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一次喝酒,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作弊,他是老老实实地喝酒!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只知道他不停地叫老板上酒,上酒,到底上了多少,他记不清楚,不过,他现在已经感受到酒精的厉害,他的眼睛开始发花,看不见面前的人和东西,他想说很多话,但是,他一句也说不清楚,他说得含糊,没有谁听得懂!没有谁听得明白。
高建军、秦怀生、刘言、罗飞四人全都傻眼了!他们都呆呆地看着华子书大口大口地喝酒,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他喝酒简直就是喝水,即使是喝水也不像他这样喝的,秦怀生在不小心之间看着华子书的眼角流下的泪水。
那一行泪水完全让秦怀生感受到这个同学的内心是那么的凄苦,他急忙伸手压着他的酒瓶,说道:“子书,子书,你别再喝了!求你了,你这样喝下去,会喝死的!”
那名女服务员完全被华子书喝酒的方式给震住了,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现在都不敢给华子书上酒了,她的心里很怕很怕,这个名扬天下的少年神医要是再这样喝下去,他肯定会醉死的,她没有看见过谁喝五十二度的二锅头然而华子书不停地叫“酒呢,酒呢,酒呢!”
女服务员被华子书给吓得有些难受,她跑了出去,却不小心撞了一个女孩子,她连忙对着那名女孩道歉:“对不起!”她抬起头来一看,却看见这个女孩是这所学校长得最丑的女子,没有谁知道她的姓名,没有人对她有兴趣,丑女孩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有关系!”
女服务员却是走过去对一个女领班说道:“天啊!领班你去看看吧!那个叫华子书的神医在我们包厢里喝酒,快要醉死了,他,他,他喝了二十三瓶二锅头,他还要,我都不敢给他拿了!”
丑女孩一听,立即停住脚步,转身走到那名服务员的身边,礼貌地问道:“你说的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华子书?”
那名女服务员点了点头。
“你能告诉我,他在那个包厢吗?哦,忘了告诉你,我是他的朋友!”丑女孩说这话,说得十分自然,女服务员点了下头,说道:“请给我来吧!”然后往华子书的那个包厢走去。
丑女孩走进那个包厢,她的第一眼看见华子书还在提起酒瓶使劲地往自己的嘴巴里灌,还有四个男同学都规矩地坐在椅子上,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秦怀生站起来走到华子书的背后,强行地夺过华子书手上的酒瓶,大声地说道:“你别喝了,再喝就会喝死的!”他说完这句话却发现一个长得很丑陋的女孩子却站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他!一双眼睛还含着晶莹的泪光。
“给我酒,给我酒!让我好好地喝个痛快,我还没有醉呢!”华子书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强烈的酒精已经让他完全地迷失了方向,一不小心就倒了下去,整个人就完全地倒在丑女孩的脚前,丑女孩慢慢地弯下腰,伸出一双手去搀扶他,秦怀生和高建军,刘言、罗飞一起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的女朋友!”丑女孩说出这句话来,让他们感觉没有喝酒也会晕倒的感觉!喝了些酒的罗飞,本就有些反胃,这下一看到那丑女孩的脸孔,他再也忍受不住,转过身去就“哇”的一声大吐而特吐了起来。
秦怀生看着丑女孩的丑陋模样,他都想吐,又闻到了罗飞吐出来的东西那刺鼻的味道,他感觉这个房间的空气十分混浊,他皱着眉头说道:“你胡说什么,你长得这么难看,他会看上你吗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丑女孩一听,抬起头来冷冷地对秦怀生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去搀扶华子书,她倒是没有想到华子书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却站了起来。丑女孩子当然感觉有些吃力,她一句话也不说,扶着华子书就往包厢走!路过服务员的身边说道:“一共多少钱?”
“要等服务台结账才知道,小姐,要算账吗?”女服务员礼貌地说道。
“是的,请帮我结了!”丑女孩轻轻地说道。
高建军这时候站起来,对着丑女孩说道:“这位小姐,你真的是他的他的女朋友?”高建军也不大相信,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地问道。
丑女孩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高建军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是假的吗?”
“账,让我去结就行了,你需要不需要我们几个帮你送他回去呢!”高建军笑笑后地说道。心里却十分奇怪,什么时候这个名扬云海大学的第一丑女成了他的女朋友了,他暗自把心中的疑问给压了下去。
丑女孩大方地点点头,说道:“他们就不用了,你帮我扶一下他吧!”
高建军说道:“嗯!”他把华子书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和丑女孩一起把华子书给搀扶出去,临出门的时候,高建军给秦怀生打了一个脸色。
秦怀生不明白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
刘言看了一眼说道:“我去结账吧!”
罗飞吐了一大堆,他忙着喝着茶水,还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出气。
丑女孩和高建军两人把华子书给扶下了楼,这时候学校已经是深夜了!操场上有许多成双入对的情侣在各个角落里卿卿我我,不知道是谁低低地说了一声,那边那个喝醉酒的人好像是华子书呢!几个人也就从角落里站起来,向这边走来。
华子书虽然四肢无力,但是,大脑却很清晰,可怜的他,第二次醉酒就醉得如此厉害,他想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即使是说出口的话,那也是含糊不清,丑女孩对着高建军说道:“把他扶到我的宿舍里去!”
