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妻奴(婚恋高干) 作者:了了是我 > 妻奴(婚恋高干) 作者:了了是我第14部分阅读
    看着叶澜臻三步一回头的往外走,陶思怡捂住嘴乐,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叶澜臻这么有喜剧才能呢?

    叶澜臻走下楼,环视了一下大厅中的众人。别说还真是一场相亲宴会。他有些同情地寻找着图瑞普的身影。遗憾地摇了摇了头,竟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他顺手从餐台上拿起一杯红酒,找了个角落摇晃着手中的杯子,欣赏着杯中红色透明的液体。

    这种宴会实在是无聊,要不是因为住在这里他还真是不想来参加。想着明天就要回国,叶澜臻嘴角弯出温柔的笑容,这次也算是老婆孩子双丰收。

    来的时候一个人,回去的时候三个人,这趟来的值,哈哈。

    这面叶澜臻独自傻笑着,那边图斯特在一身白色旗袍的孙雯陪伴下宣布宴会开始。

    宴会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转向图斯特那里,叶澜臻环视了一下,似乎还没有看到图瑞普的身影。这小子不会又跑了吧,据说他逃跑能力是不错的。

    就在他自娱自乐的时候,突然一个画面僵住了他脸上的笑容。

    闹剧(小结局)

    这个画面是多么的唯美,一头金发犹如维京海盗般强壮的男人,怀抱着身穿一条白色睡裙的柔美东方女子,出现在楼梯口,恰好站在图斯特和孙雯的身后,宴会厅中发出惊讶的抽气声。

    图斯特顺着众人的目光向后看去,图瑞普,也就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一脸的笑容的他,眼中的挑衅毫不避讳的和自己在空中交汇着。

    陶思怡面色苍白,一只手保护性地护住肚子,一只手紧张地抓住图瑞普的衣服。现在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她在内。

    图瑞普今天的行为没有一点预兆。陶思怡非常后悔,刚刚为什么不索性就和叶澜臻一起下来呢?至少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刚刚明明在房间里好好的,继续悠闲自在地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其中不时看到一些眼熟的面孔。她还可以用手机搜索一下这些人身份,和自己的记忆进行比对。那感觉就好像是猜谜一样,充满了乐趣。

    可就在此时,图瑞普敲门而入,甚至没有征求她的同意,他就一把将她抱起。图瑞普唯一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不想让他把她扔在地上,她就乖乖的老实别挣扎。

    陶思怡真的不清楚这个图瑞普到底想的是什么,可他眼中的狠戾和认真吓住了自己。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是她不能不在乎宝宝的。天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将她扔在地上,她和宝宝会怎么样。

    陶思怡眼睛求救地看向叶澜臻,叶澜臻和陶思怡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叶澜臻的手紧紧握住酒杯。他此刻真恨不得手中的不是酒杯而是一把手枪,碰的一声,将搂着自己女人的男人给突突了。

    此刻叶澜臻真正感觉到自己翻腾的怒意和酸气,哪怕是知道陶思怡肯定是爱自己的,她肯定是有苦衷的,但是叶澜臻就是克制不住想要暴走的想法。

    他连忙深呼吸,安抚自己狂躁的心跳。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现在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在图瑞普的怀里,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他愤恨地瞪了一眼图瑞普,恰在此时图瑞普的眼神也扫了过来,噼里啪啦在空中交汇出火光。这一眼,让叶澜臻稍微放了一点心,至少他看出来,图瑞普不是大脑受了刺激变得神经了。

    在这种情况不明的场景下,叶澜臻只能这么告诫自己,只要图瑞普精神还是正常的,他就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虽然不知道现在他唱的是哪一出。不过只要等他开口说了话,一切就算是结束了。

    要知道,这么惊悚的画面为的就是震场,场面震了以后,开口说的那句话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父亲……”果然,图瑞普一开口,宴会大厅鸦雀无声。“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情,我怀中的女人将会成为我未来的新娘,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铛……”酒杯掉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响起。叶澜臻瞪大眼睛看了看图瑞普自信的笑容。他突然感觉到,刚刚他产生了幻觉,自己是哪个大脑皮层出现了问题,竟然觉得这货正常,他还是神经了好不好!

    什么叫做指鹿为马,他怀中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的老婆,肚子里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就算是想偷梁换柱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玻璃碰撞地板的声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叶澜臻……”有些人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也算是国际级的极品,面孔即使在澳洲也多少有些人是认识的。

    “啪……啪……”叶澜臻怒极反笑,他拍着巴掌,从角落里走到众人面前,一步步稳健地走向图瑞普所在的位置。

    看着叶澜臻越来越近,陶思怡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一些。她的放松很快的就传到了图瑞普这里。

    图瑞普笑得更加灿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叶澜臻不上套,今天这个戏他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唱。

    “图瑞普,我希望您能解释一下抱着我老婆是什么意思。”叶澜臻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小本本,他在众人面前挥了挥。“这是受我国法律保护的结婚证书,不知道您要不要检查一下。”

    叶澜臻的这个举动让宴会更加充满了戏剧性,陶思怡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谁见过没事把结婚证书放在身上的男人,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如果不是她信任叶澜臻,她都要以为这是两个男人事先排练好的!不过就算叶澜臻和图瑞普有什么交易,也不可能会让这个男人这么大刺刺地抱着自己。

    图瑞普也被叶澜臻的这个东西给弄愣了一下,他突然有一种想要爆笑的感觉。原本他正打算上演一场伦理大戏,怎么会弄出来这么一个拿着结婚证书的叶澜臻。他看了一眼已经临近暴怒阶段的图斯特,戏如果演不下去,他今天所有的准备都会功亏一篑。

    “那又怎么样?”图瑞普挑了挑眉,他虽然在回答叶澜臻的问题,他的眼睛却转向了图斯特。“我只是延续图家的传统而已,是不是父亲大人?您抢了我怀中女儿的妈妈,我抢了女儿,我们正好凑成一家。这要比你给我细心准备这个宴会有意义得多。”

    “你……滚出去。”图斯特青筋暴露,他指着图瑞普。这个平时看起来一点威胁感都没有的儿子会给他摆出这么一场好戏。他甚至连图家的声望都没有顾忌!

