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好莱坞的秘密花园 三千烦恼丝 > 好莱坞的秘密花园 三千烦恼丝第98部分阅读
    “你是指床上还是床下。”安吉拉忍不住调侃的问道。

    “安吉!”凯特脸蛋上的红晕一闪即逝。

    “难道不是?或者只是在床上。”安吉拉大胆的挑逗着说道。

    “够了,安吉,我们在谈正事。”凯特忍不住露出恼怒的神色。但这在安吉拉眼中这不过是某个总在上面总是压榨别人的人某天被压榨的人彻底压榨了一遍后的正常反应,所以她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难道我们不是在谈正事吗?我问你不同之处到底在哪里是床上还是床下,可你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啊。”

    “别这么得意,安吉,这一切还没完!”凯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吗?不过那瓶威士忌似乎还没有喝完。”安吉拉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又露出想到什么的恍然摸样:“对了,也许我可以买个银质的小酒壶,装上一瓶威士忌随时带在身上,你觉得这个注意怎么样?”

    凯特有些气苦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安吉拉则笑盈盈的继续刚才的话题:“好吧,告诉我,亲爱的,如果只是在床上不同的话,那么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你想知道,好吧,我告诉你,喝了威士忌的你既自私又狂妄还有强烈的占有欲!听听你当时说的是什么?你是我的小乖乖小宠物,谁也不能把你从我怀里抢走!而且你就在我身上实践着你所说的一切,毫无怜悯之心不断的玩弄着我,无论我怎么挣扎也没用,而且根本无法抗拒你的挑逗,天啊,我从没想过我会如此的。。。。。。如此的。。。。。。。”被激怒的凯特顿时从嘴里冒出一长串的话语,不过当她在发泄找不到形容词之后,才发现安吉拉愣愣的看着自己翠绿的眼睛里装着的是难过和自责以及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凯特的心不由软了下来,她也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恐怕多半都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所以闭上嘴巴在恢复了些力气后举起手抚上了安吉拉的脸蛋。

    的有那么的。。。。。。不堪。”安吉拉闭上眼睛紧紧握住了凯特的手,仿佛她会突然从自己身旁消失。

    “好吧,我说的有些过了。”凯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点,但是并不严重。”

    “可是。。。。。。”安吉拉犹豫的看着她。

    “我只是。。。。。。是因为。。。。。。”凯特无奈的翻了翻眼睛,“拜托,别让我回忆,好吗?”

    犹豫之中顿时增加了好奇,而且忽闪忽闪祈求的眨着眼睛,让被注视的凯特有种不能抵御的感觉,所以只要咬着贝齿说道:“你的手指。”

    “我的手指?”

    “是的,就是你的手指,我完全。。。。。。完全的。。。。。。”凯特捏着安吉拉那洁白柔软的修长手指,“无法抵御,很简单的就。。。。。。了,而且你根本无视我的求饶!”

    “看起来我的手指很容易就能找到g点,对吗?”安吉拉忽然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凯特的眼睛忽然微微眯了起来。

    吉拉保持着笑容转了转眼睛,“你知道,自慰的时候都是用手指——好了,别再生我的气了,你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凯特轻哼了声后才开口:“现在情况已经清楚了,威士忌是罪魁祸首。你对威士忌过敏,只要沾上一点都出现——第二人格,是的,就是这个词语,第二人格。具体有哪些特征我不知道,我可不敢再让你去尝试,不过有一点似乎能肯定——”

    她忽然笑了起来:“我觉得威士忌对于你来说,就如同菠菜对于波比一样的存在!”

    “不,不能这么说,”站在方桌旁的安妮摇了摇头,“毕竟,菠菜能让波比变得无比强壮的同时保持清醒,而威士忌只会让你完全的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严重吗?”书房的沙发上安吉拉和凯特依偎在一起,收拾打扮之后两人看起来精神都还不错,不过眉宇间的风情和满足感却是遮掩不了的。而且两人依然没什么力气,安吉拉至少还能稳当的走动,但凯特如果没人扶着就会腿软般的东倒西歪。

    “稍微有些夸张,不过。。。。。。我们本来想找巴克特和怀特把你关到卧室里去,可只要他碰到你的身体就会被你攻击,而你下手又不知轻重所以这个任务只好落到我们肩膀上,”安妮松了耸肩,“还好我们——确切的说女性可以碰你。”

    “老天。”安吉拉忍不住捂上了额头。

    “但是虽然我们可以碰你,可你却。。。。。。”安妮深吸了口气,“性骚扰我们!”

    骚扰你们?”安吉拉的嘴角不由抽了起来。

    “除非你不认为乱捏、乱摸、乱吻以及袭胸是性骚扰。”安妮明显磨了磨牙齿,“你应该庆幸我一早就把其他人赶了出去,否则不知道看见如此放浪形骸的天才小姐会作何感想!”

    安吉拉脖子一缩,弱弱的问道:“那么。。。。。。然后。。。。。。”

    “然后?”安妮瞟了眼凯特,稍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还没等我们把你送进卧室,你就又强行把凯特压在墙壁上亲热起来。。。。。。一点也不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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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从来不知道你喝醉了还这么狡猾,做出老实的摸样把我骗出去,跟着关门上锁开始。。。。。。”安妮摊开手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什么。

    而安吉拉讪讪的笑了笑不由看了看身边的凯特,对方随即瞪了她一眼。

    安妮这时又冷冷的哼了一声:“另外,还有件很不幸的事情要告诉你,除了性骚扰我们外,你在莉莉身上也捏了好几把。”

    “该死的,不!”安吉拉顿时惨叫了声抱住了脑袋,“这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错的借口,因为你无法证明你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安妮撇了撇嘴,“我已经和莉莉简单的谈过了,不过你最好再去和她聊聊。”

    末了,安妮调侃的总结说道:“以后如果想要独自上街的话可以随身带瓶,一旦有男人对你不轨那将是保护你的利器。当然,不想第二天上头条的话最好谨慎使用!”