“你的宿舍里方便吗?”高建军问道。
“我住的单身公寓,他醉成这个样子,我不照顾他,谁能照顾他呢?”丑女孩轻轻地说道。
突然,他们被一大堆的人给围上了,每一个人看见华子书的时候,都不相信这个如今名扬天下的神医居然醉成这副样子,假如他的模样被传上网络,点击肯定惊人。
其中一个女孩拿出手机正要拍摄的时候,突然,一根树枝飞过来,打在那女孩的手肘处,那女孩子只感觉那只手一麻,“啊!”的一声惊叫,她五根手指一伸,手上的手机就落在地上。
她的男朋友一见自己的女朋友受到了伤害,他顿时火冒三丈地大骂道:“***是谁,跟老子滚出来!”然后他又四下一看,几个人都同时看见另一边走来一个人,这个人冷漠地从黑夜中走了出来!女孩的男朋友转身就想去揍这家伙的,他的脚还没有走两步,突然他就停住了脚步,脸色瞬间就大变,只见从黑暗处走出来的人却是学校的第二号人物,号称“武神”的铁生。
丑女孩和高建军两人同时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见那手机完全有拍摄和录制的功能,他们两人一愣,丑女孩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女孩,说道:“如果,这段视频要是出现在网络上,你将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你不认识我是谁,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丑女孩说出这番话来,却给现场的几个人相当大的压力。
“我来处理这后面的事情,你们把他扶走吧!”铁生的脸色惨白,显然受过的重伤根本就没有痊愈,他冷漠地对丑女孩和高建军说道。
从观星居里的楼上走下来的秦怀生和刘言、罗飞也围了过来!不知不觉地这里就围了大堆的男女同学,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
晚风轻轻地吹拂在华子书的头上,华子书感觉一丝丝清凉清洗着他大脑里的浑浊,他在丑女孩和高建军两人的搀扶下,就往丑女孩子的单身公寓走去,还没有走多远,突然,整个校园里响起了一阵阵响亮却有十分悲切的哀乐声!那回荡在校园上空的哀乐声音是那么的悲哀、凄凉。这一阵哀乐顿时让华子书浑身一抖,他轻轻地问道:“哪里在放这哀乐?”
“学校新建立起来的灵堂在放哀乐,为了明天下午开追悼会建立的!”高建军在华子书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带我去看看,好吗?”华子书的声音低沉而又无助,他的声音是那么痛苦,让丑女孩和高建军两人不知所措,丑女孩温柔地问道:“你的身体支持得住吗?”
华子书摇摇头说道:“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你们就把我搀扶到灵堂去吧!我想去那里看看!”
高建军看了一眼另一边的丑女孩,丑女孩对着高建军点了点头。
灵堂还有许多同学在忙碌着!大多数人都沉默地把椅子放满了整个操场,这个最大的操场只能容下一万人的椅子!目前还空着大片,十几个男同学在搬动着椅子中央的灵堂里的灯光十分明亮,那里还有许多男女同学正在摆设一些一花圈。
悲哀的音乐依然回荡着。
华子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让身体里的残余的真气慢慢地转动起来!身体里的酒精在他运功的情况下,散发了许多,他也就恢复了一丝清醒,不过,他喝的酒也实在太多了,他的头脑依旧有一些晕,他说道:“你们放开我,我好多了。”
高建军和丑女孩两人互相看了一下,一齐慢慢地松开了手。
华子书的身影一晃,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吓得丑女孩连忙过去搀扶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体内的真气迅速地运转了起来!他缓缓地闭上眼睛,片刻之后,他才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丑女孩,轻轻地说道:“我没事的,你放开我吧!”
丑女孩看着他双眼清澈,没有混浊的现象,她微微地点了下头,就松开了手。
华子书冲她微笑了一下,在高建军惊讶的目光中,他一步一步地向灵堂中央走去许多同学都停出手中的活,纷纷好奇地看着向灵堂走过去的华子书,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同学先一步走进灵堂他安静地站在一边!
哀乐声依然。
华子书就这样一直走进灵堂里面,他看见灵堂两边摆满了花圈和蜡烛,还有许多挽联,中央摆满了许多牌位,那些牌位上都有照片,照片上就是死去的同学和老师,他走到前面,那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同学的手中拿了几支香过来,向华子书递了过去,他低沉地说道:“请华同学给各位同学们上一炷香吧!”
华子书把香拿上,对着那五百多个牌位鞠了三次躬,然后把香插在中央的那个大大的香炉里。
那名男同学却向华子书跪了下去,磕头回礼。
华子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的一双眼睛里含着泪水,一一地看向那些牌位,那么多的牌位上的每一个同学都笑得那么灿烂,他们的脸孔是那么的鲜活他看了很久,突然看见黄欣雯的牌位也在其中,他的身影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黄欣雯的牌位上的相片,相片上的她笑得还是那么的美丽。华子书突然想起了她写给自己的四个笔记本!那笔记本里的每一句话都在华子书的脑海中闪过。
华子书的心里十分的痛苦,一阵阵痛楚从心里升起,他现在很想放声大哭一场,他恨了她五年,他恨了她整整一千多个夜晚,可是,她思念了自己一千多个夜晚,自己报仇了吗?
仇人在哪里,仇人在哪里,她死了,她已经死了,她不再是自己的仇人了,那么那些杀死自己一家一百多口的仇人又是谁呢?他们又在哪里?华子书的心已经乱了!
