氛。
“孙姨,父亲找你,让我和妹妹一起呆一会吧。”图瑞普朝孙雯眨了眨眼睛。
孙雯看了一眼陶思怡和图瑞普,想了想起身走出了门外。
陶思怡和图瑞普算起来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可这男人令人喷饭的遭遇让陶思怡一直记忆深刻。
图瑞普朝陶思怡呲了呲牙,他慢慢的走到陶思怡的面前坐下。
陶思怡不明白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与图瑞普眼神交流着。
“一会我父亲可能会找你,你最好不要忤逆我父亲的提议。”看到陶思怡的眉头轻皱,图瑞普伸出手轻抚上她的额头。“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那样好美。”
“啪……”图瑞普的手被陶思怡挥过来的巴掌拍掉。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记住千万不要忤逆我父亲的话,美丽的小姐请……”他朝陶思怡呲牙咧嘴的笑了笑,丝毫没有为刚刚自己不礼貌的行为而感到羞愧。
在佣人的引领下,陶思怡和图瑞普一起来到饭厅。
这是完全西式化的宴会摆设,细长的桌子,图特斯就坐在最边缘的一个位置,孙雯坐在他的左手边。
图斯特看着缓步走来的陶思怡,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他的这个笑脸,顿时让饭厅内的众人五味俱全。
“过来坐,别客气。”
陶思怡有些不适应这种突然被示好的行为,她没有急于落座,只是站在众人面前环视了一下。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嫉妒,有人莫名的愤怒,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图斯特的一句话。
“这次家宴太不正式了,明天我会给你举办一个正式的宴会,介绍我图家的养女。你觉得怎么样,别和你母亲闹别扭了,来,过来坐。”
他的话音一落,陶思怡感觉自己听到大大小小的抽气声音,刚刚那些让她不适的目光更加强烈了。
陶思怡盯着图斯特举到空中的手,微微皱眉。“对不起,我的父亲是陶贵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过陶思怡能感受到投射在她身上的敌意减轻了很多。
“呵呵……没关系。”图斯特仍然微笑着,他自然地将手放下,指了指孙雯身边的空位,“先吃饭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看到这情形,陶思怡也不好太推辞,道了一声谢走到空位上,这顿饭吃得她压力很大。围绕在桌子边吃饭的人有将近二十个,每个人的眼神都似乎有意无意地扫了扫她。
吃过晚饭以后,陶思怡顺从地来到孙雯给她安排的房间。她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轻抚着肚子,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习惯性的动作。虽然肚子里的小生命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她就是感觉暖暖的,就好像她知道这个小生命会一直陪伴她,只要她不离,他就不会弃。
陶思怡盯着星空,思绪万千,这短短一年的经历对于她来说就如同云霄飞车,忽上忽下。
在这个不熟悉的国家和房间里,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现在只希望能够过着平静的生活,看着她的宝宝一点点的成长。
“媳妇……”
“呵……”陶思怡自嘲的笑了一声,怎么还想着他呢,一到陌生的地方她就会想起叶澜臻。
“媳妇,拉我一把。”
陶思怡皱眉,这幻听更像是真的了,叶澜臻的声音就好像在她耳边一样。
“媳妇,快拉我一把,我快坚持不住了。”陶思怡皱了皱眉,不对这不是幻觉,这个声音太真实。
她扭头看向围栏,叶澜臻正颤悠悠的扒在围栏边上,他露个脑袋傻笑着。
“你……”
“媳妇我好想你,快拉我一把。”叶澜臻脸上露出他那一贯无赖的笑容。“不行了,我要掉下去了,媳妇这是三楼。啊……媳妇……”
就在陶思怡犹豫的时刻,叶澜臻的胳膊好像已经突然无法支撑他的体重。蹭着的一下子不见了。
陶思怡惊慌的趴在阳台的围栏处,向下查看着。
就在她手搭在栏杆处的一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叶澜臻那张俊帅的脸猛地跳了出来,他一手揽住陶思怡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他的嘴唇迫不及待的贴在她的唇上,他灵巧的舌头也顺势探入到她的口中。
“呜呜……”陶思怡的声音被叶澜臻含住,她只能发出呜咽声。渐渐的她抵住叶澜臻的手也变得软糯地贴在叶澜臻的胸前,两人交换着多日不见的思念。
“媳妇,我错了,我好想你。”终于亲吻告一段落,叶澜臻稍微用力,将被他吻得虚软的陶思怡抱在怀里,轻轻的放到床上。“你有宝宝了也不告诉我,你这个小坏蛋,突然就不辞而别。你知道我找得你有多苦吗!”