    正文 57 这是你的电影

    很不幸,安妮的话一语成谶。《天才小姐派对醉酒。打架踢人毫无淑女风范》,这是第二天的报纸娱乐版上的题目,虽然用的还是“据知情人士”、“据可靠消息”等等老套手法,但是这些妙笔生花的家伙硬是将一个在派对上因为喝多了撒泼的少女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

    还好安妮的预言并不完全正确,这种报道并不是头条而且因为没有直接证据都是从学生口中得知的,所以越是大型的媒体在报道的内容中越是谨慎,只有那些胡编乱造的小报才会在大肆宣扬以博眼球。

    “显然,还好。”看了这些报道的安吉拉却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安妮她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安吉拉也不多做解释——总不能告诉她们要是在10年后,这事发生后最多几十分钟后网上就会有视频,而几个小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

    不过,那个时候也有那个时候的好处,至少小报们无法夸大其词!这个什么宣称自己是世界唯一可信报纸的《世界新闻周刊》上是怎么写的:天才小姐满身的酒气,不仅脏话连篇还像泼妇一样和别的男性厮打!

    当然安吉拉现在最头疼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和艾莉婕的谈话——无论自己说什么小女孩总是油盐不进的淡淡回答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知道,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竟然一喝威士忌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我绝对不是有心要……”安吉拉注视着捧书看的小女孩,深吸口气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绝对不是有心要性骚扰你的。”

    “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艾莉婕头也没抬的说道。

    安吉拉不由有些气闷,为什么她总是在看书看书看书?看书的时间比自己都还多。而且一直保持着那副对什么事都淡漠的样子,有时候真恨不得将她手中的书拿开扔掉然后捏住她的脸蛋一阵揉捏,看她还能不能还这么淡漠。

    “拜托,莉莉,我很诚恳的在和你交谈,能不能别用敷衍的口吻和我说话好吗?我已经道歉了。”安吉拉最终还是没有冲上去而是继续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我知道,”艾莉婕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直视安吉拉的双眼,“我没有敷衍,难道你说了那么多不是想要求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吗?”

    法国女性那种特有的气息让14岁艾莉婕显得很清纯,加上长时间都是一副淡漠的神色使得她有种清冷的美感,茶褐色的眼睛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嗯……当然,没错,但是……”安吉拉仰起脑袋比划了下手势,“好吧,就这样。”

    她说着站起来离开了艾莉婕的卧室,关上门的刹那翻着眼睛叹了口气:“既然莉莉说了会保守这个秘密不说出去,那么肯定能做到,不是吗?”

    安吉拉念叨着来到了客厅,凯特已经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在等她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回纽约?”安吉拉从后面抱住了她。

    “亲爱的,外面有记者,而且女佣也在院子里。”凯特没有回头而是提醒的说道。

    安吉拉当即将窗帘拉了过来刚好遮住了自己和大半个凯特:“现在没问题了。”

    “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凯特轻轻哼了声,显然对前天晚上以及昨天下午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不过她还是回答了之前的那个问题:“我在纽约还有个广告,而且香奈儿时装秀场也邀请我参加,所以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香奈儿邀请你参加秀场?”安吉拉饶有兴趣的问道,“开了多少邀请费?在第几排?”

    “6万美元,第1排从左到右第8个位置。”凯特耸耸肩:“或者你打算在周末陪我出席香奈儿的秀场?要知道他们非常希望你能去。只要你开的条件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得了吧,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出席时装周之类的秀场——除非是私下的不露面的偷偷去。”安吉拉把脑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撇了撇嘴。

    “当然知道,有哪个女明星能和你比肩,”凯特回过头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哪个女明星会拒绝《时代》的专访和封面邀请的,你要知道。”

    “如果他们不是一定坚持要上封面的话我也许会答应他们的专访,既然这样那就免谈好了。”安吉拉不以为意说道,“各种访谈我都拒绝了不少,也不在乎他们一家。”

    (。。)

    作为全美影响力最大的《时代周刊》会发出专访邀请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安吉拉的成就在年轻人当中是前所未有的,加上破纪录的被奥斯卡提名最佳导演绝对有资格上封面。

    然而安吉拉根据自己的计划并不认为现在适合上《时代周刊》的封面,所以直接婉拒了这个邀请。不过对方同样爽快的没有再挽留,抢着上封面的人多了也不缺天才小姐一个。

    双方对此都不在乎,这事自然也就无疾而终。

    “我真的要走了,”凯特将窗帘全部拉上后转身抱住了安吉拉腰肢,然后碰了碰她的双唇,“反正你现在有了防身利器,不用我守在身旁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可凯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依然让安吉拉有些牙痒痒的:“好吧,那么走之前我们不妨喝上一杯。威士忌怎么样?”

    “怎么,你虐待我虐待得还不够?”凯特的柳眉一挑,放在腰肢上的双手当即挠了起来。

    少女尖叫之后在咯咯的笑声中不断躲闪,同时寻找着破绽以便还击,两人嘻嘻哈哈的在客厅疯闹了好一阵后,这临别前的嬉闹才以凯特安吉拉从背后压在沙发上而告终。

    虽然安吉拉对那些和自己醉酒有关的报道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但她还是低估了人们的八卦心理,所以第二天当她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立即被惊讶、诧异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所包围。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成了马戏团的小丑!”在宿舍里安吉拉抱怨的对贝妮塔说道。

    “别担心,很快就会没事的。”贝妮塔心不在焉的安慰了下她,虽然汉娜并没有因为派对上出了点的问题而对她有所指责,但是姐妹会的其他成员的嘲弄目光却让她非常的郁闷,尤其是在电话上得知安吉拉出问题的原因后。