真气也在体内乱了,他仿佛看见了大火,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了,他又想起了在那场大火中,父母都倒下了,那大火之中堆积成山的尸体,他看见了那堆堆坟墓,他的身影在不停地晃动站在他身边的男同学也感觉到了华子书的反常。
华子书拼命地运功来克制内心深处的阵阵痛楚,但是,那些过去的美好的。痛苦的往事偏偏地互相交替着冲上他的大脑,他挥之不去,突然,他只感觉心中真气翻腾,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他立即散功,哪里知道,一阵绞疼传来,他的喉咙一甜,一股热流汹涌而来,可他倔犟地闭着嘴巴,强行地把那股鲜血给吞了回去。
但是,依然有一丝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在转头之间,意外地看着旁边的墙上挂满了一支碧绿色的萧,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那根萧走去。伸手取下萧,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它,他又想起了黄欣雯教他吹萧的情景来。
那名穿黑色衣服的同学见他把萧放到嘴边,他知道他要吹萧,他就关掉了音响,此时灵堂外面站满了许多同学,包括丑女孩和高建军,秦怀生,等等。
华子书把萧放到嘴巴,强行地调着体内的真气,他闭上眼睛,任凭两行泪水流了下来,他想起过去,轻轻地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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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0720 12:47:41 本章字数:18138
云海大学的深夜里,灯火通明,许多喜欢黑夜的男女同学都陆续地走出自己的宿舍,他们打扮整齐,成群结伴地走进了学校里的酒吧,迪吧,水吧,网吧等娱乐场所,学校里响起的哀乐声时刻提醒着那些学生,目前学校里所发生的什么事情。
可惜,对于年少的同学们,听见哀乐,心里有些痛苦和悲哀,但是,他们都是乐观的,在迪吧里那震撼人心的音乐声中,他们拼命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甩着胳膊,踢着腿,闭上眼睛跟着台上不男不女的歌手,开始胡乱地一通尖叫,发泄着自己心里这些日子被压抑的心情。
有的同学干脆倒在包厢里喝着烈酒,兄弟姐妹之间划着谁也听不懂的拳,杯来盏往,在酒精之中,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有的同学在吞云吐雾之中忘记那些惊恐和无奈。
学校的各处标志性的建筑也闪耀着华丽的灯光,证明自己的存在,每一个校门的门口,许多记者都没有离去,听见学校里所传出来的哀乐声,他们都是搞新闻的人,早就听说了,因为这次瘟疫,学校死去教职工和学生合计有五百多名,学校也组织了这一场追悼会他们纷纷向门卫提出申请。
他们有权利要进学校进行采访,许多正式和非正式的申请书像雪花似的,直接飞到罗敏的手中,罗敏烦恼地看着这些申请,他的眉头就皱得紧紧地。
“我看我们要把这些记者的申请书交给学校处理!我们只负责学校里的安全,不负责学校里的一切事务,老李,你说呢!”罗敏感觉李君豪来到自己的身后,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李君豪十分的苦恼,夜这么深了,自己也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他现在更是心情郁闷,苏秋叶这个老前辈居然把太爷爷邀请华子书去家里做客的事情交给了他,他现在就是想尽各种方法都不行。
他只要一想起华子书那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那一双冷漠的眼神,更不消说华子书那一种软硬不吃的个性,他就是躺在被窝里,那也是合不上眼的,而且头痛异常。所以,他干脆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就想在学校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地想想办法。
当他走出房门抬头就看见罗敏穿着整齐,背负着双手,笔直地站在指挥所外边的操场上,仰着头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天空。
李君豪也吃了一惊,也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并没有发现什么?他的心里想道他居然也没有睡觉,看来,麻烦着他的事也不少啊!什么样的事情居然都把他给难成这样了,他轻轻地走到罗敏的身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见罗敏说了那么一句话。
李君豪想了想,说道:“对啊,莫非你站在这里就为了这么一件芝麻豆点大的事情吗?那些记者的申请我们就全部转交给门卫,我们只负责他们学校的安全问题,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撤回自己的营区了。唉!就不用为这些事情烦恼了。”
罗敏点了点头,才慢慢地回过头来,对着李君豪说道:“好,就听你的,对了,老李,你这些天有没有看那些报纸啊?”
“报纸?”李君豪疑问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干脆地说道,“没有,你知道我现在哪有心情坐下来看报纸,再说了,即使有心情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啊!唉!我现在可是被我家的那个太上皇的要求给整得焦头烂额的了!”
罗敏微笑地看了一眼一脸愁容的李君豪,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说道:“可以说给我听听吗?说不一定,我会替你想个办法?”
李君豪走了两步,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了看老天,眨了眨眼睛,然后直勾勾地看着罗敏,说道:“看来,我也只好找你替我想个办法了!我这大脑啊,已经想破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说吧!”罗敏转过身子和李君豪相对。
“你认为华子书这个人的个性怎么样?”李君豪想了想然后问道。
罗敏想了想,然后轻轻地说道:“我们往那边走走,那边没有人,清静。”话一完,就往人工湖方向走去,李君豪也跟了上去。
罗敏皱着眉头,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说道:“华子书,年纪不过二十,身负奇技,完全可以说他在医术这一领域里绝对就是一个天才,不过,按照他的性格来看,他也可以说是一个世外高人!”
李君豪听了,没有明白过来,只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世外高人?”
罗敏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你看见他整个人的气质,是不是给你一种完全不像我们尘世中的人那样,世俗之人应该具备的喜怒哀乐和某种欲望,你很难从他的脸庞上,眼神里看出来。
“他在我的眼里,他有着常人,也就是和他一般的同龄人不应该有的冷静和恬淡,说得玄幻一点,他的气质符合传说中的神仙一般!他那双不含任何杂念的眼神,那不为任何所动的意志,他的静,犹如深山的潭水一般,古井不波。
“你看他的衣着,老套的中山装,根本就没有一点市场化的流行趋势,他不合群,不和同学们打闹在一起,这些说明他的世界和我们世俗之人完全不同,如果,我们用世俗之间的办法去和他交往,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李君豪更加的忧虑了,华子书的出现完全地颠覆了他对世界的认知,他双手背在身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说我们应该怎样跟他打交往啊?”
罗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和那些世外高人相处过啊!”
李君豪伸手指着他说道:“你,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吗?你都不知道还说出这些话干吗啊!”
罗敏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他继续说道:“我说这些,就是想给你一个提醒啊!对了,老李,还有一件事情,你可不能忘记!”
“什么事情啊?”李君豪转过身子,看着罗敏问道。
罗敏走了几步,然后脸带忧虑,沉重地说道:“前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我们俩都算是目击者啊!”
李君豪一听,浑身一抖,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就深深地震撼了李君豪的心,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两个人,不,简直就是两个神的存在啊!那超出常规的力量和行为完全让他不知所措,人不借助任何工具,能脱离地球吸引力达到那么长的时间吗?谁做得到?