叶澜臻的话里满是委屈,他单膝跪在陶思怡的面前,耳朵贴着陶思怡的肚子,静静的倾听着。“你听,儿子都不愿意了,他也说想爸爸。”
“你不陪你的小女朋友了。”陶思怡的话里满是醋味儿。
不知道为什么,叶澜臻听到陶思怡话里的不满,他反而心情舒畅起来,就好像这几个月为了找她受得苦全都消失了一样。原来他的小媳妇也知道吃醋,原来她是因为吃醋才离开自己的。
叶澜臻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复杂,他气陶思怡不相信他,他又高兴陶思怡为他吃醋。
吃醋代表什么,代表喜欢呗!代表爱呗!而且还因为吃醋就跑了这么远,陶思怡跑得越远,不就代表她对他越喜欢。
叶澜臻的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他欣喜的看着陶思怡仍然气鼓鼓的脸蛋,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两人激吻,还是因为生气,陶思怡的两颊透出淡淡的粉红。
“媳妇,那是个误会,你要是想听,我解释给你听,只要你不再生气就可以了。”叶澜臻起身将陶思怡搂在怀里,她将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着她的香气。
“陶思怡,你睡了没有,我来给你送杯牛奶……”
叶澜臻恼怒的皱起眉头,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门板,他恨不得用自己眼中的凶光穿透木门。
“陶思怡……”图瑞普的声音执着地响起。
“媳妇,你又给我惹了一个情敌,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叶澜臻沮丧地看着陶思怡。
陶思怡无奈耸耸肩,她是何其的无辜!
反思
“对不起,我睡了,谢谢。”
陶思怡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敲门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图孙端着盘子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陶思怡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怎么说呢,好像有些紧张,又有些轻松和愉悦。
“哦,晚安。”
听到门外的脚步渐渐远去,陶思怡扭头看向眼前的叶澜臻,他俩还有好多事情有待解决。
叶澜臻抑郁的摸了摸鼻子,刚刚好不容易营造的甜蜜和温馨的气氛都让这通敲门声给扰乱了。他的小媳妇似乎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看她那一脸浅笑的样子,他就敢肯定,那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解决。
“媳妇,别光笑,来跟我说说,我不在身边的这几个月辛苦不辛苦。”叶澜臻用手抚摸着陶思怡的肚子。
陶思怡没有躲闪,只是任他轻抚,她但笑不语地看着叶澜臻在自己面前的一举一动,不发表任何的看法,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抵触。
“媳妇,你怎么不说话?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跟你解释。”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陶思怡的眼睛眯了起来,幸亏这敲门声提醒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多么冷淡的对待过自己。他当她是什么,宠物么?想起她的时候逗逗她,不想她的时候连句话都懒得说。
这次她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不过在叶澜臻刚刚的态度中,陶思怡能察觉出来,叶澜臻在见到自己之前就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其他?图斯特刚刚为什么会突然要收自己做养女?图家又怎么可能是叶澜臻想要爬就能爬的进来的?
她敢肯定,一定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叶澜臻的心里却非常的清楚。她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只是她再也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夫妻之间信任和坦白最重要,她现在缺乏对叶澜臻最基本的信任。
只是她不想逼着叶澜臻去回答什么或者解释什么。他想说想解释是他的事情,听或者不听,认可不认可却是自己的事情。
陶思怡觉得这几个月她想了很多,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这次会因为一个叶澜臻所谓的误会冷战,以后就一定会因为另一件事情而发生更激励的冲突。对于叶澜臻来说,自己是张白纸,自己的事情她相信叶澜臻肯定会调查的清清楚楚。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叶澜臻事情她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是叶家的人,他的父母双亡,他还有一个爷爷。其余的她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没有建立在互相了解基础上的婚姻,又怎么可能牢固?
“你还生气呢?”叶澜臻想要伸手掐一掐陶思怡的脸蛋,却被她躲过了。看着空举在半空中的手,叶澜臻泄气的将手放下。“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叶澜臻的话让陶思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语气中宠溺听得她有些刺耳,他的话就像是对待一个正在任性的孩子。
“我没生你的气,你走吧。”陶思怡叹了一口气。
叶澜臻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她生气了,他这么不远万里辛辛苦苦的找她,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诚心吗?
“媳妇,你到底在恐惧什么?”
