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辱(大修)
“哈哈哈──”一道夹杂著讥诮的狂笑响彻屋宇内,楠木镂空雕花桌前,一名身穿明黄色锦袍的男人扬起皮鞭就朝身下那张惨白的面孔挥去。
“啪──”
皮鞭扫过皮肉的声音,脆亮之中衔著一丝沈闷,惊得一直躲在床下的少年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他赶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手死死的扣著冰冷的地面,生怕一个不小心失声喊出音,让玉珏哥哥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
“萧玉珏,你好大的胆子啊!”身穿锦袍的男人再次扬声冷喝,满脸猖獗的讥笑,怒视著趴伏於地面浑身赤裸的男子,丢下染血的鞭子,伸手就扯起了他披散於肩头的乱发。
“你竟敢背著朕,私通乱党,谋权篡位──”锦袍男人继续怒吼,猛地一甩手,便将浑身是伤的男子甩到了一边,而那布满冷汗的额头正巧碰上了尖锐的桌角,只听见‘咚’的一声钝响,殷红的鲜血便顺著额头蜿蜒而下。
“哼,你以为就你耍的这点小把戏就能将朕推下皇位吗?就凭你──”锦袍男人箭步冲上前,抬脚狠狠踏在萧玉珏血肉模糊的胸口上,狠戾道:“哼,也想当皇帝?哈哈哈……别痴心妄想,你这种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就等──死──吧!”
萧玉珏半睁著眼睛,黯沈的眸子如秋霭满天,却透著一股难掩的骄傲和不屈,他望著自己的皇兄,当今的皇上──萧宝卷,嘴角扯出一道残冷的讽笑。
“该死的人──是──你!”沙哑无力的声音中衔著一丝愤恨。
“还有力气还口吗?”萧宝卷又是一个狠踏,直到见他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这才收回脚,
“看来你这苦头还没吃够啊!”
“朕若是不使些狠手段的话,你这张嘴就永远都不会懂得什麽东西该说,什麽东西不该说,既然这样──”萧宝卷微微侧头,朝身侧的随行侍卫森然一笑,“不用朕说了吧,你知道该怎麽做吧!”
“是,属下明白。”
“等、等等──”
就在领命的侍卫离萧玉珏还差半步之远的时候,一道男声及时地响起。
说话的人也是萧宝卷的随行人员之一,只不过这人的衣装却与其它侍卫截然不同。
他身著一袭绛红色绣著大朵牡丹的宽松锦袍,双肩以及膝盖以下的部分肌肤暴露於空气之中。
此人便是萧宝卷的六弟──萧楚惜。
“等等?”萧宝卷转目,冷眼盯著说话的男子,反问。
萧楚惜献媚般的一笑,大胆的迎上了那双怒眸。
“皇上,这种事情让臣弟来做就可以了,皇上可能有所不知,平日里,我早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但却碍於他是自己的四哥,受了气也只能忍著,但现在他竟敢谋权害皇上,自然是天理都不容──”
他说著,走到萧宝卷身前,目光轻蔑的朝躺在地上的男人一撇,语气变得更加的刁钻刻薄。
“既然皇上要让他难堪,还不如让臣弟亲自来,这样,多少也能让臣弟出出心里多年来积压的怨气。”
闻言,萧宝卷怒眉冷目之间多了几分兴致盎然。
“好,既然朕的宝贝六弟都亲自开口了,那朕自然是要达成你的心愿,好,准了──”他大笑了一声,冲著萧玉珏骂道:“玉珏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接下来,朕可是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萧楚惜抬脚走到萧玉珏身前,看著浑身赤裸且鞭伤满布的身子,眉角几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而後便蹲下身子,二话不说就抓住他的小腿,将他残暴的拖至自己跟前。
“四哥呀四哥,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哼,你就任命吧!”萧楚惜一边嘲讽,一边粗鲁的将男人修长的双腿分开,让那羞耻於人的地方完全暴露於他眼下。
背後的伤口被这麽剧烈的一摩擦,自然是痛的要命,可萧玉珏却睁著眼睛,摆出一付鄙夷不屑的表情。