何况两人都在空中飞来飞去,那瞬间就发出来的力量更是恐怖,当天晚上,万一出了一个差错,身边就是有火箭炮,还有ak47,都恐怕控制不住场面,尤其是那黄天生最后的一声长啸,居然用声波来杀人,想起当时自己和几个士兵给他的那一声长啸给震得当场就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晕了很久才醒了,几个士兵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他就感觉浑身发凉。
罗敏没有说话了,他也陷入了沉思,那一天晚上对于他这个搞政工的人来讲,同样是那么的震撼。
两人静静地站在人工湖旁边,呆呆地看着人工湖里的水,两边的杨柳在晚风中轻轻地摆动,两人并肩并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
突然,一阵悠扬的箫声传了过来,这箫声伴随着晚风传进来两人的耳朵里,箫声飘过,原本平静的湖水泛起了轻微的波动,就是那些杨柳,也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李君豪和罗敏两人闭上眼睛,认真地听着这一阵突然传来的箫声。
箫声十分缓慢,沉重,慢慢地变得萧瑟,绮丽,悲哀,从淡淡的感伤中,让李君豪仿佛看见了林诗离他而去,那一种撕心的痛楚让李君豪的眼眶里慢慢地流下一道泪水。
罗敏同样如此,他现在完全地沉浸在箫声中,他在这箫声中,慢慢地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往事,那些痛苦的回忆慢慢地被箫声给勾引起来了,他的脸颊上,早就挂满了泪水。
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痛,越来越悲,时而急,时而缓,沉重的曲调让整个校园变得十分寂静。
箫声回荡在整个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学校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一阵充满忧伤的箫声给震惊了,有很多同学都情不自禁地随着箫声走了出来,在宿舍里的同学们也都趴在自己的窗台上,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天空,慢慢地闭上眼睛听着这充满了淡淡伤感的箫声片刻之后,每一个人,已经都是泪流满面,有些女孩子开始低低地哭泣了起来,更有的脆弱的同学倒在床上,蒙上被子,痛哭了起来。
每一个听见这箫声的人全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痛楚,那些浓厚的思念,悲哀的悼念,凄惨的分离,寂寞的人生,空洞的黑夜,让人心碎,让人心痛的林林总决负面情绪瞬间就侵袭了每一个人的脑海,每一个同学,每一个老师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听见这箫声的人无论是多么坚强,多么硬气,他都会掉落眼泪这箫声没有停止,让阵阵晚风伴随着传到了学校外,云海大学里的十五个大门驻守着的每一个记者,站岗的士兵,他们刚开始都在疑问这箫声从何而来,慢慢的随着这箫声闭上了眼睛。
灵堂前的操场上早就在不知不觉地汇集了许多人,士兵,同学,老师,包括李君豪、罗敏两人都被箫声给引到这灵堂的草场上,上万的人的目光都盯在灵堂前的那一个人的身上。
他那身素白色中山装早已经为云海大学里的每一个同学熟悉,他的背影在每一个人的眼中,却是那么形影单调,苍凉,孤独地站在灵堂前,他的一双手还握着那根碧绿色的萧,他来来回回地吹奏着一支曲子。
丑女孩、秦怀生、铁生、刘言、罗飞几人早就被箫声给引得满脸泪水,这一瞬间,让他们感受到了华子书内心的痛楚,他们仿佛看见烈火,尸体,呐喊,痛苦,心碎,彷徨等,他们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现人生原来是多么的寂寞,痛苦,他们也在这箫声中开始疑问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
丑女孩完全不由自主地向华子书走去,她慢慢地走进灵堂里,心里深处突然传来一股撕心的痛楚,她微微的皱了眉头,立即醒了过来,她看着灵堂前的华子书,突然,她尖叫了一声,身影摇晃了一下,她双手蒙着脸,片刻就跑了上去,伸出双手抱着华子书腰,大声地喊道:“别吹了,别吹了,求求你,求求你了!”
这一声尖锐的叫声,立即打破了那道久久不散的箫声,操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四周,谁都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站在草场上,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泪流满面地站在这里,他们都想起来,想起来了,是那一股似乎充满魔力的箫声,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
“不要吹了,不要吹了,求求你了!”丑女孩抱着华子书的腰,发现他的腰是那么的软,丑女孩把头靠在华子书的背上,轻轻地叫道,“不要再吹了,求求你了。”
片刻之后,她感受到华子书的身躯开始偏倒,她抱不住,一起和华子书倒在地上,这时候,丑女孩子却看见华子书的脸上,耳朵里,眼睛里,鼻孔里,嘴角处,全都是鲜血,他的一双手被鲜血给染红了,尤其是他胸前的衣服早就被鲜血给染红了。
“救命啊!救命啊!”丑女孩子看见华子书满脸的鲜血,她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她的手指不停地摩擦着华子书的脸颊突然,她的手指抚摸到一块淡淡的面皮,她流着泪水,惊异地伸手扯下那块面具突然,她被惊吓得差点倒在地上。
围上来的许多男同学全都包围过来了,当他们全都看见满脸血肉模糊的华子书,全都被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丑女孩子这才醒悟过来,她慌张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华子书的脸上,掩盖住华子书那张十分恐怖的脸,她连忙转头对着围过来的李君豪和罗敏两人,也不顾脸上的泪水,她冷静地对李君豪,罗敏说道:“我要你们派你们的士兵把这里所有的人都赶走,不让他们围在这里。”
李君豪、罗敏还在震惊之中,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两人还惊异地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华子书,两人也没有把丑女孩说的话给放在心上。
“天翔,天翔!”张欣儿突然从人群中穿了出来,她满脸的泪水,十分惊慌地跑前来,瞪着大大的眼睛,心疼地看着倒在地上陷入昏迷中的华子书,她一下就跪在华子书的身边,十分冷静地伸手替华子书把着脉,然后掀起丑女孩的衣服,再翻着他的眼睛,然后又把头埋伏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了片刻,她脸色不变,头也不回地对身边的几个男孩说道,“你们过来帮我一下,把他给抬回医务室,他只是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之中,没有生命危险。”
