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异世神医 > 异世神医第14部分阅读
    子能治病吗?”其中一个医生说道,“这些虫一样就可以毒死一个人了,居然混合了五六种,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火上浇油吗?”

    张欣儿自己也有很大的疑问,但是,现在的她只能相信华子书,毕竟自己是从他的手上活下来的。她对着这些外国医生也不作任何解释,反而拿出一些东西,那群外国医生看了,每一个人更是脸色大变,上帝啊!这不是砒霜吗,沾点就会死人的呀,难道它也可以治病吗,我怎么没有听说?上帝啊!这个女孩难道疯了吗?

    张欣儿忙碌完一座帐篷,马上打开火,开始煎药,张欣儿还特别吩咐护士,注意时间,煎药的时间必须是一个时辰,不能太长,长了药性浓而对人体有害;短了,则是无效,这可是华子书吩咐的,到底有没有成效,那得等会见了效果再说了。

    其实,张欣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根本就没有底。

    帕奇医生神秘地凑到张欣儿的面前用不大流利的汉语问道:“小姐,请问那位少年呢?”他一边说还一边打着手势。

    张欣儿微笑地说道:“他已经走了。”

    “走了,这怎么可以呢,他不是答应我要教我的吗?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呢?”帕奇不由感到非常失望,脸上全是失望的表情。

    “张小姐,张小姐!我们罗政委有事情找你,请你过去一趟,好吗?”一个解放军士兵走到张欣儿的面前问道。

    张欣儿点点头,说道:“好!”她然后对站在她身边的冷烟交代一些事情,冷烟看了几次,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她也怕罐子里的那些虫子,其实女孩天生就怕这些东西,何况这些虫子而且还有剧毒呢,她怎能不害怕?

    罗敏政委正站在一棵大树下,看见走近的张欣儿,他带着笑容问道:“张小姐,没有华子书的情况下,你有没有把握?”

    张欣儿也不知道罗敏话里埋得是什么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想起那个华子书不可能欺骗她吧,她点点头说道:“有把握!”

    罗敏点点头,说道:“有把握就好!下午有一批外国记者和国家电视台的记者要现场来采访,拍摄,你有没有什么提议?”

    张欣儿想了一下,微微地一笑,小声地说道:“安全方面,有没有问题,他们就不怕被传染吗?今天下午重点救治的是一批感染严重的病人,感染力可是十分强烈的,他们如果不怕死,请他们来吧!”

    罗敏一听,顿时感觉自己的头一个有三个大了。他也反对现在这时候,派什么记者来采访地这样会给治疗病人带来很多的不方便,但是,没有办法。来了一批世界上各国的国家电视台的记者,对于这群牛人,我们可是得罪不得啊。妈的,我的上司给我派了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真不是人干的!

    张欣儿说道:“好,让他们来吧,让他们看看真实效果吧,反正这些药材到底有没有疗效,目前我也不知道,他们不怕死就让他们来吧!不过,这点你们得派人和他们申明啊,进去采访可以,千万不能随便碰东西和乱发问,有一个什么差错或者不对,而引起一些麻烦那就不好办了!”

    罗敏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表情十分凝重!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说道:“他们还有些时间,要下午三点半才来,你应该来得及吧?”

    张欣儿点点头,说道:“最好把他们给拖到四点钟的时候,我的把握就会更大些!”

    罗敏一听张欣儿说出这番话,他的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宽心的笑容。他站起来,礼貌地伸手和张欣儿握了一下。他还笑着说道:“辛苦你了!”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罗敏握着张欣儿那只柔若无骨,纤白嫩滑的手,他心里却冒起了一股很特别的感觉。他一下子犯了迷糊,久久握着张欣儿的手没有松开。

    黄扬风以商起家,转为从政,顺风顺水。他为人比较清廉,从事谨慎,言行一致,而且左右逢源,上有人拉,下有人推,短短几年,他就把小小的云海市给建设得国际知名,而且他为官刚正,在群众当中,风评又好,他的官不升也不行啊。

    黄扬风这几天待在家里却是十分的苦恼,儿子天生从学校回来之后,身体欠佳,也就一病不起。女儿欣雯还算乖巧,但是从学校回来,多数的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看着那把小刀发呆。老婆整日忙着她的事业,几乎很少归家,这偌大的家里,却是十分的冷清。

    黄扬风当然知道自己宝贝女儿的心病是什么,但是,他也无可奈何,现在他是万分的焦虑,却又毫无办法。这些天来,整个大陆被这一股可怕的瘟疫给闹得人人恐慌,云海市尤其严重。上面居然派人告诉自己,这场瘟疫居然是从云海市传播出去的,云海市到底潜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黄扬风其实有一丝明白,但是,他根本就不敢朝那方面去想,因为那面几乎是黑暗的世界。那黑暗中的眼睛让他胆战心惊!就像一座大山压着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家庭医生早就告诉他,儿子黄天生已经遭受病毒感染!而且十分严重!现在必须把他送出家门!隔离起来。否则,会传染房子里的所有人。

    黄扬风自然明白,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为了保着儿子的性命,就是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黄天生躺在床上,形神憔悴,双目红赤,脸色惨白,每天深夜和清晨他都剧烈地咳嗽着。他不停地咳嗽,声音就像催命似的,让整个黄家上下不得安宁。黄扬风年纪上了五十有五!他这些天来可是睡不好,吃不香,加上上面派来的人严厉地责备让他羞愧难当。而且这场突发其来的瘟疫又让他焦头烂额。

    如今又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他唯一的政绩就是建立起一座震惊中外的贵族学院,为云海市的经济带来了五次大的飞跃。如今,他这所学校也为成了他的毒瘤,要不是自己的弟弟胡作非为的话,学校又怎么会闹成那个样子。

    现在倒好,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简直还要双手奉送别人,还要说上好话,赔尽笑脸,唉!已经转让给自己商业上的死对头,古佩德!这古佩德当年在股市上被自己给击败得倾家荡产。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翻身,一跃还成为东方红集团的董事长。真是世事无常,令人难以预料啊。

    他坐在客厅,愁眉苦脸地看着茶几上的棋盘,手上黑子却久久不落棋盘上。

    穿着黄色碎花睡衣的黄欣雯,脚上套着一双花边拖鞋,凌乱的头发披撒在肩膀上,她张着蒙眬的双眼。走到黄扬风的面前,撒娇地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道:“爹地啊,哥哥老是这么咳嗽,我一点也睡不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现在很担心哥哥会咳死的,您得想个办法啊!”