“呵──”苍冷微弱的笑声过後,他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萧楚惜尖锐的目光,两条手臂坦然地瘫软在地,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躲在床下的少年却将这所有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抖动著身子将拳头攥紧,狠狠的堵住了自己的嘴。
看著一眼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萧楚惜看似急不可耐的将自己下身的衣物褪下,扯起眼前的双腿死死的锁於自己腰侧,将自己早已肿胀发紫的凶器狠狠的抵上了那依旧紧闭的幽穴。
只是此刻的他,眼神不再阴刁,不再冰冷,而是溢出了一丝无奈和不忍。
不、不行──
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直至浓重的铁锈味蔓延至整个口腔,他才猛地向前一挺身子,垂头看著那凶器连根没入之後,这才爆发出一道好像解恨的讥笑。
虽然嘴张得很大,笑得很猖狂,可那僵冷的声音中,却隐著一丝悲凉。很快,他也轻轻的合上了双眼,眼角溢出一点若隐若现的晶莹。
四哥的身子,怎麽能让那些肮脏的侍卫碰,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亲自来。
“唔──”从未被碰触侵入过的禁地,哪里经得起如此粗暴的对待,萧玉珏的身子猛地向上一挺,被鞭子划破的伤口更大幅度的被扯裂,新鲜得血液混杂著淡黄色的黏液一小股一小股向外涌,然而他的嘴角却露出一道冰凉刺骨的笑意,化作冰刃直直的刺入了萧楚惜的心口。
“嗯──”躲在床下的少年尽管紧捂著嘴,但仍是被眼前残忍的景象逼得发出一道低弱的吟叫。
躲在床下的少年(大修)
“什麽声音?”正看在兴头上的萧宝卷闻声之後,眸中立即划过一道警惕之色。
萧玉珏几乎是本能的扭头,吃力地睁眼看著躲在床塌下那团瘦小的黑影,半天没有出声。
“怎麽了,四哥现在应该极舒服的,可这销魂的呻吟声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吧!”萧楚惜慢慢的压下身子,两瓣红唇蜻蜓点水般的触上了萧玉珏微挺的乳尖,然後又移向胸口处一道半指深的鞭伤处,用舌尖很是享受的舔了一下翻卷在外的皮肉,而後抬眼魅笑道:“六弟我是不怎麽介意,就怕皇上──”
话犹未了,他就将对方的红樱完全含入口中,声音含糊不清的继续冷声道:“会──介──意──呀!”
萧玉珏慢慢的转头,片刻後,露出一道带著感激的冷笑,松开了紧扣於地的十指,竟破天荒地开口。
“反正也是将死之人,而且六弟还把哥哥我伺候的这麽舒服,我真是想不叫出声都难啊!”
这句话说完之後,萧楚惜的表情明显僵滞了一下,但马上就被一道笑声击破。
“哈哈哈──”萧宝卷紧皱的眉角终於再次舒展开来,放声大笑之後,恶狠狠的冷斥:“贱人终究还是贱人,生来就是一付贱骨头──”
萧玉珏无力的侧头,只是觉得下体私处湿乎乎的,而且还有黏液顺著大腿根部缓缓地流淌而下,他吞了一口唾液,眼角闪过一道庆幸的笑意。
还好,没有被发现,要不然的话──
“四哥怎麽走神了,看来六弟我做的还不够啊!”萧楚惜说著,又加快的律动的速度。
“唔──嗯──”萧玉珏肆虐般的摆动著自己的腰肢,口中还不停的乞求著,“不、不要停,再──再来──”
萧楚惜看著被自己残忍侵犯的四哥,明澈的双眸渐渐变得黯淡、无神,就好像是被抽去灵魂般,机械的挺动著身子,直至乳白色的浊液硬生生地自红肿的幽穴中挤出,看似激烈的动作才渐渐停了下来。
“够了,我们走,这种地方臭死了,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萧宝卷撇了一眼地上犹如死人一般的人,嘲讽道:“不过也罢,过两天,你的死期也就到了,朕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看,背叛朕──到底会是什麽下场!哼──”
说完,他就猛地一甩袖袍,朝房门走去,迈过门槛,还不忘对守卫在此地的侍卫叱道:“你们给朕好好看著他,别让他给逃了,如若是有半点差池的话,小心你们的脖子上的脑袋!”