    而同样郁闷的安吉拉也就采纳了她的意见以不变应万变,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些目光越来越多,学校里流传的版本比外面的小报还要多。加上又从中国留学生哪里传出天才小姐会一种叫做“歌咏春天”的功夫,据说布鲁斯。李在创造截拳道的时候也曾参考过。

    如此一来,原本已经不多的找安吉拉搭讪的男性数量更是急剧下降,而杰克。吉伦希尔现在只要见到她就躲得远远的——这大概是醉酒事件后唯一的收获了。

    随着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剑桥城里风传,媒体们很快再次参与了进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作为花边新闻以供谈资还是可以的。而且和之前差不多大型媒体相对严谨而各种小报花样百出,交叉之下让不少人信以为真,这从博客下面留言急剧增多就可以看出来。

    “好吧,我原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没想到居然会被炒成这样,那么就在此稍微说上一两句澄清下。

    首先我不想说什么保留对某些媒体的起诉权之类的东西,因为这毫无意义,他们从来都是想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反正该他们承受的迟早会承受。

    我不想说太多,总之。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不能喝威士忌,只要沾上那么一点——哪怕是一点就会醉!是的,很夸张却是事实,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喝别的酒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但是威士忌却是个例外。

    最糟糕的是,清醒后完全想不起发生过什么,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当然我承认确实将几个人打到了,但是绝对不严重。帮我做实验的朋友们都说只是比平时兴奋了点喜欢打打拳什么的,没错我会那么几招功夫……好吧我承认当我喝醉后确实很危险但绝对不会像报纸上说的那样,你们都知道把事情夸大是狗仔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总之,为了防止出问题我能饮用的酒类名单中已经剔除了威士忌,但愿以后不会再出这种问题了。”

    这就是安吉拉最新的一篇博客,算是对这个说大不大不小的醉酒事件做了个总结。至于会引起什么反应她懒得去管,反正媒体的眼球很快会被吸引到其他地方来,因为上传这篇博客两天后安吉拉等上了天空号去了欧洲,不过不是波兰而是法国巴黎!

    香榭丽舍大道,巴黎最著名最漂亮的大道,东起协和广场西至戴高乐广场是巴黎大街中心的女王,而美丽的塞纳河就从旁边流淌而过。

    著名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公寓就在香榭丽舍大道和塞纳河之间,装修风格类似英国画家大卫。霍克尼风格,小巧而舒适。自从1977年因为猥亵少女逃离美国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到目前为止已经度过了二十几个念头。

    随着偶尔的翻页声剧本就快要读完了,沉浸在当中的波兰斯基终于慢慢回过了神,一边翻着最后几页一边瞟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她翘着腿端着茶杯平静的饮着红茶,一络金发颇具风情的从低垂的眼睑边上搭下,虽然是坐在沙发上但掩盖不了美妙的身段,只是精致的脸蛋上非常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感情,给人一种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中的感觉。

    非常漂亮,也非常不容易掌握。见过许多美女并且宣称是自己最好的灵感的波兰斯基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定语。他很奇怪也很吃惊,要知道和这个少女差不多的年轻女性大多都在各种派对上狂欢,电影圈里的天才女演员很多。但是天才女导演却非常稀少,在这个年纪就执掌导筒拍摄出《美国丽人》这种出色电影的在全世界恐怕都是头一个!

    因为一直以来对好莱坞的复杂情绪加上那又是自己的伤心之地,波兰斯基一开始对所谓的天才少女并不感冒,直到《美国丽人》在法国上映。

    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是如何思考的?她怎么可能理解得如此透彻?波兰斯基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闭起了眼睛。如果说《美国丽人》只是让他有些讶异的话,那么当他看见出自她手的《钢琴家》的剧本后只能茫然了。

    这本在去年出版后他第一时间和出版商联系改编权的问题,中描述的种种让他瞬间就想起了年幼在集中营的日子,所以他觉得自己把这段历史搬上屏幕的时机已经到了。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钢琴家》的改编权和制作权已经早买了出去,所以他只能怏怏而归。然而今天这个有着天才小姐之名的安吉拉。梅森却忽然找上门来,想要邀请自己担任即将开机由她掌镜的电影《钢琴家》的特别顾问,因为他是唯个有着大屠杀经历而还拿得动摄像机的电影导演。

    波兰斯基最开始颇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仅仅出于礼貌才让对方进屋,可当他翻看起剧本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沉浸了进去。这个剧本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让他就像最开始看那本样霎时回到了那段黑暗的岁月种,尤其是当看到有人将斯皮尔曼从上火车的人群扯了出来让他赶紧离开并且叫他不要跑要走的时候,如果不是有客人在面前而且还是位女士,他可能会激动得叫出来。

    波兰斯基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注视起这个有着天才之名的少女,数年前她还在《辛德勒的名单》中扮演过他的表妹,而现在却已经拿起了导筒开始亲手导演起这段历史来!

    对方眨也不眨的和他对视着,那对翠绿的眸子里面似乎有着莫测高深的东西。她真漂亮,波兰斯基在心里再次说了一句,她知道要怎么导演这部电影吗?

    “基于事实,用近似于冷酷的客观角度讲述,以及力求做到……”对面的少女用好听的声音开了口,“相对的公正!”