    黄扬风皱皱眉头,无可奈何地说道:“老爸我可没有什么办法啊,全城的医生几乎都治不好,他现在还坚持着,我也是急啊,可是治疗不好啊。不知道他是在哪里遭受到感染的,居然带到家里来了,闹得家里十分冷清,一点人气也没有。”

    黄欣雯的手上还握着那把小刀,她的小嘴微微地一撇,说道:“爹地,您的晚饭怎么安排啊,我等会就准备回学校了。”

    “你就待在家里吧,你们学校的混乱现在是越演越烈,估计你也回不到学校了啦。听说你们学校已经被军管了,现在全城的警察都在你们学校维持治安。宝贝,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好不好?爹嗲等会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你就听话了,你有时间就给妈咪打个电话,问问你妈咪今天晚上回不回家。”

    黄欣雯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爹地,我现在上楼去了。”

    黄扬风含笑地点点头。

    黄欣雯刚一上楼,黄扬风看着宝贝女儿的身影慢慢地缩小时,他才缓缓地躺在沙发上,微微地闭上眼睛。

    片刻的工夫,突然,一股寒冷的气息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条黑色的人影瞬间就到了客厅,背着黄扬风不停地嘿嘿冷笑。

    黄扬风被吓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他,瞪着惊恐的眼睛,颤抖地问道:“你……你……是谁?”

    “黄先生,好几年不见了,您不记得小侄了吗?”这声音在寂静的房屋了发出来,给人一种阴冷、诡异的感觉!那黑衣人慢慢地回过头来。只见他长得俊美却又妖异。

    年纪却叫人看不出来,那惨白的脸仿佛雪花一般洁白、干净。但是,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却是红嘟嘟的,不知道是擦了女性的口红,还是他天性如此。但是,那双小小的眼睛犹如毒蛇的眼睛一般,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黄扬风一见到他,差点当场就晕倒。他、他、他这个恶魔又回来了。就是这个挨千刀,遭天杀的恶魔又回来了。就是这个恶魔毁了我那可怜的宝贝女儿。是他、是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不变,依然是那副模样!

    黄扬风双脚不停地打着哆嗦,不知道是因为恐惧所造成的,还是因为激动所导致的,此时此刻,他那一双眼睛里冒着仇恨的火花。如果他手中有一把刀的话或者有一把枪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向他攻击。

    如果不是他,儿子天生又怎么会去杀人放火,如果不是他,我那宝贝女儿又怎么会失去清白,如果不是他,我们黄家又怎么会受制于人!天啊,究竟是谁做的孽啊?

    “哎哟,黄叔叔,您老千万可别生气啊,别生气。小侄我这次来可是为了拯救你儿子的命哟!”黑衣人嬉笑着说道,“听说你儿子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咳嗽,要是在不救治的话,恐怕会吐血而亡啊,啊!黄叔叔?”

    “我儿子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不劳你费心,他会自己好过来的。”黄扬风知道自己必须和他们划清界限,否则,会陷得越来越深,以后也就会任人摆布。那么整个黄家就真的玩完了。

    黑衣人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那样子不知道有多么的恶心,他想了想又笑嘻嘻地问道:“黄叔叔,不知道雯妹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这几年为了她被老祖宗给罚在幽灵洞里吃了不少的苦,我在深山里无时不刻地想着她啊,黄叔叔,能让我见见她吗?”

    “你休想!”黄天生厉声地说道,“曹少杰,你给我听好了,你如果没有事的话,你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立即报警。”

    黑衣人嘻嘻哈哈地说道:“黄叔叔,你怕什么呀,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女婿了,我在坏你也用不着这副态度吧?再说了,现在的警察哪又管得了这些事情呢,都忙着呢,好像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合上眼了,恐怕接电话的人都没有了吧!”

    “你到底来我家里要怎么样?如果你要救我儿子呢,我告诉你,他好好的呢,不需要你救。如果你要是为了见我女儿的话,那么对不起,我女儿不在家,你请回吧,我还有会议要召开。”黄扬风这才想起女儿还待在楼上,儿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依稀地可以听见。

    “你听听,你儿子现在都成什么模样了!你还那么倔犟,你就让我救救他吧,黄叔叔!”黑衣人说话的口气,娇柔、刺耳、而且不阴不阳,黄扬风听了,浑身发抖。他恨不得扛把火箭筒把这人妖一般的家伙给轰出去。

    黄扬风冷冷地说道:“哼,让你救,你们肯定又有什么苛刻的条件,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请走吧,我得去开会了。”

    不阴不阳的黑衣人顿时哈哈哈哈地娇笑了起来,只听他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这次来真是为了救你儿子性命吗?哼,我告诉你黄扬风,我这次来是找你办事的。只要你把风林渡华家所居住的地方的开发权,有关政府的相关计划,竞标土地的底价透露给我们,就算是你报答当年救你一命之情了,如何?对了,这是老祖宗的意思,我的脑袋想不出来这些东西的,只不过嘛,听说你儿子受到了感染,所以就当做做好事了,怎么样?”

    黄扬风厉声地说道:“这份计划还没有具体落实,你是如何知道的?”

    “黄叔叔,我告诉你吧,在整个大陆的北方,还没有我们曹家不知道的事呢。哼哼!”曹少杰像个娘们一样扭着屁股在黄扬风面前走来走去,还好的是黄扬风没有吃晚饭,否则,一定会大吐而特吐。

    突然,他们俩的身后响起“扑通”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两人一同回过头去。

    黄扬风顿时感觉手脚冰凉,浑身酸软,差点也摔倒在地上……

    黄欣雯根本就没有上楼,她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面有人在说了话,她本来也不在意,但是,一股让她生生世世都难以忘记的声音飘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她整个人突然感觉虚脱了一般,听着那一个声音,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双眼露出了恐惧,一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柄小小的木刀,缓缓地转过身子,十分艰难地往客厅走去。

    爹地的声音是严厉的,但是也是颤抖的,爹地在害怕,在恐惧。一丝不安的念头瞬间就浮上黄欣雯的脑海,她一步一步的,出现在客厅的门口。她用那道墙壁挡住自己的身影,悄悄地露出一双聪慧、惊疑,黑白的眼睛!