两侧的侍卫也被皇上这种盛怒吓得立即双膝跪地,连忙答是。
萧楚惜抽出那根沾满红白浊液的凶器,看了一眼那张潮红扭曲的面孔,口中几不可闻的吐了三个字後,便倏然起身,匆匆的将凌乱的衣物理好,疾步冲了出去。
“呵~呵呵~~”躺在地上的男人断断续续的笑著,声音透著冷漠,也透著绝望。
待皇帝一行人离去的脚步声愈渐变小,直至消失,躲於床底的少年才慢慢探出半个脑袋,当看到萧玉珏如同死人一般躺在不远处时,便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连滚带爬的从床下出来,跑到他身旁便用手抚上了那方伤痕累累的胸膛。
“玉、玉珏哥哥,玉珏哥哥,我是融儿,你醒醒,睁开眼睛──”少年口中不停的低喃著,双手轻轻晃摇晃著那具瘫软在地上的身体。
“唔──”萧玉珏慢慢撑开了眼皮,望著少年焦急的神情,光裸的身子毫无遮掩,而周围也没有可以蔽体的布块儿,只能草草笑著费力开口,“融儿,你把四哥抓痛了,还、还不快点松手──”他粗重的喘了几口气後继续半开玩笑似的开口,“就算你玉珏哥哥没被那个昏君弄死,也快要、要被你这双小手摇死了!”萧玉珏慢慢睁开眼睛,方才还充满了愤然苍冷地眸中,此刻却是满眼的宠溺。
这个少年名叫萧宝融,同眼前的萧玉珏,还有方才离去的当今圣上萧宝卷和萧楚惜都属齐明帝萧鸾之子。
萧鸾本有八子,但自他驾崩之後,几个兄弟之间便为争夺皇位而相互厮杀,到如今,只剩下二子萧宝卷,四子萧玉珏,六子萧楚惜,以及八子萧宝融。
“玉珏哥哥──”见萧玉珏又睁开了眼睛,少年俊秀的脸上这才展露出一丝笑容,但这丝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本能的将视线移到了萧玉珏小腹上那几股白浊的粘液上,十指微微抖动著,半垂著头。
但很快,他就似想到了什麽,起身走到床前,扯下铺在床榻上的被单,就回到萧玉珏身前,脸颊微微泛红的将被单盖上了他的下身。
萧玉珏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让自己的弟弟亲眼看到自己方才那付下贱不要脸的丑态,不知道他心里会怎麽想,自己──还真是没用。
“玉、珏哥哥,那个──”
“你就是不听话──”萧玉珏做出一付兄长责问下辈的样子,强撑著疲倦的眼皮,低叱道:
“叫你好好呆在自己房间,你偏不听,这下可好,正赶上那个昏君来,要、要不是我反应快,叫你躲在床下不许发声,说不定──”他说的很是吃力,几乎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缓上半天才能继续。
“对──对不起。”宝融微微垂首,两只手不安的抵在膝盖上,“我、我只是、只是想──”
“好了──嗯──”萧玉珏柔柔的一笑,本想坐起身来,可不料手竟无半点力气,反而牵扯到了胸口处的鞭伤,一时痛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俊美的五官也瞬间纠结成一团。
“玉珏哥哥,我带著药,你看──”宝融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脂瓶子,在萧玉珏眼前晃了一晃,“这个瓶子是我偷偷的从二皇兄那里偷出来的,只要把这个洒在伤口,就不会──”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啪’的一记脆响,宝融的脸颊处已然多了一片深红的掌印。
夜遇刺客(1)(大修)
“我以前是怎麽对你说的?”萧玉珏眉头紧蹙,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方才的动作所带来的剧烈痛苦几乎将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强忍著刺入骨髓的痛,用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用手撑地半坐起来,背倚在坚硬的桌腿上,沈声责骂道:“不许你进那个昏君的房间,可你怎麽──”
“咳咳咳──”萧玉珏话犹未了,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玉珏哥哥,融儿知错了,你先休息一下,别说话了。”萧宝融本想用手抚上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但看到重叠交错的伤痕布满胸口,根本无下手之地时,他再次开口劝道:“玉珏哥哥,我们趁今夜逃走吧,再这麽下去的话,你、你真的会──”
“宝融──”萧玉珏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这两个字,“你先回自己房间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可、可是──”萧宝融满眼担忧的望著他渗著冷汗的额头,在瞅瞅那道不容违逆的眼神,心里想说的话硬是被堵在嗓子眼中,进退两难。
“没有什麽可是,赶快给我回去──”萧玉珏像是失控一般猛然用手撑起身子,冰火交融的眼神,带著锋锐的棱角,猝不及防的刺入少年的心口。