叶澜臻的话让陶思怡猛地一震,她是恐惧吗?她看着叶澜臻沮丧的眼神,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叶澜臻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道不明的慌乱和犹豫。
“我……”陶思怡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突然莫名的流下眼泪来,就好像在她小时候无数个夜晚想要寻求妈妈的怀抱,但最终陪着她的只有毛茸茸的玩偶。就好像当她找爸爸要妈妈的时候,得到的只是爸爸的忧虑悲伤的双眼。
渐渐的,她学会了,不问、不求、不争。因为她知道,很多东西是她想要也要不来的。同时她的任性还会带来亲人的困扰。她学会了忍让,退步,逃避,而且长久以来,她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这些给她带来的好处也很多,她从来没有搅入到复杂的生活之中。
她依靠着这些信条多年以来过得平平淡淡,直至叶澜臻的出现。
“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问,我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陶思怡,我是人,不是神。我可以想法找到你,我可以想法困住你,但是我没办法变成你。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遇到事情,我稍稍有点懈怠,你就逃了,你就跑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叶澜臻收起刚刚的玩世不恭,他表情严肃地看着陶思怡。
这样的他是陶思怡从未见过的。叶澜臻似乎一直都在哄着她,想法让她开心,即使上次因为田娜的事情,他也没有真的对她发火。可今天陶思怡知道叶澜臻是真的生气了,他眼中的沉痛让陶思怡觉得心揪的厉害。
“对不起……”陶思怡低声说了一句,听完叶澜臻的话,她心乱得厉害,她似乎真的就和他所描述的一样。虽然外表云淡风轻,实则因为害怕,因为恐惧而自顾自的逃避,从未考虑他的感受,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么自私,她吝啬的不愿意付出一点努力。
都说爱是双方的,在她要求叶澜臻对自己开诚布公的同时,她都没有做到对他公平。
陶思怡觉得自己心里很乱,她慌乱的坐在床上,她的牙齿无意识的咬着自己嘴唇。她无助的双眼看着叶澜臻。
叶澜臻看到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对于这样她,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心结还得心药医,他可以帮她找出问题的所在,但是他无法代替她去面对这些问题。
“媳妇,你好好想想,我不逼你。我认识图斯特,我跟他说了我们的关系,至于他是不是有意把我安排在你房间的隔壁,我并不清楚。我跟你说这个,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这次我是真真正正的从一开始都不想瞒着你。”
叶澜臻说完,走到陶思怡的面前,轻轻的在她额头的印上一吻。
“好好睡一觉,今天太晚了,别太纠结我刚刚的话。我们有的是时间一点点去磨合,你今天也累了,我回去了。”
陶思怡还想说点什么,可她的嘴张开了,声音却发不出来。她眼看着叶澜臻顺着阳台的围栏又蹦了出去。
她的手轻抚着肚子,静静思索着叶澜臻的每一句话,难道自己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陶思怡反问着,她扭过头,看向窗外的星空。
“亲爱的,不舒服?”图斯特沐浴之后走出浴室,他坐到孙雯旁边,伸手抱住她的腰。“能把你不高兴的原因跟我说说吗?”图斯特将孙雯的脸扭向自己。
“你当时为什么非得是我?”孙雯苦笑了一下,有什么能比女儿站在面前不认自己更让一个母亲心酸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想起来这件事情,我对你不好吗?”图斯特反问,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雯。
孙雯别开他的目光,径自躺在床上,图斯特伸手将孙雯捞在自己的怀中。
“别想着离开我,当时我可以让你以为他们假死,现在我也可以让你看到他们真死。至于你想要什么,我相信你心里肯定清楚。”
图斯特察觉到怀中女人瞬间僵硬的身体,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女儿找了叶家当靠山,我动不了她。可你别忘了现在是在澳洲,只要我想,我可以让她和你一样,一直困在图家,永远别想离开。”
“别……”孙雯哀求着,他察觉到图斯特的手正熟悉在她身上游走。
“知道吗?我喜欢看你求饶的样子,那时候你是那么的美,要怪只怪命运让你和我相遇。”图斯特的手探入她的体内,熟稔的勾挑着。
“别……”孙雯有些抗拒的握住他的胳膊。
“图瑞普似乎很喜欢你的女儿,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亲上加亲,你看怎么样。”察觉到孙雯放弃了抵抗,图特斯将她翻了一个身,让她的脸朝向自己。
“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是看到了陶思怡让你想到了那个男人吗?他现在也有了女人,他知道你为他所做过的一切吗?”