    波兰斯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竟把后面那句话说了出来。

    “那么,你决定答应我的邀请吗?”安吉拉再次开了口。

    沉默了几秒钟后波兰斯基摇了摇头:“很抱歉,我的回答是:不。”

    面前的少女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过没有说话,而波兰斯基向后靠了靠凹进沙发闭上了眼睛仿佛将什么放下了:“你是导演,你是编剧,你是制作人,这是你的电影,不是我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说让他来执导,可惜对方之前的总结让他明白她有着足够的全面的思考,这是个强势的女人所以自己不必去凑热闹。而且……在这个少女面前,他忽然有种觉可以放下些东西的感觉。

    半晌后,对面终于再次开了口:“那么打扰了,谢谢你和你夫人的款待。”

    一声闷响,车门被关上了。安吉拉对前面点了点头:“不用回酒店了,直接去机场,打电话告诉他们,我马上要去华沙。”

    她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别的什么情绪,之所以会到巴黎来邀请波兰斯基担任特别顾问,无非就是想要让《钢琴家》无限趋近于原版,让自己更加有把握而已。

    这的确很无耻,但是——既然当了婊子就不要想着立牌坊!已经做了那就做得彻底一点,只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行了。

    刚开始波兰斯基拒绝的时候安吉拉确实有些头疼,想着还能用什么方法说服对方——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个总是拍一些黑色电影的家伙,不过对方那句话却让她突然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这是你的电影!

    是啊,从一开始你就把自己的烙印打在了上面,无论再怎样接近原版无论是否意识到了,你始终在里面掺杂了只属于你的东西,因为你是在为自己拍电影!

    安吉拉紧紧抿着嘴巴,为什么你总是思考“如果始终复制下去而没有自己的东西,那么等到要拍摄那部电影的时候你还能复制什么”这种问题?

    为什么几年前在苏黎世当你告诉娜塔莉自己要当导演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顾虑了?

    为什么你为计划挑选电影的时候,总是告诉自己要也从学习的角度出发?

    她忽然有些庆幸,如果不是要拍《钢琴家》如果不是压力太大如果不是想要拖波兰斯基下水,也许自己还要继续纠缠于表面而忽视了最根本的东西。

    每个导演在制作电影的时候首先都是为自己制作的!

    这是我的电影?不,不全是,但是我是为自己在拍摄电影,所以……我会有属于我自己的电影的。安吉拉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然后,在放下心事的轻松之后一种长久以来被忽视被压制被扔到最隐蔽角落里的东西忽然偷偷冒了出来,开始撕咬起她的心来。

    那么,你花了那么多的精力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甚至不惜赌上一切策划的那些又是为了谁?你……是谁?

    正文 58 争论与采访

    很不幸,安妮的话一语成谶。《天才小姐派对醉酒。打架踢人毫无淑女风范》,这是第二天的报纸娱乐版上的题目,虽然用的还是“据知情人士”、“据可靠消息”等等老套手法,但是这些妙笔生花的家伙硬是将一个在派对上因为喝多了撒泼的少女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

    还好安妮的预言并不完全正确,这种报道并不是头条而且因为没有直接证据都是从学生口中得知的,所以越是大型的媒体在报道的内容中越是谨慎,只有那些胡编乱造的小报才会在大肆宣扬以博眼球。

    “显然,还好。”看了这些报道的安吉拉却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安妮她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安吉拉也不多做解释——总不能告诉她们要是在10年后,这事发生后最多几十分钟后网上就会有视频,而几个小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

    不过,那个时候也有那个时候的好处,至少小报们无法夸大其词!看看这个什么宣称自己是世界唯一可信报纸的《世界新闻周刊》上是怎么写的:天才小姐满身的酒气,不仅脏话连篇还像泼妇一样和别的男性厮打!

    当然安吉拉现在最头疼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和艾莉婕的谈话——无论自己说什么小女孩总是油盐不进的淡淡回答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知道,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竟然一喝威士忌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我绝对不是有心要……”安吉拉注视着捧书看的小女孩,深吸口气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绝对不是有心要性骚扰你的。”

    “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艾莉婕头也没抬的说道。

    安吉拉不由有些气闷,为什么她总是在看书看书看书?看书的时间比自己都还多。而且一直保持着那副对什么事都淡漠的样子,有时候真恨不得将她手中的书拿开扔掉然后捏住她的脸蛋一阵揉捏,看她还能不能还这么淡漠。

    “拜托,莉莉,我很诚恳的在和你交谈,能不能别用敷衍的口吻和我说话好吗?我已经道歉了。”安吉拉最终还是没有冲上去而是继续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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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艾莉婕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直视安吉拉的双眼,“我没有敷衍,难道你说了那么多不是想要求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吗?”

    法国女性那种特有的气息让14岁艾莉婕显得很清纯,加上长时间都是一副淡漠的神色使得她有种清冷的美感,茶褐色的眼睛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嗯……当然,没错,但是……”安吉拉仰起脑袋比划了下手势,“好吧,就这样。”

    她说着站起来离开了艾莉婕的卧室,关上门的刹那翻着眼睛叹了口气:“既然莉莉说了会保守这个秘密不说出去,那么肯定能做到,不是吗?”

    安吉拉念叨着来到了客厅,凯特已经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在等她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回纽约?”安吉拉从后面抱住了她。

    “亲爱的,外面有记者,而且女佣也在院子里。”凯特没有回头而是提醒的说道。

    安吉拉当即将窗帘拉了过来刚好遮住了自己和大半个凯特:“现在没问题了。”

    “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凯特轻轻哼了声,显然对前天晚上以及昨天下午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不过她还是回答了之前的那个问题:“我在纽约还有个广告,而且香奈儿时装秀场也邀请我参加,所以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香奈儿邀请你参加秀场?”安吉拉饶有兴趣的问道,“开了多少邀请费?在第几排?”