身后的几个男同学全都被华子书的血肉模糊的脸孔给吓得连连后退,听了张欣儿的话,大家都你推我,我推你,根本就没有一个男孩前来帮助张欣儿一把。
铁生和秦怀生见了,他们俩毫不犹豫地伸手扒开围在那里的男女同学,走了上去,两人十分配合地弯下腰伸手就把华子书给背在铁生的背上,就随着张欣儿一起往医务室里跑!丑女孩站了起来,伸出还滴着血的手,气愤地指着那些后退的男同学,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你们,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啊!我靠!”然后再也不说什么话,急匆匆地就跟着张欣儿走了。
那些男同学都被丑女孩的这一句话骂得羞愧无比,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眼睛,脸上的泪水。
这箫声来得诡异,去得也诡异,对于许多不明真相的同学们,包括驻守在十五个大门前的几十名记者,他们全都冲极度悲哀之中恢复过来,纷纷地要求士兵让他们进去,泪流满面的士兵坚持着自己作为站岗放哨的职责,看见那些快要发疯的记者们的要求和骚乱,他们开始鸣枪示警,严重的告诫那些疯狂的记者们,注意自己的行为。不知道是哪那一个记者坐在地上,开始掩着面痛哭了起来。
这一哭可就惨了!让许多听过这箫声的每一个记者全都心生悲哀的感觉,大家在响亮的枪声中,才恢复神来!他们都向士兵作了道歉,纷纷地退开了,一个一个的脸色全都十分痛苦,沮丧。
灵堂前的李君豪和罗敏听见枪响,两人这才恢过神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说道:“糟啦!”然后两人大步地向指挥所走去。
草场上还停留着许多同学,他们久久地不愿意离去,他们里面还有许多人至今还沉浸在刚才那箫声中,灵堂前的同学们开始一传十,十传百地,把华子书吹萧吹得七孔流血的事传遍了整个学校。
就在这么一夜晚上,几乎让整个学校师生十万人全都知晓了,最大的悲剧是,音乐老教授赵雨教授在听完这一曲之后,提起毛笔字,在书房里的一张纸上写上了一个“悲”字,含笑而逝。
一个女孩子正安心地在自己单身公寓里录制着自己的歌,她突然听见箫声,然后慌乱中,她没有关闭录制的音响,这一阵时间长达半个小时中的箫声完全地录制了下来,她感觉十分的痛苦,走回来,才发现她意外之中把箫声给录制了下来。
她怕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她聪明地插上耳麦,又把那录制好的箫声给重复播放了一遍,这个聪慧喜欢音乐的美丽女孩子又一次感受到那一种让人伤心欲绝的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她才从痛苦中回过神来,她顿时大喜过望,不一会儿的工夫,她就把这箫声给制作好了,用最快的速度给传上了网络,她还为这一箫声取了一个十分震惊的名字,叫做:“新世纪最悲哀的箫声。”
她传上去仅仅只有三个小时,她看见听这歌的人就超过了十五万多,而且,听这箫声的人还在以每分上万的点击在上升,那个女孩子双手捂着脸颊,瞪着美丽的眼睛,她被震惊得张着樱桃小口,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网络上回复这萧的人全是伤心痛苦的表情,然后又纷纷询问这箫声是谁吹的!呆在自己公寓里的女孩子当然不知道这萧是谁吹的,她也不擦拭脸上的泪痕,就匆忙地跑出房门。
看见一位神情十分暗然的学姐,她走上去热情地问道:“学姐,请问刚才是谁在吹萧,那名学姐垂丧着头,伸手擦拭着泪水,淡淡地说道:“我们学校的第一奇人!”话一完,也就不再说了话,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门都没有关上,女孩子依稀地听见这位学姐在她的公寓里放声地痛哭。
女孩不大明白那位学姐口中所说吹这箫声的人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奇人是谁,她托着腮想了很久很久都不大明白,才在学校的名人排行榜上查询,她突然瞪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地说道:“不会是他吧!”她的手轻轻地指向了那个穿着一身中山套装的华子书。
黑暗之中,在一个结界之中,站着两个人,一个道貌岸然的老者,另一个却是长裙蒙面的女子,那女子眉宇之间的红色的朱砂十分的明亮,她欢悦地说道:“我们走吧!回去吧!要不仙主他老人家就会治你一个有愧职守的罪哟!”
“九妹,你那宝贝儿子能吹出这么一首惊天动地的箫声来,真是不简单啊!但是,他吹得七孔流血,恐怕性命危在旦夕了,我就拼着受仙主他老人家的惩罚,你就去救救你的儿子吧!”老人关切地问道。
那叫九妹的女子淡淡地一笑道:“呵呵,走了啦!翔儿他没有什么大碍的!”
“什么意思,都七孔流血了,还算是没有什么大碍啊!这是什么意思?”老者不大明白,他继续地追问道。
那蒙面女子嫣然地一笑道:“我们华家的混天一气功是一种完全靠自己领悟的高深功夫,一共分十八层,我自己才领悟到九层,呵呵,在我们华家看来,这功夫要是领悟不到要领的话,那么你就永远只是一个平凡人,充其量就是世俗间一个功夫很高的人而已。
现在我那宝贝儿子已经领悟到了功夫最关键的一处,以后,他的前程无量,而且也不需要我担心他了呢,他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领悟到这步境界,比起我来,他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而我却用了十三年的时间,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才领悟到的!呵呵。”
“能详细地说说你儿子七孔流血后的变化吗?”老者说道。
那蒙面女子听了老者的问话,她面色不变,不过却在心里说道:“像这种事情我能与你说吗?唉,你连这都猜不到,实在是想不到你这身功夫是怎么修来的,唉!我们华家的功夫必须要破而后立啊!唉!”她笑着说道,“能说什么,其中的变化吗,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老者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心里想道:“我的天,这又是什么心法,这华家的九妹的实力如今在整个修真界已经接近仙主他老人家的实力了,而她现在才处于第九层的境界,照她这么说,一共有十八层,那要是达到了十八层又是什么样的地步啊!会成神吗?我的天,我的天,这未免太恐怖了吧!看来,以后还是少惹她们华家为妙。”
“你说得不错,世俗间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我也就不会插手了!不过,我相信我会很快地就与我这个宝贝儿子见面的!呵呵!走,我们去找那姓孙的老头儿要那种能治愈我儿子脸上的伤疤的药吧!”蒙面女子长袖一挥舞,转过身来对着老者微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道。
老者也是满怀大笑地说道:“好,好,好!走,小老儿就陪着你走一遭吧!”