图斯特满意地看到自己的话让孙雯惨白了脸,他微微笑了笑。
“只要你安心留在我的身边,你所担忧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今晚叶澜臻也住了进来,他应该和陶思怡已经见过面了。”图斯特看了看孙雯略微缓和的脸,他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上。
“别恨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孙雯在图斯特怀中闭上眼睛,恨吗?她自问。
恨与不恨,爱与不爱,谁又能说得清楚。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无法用言语概括。
或许她的一生就注定会带有遗憾和落寞,可是她希望,她的女儿能够幸福的和她爱的人在一起,不要像自己这样。
孙雯伸手搂住图斯特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岁月的痕迹已经潜移默化地印刻在他们的身上,眼前的男人肌肉已经变得松弛。
“我从很多年前就已经知道,我只可能是图夫人。我会安心陪在你的身边,只求你能给我孩子一片自由的天空。”
“睡吧……”图斯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孙雯知道,这就是他的承诺。
谈心
第二天一早,陶思怡在佣人的招呼下,下楼吃早餐,她不出所料地看到叶澜臻。
叶澜臻朝她笑了笑拉开身边的凳子,陶思怡顺从的坐到他的身边。图斯特作为主人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同时也说了叶澜臻要在图家住上几天。不过叶澜臻和陶思怡的关系,他倒是没有多加描述。
陶思怡今天早上又让图家人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尤其是图瑞普,平时一脸笑意的他,今天的脸色有些阴郁。
孙雯倒是看起来没有昨天那么的压抑,她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叶澜臻和陶思怡满是安慰。
一顿早饭不咸不淡的就过去,饭后叶澜臻和图斯特到房间内谈事情,陶思怡一个在花园里的走动,期间,她不忘给陈妈打个电话让她安心。
“你和叶澜臻是什么关系?”图瑞普突然出现坐到陶思怡面前的椅子上。
陶思怡看了看图瑞普,笑了笑:“他应该算是我的……?”她突然发现叶澜臻的称呼似乎还真有点不好解释。
前夫?估计叶澜臻早就将她的离婚协议书给扔了,要不也不会找过来。
老公?她又感觉两人之间的问题有待解决,她叫不出这么亲密。
表哥?还是算了,这个词似乎更不合适。
“他是我很亲密的人。”陶思怡想了想,似乎还是这个比较贴切。
“亲密?你的孩子是他的。”图瑞普指了指陶思怡的肚子,陶思怡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了。
图瑞普笑呵呵的伸出手来:“我可以吗?”他的手好像希望能够抚摸陶思怡的肚子。
虽然知道外国的礼仪比中国要亲密,但陶思怡还是觉得他这种要求似乎有些过于亲昵。看到图瑞普一脸诚恳,毫无攻击力的笑脸,陶思怡有些头疼该怎么拒绝他。
“您似乎对我的孩子比较感兴趣,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欣喜若狂。”叶澜臻充满酸味的声音传来。他瞄了一眼有些为难的陶思怡,心情略微好了一点。至少这表明他的女人一点都没有想和这个陌生人亲密接触的想法。
图瑞普看到叶澜臻的到来,一点也没有为刚刚自己的行为感觉到尴尬。摊了摊手,表达自己的遗憾,随即扭身离开。脸上一直都挂着那抹阳光的笑容,不过陶思怡就是感觉他的眼神中比自己初见的时候少了些什么。
“他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叶澜臻伸手搂住陶思怡的腰,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肚皮。竟然有男人想要染指他的老婆和孩子,这真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个男人最好聪明一点,不要往中国去,否则可别怪他不客气。
“你真小气。”
“你不小气?你不也是看到我搂了一个女人就跑得不见踪迹,还说我。”叶澜臻反驳着陶思怡的话。
他的话音刚落就发现陶思怡的肌肉似乎有些僵硬了起来。叶澜臻揽着她来到院内的一个双人椅子上。双手拉住陶思怡的手,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无比的认真。
“媳妇,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敢告诉你,因为担心你会嫌弃我,不过我发现如果我不说的话,我们之间的问题永远也不会解决,这不是我想要的。”叶澜臻深吸一口气,他的表情严肃认真,似乎还有些沉痛。
陶思怡盯着叶澜臻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我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叶澜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来。他小心翼翼地察看着陶思怡脸上的表情。
当看到她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并没有特别激烈行为的时候,叶澜臻继续说:“那个女人是孙之强的姐姐,孙之强就是在张丽媛婚礼上,你见过的那个男人。当时我二十,为了寻求刺激我们几个人吃了迷幻剂。正巧孙之强的姐姐来找他,当时我吃的最多,结果就把她……。”叶澜臻没有把话说明,但他知道陶思怡肯定清楚他的含义。
“然后我们就有了孩子,其实我并不喜欢她,也不讨厌她。她很脆弱也很焦虑,因为一次就有了孩子,她接受不了这种打击。虽然后来我们订了婚,但是我玩心大,似乎也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定下来。我仍然玩,她则总是喜欢到处找我。那天在她九个多月的时候,她抓到我和一个朋友同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结果外面下着暴雨,她是自己开车出来的,后来就出了事故,人和孩子都没了。”
叶澜臻说完后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陶思怡眼睛,担心她鄙视的目光。
“你还爱她吗?”