    “6万美元,第1排从左到右第8个位置。”凯特耸耸肩:“或者你打算在周末陪我出席香奈儿的秀场?要知道他们非常希望你能去。只要你开的条件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得了吧,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出席时装周之类的秀场——除非是私下的不露面的偷偷去。”安吉拉把脑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撇了撇嘴。

    “当然知道,有哪个女明星能和你比肩,”凯特回过头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哪个女明星会拒绝《时代》的专访和封面邀请的,你要知道。”

    “如果他们不是一定坚持要上封面的话我也许会答应他们的专访,既然这样那就免谈好了。”安吉拉不以为意说道,“各种访谈我都拒绝了不少,也不在乎他们一家。”

    作为全美影响力最大的《时代周刊》会发出专访邀请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安吉拉的成就在年轻人当中是前所未有的,加上破纪录的被奥斯卡提名最佳导演绝对有资格上封面。

    然而安吉拉根据自己的计划并不认为现在适合上《时代周刊》的封面,所以直接婉拒了这个邀请。不过对方同样爽快的没有再挽留,抢着上封面的人多了也不缺天才小姐一个。

    双方对此都不在乎,这事自然也就无疾而终。

    “我真的要走了,”凯特将窗帘全部拉上后转身抱住了安吉拉腰肢,然后碰了碰她的双唇,“反正你现在有了防身利器,不用我守在身旁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可凯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依然让安吉拉有些牙痒痒的:“好吧,那么走之前我们不妨喝上一杯。威士忌怎么样?”

    “怎么,你虐待我虐待得还不够?”凯特的柳眉一挑,放在腰肢上的双手当即挠了起来。

    少女尖叫之后在咯咯的笑声中不断躲闪,同时寻找着破绽以便还击,两人嘻嘻哈哈的在客厅疯闹了好一阵后,这临别前的嬉闹才以凯特安吉拉从背后压在沙发上而告终。

    虽然安吉拉对那些和自己醉酒有关的报道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但她还是低估了人们的八卦心理,所以第二天当她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立即被惊讶、诧异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所包围。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成了马戏团的小丑!”在宿舍里安吉拉抱怨的对贝妮塔说道。

    “别担心,很快就会没事的。”贝妮塔心不在焉的安慰了下她,虽然汉娜并没有因为派对上出了点小小的问题而对她有所指责,但是姐妹会的其他成员的嘲弄目光却让她非常的郁闷,尤其是在电话上得知安吉拉出问题的原因后。

    而同样郁闷的安吉拉也就采纳了她的意见以不变应万变,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些目光越来越多,学校里流传的版本比外面的小报还要多。加上又从中国留学生哪里传出天才小姐会一种叫做“歌咏春天”的功夫,据说布鲁斯。李在创造截拳道的时候也曾参考过。

    如此一来,原本已经不多的找安吉拉搭讪的男性数量更是急剧下降,而杰克。吉伦希尔现在只要见到她就躲得远远的——这大概是醉酒事件后唯一的收获了。

    随着各种版本的流言在剑桥城里风传,媒体们很快再次参与了进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作为花边新闻以供谈资还是可以的。而且和之前差不多大型媒体相对严谨而各种小报花样百出,交叉之下让不少人信以为真,这从博客下面留言急剧增多就可以看出来。

    “好吧,我原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没想到居然会被炒成这样,那么就在此稍微说上一两句澄清下。

    首先我不想说什么保留对某些媒体的起诉权之类的东西,因为这毫无意义,他们从来都是想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反正该他们承受的迟早会承受。

    我不想说太多,总之。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不能喝威士忌,只要沾上那么一点——哪怕是一点就会醉!是的,很夸张却是事实,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喝别的酒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但是威士忌却是个例外。

    (。。)

    最糟糕的是,清醒后完全想不起发生过什么,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当然我承认确实将几个人打到了,但是绝对不严重。帮我做实验的朋友们都说只是比平时兴奋了点喜欢打打拳什么的,没错我会那么几招功夫……好吧我承认当我喝醉后确实很危险但绝对不会像报纸上说的那样,你们都知道把事情夸大是狗仔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总之,为了防止出问题我能饮用的酒类名单中已经剔除了威士忌,但愿以后不会再出这种问题了。”

    这就是安吉拉最新的一篇博客,算是对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醉酒事件做了个总结。至于会引起什么反应她懒得去管,反正媒体的眼球很快会被吸引到其他地方来,因为上传这篇博客两天后安吉拉等上了天空号去了欧洲,不过不是波兰而是法国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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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榭丽舍大道,巴黎最著名最漂亮的大道,东起协和广场西至戴高乐广场是巴黎大街中心的女王,而美丽的塞纳河就从旁边流淌而过。

    著名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公寓就在香榭丽舍大道和塞纳河之间,装修风格类似英国画家大卫。霍克尼风格,小巧而舒适。自从1977年因为猥亵少女逃离美国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到目前为止已经度过了二十几个念头。

    随着偶尔的翻页声剧本就快要读完了,沉浸在当中的波兰斯基终于慢慢回过了神,一边翻着最后几页一边瞟着坐在对面的少女。

    她翘着腿端着茶杯平静的饮着红茶,一络金发颇具风情的从低垂的眼睑边上搭下,虽然是坐在沙发上但掩盖不了美妙的身段,只是精致的脸蛋上非常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感情,给人一种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中的感觉。

    非常漂亮,也非常不容易掌握。见过许多美女并且宣称**是自己最好的灵感的波兰斯基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定语。他很奇怪也很吃惊,要知道和这个少女差不多的年轻女性大多都在各种派对上狂欢,电影圈里的天才女演员很多。但是天才女导演却非常稀少,在这个年纪就执掌导筒拍摄出《美国丽人》这种出色电影的在全世界恐怕都是头一个!