那蒙面女子九妹却没有想到她的这一去,要过整整十年后才能见到她的儿子华子书。
华子书聚精会神地吹着萧,他完全把自己的生命意识和手中的那根碧绿色的萧融合,他忘情地吹着,脑海里却不停地想起和黄欣雯在一起的少年欢乐时光,想起了自己深山中学医的孤独。
想到那场熊熊大火,族人的尸体,父亲临死的那道不甘的眼神,母亲绝望而又凄厉的呼叫声,自己被烈火烧身的痛楚,被七叔幽禁在深山的五年孤独之苦,他感觉到自己慢慢地被这个世界干净地、彻底的遗弃了。
他在箫声中想起了黄欣雯那字字血泪般的笔记,他才知道黄欣雯和黄天生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两颗棋子而已,他们放火的时候,整个华家实际上已经被人杀得差不多了!
她不是自己的仇人,可是自己却恨了她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被她给救了,这一下,他更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反差,巨大的痛苦让他十分失落,那一瞬间仿佛烈火烧身的感觉又让他饱受了巨大的痛楚,身体里的真气在他身体里高速地运动。
他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他的七叔,忘记了这个世界,他自己也放弃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灰意冷吗?他不知道,他放弃了对真气的引导,突然性地让体内的真气随意而为。
失去控制的真气在他的身体的经脉里横冲直撞,他的五脏六腑全都被真气给冲击得七零八落,阵阵切肤之疼让吹萧的华子书感受了!他的意志在一瞬间就彻底地崩溃,而且他感觉他的丹田处犹如一颗炸弹一般,狠狠地爆炸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炸得支离破碎。
世界顿时变得十分清静了。
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脑海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一个人的面容了,他在黑暗之中走来走去,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茫然,恐惧,无穷无尽的黑暗!他想到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有一丝清晰的疼楚传来,他突然在黑暗之中变得十分冷静,他默默地想起了一句话“莲花烈火,绝灭重生,藕断丝连,精神绵绵,随风摇曳,尽显自我”。
他默默地念叨这第六重口诀,他盘膝而坐,开始用意念调动真气,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丹田的存在了!“丹田破碎了吗”他问着自己,他的黑暗世界慢慢地恢复了丝丝亮光,他好像看着一片莲花般的海洋,他才看见自己身在这片莲花世界之中,无数根藕丝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华子书突然感觉自己完全就不能动弹,整个身子被那些“丝”给缠绕住。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厚,越来越粗。
突然,他看见了一副十分诡异的一幕,他看见那些成千上万条的“丝”瞬间般地组成了另一个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开始由脚到身子慢慢地凸现了。
他看到这一场恐怖的场景,瞪大眼睛,一动也不动的,整个人迷茫了!他的嘴巴里只是不停地念叨:“莲花烈火,绝灭重生,藕断丝连,精神绵绵,随风摇曳,尽显自我。”“丝”越来越多,它们的形状也变得十分奇怪,圆形的,正方形的,长方形的,不规则的,整团整团地穿进他的躯体里。
而且,“丝”变了颜色,碧绿色的,血红色的,黑色的,紫色的,黄色的,华子书看得痴了,慢慢地,他看见了一副完美的躯体了!他伸伸手,踢踢腿,然后又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脸颊,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脸上有了冰冷的感觉,他的脸摸上去感觉十分光滑。
他微微地一愣,心里想到难道自己脸上的伤疤痊愈了吗?他只是疑问了一下,也没有仔细地想,然后又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他诧异地问道:“这算什么,难道我在做梦吗?”
他顿时盘膝而坐,微闭上双眼,默念口诀,波涛汹涌的真气在他的七经八脉中流淌,生生不息,绵绵不绝,他运行了一个周天,才发现身上的生死玄关都打通了,他收了功,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病房里,他四下打量,只见病房里面的椅子上坐着两个衣着不同的女孩。
一美一丑,美的是冷烟,丑的就是那个叫馨儿的女孩,她,自己好像有很长的时间不见她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华子书轻轻地想到,他坐了起来,把身子轻轻地靠在床架上,瞪着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那个闭上双眼睡觉的丑女孩的脸,他的眼睛一亮,微微地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想到她居然和自己一般,是带着面具的,不过,是谁做的面具呢,居然这么逼真。”
华子书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一个梦境,他有些不相信,他默默地运功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就突破了第六层了,他是怎么突破第五层的,他在考虑,他明显地知道自己的丹田破碎了,消失了,为什么他没有死去,反而到了第六层,难道这叫凤凰涅槃,死而后生,破而后立吗?