“我一直都没有爱过她,只是愧疚。史苗苗和她长的非常像,我当时只是以为她还活着,那毕竟是两条生命。”
“你不觉的我和她长得也很像么?”陶思怡疑惑地看着叶澜臻。
“不……你一点都不像。”叶澜臻肯定的回答着:“你和她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你还记得当时我去接你吗?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的笑容,是那么刺眼。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样让这个刺眼的笑容去掉。至于后面的你都清楚了,我和你就那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叶澜臻习惯性的掏出一支烟,刚想点燃,就看到陶思怡一脸的不赞同。他熄了火,只是将香烟在手中把玩着。
“媳妇,昨天和你说完以后,我也思考自己的行为,我当时不是不想解释。只是我爷爷病了,再加上我们刚刚发生过冲突,我心思也有些乱有些累。我当时想,为什么你不能主动来问我,你只要问,我肯定会回答的。当我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我想要和解释,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却跑了!”
叶澜臻将陶思怡抱的紧了一些。“那时我还一直自信的认为,凭我叶家的势力找你还不容易,用不了两个星期我就能找到你。可哪成想你跑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昆城已经开始下雪了,我没想到我会和你分隔这么长时间。我在雪中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满脑子都是你,然后我生病昏迷了三天。醒了以后,我先去你父亲那里征得他的原谅,后来张丽媛告诉我你在这,我又匆匆赶了过来。”
叶澜臻将下巴贴在陶思怡的肩膀上:“我交代完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坏?能不能告诉我你心中的想法。”
“我……。”陶思怡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有什么想法,看到叶澜臻主动解释他的过往,她并没有对他以前的荒唐感到厌恶或者烦躁。
其实事情原本就没有多复杂,不知道为什么放在两人之间会闹得这么纠结,她看了看叶澜臻,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感想,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多么简单的事情,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么复杂。
陶思怡和叶澜臻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陶思怡的眼泪掉了下来,什么叫做喜极而泣,或许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你的错,你早说不就得了,让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带着孩子跑了这么久。晚上渴了没人给我倒水,腿肿也没人给我按摩,冷了没人给我盖被子。”陶思怡埋怨着,她撒娇的埋在叶澜臻的怀里。
“好好,都是我的错。”叶澜臻也无奈地笑着,就这么点事情,让他错过了陪伴媳妇和宝宝成长的几个月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痴了!
澳洲的阳光撒在两人身上,是那么的明媚。
“我想回家。”陶思怡说。
“好,回家,明天就走。”叶澜臻搂着陶思怡,感慨一声“也确实该回去了。”
图瑞普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下望去,楼下的两人是那么的和谐,如同交颈的天鹅亲昵的贴附在一起。
他嘴角微弯,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就这样成了别人的了,他怎么就这么不开心呢?
图瑞普嘴角咧得更大了,不如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中短信所显示的内容。老头子还真是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他看起来这么像个一无是处的公子哥?
既然如此,那他就索性再荒唐一些好了。
图瑞普将视线又转向下面的两个人,人来了就别闲着,陪我一起演场好戏吧!
夜幕下的图家灯火辉煌,陶思怡习惯性地坐在阳台边向下望去,不断地有车子停靠在别墅门口,衣着光鲜的人从里面下来,颜色款式各异,堪比一场小型的服装发布会。
“你不陪我一起下去?”叶澜臻一身正装,从后面搂住陶思怡的水桶腰,低头在她脸上轻吻一下。
“你不怕你孩子累着?”陶思怡回首反吻了他一下。
“怕,可是我希望让别人看到你,省得某些人惦记。”叶澜臻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陶思怡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哪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别漫天吃飞醋。时间差不多了,你该下楼了。”
看着叶澜臻三步一回头的往外走,陶思怡捂住嘴乐,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叶澜臻这么有喜剧才能呢?
叶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