    “现在这个家应该是属于我的。”图瑞普乐呵呵地将陶思怡放在地上,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举在图斯特的面前。“你想用它来表达你的诚意,可是却不知道,它被用来换取了自由。”

    图瑞普胸有成竹地笑着,他松了松手,放任地看到叶澜臻抱回陶思怡。

    开胃小菜已经吃完了,这才是正餐。

    图斯特看向孙雯,她挺直了腰板,眼睛都不愿意往自己的脸上看上一眼。

    “为什么?”图斯特问。

    孙雯没有说话,只是目视着窗外。这个灯光辉煌的大厅在她的心目中要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阴暗。

    “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图斯特的话换成了中文,为了眼前的女人,他特意去熟悉她的文化。

    孙雯眼神暗了暗,她不敢去看图斯特的眼神。

    “好,你走,我放你走,你们都走。”图斯特说完,孙雯毅然地向门外走去。

    图斯特突然感觉眼前的灯光在旋转,他的头脑中仿佛像幻灯片一样放过他这些年点点滴滴的经历。

    走,都走吧……

    “父亲……”夹杂着图瑞普声音的一声闷响,让孙雯停下了脚步。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个男人。

    图斯特紧闭双眼倒在地上。

    孙雯脑中一片空白,这个男人就这么倒下了,他怎么会这么脆弱。看到这样的他,自己不是应该高兴么?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笑不出来。是这个男人让她离乡背井,是这个男人让她离开了心爱的丈夫和女儿,也是这个男人不顾她意愿将她囚禁在这个庄园当中。

    现在他倒下了,她为什么觉得痛苦,看着他苍白的脸,她为什么觉得脸上有眼泪滑过。

    “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叶澜臻的声音将同样处于惊讶中的图瑞普唤醒。

    “快叫救护车。”图瑞普大喊一声。

    宾客的不欢而散和救护车的到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陶思怡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将房门紧闭,图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没有人关心她这个外人的情况。刚刚的场景像戏剧一样的发生,孙雯苍白的脸,和图斯特的凄惨让她不能忘怀。

    “想什么呢?”叶澜臻帮图家人处理了一下杂乱的事情,随后就回到了陶思怡的房间。

    “我想回家。”陶思怡将脸埋在叶澜臻的怀里。

    “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我想现在走。”陶思怡难得任性一次。

    “现在?”叶澜臻为难地看了看陶思怡的肚子,“我倒是没有问题,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陶思怡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缩了缩身子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贴近叶澜臻。

    “我脑中很乱。”

    “我知道,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的。”叶澜臻安慰地轻抚着陶思怡的头发。

    “我有点难过,可是又不知道难过在哪。他们明明都是陌生人,不是吗?”

    “嗯,难过就不要去想,睡一觉明天都好了。”

    “可是我睡不着,我脑中很乱。”陶思怡听着叶澜臻的心跳,那有节奏的跳跃声让她安心。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随身带着结婚证书?”

    叶澜臻的话成功地转移了陶思怡的注意力,她抬头看了看叶澜臻,男人的脸上似乎透出一点红晕。

    原来他也会脸红!

    “为什么?”叶澜臻不说,陶思怡真是差点忘了刚刚爆笑的一幕,虽然现在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可刚刚那个场景确实诡异的可笑。

    “我发现,唯一有你我共同记忆的东西就是这张照片,刚开始我睡不着,就把它放在枕头边。后来我越来越想你,就把它随身携带。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你。有的时候想要纾解的,就看着你的照片,然后就舒服了。”

    “你真是……”陶思怡发现叶澜臻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抱住叶澜臻的腰。“我也好想你。”

    月光从窗外洒落在两人身上,在他们周围罩上一层银光。陶思怡的身体和叶澜臻紧密的贴在一起。十指交缠互相依偎,外面不管多么纷乱嘈杂也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怀抱着她柔软的身体,手掌抚摸着她的肚子。渐渐房间内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

    返程

    当阳光唤醒沉睡中陶思怡,她才发现经过昨天那混乱的一晚,原本以为可能会失眠的她竟然在叶澜臻中的怀中睡得这么沉、这么香。

    身边的男人仍然熟睡着,他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平稳和温热的气息时不时轻抚着她的脸庞。陶思怡看着他那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眶下印上一层阴影。

    她似乎还从来没有这么好好地打量过他。她伸手轻抚上他的薄唇,柔柔软软的比想象得温热。

    一只手抓住了调皮捣蛋的小手,叶澜臻温柔地将陶思怡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他张开嘴轻咬她的指尖,他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

    陶思怡突感心里漏跳了一拍,真是个妖孽,她暗自赞叹着。

    “媳妇,亲亲。”叶澜臻贴过去亲了一下陶思怡的额头,他将胳膊收了收,将她搂在怀中,自己似乎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陶思怡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倾听着那强壮而有力的心跳声。现在这个房间应该是图家最安静祥和的一片净土,她想要起床,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走出这个房门。她有些纠结的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摩挲着叶澜臻腿上的腿毛,体会那种略微刺痒却又说不出来温存的感觉。

    “怎么又开始当起来小乌龟了。”叶澜臻用手轻点陶思怡的鼻尖,她的心情他能理解,只是不出这个房间,就算给他再大的本事,他也没法把她变回中国去。他可没有那些异能。

    不过有个方法倒是可以,叶澜臻盘算着不出房门就回家的可能,搞个直升机过来,扔下来一个软梯,倒是也能出去,只不过这个东西他是没问题,他的媳妇和孩子估计问题就大了。

    陶思怡抓住叶澜臻的手一起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轻抚,自从她怀孕以后,这就成了她习惯性的动作,今天有了叶澜臻的加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越发的舒适和温馨。

    “有我陪着你,怕什么?如果现在还没有想好,就等你想好了再过来。”叶澜臻在她耳边轻声地安抚着,换成任何一个人,想着即将要面对的事情,多少也会有些惶恐和不知道所措。她的心情,他能理解也能体会。

    “嗯。”陶思怡应了一声,伸了一个懒腰,她挺直的身体在碰触到一个硬物的时候,一下子缩了回来。

    “这败家东西,早上起来不听话,没吓着我媳妇吧。”叶澜臻笑眯眯地看着脸红的陶思怡,当着她的面轻拍一下自己的老二。

    陶思怡被他这无厘头的动作给弄得不知道是该脸红,还是该脸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她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妖孽!