他沉思了一会儿,功夫突破了,可是,他却没有那分喜悦,心头充满了一种冰冷的感觉,仿佛他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全部都是冷的一般,他微微地掀开被子,穿上鞋,走下床来。
他双脚一落地,立即感受到自己的混天一气功到了第六层,发现自己整个人和以前作比较,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他说不上来,他没有惊动睡觉的冷烟和那个带着面具的丑女孩子,他轻轻地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恬静地向外面看了过去。
他居然发现他现在看这个世界有了许多不同,他心里十分惊奇。突然之间,感应到外面有一个女孩的脚步声,急匆匆地传来,而且他明显地感应到她是自己小时候的张欣儿姐姐,他惊讶地转过身去,正与推门而进的张欣儿面面相对。
华子书对着张欣儿淡淡地一笑,张欣儿突然被华子书的这抹微笑给震惊了!她被华子书的微笑给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脚不听使唤地只是向华子书走去!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华子书的脸颊,眼睛顿时落下了两行泪水,她激动地问道:“天翔,天翔,你醒过来了,你真的醒过来了!你的脸,你的脸也恢复了,恢复了,天翔,你告诉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冷烟和丑女孩被张欣儿的激动而又夸张的声音给惊醒了,她们俩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带着面具的丑女孩子居然还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冷烟却是呆呆地看着张欣儿忘情地抱着一个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年轻人,冷烟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然后再认真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长得怎么样,她却说不上来,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含着一股柔柔的恬静,那张白里透着红的脸颊配上他那直挺的鼻梁,他帅吗,不知道,漂亮吗,不知道,丑吗,不知道,冷烟简直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个年轻人,这个人身上所焕发出来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虽然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但是,对着他,自己就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
年轻人冲着冷烟微微的一笑,冷烟感觉到自己的心房突然一阵热,心跳都加快了几分速度,她看着冲她微笑的年轻人,表情也是十分的惊讶,这时候,她身边的丑女孩突然“呀”的发出了长长的尖叫声,这个尖叫声顿时破坏了房间里的气氛,冷烟立即转过头来看着丑女孩,丑女孩却指着那个年轻人问道:“你,你,你是谁?”
环抱着那个年轻人腰的张欣儿被这声尖叫给惊醒了,她满脸红晕,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双手,她害羞地站在一边,然后抬起头来,对着丑女孩和冷烟说道:“你们两个仔细地看看,他到底是谁?”
华子书配合地站在她们面前,一动也不动。
冷烟从震惊中回过头来,她突然看见病床上的华子书却不在了,她突然“哦”了一声,学着丑女孩子的模样指着华子书说道:“你,你是???”
丑女孩忙拉着冷烟问道:“冷姐姐,他是谁啊?他怎么在这里啊?”
张欣儿只是忍着笑,一句话也不说。
冷烟见华子书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他的表示已经肯定了冷烟的答案,冷烟充满了疑惑,她很想询问华子书,他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句话却说不出口,她转过头,对着丑女孩使了一下眼色,丑女孩却看着给她不停打眼色的冷烟,她敛着眉头看着那张空空如也的病床,她又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尖叫声,她又指着那个长得无法形容的华子书问道:“你是神医华子书吗?”
华子书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说道:“错,我不是神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华子书!”
丑女孩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说道:“切,都是一个样的,华子书就是神医,神医就是华子书,但是,华子书可不是你这副样子哟!”
冷烟不好意思地站在房间里,双手握在一起,她看着华子书的模样,她一下子却迷茫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新生的华子书。
张欣儿却笑着说道:“你们都猜错了!他现在不是神医华子书!”
“什么?不是华子书,那他是谁?”冷烟和丑女孩两个女孩同时吃了一惊,一口同声地问道。
华子书也是微微地一愣,他也转过头,看着张欣儿。
张欣儿含笑地说道:“准确地来说呢,好了,我告诉你们俩吧,他应该叫华天翔,他的这张脸才是华天翔真正的脸。华子书的脸孔其实是一个面具而已。”
此话一出,两个女孩的嘴巴又张得老大,而且更夸张的是那个丑女孩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华子书,看得华子书都有些不好意思。
华子书微微地一笑,说道:“华天翔已经成了过去,你们以后还是叫我华子书!”
“对啊,对啊!我还是比较喜欢华子书!那个叫华天翔的我可不认识,感觉十分陌生的!”丑女孩欢喜地说道,她突然混身一震,当听见“华天翔”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里大大地震动了一下。
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如果华子书是华天翔的话,那么风林区风林渡口华家村死去的一百三十二口人当中就有自己失踪五年多的哥哥吗?想到这里,丑女孩的心情变得十分落寞。
冷烟还没有说话,张欣儿看着沉思的丑女孩,她轻轻地问道:“对了,这位同学,我还没有时间问你是谁呢!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啊?我在学校怎么也没有见过你啊?”
华子书平淡地看着双眼露出一股巨大失落的丑女孩,她故意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落在华子书的眼里,他心里也感觉这个丑女孩身上肯定有着很多很多的秘密。
丑女孩努力地掩饰内心深处的巨大的失落和极端的担忧,她轻轻地撇了一下嘴巴,转了一下身子,走了几步,眼睛转了转,然后笑着地说道:“我是谁啊,你们猜猜啊!你们要是猜着了,我就会给你们一个惊喜,如何?”
冷烟却是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怀疑地看着站在身边的这个丑女孩,她是越看越惊疑,遗憾的是,她无论怎么猜也猜不出这个女孩是谁。
张欣儿和冷烟似乎都是一个模样!瞪着眼睛上下把那个丑女孩看了一个够,可就是不知道她是谁?偏偏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她的,遗憾的张欣儿没有往学校第一丑女那方面想。
华子书其实也猜不出她是谁,但是,他已经肯定了那女孩带着面具,他不愿意强人所难,那个女孩现在拐着弯让大家猜,那肯定是不想透露出她的身份,是呀!没有忌讳那又何必带着面具呢,就像自己一样,他不想让女孩在冷烟和张欣儿的追究之下做些不情愿的事情,他的眼睛一转,想起来一些事情,他突然问道:“你们可以不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丑女孩走到华子书的身边,轻轻地说道:“今天是星期五,现在已经是下午的14点左右了,你在床上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了。”
张欣儿和冷烟的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们俩也不说什么,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张欣儿想不出那个丑女孩的身份,干脆就不再想了,但是,她又在想华子书的身体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脸可是真真实实的烧伤,那些伤疤自己也检测过的,绝对不是什么面具制造的,可是为什么,几个小时的时间,他的那些伤疤就消失不见了呢?