    她看见客厅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背影,黄欣雯有一股浑身冰冷的感觉,她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的背影,慢慢的,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转过了身子,他那张妖异的脸,那不阴不阳的声音。

    天啊,那个魔鬼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啊?难道,他又来找我吗?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啊!他是魔鬼,黄欣雯看着他浑身就开始颤抖,五年前的一幕犹如一道道霹雳在她的脑海里肆虐,她只感觉浑身软弱无力,惊恐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缓缓的,她双手抱着脑袋,眼花缭乱,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黄扬风一见之下,大惊失色,迅速地绕过沙发,向门口奔去,弯下腰,抱起昏迷在地上的黄欣雯的身躯,紧张地叫喊:“宝贝,你醒醒,你醒醒,宝贝!”

    曹少杰一见倒在地上的女子,一时间还没有明白过来,不过,瞧见黄扬风如此紧张的神态,他嘿嘿地阴笑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又响起:“哎哟,我的黄叔叔,这就是欣雯妹妹吧?哎哟,妹妹哟!叫我想念得好紧啊!这几年没见,没有想到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呵呵呵呵!妹妹,张开眼睛,瞧瞧我是谁?呵呵,哥哥来看你来了!”

    黄扬风好歹也是云海市的市长,此时他双目一瞪,威严地吼道:“你给我走远些!滚!”

    曹少杰的脸突然拉得十分长,小眼睛闪耀着毒蛇般狠毒的光芒,嘴角带着笑容,那笑容却是那么寒冷,丝毫感受不到温暖。

    “好,我滚,但是,你得答应我那个计划书的事情?黄叔叔,怎么样,答应了吧,别让小侄回去交不了差啊,你也知道我家老祖宗可是十分严厉的呢!我要是办不好这件事情,回去恐怕又要挨罚,你就做做好事让我回去交差吧!”曹少杰阴阴地说道。

    黄扬风紧紧地抱着欣雯的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计划还没有具体落实,现在我也做不了主,你们最好不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曹少杰走前几步,蹲了下来,与黄杨风近距离地面对着。

    黄扬风看着曹少杰那双犹如幽灵一般的瞳孔,那张干净、俊美、妖异的脸,他一双手紧紧地搂着黄欣雯。他微微地一侧身子,把头转过一边。

    “这样说吧,政府没有开发计划更好,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得到那份土地,就ok了。黄叔叔,你就答应了吧,我也好回去交差啊。叔叔,你说欣雯妹妹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啊,我看见她,我的心呀,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不过,叔叔,你也为了天生,女儿的性命着想啊,是不是?”

    曹少杰的声音一句一句地穿进黄扬风的耳朵里,让黄扬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手一指大门,狠狠地说道:“好,好,我答应你,你马上给我消失,给我滚!”

    曹少杰嘿嘿地双手一拍,站了起来,嬉笑着说道:“感谢黄叔叔,你答应了,我的日子也好过了。我这就会回去了,嘿嘿,对了,过两天,我亲自登门拜访妹妹,好不好?”

    “从今以后,你最好不要来,回去叫你们老祖宗另外派人来谈这件事情,如果他真想要那份土地的话,就另外派人来。我不想和你谈这些事情,我们都不想见到你这个魔鬼,你给我滚,滚!”黄扬风用手指着大门,神情凄厉地说道。

    曹少杰点点头,说道:“好,好!我这就回去告诉老祖宗,让他另外派人来,反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这就回去交差了,黄叔叔,拜拜了。”他说完这句话,脸上带着妖异的微笑,往大门走去。

    “哼!”黄扬风此时也抱着黄欣雯慢慢地站了起来!

    “对了,黄叔叔。”曹少杰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子来,说道。

    黄扬风一震,转过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说!”

    曹少杰嘿嘿地笑了一声,说道:“好事,这颗黑色的丹药是救治你儿子性命的,我先放在这里了,你如果想让你儿子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你就最好让他快服了这颗丹药,等时间过长了,就是仙丹妙药,恐怕也救不回你儿子的性命了,你还是好好地考虑吧。”他说完这句话,就把一个晶莹的玻璃瓶放在门前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又阴阴地一笑,就走了出去。

    黄扬风抱着欣雯走到门前,伸手拿过那个玻璃瓶,看了看里面的那颗黑色的丹药,他转身就把欣雯给抱上楼。

    ……

    黄扬风把黄欣雯放在床上,温柔地把一张床单盖在她的身上,他转身走出来,抓起电话就给保安部打了电话,说是有紧急事情,让保安部派四名保安前来。

    随后挂了电话,他马上带好口罩,走进了黄天生的房间。

    黄天生继续在咳嗽,一下接着一下,他没有停留过。不停的咳嗽让他的身子越来越虚弱,黄天生自小就习武,身体强健,没有想到,几天的咳嗽就把他给整得如此憔悴,黄扬风心里感觉十分的悲哀。他轻轻地走到他的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天生,为什么,我们黄家的命就这么苦啊,孩子!”