    两人洗漱完毕,整理好随身携带的东西。

    临开门时,叶澜臻握住陶思怡的手,牵着她的手一起打开门把。外面很是安静,倒是有个护卫队员守着,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对于这情况,叶澜臻和陶思怡多少也有点准备,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们跟着人来到一个明显是书房的地方。

    领路人敲了敲门,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人走了进去。陶思怡抓着叶澜臻的手有点紧张、叶澜臻也用力地握了握,给她一些安慰。

    “休息的还好吧?”图瑞普似乎正看着什么文件,他现在的位置就是平时图斯特所坐的地方。看见两人进来,他站起身子,从书桌后面走出来,坐到两人面前的沙发上。

    “还好,谢谢。”叶澜臻脸上挂上习惯性的浅笑应了一声。

    经过昨天那一幕,陶思怡对图瑞普是一点也摆不出来笑容,只是点了点头。

    “今天要走了?”图瑞普明知故问。

    “恩,也该回去了。”叶澜臻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没多说一句,图瑞普找他们来肯定有事情,问题理应由这个发起人提出才好。

    “陶小姐想不想知道些什么?”图瑞普发现在叶澜臻这里找不到突破口,索性转移面向正主。

    陶思怡抬眼看向图瑞普,眼前的男人还是一脸笑容,看起来依然那么阳光,可他的眼中和初见时候的差别太大,同样犹如大海一样的颜色,却失去当时的清澈和阳光。

    “既然是你来见的我,那我相信,肯定是有人没有想好。请你帮我转述一声,时光终究是逝去了,我们谁也回不到,我只希望她每天都能过得快乐。何苦去纠结谁的对错,只要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

    陶思怡觉得自己眼中有些酸涩,她似乎能体会到孙雯的感受。她不知道她现在的难过是孙雯传递给她的,还是她有感而发。

    “还有,我预产期还有六个月,有时间回去看看。”陶思怡说完便不再开口,她好像看到书柜后面隐约露出的白色裙摆正在微微颤抖。

    “图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叶澜臻适时结束了这场对话。

    等两人上了车,陶思怡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叶澜臻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趴在自己的身上。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把心中郁结哭诉出来。

    人的情感有千千万,母子情深是最难割舍的,相见,相识,却又不知该怎么相认则是这其中最最难以道出的痛,哭也是一种放松。

    孙雯透过窗户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伸手擦掉自己的泪水。

    这种结果远没有她起初想象的那么畅快,不管是对图瑞普还是自己,他们两人的合作,没有谁,真的品尝到胜利的喜悦。

    “你不跟他们回去?”图瑞普递给孙雯一张纸巾,他看着这个从自己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太多情感显露的女人,却在此时泪流满面。

    “我现在走不开。”孙雯叹息一声。

    “其实,你可以不用内疚的。”图瑞普清楚她的想法,这个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图斯特此次突然倒下是他们都没有料到的。

    “和内疚没有关系,我只是放心不下。”孙雯暗了暗眼神,她看向远方。图斯特还未脱离危险,如果他真的就此撒手,她也只是想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多少年的恩恩怨怨终究会化成尘土。

    “图瑞普谢谢你,让人送我去医院吧。”孙雯拍了拍图瑞普的肩膀。“幸好你没有你父亲那么偏执。”

    图瑞普笑了笑,目送孙雯出去。

    偏执?他手探入衣服口袋,轻抚着里面纸片光滑的边缘。

    图家的偏执似乎是遗传的吧,只不过图家的人也是聪明的。他能衡量对手的实力,在无法确定胜算的基础上,即使偏执也无法获得想要的,那又何苦偏执呢?

    “嘶……”图瑞普感觉手似乎被划了一下,他伸手掏出兜里的照片,柔和的笑容在阳光下透着明媚。

    一丝血珠从指腹的伤口中渗出,他将手按在明媚的笑脸上,嘴角扯出阳光的笑容。最好不要有人给我偏执的机会。

    叶澜臻看着身边熟睡的陶思怡的,两人现在已经在返程的飞机上。他仔细观察陶思怡的脸庞,现在看起来,她还真跟孙莉莉有那么几分相似。

    “孙雯……”叶澜臻嘀咕着陶思怡母亲的名字,难道真的那么巧?那史苗苗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长得这么相似?

    叶澜臻给陶思怡掖了掖被子,免得夜长梦多,还是回去先把典礼办了。至于这老一代人复杂的关系,还是等把媳妇娶回家再说。

    不管怎么说,在中国领证只是受到了法律的保护,婚礼才是真正得到了世人的认可。等办了事,再有什么偏差他也不需要太担心了。

    至于那个图瑞普,他的眼神似乎还有些奇异。

    叶澜臻摸了摸下巴,史苗苗那张脸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突然感觉灵机一动。

    如果图家那个小子,只是偏好这种口味,那就好办了,不有个现成的吗?谁怪那小妮子让他和媳妇分开了这么长时间。有需要的时候,将她拉出来溜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阿嚏……阿嚏……”

    史苗苗揉了揉鼻子,继续专心钓自己的鱼。

    “老婆子,你看我这鱼怎么样?”史老爷子抬起鱼竿,一条约莫有半斤重的鲫鱼正在水中翻腾着。

    “可以,老头子再来两条,晚上可以熬汤。”王秀菊笑眯眯地拿起网接住鱼,卸了鱼唇中的鱼钩,把鱼扔到鱼篓里。

    “秀菊,你看我这个怎么样?”叶老爷子也抬起鱼竿,一条一斤多的鲤鱼蹦了出来。

    “不错,晚上可以红烧。”王秀菊又笑眯眯地将鱼扔在鱼篓里。

    “小苗苗,看看马爷爷的怎么样?”