难道他自己会恢复了,她想得头疼,实在是想不通那是为什么?只好打以后能在无人的情况下,好好地问问他的主意了,希望他对自己没有隐瞒吧!她再看了华子书一眼,也感受到他与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似乎有所拘谨,有些保守。
但是,现在的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份自信,也多了一丝不惧,更多了一份随和,不像以前那般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了,这样的他,究竟是好还是坏呢,这一瞬间,张欣儿又想起了对他一往情深的好朋友李君仪来,脸上情不自禁地多了一丝愁容。
华子书突然问道:“今天下午学校方面不是要召开追悼会吗?”
冷烟和丑女孩两人互相看了一下,同时地点了点头,但是两人却没有说一句话。
张欣儿深深地叹息了一下,轻轻地说道:“灵堂上面哭声一片,五百多丧家的直系亲属都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那个场面让任何人看了都辛酸流泪!唉!我也刚刚才从灵堂回来!我实在受不了了。”
华子书听了,眉头也是微微地一皱,然后平淡地说道:“我们现在去祭奠一下他们吧!其实,他们都是因为我才失去生命的。”
冷烟说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啊,要是没有你的话,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丑女孩接过嘴,说道:“就是,就是,你真厉害,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学校起码要死上千人,对了,我应该感谢你的,我的一次重感冒被一个庸医给定成患了瘟疫,听我的姑姑说了,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有可能患上瘟疫了。”
冷烟转过头来指着丑女孩问道:“那个女孩就是你啊?”
丑女孩点点头说道:“对啊!你那时也在场吗?”
冷烟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对,我那时确实在场,而且我还看到十分诡异的一幕!”她说完这句话,故意地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华子书。
华子书看见了冷烟的目光,他问道:“诡异的一幕,你说来听听!感觉是不是很诡异?”
张欣儿和丑女孩两个女孩子也带着认真的表情看向了冷烟。
冷烟想了想,然后又特别地看了一眼华子书,她说道:“我那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人,哪里知道,就一瞬间的工夫,那个人就凭空消失了,消失了!许多人都没有看见,但是,我却看见了,你说这诡异不诡异啊!还是大白天呢!”说完这句话,她有意无意地又看向华子书。
“啊!”丑女孩伸手掩饰着嘴巴点点头说道,“我的妈呀,难道你白日见鬼了吗?冷姐姐。”
华子书听完冷烟说完这句话,他就知道那次为了救危在旦夕的张欣儿,自己使了功夫,让她给看见了!他含笑地对冷烟点了点头,配合性地说道:“的确诡异。”
张欣儿看见冷烟的眼睛频频地看向了华子书,她就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个诡异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天翔弟弟,她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带着浅浅微笑的华子书,她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一时间,她感到十分迷茫,脸色也慢慢地变得十分沉重。
丑女孩转过头来看着华子书,轻轻地问道:“你说冷烟姐姐是不是白日见鬼了?”
华子书微微地一笑,说道:“我可不知道,你就去问你的冷烟姐姐吧!对了,我们现在去灵堂的操场吧?”
张欣儿担忧地问道:“天翔,难道你就用这副面孔去参加追悼大会吗?你难道不怕别人认出来,而引起全国轰动吗?我告诉你啊!灵堂上驻扎着很多省里来的记者,人数几乎不下百名,长枪短炮的,场面巨大,你真的去参加啊?”
丑女孩却说道:“多简单的事情啊,你还是带你的那个华子书的面具去参加吧!”
“晕,就是不能让他带华子书的面具去,他一去,会场肯定会乱,我看,他就这副模样吧!”冷烟说完这句话,稍稍一停留,抬头就看见他身上的这身新换上去的素白色的中山装,她带着温和的笑容摇了摇头,温柔地对华子书问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穿中山装呢?还有没有其他的衣服啊?你这身衣服已经把你给出卖了,现在举国上下,穿中山装的人,就数你一人而已。这中山装简直就成了你的招牌了。”
“对,对,对,子书呀,你能不能穿几件现在流行的服装啊?”丑女孩的称呼是越来越亲热,而且也越来越自然。
张欣儿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是,她也没有计较什么,看着华子书身上的衣服,她也有同样的感受。
华子书沉默片刻,然后淡淡地说道:“衣服吗,这随便吧!我就带着华子书的面具去吧!这样躲避下去也不是长远的办法!”其实,华子书在心里已经打好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的手一翻,往脸上一抹,他瞬间就恢复了华子书的面貌,这一手看得丑女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张大嘴巴毫不考虑地说道:“哇,你带面具怎么这么熟练,我带这假面具可麻烦死了!整了好半天都带不上去啊!”
冷烟,张欣儿一听丑女孩说的话,两人都吃了一惊,然后一起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丑女孩,华子书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笑。
丑女孩看着瞪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冷烟和张欣儿,她眨了眨眼睛,轻轻地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请你把面具取下来!”冷烟和张欣儿两人瞪着丑女孩,异口同声地说道。
丑女孩的眼睛眨了眨,她顿时尖叫了一声,然后伸出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大叫着:“不要!不要!”
华子书看见丑女孩自己说漏了嘴,他心里虽然在暗笑,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他轻轻地转过身子,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望着窗外,依稀地听见一阵阵凄惨的哭泣声从操场方向传进他的耳朵里。
医务室大楼病房里的惊叫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华子书在张欣儿、丑女孩、冷烟的陪同下,走出了病房,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设有灵堂的操场走去,华子书面带从容,信步地走在路上,让一些没有参加追悼大会的同学看了,感觉十分的吃惊。
丑女孩这一路上可是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