    黄天生知道父亲来了,他一边用手捂着嘴用力地咳嗽,一边说道:“爸爸,你来我房间干什么,你快出去吧,我不想把你给传染了。”他艰难地在咳嗽中说完这句话。

    “爸爸不怕这些,不怕,只要你能好好地活着就行,天生,我给你找来药了,你吃了它,就会好了,来,你吃了它吧。”黄扬风颤抖地拿着那个玻璃瓶,瓶子的黑色药丸是那么的清晰可见。但是,这粒药丸就没有问题吗?他们是黑暗中的魔鬼,他们没有信用。自己能相信他们吗,万一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

    黄天生费力地用手接过那个药丸,说了声谢谢,突然,客厅里的电话使劲地响了起来。

    黄扬风本来还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但是,他伸手拍了拍天生的肩膀说道:“吃下它吧,好好地休息。”

    黄天生点点头。

    黄扬风走出这个房间后,就下楼来到客厅,抓起电话。只听见秘书说道:“黄市长,上面的人今天晚上八点钟会来市政府大楼,而且已经作出指示,要看看云海市现在的工作细节,以及应付这场瘟疫的办法。”

    “嗯,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过来接你?”秘书说道。

    黄扬风说道:“你现在就来吧。”他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叹息。一下子他感觉好疲倦,好劳累,好无奈。

    片刻之后,房间外面走来了四个高大威猛地保安,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带着媚笑走了进来,弯着腰,嘿嘿地笑着,说道:“市长,人我已经带来了,您还有没有事情吩咐啊?”

    黄扬风点点头,走到四名保安面前,他看了看,严肃且有慎重地说道:“老李啊,行,我看这事吧就交给你们,我也放心,现在我儿子在重病之中,女儿也生病了。他们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各自休息,我呢,还要去市里去开一个临时会议,晚上12:00之前,我会赶回来。你们呢,一切随便,在这房间里无论干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们不要让任何陌生人去找我的女儿和儿子,就是他们的妈咪也同样不能去,一句话,我儿子女儿的房间绝对是禁地,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老李,你明白吗?”

    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是保安部的经理,他一直渴望着能和市长攀上关系,今天这点小忙,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帮的。

    他连忙点着头,答应:“好,我一定办到。”

    黄扬风点点头,在房间里和这名经理谈论了好久,外面有汽车的鸣笛声,黄扬风知道秘书来接自己去开会了。他站起来和这个叫李新的经理握了握手,然后说了一句:“老李啊,我家里的安全可就全部交在你的手中了。”

    李新嘿嘿地笑着拍打着胸脯,说道:“您放心吧,市长,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您家少爷和小姐的。”

    黄扬风忧虑地向楼上看了看,这才转过身,走出门外,上了车,在李新的挥手中,绝尘而去。

    李新吩咐四名保安守着客厅和二楼的过道,其实,他已经做到最好了。可惜,黄扬风永远估计错误了,他以为那个魔鬼回去向他的老祖宗报告了。哪里知道,此时,曹少杰那黑色犹如幽灵般的身影却悠闲地坐在黄欣雯的床上,面带妖异的淫笑,看着仍然陷入昏迷中的黄欣雯,他那双小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神情……

    他把窗帘拉下来,然后关闭了房灯,不过,却把黄欣雯的台灯给打开了,昏黄、柔和的灯光把这间漂亮的闺房给点缀得十分的诱惑。

    曹少杰不停地自言自语:“你这小妞,我为了你,被老祖宗给关在幽灵洞整整五年了,你知道吗?嘿嘿,我整整想你有五年了,你的美丽,你的好,让我好想念啊!”他的一双手慢慢地在黄欣雯的脸上来回地抚摸,然后重重地向没有丝毫反应的黄欣雯扑去……

    冷烟静静地站在张欣儿的背后,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由得佩服起这位年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学姐。只见她办事除了细心之外,更是多了一份坚持,对二十几座帐篷里的每一个药罐中的药材,水量和火候都有着苛刻的要求。她在每一个帐篷里来回地穿梭,不怕辛苦。许多外国医生也是紧随其后,但大多数都有不耐烦的表情。

    “张学姐,不就是煎药吗?这水的多少或许会对药性有着影响,但是,这火候难道也有影响吗?”冷烟轻轻地询问张欣儿,张欣儿听了过后,微笑道:“其实煎药确实与火候无关,但是,就看你煎的是什么药。比如这些药材几乎全是带毒的动物,而且毒性强烈,那么煎熬的火候就尤为关键。火重则会把动物给煮烂,肉味与药味混合不禁对药性有着折扣的表现,而且恐怕还有未知的变化。特别是这几种互相克制的毒物混合在一起之后,说句实在话,连我都不敢服用,对治疗这种瘟疫到底有没有作用,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张欣儿说得十分详细。

    几名外国医生在一起用英语简单地交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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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0720 12:47:24 本章字数:16602

    冷烟听了这些外国医生说的话后,她实在是忍不住,就转过头去用英语说道:“大陆的中药乃天地所生,集灵气所长,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草草药。天地之间,本是生有所依,死也所依,没有高低,只有克制,你们知道动物世界之中谁怕老虎吗?

    当然是一些家畜和一些草食动物,但是,你们可知道老虎怕谁?老虎号称山中大王,可也有它惧怕的对象,它还是惧怕狮子,狮子应该最厉害了吧!可惜啊,狮子最怕的动物就是大象,难道大象就无敌吗,不,大象怕的是老鼠,这老鼠是什么动物,那是最弱小的动物。

    “这说明,这个世界中,没有谁是最厉害,相互只间都有克制之道,这些毒蛇的毒是厉害的。但是,它的毒性可以解决其他的毒素,这就是大陆的以毒攻毒。”

    几名外国医生全都沉着脸,听着这名美丽异常的冷烟说道,他们听了这番话,都觉得这番话里有很多什么地方有欠妥当,值得商榷,然而又反驳不出来。他们虽然行医多年,但是,每一个人毕竟对中医没有多少研究,世界对大陆的医术认识上,过了这么多年了,认识居然还停留在草草药之上,他们对大陆医术难免有些瞧不起。

    “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问问吗?”一个高大的外国人走出来,站在冷烟的面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我来自法国,我叫布鲁司。我想问问小姐,这罐子里装的这些可怕的东西全是剧毒之物,能治疗这种瘟疫吗?”

    冷烟没有回答,只是望了张欣儿一眼。

    张欣儿现在正忙碌着检查罐子里药材的水量,因为这是华子书再三强调的,所以,她也不敢有丝毫马虎。她见大家都保持沉默,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冷烟微笑地把那个法国医生所说的这句话翻译给张欣儿听。

    张欣儿一笑,说道:“在大陆的医术上确实有这位小姐所说的以毒攻毒的医术,这罐子里的七种剧毒的毒物所煎熬出来的汤药含有的剧毒能杀死如今病人身体里的那种病毒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

    冷烟为了炫耀,居然用法国语言翻译了过去。

    那名法国医生顿时大吃一惊,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冷烟,用法语说道:“美丽的小姐,没有想到你的法语说得这么流利,请问你去过法国吗?”