    史苗苗循声望去,只见马老爷子钓上一条大鲶鱼,压得杆都快断了。

    “爷爷,你这是最大的一条。”史苗苗点了点头,急忙拿着鱼网走了过去,将这鱼捞了出来。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不知道,这鱼是吃肉长得这么大的么,它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腐烂的尸体,说不定还有人的。”叶老爷子凉凉的说。

    “人家这是为鱼除害,少了这么一条,得拯救多少小鱼苗的生命。”史老爷子在一旁接开了话茬。

    史苗苗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是又开始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里竟然成了老年度假中心。叶澜臻的爷爷第一个来,过了没几天又来了一个马老爷子,似乎两人还认识,天天凑在一起打嘴架。

    这回史老爷子一看,哟,来了一个情敌的敌人,高兴坏了。可马老爷子是文官出身,脾气虽然不好,经常喜欢文邹邹的,这又不是史老爷子喜欢的类型。

    三个老头天天凑在一起,一会你掐掐我,一会我骂骂你。反正是越发变得红光满面了起来,精神头别提有多好了。

    史苗苗暑假的时候,就是这三个老头的小打杂的。不过她乐呵呵地想起自己的荷包。她倒是也不亏,那两个老头的手下塞给了自己不少钱。为的就是在他们想偷懒的时候,她能多照应一下。

    “对了,苗苗。”马老爷子打断了她的遐想。“我曾孙过几天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你学习好,帮我照看一下他的功课。”

    “好,没问题。”史苗苗打着包票,心想外快又来了。

    马老爷子说完朝叶老爷子挑了挑眉,叶老爷子泄气似地蔫了点。

    这该死的老马,又拿曾孙子来气自己,他什么时候能有个曾孙呢?

    叶老爷子正在感叹,就看不远处快速走来一个身影。

    老王?他满脸喜气的是来干什么?

    见家长

    叶老爷子看着急匆匆跑过来的老王,眼中满是疑惑。老王算起来也是叶家的老人了,从跟着自己开始这么多年,什么大事小情没有见过。

    他曾经只见过一次老王这么急匆匆地跑来,那还是叶澜臻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天,那时候老王哭丧着脸,泣不成声。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这次得是多大的事情,能够让他这么匆忙?

    “大少回来了。”老王气喘吁吁地站在叶老爷面前,叶老爷子看鱼竿一颤,知道即将咬钩的鱼跑了。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叶老爷子有些没好气地问,他刚刚被马老爷子用曾孙刺激了一下,这会又让老王吓跑了鱼,眼看着史老爷子的鱼又钓了一条。这岂不是有损自己在秀菊面前威武的形象!

    “大少和陶小姐回来了。”老王深吸一口气。

    “回来怎么了?”叶老爷子也听说了自己长孙的女人就是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只是陶思怡的情况比较复杂,作为知恩图报,他不好阻拦孙子的决定,可作为自己的内心,他还是不太看好这个婚姻。

    离婚就不说了,经过调查这女人去确实和马老爷子说的一样,很难生育,他想抱孙子的念头,看起来遥遥无期了。

    “哎……”叶老爷子叹了口气,看来他只能将希望放在叶楠栖那里了。可这孩子岁数还小,才二十多一点,男人也不能结婚太早了。

    “您看您要不要去昆城一趟,这里的路途有些颠簸。”老王高兴地提醒叶老爷子。

    “颠簸,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怕颠了?有了媳妇连爷爷都不要了?”叶老爷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原本心情就差,被这句话说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老王没想到叶老爷子会发这么大脾气,被骂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嘀咕一声:“你要不怕小少爷提前出来也无所谓。”

    叶老爷子原本还想在众人面前摆摆大家长的威风,撒撒刚从马老爷子那里受的气,一听老王的话,立刻就愣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老王,手指兴奋的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叶老爷子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小少爷?”

    “陶小姐怀孕了,明天就会到昆城,大少想着让你看看来着。我原本想,这里山路有些颠簸,想来接您回去。都怪我考虑不周到,原本就应该是晚辈来拜访长辈的,哪有让长辈赶路的。”

    “对,你想的太对了。”叶老爷子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三倍不止。“我们这就回去看曾孙和孙媳妇。”说完叶老爷子还特意看了看马老爷子。

    “我大孙子就是有本事,人还没进门的,孩子就有了,这能力真强悍。我就说吗,凭叶澜臻那能力,就是石头都能开了花,何况一个女人了。”

    叶老爷子甭提有多高兴了,他嗓门大得恨不得整个村都能听到。

    “叶爷爷,恭喜。”史苗苗的声音马上甜甜地传来。

    “呵呵,恭喜什么,多大点事。”

    叶老爷子洋洋得意起来,这回轮到马老爷子不高兴了,还想着叶澜臻娶了个不会下蛋的女人,这可好,人家不仅会,这蛋还马上就要出来了!原本那点小幸灾乐祸的心情,都让这件事情给打散了。更过分是,这就好比想打人没打着,反而被自己打了一巴掌那么郁闷。

    “走现在就走。”叶老爷子拉着老王就走,鱼竿也不要了,红烧鱼也不要了,只顾着自己那未出生的宝贝曾孙。

    “老王,我曾孙也到昆城了,我和你们一起回去。”马老爷子似乎有些不信,他非要亲眼看看不行,兵不厌诈,谁知道这是不是叶老头瞎吹牛。

    “好。”老王点了点头,他看了看两个老爷子,暗暗擦了擦汗,这一路可任务艰巨。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昆城机场,陶思怡在叶澜臻地搀扶下走下飞机,她深吸一口昆城的空气。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终于又回来了。

    “媳妇,一会领你见个人。”叶澜臻刚一打开手机,一条短信就蹦了进来,他挑眉看了一眼,没想到老王的速度这么快。

    “好。”陶思怡看叶澜臻似乎略微有些紧张。“去哪见?”