    因为一直以来对好莱坞的复杂情绪加上那又是自己的伤心之地,波兰斯基一开始对所谓的天才少女并不感冒,直到《美国丽人》在法国上映。

    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是如何思考的?她怎么可能理解得如此透彻?波兰斯基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闭起了眼睛。如果说《美国丽人》只是让他有些讶异的话,那么当他看见出自她手的《钢琴家》的剧本后只能茫然了。

    这本在去年出版后他第一时间和出版商联系改编权的问题,中描述的种种让他瞬间就想起了年幼在集中营的日子,所以他觉得自己把这段历史搬上屏幕的时机已经到了。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钢琴家》的改编权和制作权已经早买了出去,所以他只能怏怏而归。然而今天这个有着天才小姐之名的安吉拉。梅森却忽然找上门来,想要邀请自己担任即将开机由她掌镜的电影《钢琴家》的特别顾问,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着大屠杀经历而还拿得动摄像机的电影导演。

    波兰斯基最开始颇有种被侮辱的感觉,仅仅出于礼貌才让对方进屋,可当他翻看起剧本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沉浸了进去。这个剧本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让他就像最开始看那本一样霎时回到了那段黑暗的岁月种,尤其是当看到有人将斯皮尔曼从上火车的人群扯了出来让他赶紧离开并且叫他不要跑要走的时候,如果不是有客人在面前而且还是位女士,他可能会激动得叫出来。

    波兰斯基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注视起这个有着天才之名的少女,数年前她还在《辛德勒的名单》中扮演过他的表妹,而现在却已经拿起了导筒开始亲手导演起这段历史来!

    对方眨也不眨的和他对视着,那对翠绿的眸子里面似乎有着莫测高深的东西。她真漂亮,波兰斯基在心里再次说了一句,她知道要怎么导演这部电影吗?

    “基于事实,用近似于冷酷的客观角度讲述,以及力求做到……”对面的少女用好听的声音开了口,“相对的公正!”

    波兰斯基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竟把后面那句话说了出来。

    “那么,你决定答应我的邀请吗?”安吉拉再次开了口。

    沉默了几秒钟后波兰斯基摇了摇头:“很抱歉,我的回答是:不。”

    面前的少女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过没有说话,而波兰斯基向后靠了靠凹进沙发闭上了眼睛仿佛将什么放下了:“你是导演,你是编剧,你是制作人,这是你的电影,不是我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说让他来执导,可惜对方之前的总结让他明白她有着足够的全面的思考,这是个强势的女人所以自己不必去凑热闹。而且……在这个少女面前,他忽然有种觉可以放下些东西的感觉。

    半晌后,对面终于再次开了口:“那么打扰了,谢谢你和你夫人的款待。”

    *

    一声闷响,车门被关上了。安吉拉对前面点了点头:“不用回酒店了,直接去机场,打电话告诉他们,我马上要去华沙。”

    她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别的什么情绪,之所以会到巴黎来邀请波兰斯基担任特别顾问,无非就是想要让《钢琴家》无限趋近于原版,让自己更加有把握而已。

    这的确很无耻,但是——既然当了婊子就不要想着立牌坊!已经做了那就做得彻底一点,只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行了。

    刚开始波兰斯基拒绝的时候安吉拉确实有些头疼,想着还能用什么方法说服对方——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个总是拍一些黑色电影的家伙,不过对方那句话却让她突然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这是你的电影!

    是啊,从一开始你就把自己的烙印打在了上面,无论再怎样接近原版无论是否意识到了,你始终在里面掺杂了只属于你的东西,因为你是在为自己拍电影!

    安吉拉紧紧抿着嘴巴,为什么你总是思考“如果始终复制下去而没有自己的东西,那么等到要拍摄那部电影的时候你还能复制什么”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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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几年前在苏黎世当你告诉娜塔莉自己要当导演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顾虑了?

    为什么你为计划挑选电影的时候,总是告诉自己要也从学习的角度出发?

    她忽然有些庆幸,如果不是要拍《钢琴家》如果不是压力太大如果不是想要拖波兰斯基下水,也许自己还要继续纠缠于表面而忽视了最根本的东西。

    每个导演在制作电影的时候首先都是为自己制作的!

    这是我的电影?不,不全是,但是我是为自己在拍摄电影,所以……我会有属于我自己的电影的。安吉拉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然后,在放下心事的轻松之后一种长久以来被忽视被压制被扔到最隐蔽角落里的东西忽然偷偷冒了出来,开始撕咬起她的心来。

    那么,你花了那么多的精力花了那么多的时间甚至不惜赌上一切策划的那些又是为了谁?你……是谁?

    正文 59 拍摄与思考

    很轻松?当然不。哪怕是小成本的独立电影只要你想拍好它,那么导演这工作就不会轻松。如果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的话,安吉拉会这么回答。虽然很官方很标准但也是事实,没有那件事情认真做起来会是轻松的。但是,同样也不会太辛苦,除非……

    “不不不,爸爸别这样,我已经和爷爷谈过了……是的,我保证,我对爷爷详细的说了自己的构思……结果还算不错,他会帮我向他们解释的,”安吉拉拿着电话在房屋的荫影下面走来走去,“我知道,是我让斯派洛这样对你说的,他毕竟先是我的经济人,对吗?……好吧,我爱你,代我向妈妈还有小家伙们问好。”

    关上电话安吉拉翻翻眼睛吐出一口气,然后走回了片场招呼助理准备继续拍摄。没有压力?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当然,这压力并不是来自媒体,虽然大西洋两岸爆的争吵大出安吉拉的意料但她并没将其放在心上。毕竟现在已经开机有了既成事实。

    但是家里的电话却让她颇有些头疼,就算她可以把手机塞给斯派洛并以需要执导电影为借口逃避父母的电话,却不能不接爷爷的。

    幸运的是爷爷的口气虽然很严肃但并没有责怪她什么,只是好好和她讨论了下她对于那段历史以及《钢琴家》这本的想法,这让安吉拉多少松了口气。在诚恳的交谈后她终于不用担心全美犹太协会会有什么反应,然后才给了父亲电话。

    而父亲虽然对于她隐瞒了这么久颇有怨词,但真正听见女儿的声音却什么不满都没有了,连之前被狗仔们骚扰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所以此时关上电话的安吉拉总算是轻松了许多,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部电影好好制作出来让那些嘲笑她的人统统闭嘴。