    冷烟摇摇头说道:“五年前去过巴黎,但是没有待多长的时间就回国了,法国语言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哦,是吗?美丽的护士小姐,你真是聪慧,唉!你们大陆汉语我学了很久都搞不懂。唉,对了,这位张小姐说以毒攻毒,那谁能证明这种混合毒就能克制这种瘟疫之毒呢?”法国医生先是赞扬了美丽的冷烟一番,然后话锋一转就问到病情上面来了。

    冷烟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张欣儿。

    张欣儿听了,也是一怔。她可没有试用过这种汤药,她也不知道这种毒能不能克制,但是,她相信华子书的能力,他对自己说得那么肯定,难道他尝试过这种汤药吗?如果他没有尝试过,那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呢?想到这里,不由得对华子书的个性多了一份认识。

    她想了想,说道:“因为有人曾经尝试过这种毒物所煎出来的汤药,而且还安然无事,并且恢复了身体健康,否则,也不会这么做了,难道我们会拿这些学生来做试验吗?不会的。大陆古代神农氏遍尝草药,中毒无数,大陆的中医同样会抱着以身试药的精神,绝对不会拿病人来做试验。”

    冷烟骄傲地把张欣儿说的这番话给翻译了过去。

    法国医生听了,一个劲地竖起大拇指说道:“好,好,好!”

    帕奇、罗林汗克、史密斯、丹尼几个老外掀起帐篷的布帘走了进来,其他的医生见了不由得让位,罗林汗克冲张欣儿一笑,然后伸手揭开药罐的盖子,疑问地说道:“就这几样东西,可以治得了目前大陆的瘟疫吗?”

    史密斯走了过去,只是背着双手,目不转睛盯着药罐里面蜷缩的毒蛇、细长的蜈蚣、漆黑的蜘蛛、穿山甲、蛤蟆、蝎子、他看着头就大了,目瞪口呆地指着这些问道:“天啊,这是些什么东西啊!这些东西是要人命的玩意,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救人的!”

    罗林汗克的心里有着同样的想法,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望着张欣儿,用轻蔑的口气问道:“就把这些有毒的东西放在一起煮一煮,然后就可以当做药材用,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请问,这位小姐,你的老师是怎么教你的,你这样做就不怕让病人中更多的毒吗?”

    冷烟听完这番话,心里有些不悦,不过,她还是把这些话对着张欣儿没有丝毫遗漏地翻译了。

    张欣儿一听,慢悠悠地把双手插在荷包里,不冷不热地说道:“告诉他们,等一会儿就知道了,现在请不要问东问西的。”

    这时候,一名护士跑了过来,对着张欣儿说道:“张小姐,现在第一号帐篷的药已经煎好了,而且第一位重病的人也被送了过去,李团长和罗政委叫我过来找你过去。”

    张欣儿带好口罩对着冷烟吩咐道:“转告他们,等会没有吩咐不许随便进帐篷,而且希望他们自己好好地保护自己,知道吗?”说完这句话率先地走出帐篷。

    “是。”冷烟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帐篷里的所有外国医生说道:“对不起各位老师,现在开始救治重病的病人,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不得随便进出这些帐篷。为了避免传染,请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口罩,要时刻戴在嘴上,手不能随便乱摸帐篷里的东西,以防遭受感染。”她把话一说完,也就走出帐篷。向第一个帐篷走去。

    草场上,站满了许多人、军人、医生、护士等。

    张欣儿走到第一个帐篷前,正要带领冷烟往里走的时候,李君豪突然说道:“张小姐,需不需要我们帮手?”

    张欣儿摇摇头。

    冷烟结果先走了进去,只见里面那张行军床上躺着的病人居然是李君仪。李君仪的嘴被口罩给遮掩着地她的眼睛由于看到走进来的冷烟而瞪得大大的。

    张欣儿却被李君豪给拉到一边,悄悄地问道:“张小姐,里面的病人是我妹妹,我先代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求求你了,请你多费些心思。在这里我先谢谢你了。”

    张欣儿微笑地说道:“李大哥,不用了,我和君仪是什么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定会尽心的!你就放心吧。”

    李君豪不由难堪地说道:“太爷爷太奶奶现在的身体都不怎么好,他们现在十分的关注妹妹的健康……”

    张欣儿微笑地说道:“呵呵,李大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华子书,以后呀,你要感谢的话,就去感谢他吧!”

    李君豪的脑袋里不由得浮现起他的身影来,他点了点头,说道:“嗯,会的,你现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张欣儿想了想说道:“有,你们都是男子,等会说不一定有些异常情况会发生,记住,无论里边发生了什么情况,都由我们自己处理!你们派两名士兵站在帐篷门口,没有我们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擅自闯进来,这些人其中也包括你!”

    李君豪严肃f点点头,伸手就招来两名手执钢枪的士兵,随即就下了命令。

    罗林汗克、史密斯、丹尼、帕奇等一干外国医生看见那座帐篷已经被士兵给挡着,不禁十分的生气。

    “军官先生,你这样做,是不大友好的,我们是来帮助大陆的,不是来当间谍特务的,你这样做是不好的。我会向你们上级投诉,你们必须公开道歉。”丹尼年少气盛,走过去,面对着李君豪发了一通火。

    李君豪愣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对着罗敏问道:“他在骂什么,你给我翻译一下?妈的!”

    罗敏瞪了他一眼,说道:“活该,叫你去上英语补习课,你偏偏不去,现在可好了,听不懂了是吧?”