    陶思怡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叶澜臻拉着她向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思怡这是我爷爷。”叶澜臻将陶思怡护在胸前,他的手象征性的放在她的肚子上。“爷爷这是你孙媳妇。”

    “好……好……”叶老爷子眼睛只顾着盯着陶思怡那圆鼓鼓的肚子,连正眼都没看陶思怡一下,他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爷爷这是您孙媳妇陶思怡。”叶澜臻又重点提醒一下,可叶老爷子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陶思怡的肚皮。

    这么多年了,谁能体会到叶老爷子白发人送黑人的沧桑。这个小生命也许对于叶澜臻来说,是他和陶思怡的爱情结晶。可对于叶老爷子来说,这就好比叶家的新希望。或许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期望看着新生命的到来,这不,他连长辈的威望都不要了,直接跑到机场来接人。多少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急迫过。

    “咳咳……”老王用力咳嗽了两声。“老爷子,陶小姐坐了一天的飞机了,您看我们要不要先上车?”

    “哦,对,上车。”叶老爷子这才正眼看了看陶思怡。“不错,不错,眼光不错。老王以后叫少夫人。”

    “好。”老王应了一声,暗自感叹一下,无论哪个朝代,母凭子贵这个道理都是不变的。大少的计划又成功了。

    叶老爷子看陶思怡越发的感觉亲切,也许人本来就对救命之恩在潜意识当中有种好感,再加上这肚子里的曾孙,这好感就越发地显露出来。

    “现在有几个孩子能像我孙媳妇这样助人为乐的,澜臻的眼光不错。”叶老爷子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扭头先走了。

    “我爷爷对你很满意。”叶澜臻趴在陶思怡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他是对我肚子里的东西满意吧。”陶思怡笑呵呵地揭破叶澜臻的谎话。

    “那我们以后就让你的肚子经常鼓上一鼓,老爷子就会对你越来越满意。”叶澜臻在陶思怡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惹得她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你以为孩子是你想要就要的?”

    “既然我已经浇灌出来一片绿洲,我相信,我肯定可以浇灌出来另外一块,不信我们今晚就试试。”

    叶澜臻坏坏地咬了一口陶思怡的耳垂,陶思怡伸手将他的脸推向一边。她略微得意地看了叶澜臻一眼。

    “你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棵幼苗,小心浇灌过头。”

    叶澜臻失望地撇了撇嘴,他已经好久没有灌溉过了。要知道,蓄水地时不当也要放一放,要不会决堤的。

    他看了看陶思怡向前走的背影,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心中暗暗地盘算着,改天和她一起去做个产检,顺便问问大夫,稍微活动一下会不会有问题。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陶思怡越来越能通过叶澜臻的表情分析他的心里状态,他现在这副嘴脸,明显就是想办坏事。

    “没事,媳妇。我只是想晚上吃点什么?”叶澜臻眯着眼睛,嘴角微挑笑了笑。

    “想吃什么?”陶思怡明显不信,可她又找不出来叶澜臻的话有什么问题,索性也就不管他了。

    众人一起回到别墅,一进屋就看到马老爷子已经在里面摆出等候多时的样子,他身边还坐着大家都熟悉的马小杰。

    “陶阿姨好……”马小杰又恢复一副乖巧的样子。

    “小杰什么时候回来的?”陶思怡熟悉地打着招呼。

    “昨天刚到。”小杰看了看陶思怡的肚皮,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陈妈让我给你的,她说你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她挺惦记你的。”

    “好,谢谢小杰。”陶思怡接过信,顺手放到自己的口袋中,叶澜臻斜眼看了看信封,有些怀疑地瞄了瞄马小杰的脸,他怎么就这么不信任,这个一脸面瘫装乖巧的小孩子呢?

    “真是可惜了。”还没等叶澜臻过多的去思考,马老爷子就站起来围绕陶思怡转了一圈,嘴里嘀嘀咕咕的。“真是白瞎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叶家的呢?”

    说完马老爷子盯着陶思怡说:“你看看你身边的男人,长了一双桃花眼,皮肤还白皙得过分,岁数还年轻。一看就是个风流种子,你想想你和他在一起不担心以后?真是怎么看都不如我家马腾跃适合当丈夫。”

    “老马,你到我叶家来拆台,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主人的存在了。”叶老爷子一下子就挡在马老爷子和陶思怡的面前,阻碍了马老爷子的骚扰。

    叶澜臻趁着这个空挡搂着陶思怡偷偷地向楼上走去。

    “他们不会有事情吧?”陶思怡看着下面的两个老人,他们的状态好像斗鸡似的,那头白发都炸了起来。

    “不会,他们已经打出友谊来了,放心,还有老王呢,出不了事情。你累了一天,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叶澜臻打着包票。

    陶思怡又看了看楼下的两个人,心里涌出暖暖的感觉。这才是家的感觉,热闹又充满乐趣。

    信任

    第二天一早,叶澜臻回公司去处理事情。陶思怡吃完早饭,陪叶老爷子说会话,就回房间休息。

    陶思怡小睡了一会,醒过来以后,想起马小杰给的信还在口袋里,索性就掏出来看看。陈妈一直都挺照顾自己的,这次从澳洲走,也没有说去看看她,怎么看也有点说不过去。

    她展开陈妈的信,里面的内容无怪乎是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有空回来看看之类的话。然后就是满满的罗列出来孕妇的注意事项。

    陶思怡微微笑了一下,怪不得陈妈要写信呢,这要是电话,还真是说不明白。她将陈妈的信放到床头柜上,顺手又打开剩下的一张。看到明显不是一个人字体,陶思怡往下看了看署名:马腾跃!