    目前剧组运转良好,虽然在三周多的时间里拍摄的都是和战争有关的场面,但在安吉拉不遗余力的调节下还是做得非常不错。那些戏份不少的波兰和德国的演员们不仅表现出色同时还很稳定,钦定男主角亚德里安。布洛迪的表现也很不错可在稳定上面却不如他们,毕竟他还是太年轻了才26岁。不过一旦布洛迪有了状态那么拍摄起来就会非常顺利甚至拍不少,进度到现在能不落后于计划除了少量的加班外,他或多或少也有那么点功劳。

    很快时间就到了五月底,期间除了去拜访了目前尚在人世的斯皮尔曼先生之外,安吉拉一心扑在了拍摄上面,手机再次塞给了经济人谁的电话也不接,包括自己的三个情人——娜塔莉早就知道了而杰西卡也有心理准备,只有凯特生气安吉拉居然瞒着自己,特意到波士顿去看她的时候也一点都没透露。于是凯特在电话上好好数落了她一番甚至声称要到华沙来兴师问罪,这大概也是安吉拉不接电话的原因之一。

    而原本应该渐渐平息下去的争论却随着《the ne york tis 》在五月上旬刊登出的路易斯的采访再次热闹了起来,尤其是针对美国媒体热炒“13岁就开始有了策划”、“安吉拉很有信心”、“剧组成员都承认她做得很出色”这些说法,欧洲媒体加大了冷嘲热讽的力度,于是大西洋两岸又吵吵闹闹了半个多月才作罢

    这样接连两次争吵,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天才小姐导演的《钢琴家》来,所以人嘲笑说即使天才小姐拍砸了也无所谓。人们都被成功的勾起了好奇心所以如果电影成本够底的话说不定还有得赚呢。

    虽然安吉拉把精力都放到了拍摄上面可并非对这些争论一无所知,不过她依然保持着知道就行的态度,“用事实说话”是早就决定好了的。而且随着全身心的投入到拍摄中,她的情绪开始稍微有些不稳定了。

    因为在开始筹备的时候安吉拉就让布洛迪节食,到报道时他只有1oo磅左右的体重,所以为了配合最先拍摄的就是斯皮尔曼在死亡列车后的逃亡戏,这同时也是一场残忍的戏。

    在拍摄的时候安吉拉总算是体会到了斯皮尔伯格当初的心境,那种回到那个时空当一个旁观者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尤其是那段随机挑选出几个工人让他们爬在地上挨个挨个爆头的镜头,坐在导演椅子上的安吉拉一直咬着牙根将拳头捏得紧紧的,对于她来说这种煎熬是双重的,有很多时候两个城市的画面会重合在一起。

    唯一好点的是她不会波兰语,所以拿着喇叭让临时演员分组站队这种事情都是助理在做。不过饶是如此,安吉拉还是偶尔会在不多的休息时间里流露出恍惚的疲惫的神情。

    “要你明白,艾德,你现在不仅几天没吃东西甚至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的人,所以先想到的是喝水,”站在布置成医院模样的房间中央,安吉拉做着手势为亚德里安。布洛迪讲着戏,“因为干渴你甚至不得不去医院的痰盂里捞水喝,我要你保持麻木的表情而靠眼神以及肢体动作来表达这种情绪,明白吗?”

    “是的。安吉拉,我明白,不过我的动作是应该更加僵直还是更加迫不及待?”布洛迪在思考了几秒钟后问道,“毕竟在电影中是冬天,而我在进来之前不仅没有吃喝过东西还在冰冷的路面上趴了好几分钟……安吉拉?”

    “啊?哦,抱歉,我有些……走神……”从注视着房间的呆中走出来后,安吉拉想了想:“试拍的时候表现得僵直些让我先看看,不过不要太明显。”

    说着她又仔细端详了下布洛迪,然后扭头叫道:“布拉姆,过来一下。”

    “是的,安吉拉小姐,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从人群总走了出来。

    “给艾德补补妆,等会光线会比之前的暗,所以我要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一点。”安吉拉指着布洛迪说道。在他们两个离开后她随即又跟其他人沟通起来。

    在医院的每个镜头都反复拍摄了五、六次后才算完成了这段拍摄,宣布今天任务完成的安吉拉疲惫的捏了捏鼻梁,然后找到了布洛迪:“艾德,你的体重现在是多少。”

    “嗯……”个子本来就很高加上长时间的节食显得又干又瘦的布洛迪想了想,“似乎是在85左右,这很重要吗?”

    “当然,”安吉拉点点头,看向身边助理:“韦尔林,城郊的布景搭建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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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可以投入使用,”对方会意的答道,“如果要到那里拍摄的话,我们立即通知托马斯。克莱彻曼先生过来,晚些时分他就会抵达。”

    “那就这么干吧。”安吉拉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和他们道别走出了布置成医院的房间,斯派洛这个时候已经等在了门口。

    “时间还来的及吗?”在经纪人为自己打开车门后安吉拉这样问着抬起头来看了看。虽然已经是傍晚而且天空也没有太阳,可她依然觉得光线有些刺眼。

    “飞机还有3o分钟就会抵达,现在过去刚刚好。”斯派洛说着为她关上了门。

    “这应该是个好消息,约翰既然肯到华沙来那么配乐的事情也就基本上定下来了。”坐到座位上后安吉拉揉了揉脸蛋,勉强露出个笑容。

    “事实上,还有个惊喜。”斯派洛说着示意开车。

    “惊喜?”