    “我堂堂的一个大陆军官,怎么会说外国语言呢?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都崇洋媚外,其根本原因就是学会了外国人语言的缘故。你看看,大陆孩子一生下来,就开始学习英语了,连大陆话都讲得不大流利,倒是把外国的话给讲得清清楚楚。这些人啊,以后都有当汉奸的可能,哼!”话一完,就把头扭向了一边。

    “老李,这位先生在向你提出抗议,”罗敏没有与他计较,便把刚才丹尼说的话翻译给他听。

    “他抗议我什么呀,啊了你帮我问问,”李君豪现在的心情十分紧张,里面躺着的人可是他的亲妹妹呀,太爷爷太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叔叔姑姑,舅舅姨妈,大哥三妹等大家子全都打电话来说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尤其是太爷爷说的话最为严重,“要是仪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他投诉你我们不让他们进去参观是不友好的行为,是违反国际什么什么法的,他们是来帮助大陆治疗病人的,不是来大陆当间谍特务的。”罗敏笑着说道。

    “这小子,他的确不像是来大陆当间谍特务的,倒像是来大陆泡妞的。妈的,整天无所事事地跟在那个女护士叫什么冷烟女孩的屁股后面大现殷勤,哼,当我们大陆男人全都是傻子吗?你告诉他,没有为什么,里面的病人全是女性,男性医生不方便进入!”李君豪不厌烦地说道,“这档子事就交给你了,你不要来麻烦我了,我现在烦着呢。”

    突然……

    从帐篷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把外面的人给吓了一大跳,许多老外医生纷纷不由自主地往帐篷里跑,两名哨兵把手中的钢枪一摆,厉声地吼道:“不许动,没有命令,谁也不准进去。”

    冲在门口的外国医生,包括史密斯、罗林汗克、帕奇等,全都停了下来,一见那两只黑黝黝的枪口,全部都是脸色大变。

    华子书离开了学校,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冷漠的目光扫视着那些神情惊慌,泪流满面,双眼红肿,无可奈何的家长们,他们之间还有的人居然毫无形象地坐在马路边上,抬着头,手中夹着烟,双眼迷茫地望着那高高的院墙,一脸的忧伤。

    还有一些夹着公文包,焦虑万分地走来走去手里打着电话。声音却是十分的沙哑。他沉默地走过这些家长的身边。听着他们低声哭泣的声音,丈夫安慰妻子的私语,他感觉心头十分慌乱。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他的爸爸,他的妈妈。

    爸爸是温顺而善良,孤僻而沉默的英俊男子!他大多数的时间就是每日每夜地吹萧,萧声悠悦中带着伤感,激情之中却有一丝淡淡的牵挂和思念。他每天晚上会吹完萧,然后就抬起头来,寂寞地望着月光,唉声叹气。

    妈妈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可平凡的妈妈却是嚣张跋扈的,厉害非常的。妈妈经常和爸爸又哭又闹,但是,爸爸只是一味地退让,从来不与妈妈争吵半句,风林渡的男女老少都说爸爸是软耳朵,怕老婆的男人。

    他从来就不明白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会这样,他从小就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他又自小离家,与严格、冷峻的师父待在一起,十年如一日,就这样跟着师父在山中无岁月一般的样样东西都学,十年回家已经是少年郎了。

    他第一次回家,见着爸爸妈妈,脸上带着一股羞怯。但是,他绝对不胆小。地上的小蛇他居然一伸手就把蛇的七寸之处给牢牢地抓住。他是第一次在爸爸妈妈面前显露本事,然而,爸爸妈妈见了他并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是那些华家的长辈都喜欢他。

    爸爸妈妈都开始冷落他,吃饭,睡觉,任由他,从来不与他多说些话。家里十分沉闷,没有欢笑,没有打闹,有的就是寂寞和沉静。

    他在家里更不敢有丝毫犯错,平时里更是沉默寡言。待在家里一心只知道看医术,他每天都怕做错了什么会惹爸爸妈妈生气。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他把他的精力和精神全部用在医术上。全风林渡的人都说他聪明绝顶,而且都夸奖他以后长大了会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然而,爸爸妈妈没有赞扬,没有夸奖,虽然没有责备,没有毒打,没有臭骂,但是,他们有的是沉默,有的是冷漠。仿佛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他又想起在那场大火之中,自己被烈火中的毒烟给熏得头昏脑涨,浑身酸软,要不是他的爸爸强行地把他给推了出来,恐怕葬身火海之中的就会是自己了。

    他在火中居然让自己不要叫他爸爸,这是为什么呀,难道自己很让他讨厌吗,难道自己不是他的儿子吗?华子书站在大街上,浑然不知道他的身边聚集了很多人,但是,他依然在想自己的心事。妈妈在混乱之中被木梁,杂物,许多铁丝网给缠住了双脚,她哭喊着,怎么也挣扎不开。

    邻居们全都在哭喊着叫救命,全是妇孺老少的声音,那些男子都不见了。风林渡的华家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几乎没有一个男人发出叫喊救命的声音。

    原来,全部被杀了。七叔背着他离开的时候,他看见那些插着刀,甚至有断腿、丢臂、无头的尸体,一具一具地被火光给淹没。

    华子书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甚至还响起砰砰的响声。

    又是在火光之中,他看见爸爸倒下了,被一根巨大的石头给砸倒在地上,他依稀地听见他的声音“以后活着,你就去找一个可以吹出和我吹的萧声一样的人。你一定要找到他,他会告诉你……然后,就是一声惨叫,爸爸消失了,在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他的那个方向已经被熊熊的烈火给占据了。

    华子书当时就知道自己和爸爸妈妈都中了一种毒,这种毒的名字叫“烟雨笑”。他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这种毒是他在无意之中配出来的,连名字都是他取的。

    那一天下午,找他玩耍的小姐姐黄欣雯和他一起去了后山的风林山,他为了表示他的能力,他主动地告诉了他这种毒草叫“烟雨笑”,点燃它,无论是谁要是闻了那一股烟,就会浑身酸软无力,自己已经中过一次,没有想到这次又中了。

    上次有师父可以救命,这次呢,这次又有谁来拯救自己?熊熊的烈火燃烧了整个天空,把整个华家给完全吞噬了。当时,自己的身子就躺在块木板上,连伸伸手,动动脚,张张嘴,他都没有丝毫的力气,他倒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瞪着眼睛,傻傻地看着站在那边的那个美丽女孩子,他居然在吞噬自己生命的火光之中想起自己和她一起戏耍的美好时光来。