    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耐心地将信看完,陶思怡顺手拿起身边的手机,刚想要打电话,随即她又犹豫了一下,将电话放了下来。

    陶思怡伸手抚摸着自己肚子,脸上带着一丝狡诈,她看了看手中的信纸:“宝宝的爸爸可真是小心眼呀……”

    叶澜臻有些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要说他为什么烦躁?那还不是自找的,呆着没事看什么别人的信件。

    他就觉得马小杰送的信有问题,昨天晚上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还真就是夹了一张马腾跃的信纸。

    要说这人吧,尤其是男人,不知道想知道,知道了还烦躁。这不,叶澜臻到是非常相信陶思怡是爱自己的,可是马腾跃毕竟是曾经的对手之一。

    虽然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马腾跃希望能替苏曼歌道个歉,然后说一下她在监狱里的生活之类的。 然后又杂七杂八地说了点题外话。但是不管怎么看,主题就是一个,希望陶思怡能不介意苏曼歌以前的作为,让她提前出狱。

    而且,那意思是,只要陶思怡愿意写一个原谅苏曼歌的文件,苏曼歌就能至少减刑五年。

    现在孩子也有了,苏曼歌的事情,说起来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叶澜臻对她倒是没有那么的怨恨了,而且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稀释剂。

    只不过,叶澜臻这个纠结呀,他就是不想陶思怡和马腾跃扯上什么关系。

    按照以往的惯例,陶思怡会自己处理这个事情。

    而且叶澜臻偷看人家的信件在先,就算他知道了信的内容,他也不好意思去询问。

    这不,就有了办公室里的一幕。

    “大少,老爷子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回北京给你准备婚礼,让你两个星期以后带着她的孙媳妇按时回去。”老王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似地叶澜臻。

    “恩。”叶澜臻已经预料到了,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看了看老王,朝他勾了勾手指。

    老王看叶澜臻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向前走了一步。

    “老王,你有看过你媳妇的前情人吗?”叶澜臻小声说了一句。

    “有。”老王回答得干脆利索。

    “然后呢?”

    “然后我媳妇回娘家去住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它接回来。”

    叶澜臻听完老王的回答脸色暗了暗。

    “那你有没有找人保护过你媳妇?”

    “有。”老王瞄了一眼叶澜臻,继续说:“我媳妇知道我那是监视她,结果又跑回娘家去住了,我非常艰难的才把她劝回来。”

    “大少,陶小姐娘家情况比较特殊,这要是跑了,估计不好找。”老王看了看叶澜臻越发阴暗的脸,还是好心地提醒他一句。

    叶澜臻挥了挥手,继续在办公室里转圈圈。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其实叶澜臻原本可以不用这么耗着,可他就是担心提前回家,陶思怡自己去见了马腾跃,家里会空荡荡的。与其受那种折磨,还不如在公司呢。

    他基本上以30迈的速度在爬行,叶澜臻感觉自己现在就有点像缩头乌龟,不敢面对可能会发生的现实。

    平时一个小时的车程,他愣是开了两个小时才好不容易到了家。叶澜臻颤悠悠地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的小媳妇,坐在客厅里吃着葡萄,看着喜剧电影。

    因为腿肿的原因,她将自己那白嫩嫩的脚丫子放到了茶几上,圆润的脚趾头随着她的笑声时不时地蜷缩伸张。

    “公司很忙?”陶思怡瞄了叶澜臻一眼,看他的气色有些不好。

    “有点,不过都处理完了。”叶澜臻走到陶思怡身边,伸手抚摸一会她的肚子。嘴张了张又闭了闭,问还是不问的这个问题快将他折磨死了。

    “哦,对了,我有事情和你说。”陶思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叶澜臻。

    叶澜臻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对了,你看看这个。”陶思怡看了看茶几上的东西,信让自己放哪了?她仔细找了找,发现在果盘底下露出一角白色的纸张。

    她伸手将盘子端起来,将已经印有一圈盘子印的信纸抽了出来。

    “你看这个问题我该怎么解决?我想了想,这件事情应该和你商量一下。”陶思怡将手中信纸递给叶澜臻。

    叶澜臻打开信纸,脸略微红了一点,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象征性地从头看到尾。然后抬头看向陶思怡:“媳妇,你想怎么做,老公大力支持。”

    叶澜臻在心里将自己从头骂到尾,多简单点事情,让他搞得这么复杂。他的小媳妇压根就不想瞒着他,反而自己疑心病那么重,想想都丢人。

    “苏曼歌也挺可怜的,马腾跃让我出什么文件,我肯定不会出,做错了事情就得承担错误,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大度。”陶思怡看了看叶澜臻正顺着自己的话连连点头。“不过,马腾跃他有多大本事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要是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阻拦,你看怎么样?”陶思怡征求着叶澜臻的意见。

    “好,媳妇认为对的就是对的。”

    “那你给马腾跃打个电话,告诉他我的想法吧,我累了,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睡觉。”说完陶思怡打着哈欠上了楼,留下叶澜臻坐在沙发上呵呵的傻笑。满脑子想得都是他的媳妇真好,这么聪明,这么信任自己。

    马腾跃挂断叶澜臻打过来的电话,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照片,疲惫地靠在椅子中。不管怎么说,一切又回到了他预想的轨迹。只是他没有想到,陶思怡和叶澜臻已经亲密到了这个程度。

    要知道肉体的结合,血脉的相通只是一情的部分,心灵上的认同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

    他与小杰的妈妈有亲情,有感情,但惟独没有心灵上的交汇。也许自己终其一生也无法找到这种感情了。

    他看向窗外的星光,起身走到窗户前,路灯已经亮起,家家户户的灯光也逐渐地点亮。马腾跃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号码簿。此刻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似乎他连自己儿子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

    “小杰,我是爸爸,晚上一起吃饭吧,这段期间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的,不用谢。”马小杰的声音冷冷传来,马腾跃按下心头的憋闷。