    “是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经纪人笑了笑明摆着不到机场不会说,不过他随即收起了笑容:“我认为你该抽点时间好好休息两天,调整下自己的情绪,你有些过于想要提高拍摄进度,而且……电影已经有影响你判断的征兆。”

    “我难道没有休息没有调整吗?”安吉拉忽然之间就变得不耐烦了。

    斯派洛看着她没有回话,几秒钟头她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不过一切还在掌握之中……别担心,我会做出调整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谢谢你,杰克,你为我做了很多事。”

    “那么有考虑给我加薪吗?”斯派洛半开玩笑的问道。

    “想都别想,”安吉拉当即回瞪了他一眼,“别忘了我可是给过你许诺的,只要你做到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再次叹了口气:“看起来我应该给自己找个完全的私人贴身的助理,这样可以为你分担一些东西。”

    “完全的私人贴身的助理?似乎你已经有了一个吧?”斯派洛耸了耸肩。

    “别想打安妮的主意,而且她也不擅长这些。玩伴和助理是两码事。”安吉拉撇撇嘴,“算了,以后再说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什么是惊喜了。”

    所谓惊喜就是遇见完全意外的情况后不加节制流露出来的热情和惊奇,而约翰。威廉姆斯和伊扎克。帕尔曼同时出现在乔装过后的安吉拉面前就符合这一点。

    “上帝啊,伊扎克先生?!”安吉拉止不住的叫了出来。

    “我以为你会更张扬一些,”轮椅上的帕尔曼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安吉。”

    “的确好久不见,难怪我来的时候后面始终跟着辆房车。”安吉拉不由自主像个小学生那样用手指揉了揉鼻头,这段时间来的压抑和沉重奇迹般的暂时性的烟消云散。

    “您怎么会到华沙来。伊扎克先生。”一坐进房车里安吉拉就用尊敬的口吻迫不及待的问道,同时还疑惑的看了眼约翰。威廉姆斯。

    “如果不是在朱丽亚特音乐学院任教,一个月以前我就应该过来看你了,要知道你的这部电影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帕尔曼笑呵呵的说道,同时竖起手指摆了摆。

    安吉拉只得把那句“伊扎克先生”咽了回去,然后耸耸肩:“好吧,伊恩,但愿你不是到这里来兴师问罪的。”

    “不不不,亲爱的,”帕尔曼笑了起来,“我只是很好奇,非常好奇,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不了解情况就开始质疑。你总是能做出些同龄人做不出来的成就,虽然我一直很惋惜你不肯在音乐上更近一步,但我没想到你能在电影上面也能这么出色。”

    安吉拉没有说话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再次用疑惑的眼光看向威廉姆斯。

    “别想岔了,亲爱的,”老头儿笑了起来,“我和伊恩在电话上聊到你的时候才知道他有过来看你的打算,于是我邀请他同行,没有别的意思。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你到华沙之前我们谈过的,要配乐的话主要乐器应该是——”

    “钢琴。”安吉拉当即接过了话题,明白了过来。

    “我来华沙只是想想看看你,安吉,看看你怎么导演这部电影,仅此而已。”帕尔曼微笑着说道,“虽然你拒绝了那么多的媒体,但不至于拒绝我吧?”

    “很显然,不会。”安吉拉翘起嘴角摊开了双手。

    第二天,全体剧组移师到了郊外由道具组制作的残墙断壁的布景中,准备拍摄斯皮尔曼遇见那个救他一命的德国军官威廉。霍森菲尔德的那段戏。

    “咔!”安吉拉大声的叫了出来,“艾德,你要明白虽然你现在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但比起以往来只是好了一点,以为阁楼外面全是德国军人。而且由于长期逃亡你的精神很紧张,所以当你吃到那口果酱的时候才暂时的彻底放下心来,想想看那应该是什么感觉?贪婪的、幸运的、满足的!”

    顿了顿她才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如果再让我不满意。那么我不介意让你完全饿上几天再来拍这个镜头。”

    周围的人顿时轻声笑了出来。

    “哦,求你了,别。”布洛迪当即露出苦相,长时间节食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那就努力做好。”安吉拉略带俏皮的耸了耸肩,因为帕尔曼和威廉姆斯的到来让她的心情轻快了不少。

    “至于你,托马斯,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她又这样托马斯。克莱彻曼说道。这个德国演员有一幅端正威武的德意志长相,非常适合饰演德国军官,电影部可以说在筹备时下了很大功夫,比如为安吉拉推荐的副导演汉布利特就曾在部分战争电影中担任过副导演。

    “布鲁诺,钢琴准备好了吗?”在演员就位的时候安吉拉这样低声问自己的副导演。

    虽然担任了自己四部电影副导演的马修更为了解自己,但是对于这种题材还是有些力有未逮,不过布鲁诺。汉布利特确实也做的很不错。

    几个镜头后这一段的拍摄完成了,工作人员搬的搬抬的抬来到了外面准备继续。

    “接下来我们要拍摄的,是斯皮尔曼在德军军官霍森菲尔德的要求下弹钢琴的那段戏,”安吉拉推着帕尔曼的轮椅一边走一边为他解释,“当然,中没有这个,霍森菲尔德在帮助斯皮尔曼的时候并没有提这种要求,而且他在那之前已经救助过很多犹太人了。但是,你知道,电影的时间有限不能把笔墨放在霍森菲尔德身上太多,所以我用这个段落来表达一种转变……就像《辛德勒的名单》中那个红衣小女孩。”

    如果说之前在导演电影的时候还只是慢慢的挑着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在学习,那么现在她对于每个可能用到的东西都会进行思考分析,所以——

    “很好,很好。”安吉拉虽然口中如此说着,但眉宇之间却流露出思索的表情。

    “还要再来吗,安吉?”汉布利特在旁边问道,这段镜头已经重新拍了五、六次了。

    安吉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手在导演椅的扶手上来拍了好几次:“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并没有观察场地中两名演员的表演,而是闭上了眼睛仔细聆听起来,很快随着对话布洛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