    可惜,他又看见那个手执火把的浑身上下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他狰狞的面孔,他朝她大声地吼着,他凶狠地把火把朝自己的身边扔来,扔得那么准,那么狠……

    火把一触到地上那些散发着异味的液体,顿时火光冲天,燃烧得十分凶狠。过后,他才想起这些,他才明白,为什么华家会被这场大火给烧个精光,鸡犬不留,而消防车来了也无能为力的根本原因。因为,华家的几十栋房屋全被人用汽油给入浸了。

    当时,烈火已经烧着了身上的衣服,甚至是皮肤……巨大的灼伤带来的痛苦让他难以承受,他向她伸出了手,他居然希望她能救他,可是,更悲哀的是,他看到的却是黄欣雯转身离去,飞快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那时刻就绝望了,气得急怒攻心,昏死过去。

    “嘟——嘟——嘟”汽车的喇叭声一阵一阵地在他的身旁响起。

    “你不想活了啦,啊?你想死就撞墙去,别站在马路边上!”

    “嘀……嘀……嘀……”

    “让路,臭小子,你疯了吗?老子还要赶路呢。”

    华子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走在十字街心处,这里居然没有交警指挥交通,路上由于瘟疫的原因,行人也很少,但是,车辆却是很多的。他才发现自己站在路的中央,许多车辆都被堵住了。他顿时面色难堪,不好意思地走过一边,路边许许多多的行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窃窃私语。

    敢情大家都再说他是一个脑袋有病的人。

    华子书不快不慢地走到街边,缓缓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责备道“为什么,我每当想起这些就会失去应该有的反应和警觉,真是失败啊!还亏混天一气功修炼到五重境界。”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心里十分难受,只要想到这些过去,他就会忘记一切,整个人全部陷入其中,浑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突然……

    从空中飘扬出一首令他激动非常的萧声,那萧声十分的熟悉。

    “爸爸!”华子书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他低低地叫道:“是谁在吹这首飘摇江湖曲?爸爸,是你吗?是你吗?你在哪里?”

    会吹这首曲子的人这世界上只有你爸爸,而且他的萧声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这句话是妈妈对他说的。

    飘摇江湖曲这就是爸爸吹了几十年的曲子。

    那现在吹这首曲子的人又是谁,又在哪里。

    他站在马路边,四处张望,街上四面八方全是高楼大厦,萧声在空中悠悠地飘荡。地面上嘈杂的声音虽然时起时伏,但是,回荡在他耳边的却只有那首曲子的声音。

    华子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魂落魄过。

    曲子的声音消失了,他清醒过来了,却发现自己站在马路边,脸颊上满是泪水,他自言自语:“我会哭吗?”

    许多路人都围在他的身边,默不做声!见他恢复了清醒,那些围观看他笑话的男男女女也就各自离开了。

    华子书没有打算回家,因为警察知道他家的地址,万一有个什么情况,他们会找到自己。他想了想,就拿出卡来,寻一工商银行,取出大笔钱来,随便找了家酒店,就住了进去。

    一进大堂里,只见大堂里的人来来往往,都带着口罩,就算是工作人员,也同样如此,门口有人拿着温度测试仪对他扫描了一下,显示的结果是37摄氏度,这是人的正常体温。他见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他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突然,一个皮球滚在他的脚边,然后就看见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奔跑了过来。

    这小女孩大约三四岁,她身穿蓝色花边衣衫,蓝色的牛仔裤,脚上套着黑色小皮靴,头上有一亮晶晶的发卡,长长的头发被束了起来,扎成一个小辫子,生生地翘在脑后。

    秋水般的眼睛大大的,圆圆的,柳叶眉毛弯弯的,脸蛋是粉色的,嫩嫩的,鼻子是小小的,嘴巴也是小小的,嘴唇红红的。她站在华子书的面前,怯生生的,小嘴咬着手指,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从嘴里伸出小手指然后指着滚在华子书脚边的皮球。

    “小朋友,你长得真可爱!”华子书看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心里顿时十分欢喜,便和她主动说话,可惜,小女孩子嘟着小嘴巴,一句话也不回答!真是可怜啊。

    他难得第一次和女孩子打招呼,虽然这女孩子实在是小了些,可是也拒绝和他说话,华子书感觉十分难堪。

    女孩子虽然没有给他面子,瞪着的大眼睛却使劲地看着华子书,缓缓地,她抬起小手,指向华子书脚边的那个皮球。

    华子书微微地一笑,弯腰捡起皮球,正想把球递给她,突然,从电梯旁边走出一个妇女来!这妇女的穿着打扮好生富贵,浑身上下,从头到脚,珠光宝气!然而气质较差,遗憾的是,她长得尖嘴猴腮,其实,这四个字本来是形容男人的,但是,华子书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形容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小女孩身边,用奇怪的眼神扫了一眼华子书,然后抱着小女孩想离开,这时候!被抱着的小女孩瞪着华子书很想张嘴说话,但是,她只是张大嘴,却从喉咙发出了咿呀咿呀的声音,却吐露不出一个字来!

    华子书一怔,心道:“莫非这小女孩子是个哑巴吗?”他想到这里,兴趣就来了。华子书从小就有这么一个爱好,他从学会了医术之后,就对一些症状奇特,对难以救治的病症十分的感兴趣!

    他刚才看那个小女孩子想说话的样子,女孩子应该不是天生的哑巴,肯定是他的声带在后期发生了变化……他想到这里,为了肯定自己的见解,他不由得站起来,大胆地向那个穿着珠光宝气、抱着小女孩的富贵妇女走去……

    华子书走到那名妇女面前,看着她抱在肩膀上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正瞪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他十分难得地露出一份笑容,富贵模样的妇女一下子显得特别的迟疑,对着华子书皱着眉头不悦地问道:“有事吗?”

    华子书淡淡地问道:“这个小女孩长得十分可爱,能不能请问小姐两个关于这个小女孩的事?”

    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那个女孩后退了一步,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又把华子书给打量了一下,惊慌失措地说道:“你快问吧!”