    “小杰,爸爸以后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好,谢谢爸爸。”马小杰客气有礼地挂断电话。

    以后?他嘴角讽刺地笑了笑,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世故。已经过了多少个以后了,他对这个词语彻底丧失了信任。

    “我的宝贝曾孙,爷爷给你找了一个家庭教师,小姑娘聪明着呢,你身体也不太好,还可以跟着她学学武术,强身健体。”马老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杰转身间就换上了乖巧的面瘫相。

    “好的,爷爷。”

    没有谁比自己清楚,这其实就是为了打发他无聊的暑假时间,给他找的陪伴。可家庭教师又怎么样呢,那些用钱建立起来的关怀,对于自己来说反而越发的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可悲。

    马小杰暗下双眼,没有让马老爷子看到他眼中的落寂。

    叶澜臻处理完马腾跃的事情,转身来到卧室,陶思怡已经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她似乎听到了脚步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处理完了?”陶思怡朝叶澜臻微笑了一下。

    “恩,处理完了。”

    陶思怡看叶澜臻走到床边坐下,他伸手贴在自己的肚皮上。神色有些羞愧,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

    “媳妇,我承认错误,你别怪我。”从给马腾跃打完电话以后,叶澜臻就一直觉得羞愧,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经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策略没有用过,就这么一件小事,他就变得这么沉不住气。

    “怎么了。”陶思怡心里偷笑。

    “我偷看了你的信,在你昨天睡觉的时候。”叶澜臻还是将话说出口。

    “恩,没事,夫妻之间还有什么秘密。”陶思怡慵懒地眯了眯眼睛。

    “嗯……”

    陶思怡的话让叶澜臻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突然他的眼前一亮。叶澜臻瞪大眼睛看着陶思怡,在他的注目礼下,陶思怡也实在是睡不着。

    “媳妇,我现在管理叶家家族企业一年的收入是xx,我自己名下的产业有三家,年收益是xx,房产有五处,北京、上海、深圳、海南各一处,还有……”

    陶思怡看着叶澜臻在喋喋不休地叙述着他个人的资产,她有些头疼的用手拍住脑门。

    神啊,收了这个男人吧,谁告诉他女人一定要掌握男人经济命脉的?

    打飞机

    在昆城逗留了没几天,陶思怡就又和叶澜臻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偶尔她甚至都想,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得多强悍,这么短的时间内飞了这么多地方。她自己都担心会不会疲劳过度,导致小孩有什么危险。

    所以她每次上飞机前都会去医院检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其实她本人对婚礼的那个形式还真是没有太多的想法,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两个人过的好就行了。

    可叶家却不这么想,婚礼不单单是小夫妻两人的事情,主要的还有面子,面子知道吗?那可是非常重要的。再加上叶老爷子这么多年了终于盼到长孙结婚,双喜临门的是,孩子也有了,他能不好好显摆显摆么。

    “辛苦了吧。”叶澜臻也心疼自己的媳妇和孩子,现在交通是发达了。不过这种折腾来折腾去的日子也累人。

    “还好。”陶思怡摇了摇头。“看你那眼神,好像我有多可怜似的。”

    叶澜臻眼中的担忧让陶思怡有点啼笑皆非,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要是别人看见了,还不得以为叶家要倒了。

    “别皱着眉,跟老太太似的。”陶思怡伸手扒住叶澜臻的脸,将他的脸皮往外抻。“噗……”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原本俊帅脸被搞得面目全非,还真好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捣蛋。”叶澜臻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里轻咬着,湿糯温热的唇吸吮着她的指尖,一股酥麻沿着指甲传到陶思怡的心里,让她感觉痒痒的热热的。她的脸有些潮的看了看叶澜臻,这个男人还说自己,他也不过是半斤八两。

    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传递着,叶澜臻的眼神变得深邃专注,那里似乎正蕴含着某些火苗。陶思怡在他的这个眼神下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

    “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不远处传来了空中小姐甜美的声音。

    陶思怡瞬间收回自己的手,转过头看向窗外。

    叶澜臻看了一眼她绯的耳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多久没有碰他的小媳妇了,他感觉自己的现在堪比忍者神龟,实在是太能忍了。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正在给乘客倒茶的空中小姐。挥了挥手:“给我拿条毯子。”

    毯子很快就被送到了,叶澜臻耐心的等着空乘人员分发完食物,又等着他们收回使用后的垃圾。等到机舱的灯光变暗,叶澜臻在将毯子盖在腿上,他伸手拉住陶思怡的手。此刻的陶思怡已经迷迷糊糊的想睡觉,也不管他的小动作,任由他将自己的手往他那边带。

    “你……”陶思怡一声惊呼,她看到自己的声音没有引起周围人太大的反应,才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摸摸……”叶澜臻附耳朝她吹了一口热气,她的手已经成功的被他放在自己坚硬的老二上。

    陶思怡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她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这可是在飞机上呀,这个男人孟浪过头了吧。

    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叶澜臻一个噤声的手势给堵住了,他眼睛眯着,眼神中露出哀求的光芒。

    陶思怡咬了咬牙,索性不去管他了,他爱咋咋吧。

    叶澜臻看到自己的媳妇放任自流的态度,虽然有些抑郁,但想到这个环境也不是互动的地方,索性就拉着她的手自己自足起来。

    陶思怡察觉到手下的东西,逐渐的变大,变硬,又变大,又变硬,似乎要爆炸了似的,她的脸越来越。闭着眼睛任由叶澜臻自己捣鼓起来。

    到了最后,叶澜臻终于忍不住,伸手搂过陶思怡的脸和她拥吻起来。一股热潮浸湿了陶思怡的手心,火辣辣的烧到她得她不住的颤抖。

    叶澜臻一只手仍然执着的将陶思怡的手按在自己的老二上,一只手搂着她平缓着呼吸,他心跳蹦蹦的加速跳跃着。

    “媳妇,我好爱你。”