    “这小女孩是不会说话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华子书实在不想和这个妇女继续交流下去,所以,一针见血,开门见山地就问出自己的疑惑,也不问这个女孩和妇女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当然会说话了!只是,她见到陌生人不会说话了。”中年妇女的神情十分惊慌,她四下打量着,一双眼睛之中含着惊恐,额头上隐约地似乎有汗珠。

    “请让开!我们要走了!”中年妇女说完这句话,用手紧紧地抱着女孩,便低垂着头绕过华子书的身边向门外走去。华子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觉十分奇怪,这位妇女从背影上看,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女人。

    华子书转念一想,慢慢地转过头去,看着那名女子双手抱着那个女孩急匆匆地走出酒店的大门,就要上车,他突然试探着大喊道:“你给我站住!”他的声音把几个酒店保安给吸引过来,哪里知道那个抱着小女孩的女人一听华子书的吼声,惊慌地往一辆汽车上跑。

    “抓人贩子!快!抓住那个女人!快!”华子书连忙对那个保安说道:“快去啊!”

    保安还算是反应得快,他利落地冲出去,伸手从背后掏出对讲机大声地叫道:“1号岗,1号岗,请关上大门,请拦住一辆白色的雪铁龙汽车,车上有一名小女孩被绑架……”

    七八个保安,追着汽车奔跑了过去。

    正在这时候,酒店的大堂里,一对年轻俊美的夫妇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焦虑又慌张地四处张望,华子书没有去追赶,这几名保安追上去了,估计就可以了,他不会去当什么英雄。

    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就看见这对夫妇,他仔细地一瞧,才发现在自己不远的地方询问一些客人有没有看见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女孩,华子书看见这名女子的长相几乎和刚才被抱走的那名小女孩有着七八分神似!

    加上她神色惊慌,四处追问,模样十分担心。当下他就知道了,如果刚才那个人是绑架犯的话,那么这个女子和那个正在服务台询问的男子肯定是小女孩的爸爸妈妈了。

    有一些顾客明显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纷纷告诉他们有一个女孩子被人绑架了……顾客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名女子就昏倒过去了。

    华子书微微地摇摇头,稍过一会儿就看见大门外有几个保安抱着一个女孩向酒店走来。他也松了一口气。当他看见这对青年男女兴奋地冲跑了出去,他淡淡地摇摇头,转身就走向服务台,办理入住房间的手续。

    ……

    云海大学内,操场上。

    第一个帐篷里发出来的惨叫声可把外面的每一个人都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其中包括身为一团之长的李君豪,他现在可是十分紧张,在帐篷前走来走去,但是,他面对的是他的士兵,然而士兵们脸色严肃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徇情的。他双手使劲地搓着,眼睛全是惊恐,眼睛望着帐篷的门帘,很想就这样不顾后果地冲进去……

    李君仪发出来的惨叫声吓坏了外面的人,同样的也吓坏了里面的三个女子,冷烟被这声惨叫给吓的一脸发白!那名女护士甚至用手抚摸着胸口,还后退了几步!

    但是,张欣儿却神情贯注地看着军床上痛苦惨叫的李君仪。

    李君仪现在腹痛,而且整张脸冷汗直冒,表情十分痛苦,她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她的嘴角慢慢地渗出一丝黑血,张欣儿忙说道:“毛巾,脸盆,快!”

    冷烟马上就恢复了她作为一个护士应该具备的镇静,她利索地把毛巾递在张欣儿的手中,然后又把脸盆端了过来。

    李君仪突然翻过身来!哇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黑色带着腥臭味的黑血!冷烟脸上的口罩带得十分严实,连鼻子也捂住了。

    张欣儿连忙给她把脉,发现脉象平稳,但是,她身体里依然有一股黑色。

    这下,张欣儿放下心来。她从荷包里掏出一份药方给护士,说道:“你出去,转高李团长,就说目前情况良好,请他立即派人去照着这张单子抓药。把整个云海市区的所有大小中医医院,药材市场买光单子上面的药材。快去!而且,你马上抓一服回来迅速煎药。

    “是!”护士立即拿着那张纸条走了出去。

    冷烟用佩服的眼睛看着张欣儿,她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说道:“你真能沉得住气,刚才我都被她的惨叫声给吓得几乎昏厥,就怕她有个什么意外,否则,我们……”

    张欣儿淡淡地说道:“只要我们尽心尽力,就行了,不是说生死由命么!那么我们就尽人事,听天命了!再说了,这点反应早在我的意料之中,要是没有华子书的提醒,我也束手无策!你想想,这么多种毒物混合在一起,喝下去要是没有什么反应的话,那可就奇怪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想道:“莫非他尝试过这汤药吗?若是如此,那他简直就是整个大陆的受灾的福星啊!有机会,我一定要向学校申请重新把他召回来。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瓷瓶来,从里面倒出一颗灰色的药丸,她说道:“给我端一杯清水。”

    冷烟十分配合地把清水端到她的面前,她坐在床沿上,双手吃力地抱着李君仪身子,然后把药丸喂在她的嘴里,又给她喝了一杯清水,再把她平稳地放到床上,微笑的看着她的脸慢慢地恢复。张欣儿也感觉十分高兴,虽然眉宇之间仍然有一股黑色,但是,那股黑色却不是瘟疫之毒了,就这么一会儿,她已经不再咳嗽了,那已经表示她不再是瘟疫病人了。

    事实上,张欣儿给李君仪服下的那颗药丸已经清除了她体内的毒素。她轻松地说道:“她现在的样子很累,就让她睡一会儿,等来了重病的人,就派人送她回她的宿舍吧!好好地休养就可以了,因为她已经健康了。”

    站在一边发呆的冷烟听了张欣儿说的这番话后,她沉静地点着头,不过,她的心里却想起那个看上去十分冷漠且又诡异的华子书来,难道他是神仙下凡吗?要不就是猛鬼,不大可能啊!那他怎么会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就消失了呢?下次遇上了他,得找一个时间一定要问个清楚!

    李君仪和冷烟两人就走出这家帐篷,外面恭候的许多外国医生和罗敏,还有一些人全都围了过来。

    张欣儿让开位置,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这次治疗已经成功了!欢迎大家进去询问,不过,病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