    陶思怡的脸更了,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没有真的,他这在飞机上的能不能信。陶思怡纠结的思考着,可时间没有给她太多的考虑时间。这边叶澜臻刚停,那边飞机上音乐响起。

    飞机不久将要到达目的地,陶思怡还能察觉到手心的粘腻,她瞪了叶澜臻一眼。她真想看看现在的这个样子叶澜臻打算怎么弄。

    只见叶澜臻很淡定的将她的手在毯子里面擦了擦了,然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自己的手在下面动了动,然后他按下召唤按钮,很快空乘就走了过来。

    叶澜臻要了一杯水,放在座位前面的餐板上。等空乘走远,叶澜臻朝陶思怡露出大白牙笑了笑,当着她的面将水杯不小心打落在自己的腿上。

    陶思怡低头无语,心中哀号,神呢,自己怎么遇到了这么个在飞机上打飞机的男人,他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直到两人走下飞机,陶思怡还不时地想起被叶澜臻叠好放在凳子上隐藏证据的毯子。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坐飞机坚决不要毛毯……

    叶家的车已经等在停车场了,叶澜臻看了一下短信中显示的方位,扶着陶思怡就往外走。

    “叶少等一下。”

    两人刚出接机口,一个声音就喊住了他们,陶思怡循声望去,出声的人是一个夹杂了几缕白发的中年男子,他身边跟着的年轻男人则是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孙之强,

    叶澜臻挑了挑眉,他突然想了起来,现在孙家还在他的制裁中。要不是看到孙家的父子,他都把这岔事情给忘了。

    “咳咳……孙叔。”叶澜臻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原本也没打算收拾孙家到现在,只是想要给孙之强一个教训,伤筋别动骨就行了。哪成想陶思怡这一跑,让他忙的把孙家事情都忘了,估计这回孙家被收拾的够呛了。

    “叶少,多少年的关系,之强不懂事……”

    “孙叔,我知道了,一会我就安排。”叶澜臻连忙接下孙父未开口的话,他瞄了一眼身边的陶思怡,估计小女人还不知她的身世。

    孙父听完叶澜臻的话松了一口气,这才抽出空来看了看叶澜臻身边的女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还真是不假,当孙父看到陶思怡的脸,他不由得愣住了,手失态地抬起来,指着陶思怡的脸,激动的手指微颤着。

    陶思怡原本对孙之强也没有多大的反感,说白了他只不过告诉自己一个事实而已。她虽然不知道叶澜臻做了什么,不过从今天的架势看来,肯定是自己身边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想法收拾了孙之强,估计连他家也一起收拾了。

    她不知道对于叶澜臻的这种行为,自己是该表扬还是该责备,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不想操那么多的心。在孙父异样的同时,陶思怡也觉得疑惑,他这是怎么了?这么激动,那表情有点像见了鬼似的。

    “小雯……”孙父好不容易吐出了两个字,孙之强一脸的震惊,叶澜臻倒是很平静,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事情。

    “他说的是……”陶思怡在叶澜臻耳边小声问了一句,叶澜臻微微点了点头。

    “孙叔,我媳妇有孕在身,现在也累了,有什么事情改天等我媳妇休息过来,我们再说。”叶澜臻四两拨千斤的将这事情给拨了过去。

    孙父看着陶思怡和叶澜臻相抚走远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爸,小雯是谁。”孙之强有些不解,说实话,打从他第一眼看到陶思怡的时候,他就没有多讨厌她,这也是他没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想法诱惑她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陶思怡,他就下不去手。

    “你三姑。”孙父叹了一口气。

    “不是说除了大姑其余的姑姑都去世了吗?”

    孙父看了看孙之强的不解,没有继续说下去,摇了摇头,步履蹒跚。他真的不愿意想起过去那肝脏的交易。

    陶思怡和叶澜臻上了车,司机将车平稳的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孙雯和孙家是什么关系?”

    “你刚刚看到那个人,是孙雯的亲哥哥。”

    “那为什么……”

    “那些大家族没有你想象的强势,往往很多时候,为了家族的利益就要牺牲一些东西,哪怕是亲情。”

    “我想知道实情。”陶思怡看着叶澜臻眼睛,坚定的说。

    “好,具体细节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大概的情况就是,孙雯被孙家卖给了图斯特,两家一起弄了点手段,让你父亲和孙雯都死了心。具体是什么方法,时间太长,我没调查出来。当时在图家我想告诉你来着,但是那种情况下,也不是个追求真相的好时机,就耽搁下来了。你不怪我吧,我这次真的不是存心隐瞒。”叶澜臻说道后来有些紧张。

    “不怪。”陶思怡看叶澜臻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她又不是是非不分,叶澜臻当时不告诉自己也是为了她好。

    陶思怡看向窗外的风景,太阳正在混凝土搭建的高楼后面慢慢的下降。

    也不知道她在澳洲过的怎么样了,只希望她也能像自己这样找到幸福。

    大结局

    叶家的办事效率没得说,婚礼如期举行了。对于陶思怡来说,她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按时出席。

    参会的嘉宾在来之前都基本上对新娘子有了些了解,总体来说家世清白,但可惜离过一次婚,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叶家会让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同时他们的婚礼,也给北京的几个大大小小的家族刮起了一阵怪风,很多门不当户不对的情侣们纷纷向家里透露隐蔽的爱情,毕竟有叶澜臻的这个例子在那摆着,他们的又算是什么。这些事情足足让一些大家长们伤透了脑筋。

    但他们也不能太多的表示什么,叶家毕竟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除了保持沉默还能干什么,有了孙家的前车之鉴,没有谁敢轻易的对他们的婚姻表露出讥讽之意。

    陶思怡坐在化妆间里等着化妆师给她上妆,孕妇不适宜化妆,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是得画一画。叶澜臻已经派人将所需的彩妆全部换成据说纯天然的,上妆的效果不如专业的好,不过勉强也算凑合。

    陶家的亲戚不多,可以算得上是人丁稀少,但好在陶思怡后来认识的一些人多少有些来头。

    周正道和马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