很深,很痛,痛得宝融忍不住垂下了头,身躯微微的颤抖著。
“还不走?”萧玉珏再次抬高声音,嗓音沙哑到几欲破碎。
少年的身子又瑟缩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并著药瓶一齐放在了玉珏的身旁,而後慢慢的起身,黑亮的眸子最後看了一眼萧玉珏,但换来的却是冰冷和决绝。
“我走,但、但是玉珏哥哥别忘记上药──”宝融说完,就转身朝房门走去,但他走的很慢,似是有意在拖延时间。
“快给我滚──”
宝融身子又是一震,就算他年纪再小,也听得出来玉珏哥哥说出这几个字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他猛地收紧了拳头,一咬牙,飞快地朝房门走去。
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一见宝融出来,提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才算落地。
“小王爷,您可算是出来了,您知不知道,之前属下们放您进去,却不巧过了没多久,皇上也来了──”其中一名侍卫白著一张脸,紧张的说道:“属下们站在门外,只是听到里面丁零当啷的一阵乱响,也不知道小王爷是不是被发现了。”
“那个──”宝融显得有些犹豫,做了个手势示意讲话的侍卫把耳朵凑过来。
可待那侍卫听完宝融的低语後,吓得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小王爷,这可使不得,私放罪犯可是杀头的大罪,属下实在不是不敢这麽做!”
“滚──”正当宝融继续开口之际,萧玉珏的嘶吼声再次扬起,光是听著,就叫人肝肠寸裂。
“小王爷,您就听北陵王的话吧!”守在旁边的另一名侍卫也劝道:“他也是为小王爷您著想,不想把您也牵扯进这场谋乱中呀!”
宝融轻抿了一下薄唇,清秀的脸上划过一道异样的神采,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儿浅碧色透明玉佩,交到其中一名侍卫手中,清浅的一笑过後,那两侍卫便心领神会的点头道:“小王爷,您就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北陵王的!”
听到侍卫的答话後,宝融舒缓的笑容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蔑。他步下石阶,隐在袖袍下的双拳再次握紧,方才柔和的面容就好像瞬间被冰水浇灌了一般,宁谧的笑容背後却是一股近乎骇人淡漠。
他年纪小,算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以弱示人,这是毫无任何权利和势力的他在这乱世之中的唯一存活之道。
不过,在萧玉珏的面前,他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他可以哭,可以闹,可以高兴,可以悲伤,甚至将最孩子气的那一面展现出来都无所谓。
不行,不能任这种事态再一直这麽恶化下去,一定要想个办法,将玉珏哥哥就出来,一定要!
宝融在出了院门之後,便踏著月辉朝黑暗中行去,可就在行经一处莲池的时候,突然有一道黑影自他眼前划过,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间就已然多了一把利刃。
“不许出声!”声音残冷,充满了杀气。
宝融一时也不敢乱动。难道是遇上刺客了?他心想著,便听到自远方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抓刺客──”
“我们走这边,你们──去那边搜──”
“……”
“你想要做什麽?”宝融冷静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想要怎麽做?”持刀男人脸上蒙著一层黑纱,嗓音低沈而醇厚,他森冷的笑道:“何必明知故问呢?刚才那群侍卫口中喊了些什麽,你听得应该很清楚。”他顿了一顿,一字一顿继续道:“我要你把那些侍卫引开!”
宝融迟疑了一下,面色冷淡的开口,“你为何断定我有能力救你呢?”
“哼!”持刀男人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後道:“就凭你身上穿的这件锦袍。”
锦袍?宝融的黑亮的眸子骤然停滞,这才想起来今日走的急,竟然忘换衣服,直接穿著官袍就去到了奕珏哥哥那儿。
该死!他心底狠狠地低骂了一句後,简单的舒了一口气,道:“看到左边的那块儿假石了吗?你躲在那个後面。”
“躲在那个後面?”男人冷声一笑,道:“我怎麽知道你这麽做到底是救我,还是害我呢?若我躲到那个假石之後,等那些侍卫一来,你把我的藏身之处说出来,可怎麽办?”
夜遇刺客(2)(大修)
刚才那道寒笑就好像一只魔爪,瞬间将他的心掏空,连周围流动著的空气也仿佛顷刻间凝结,让他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虽然有些害怕,但他仍努力使自己紧张的心平静下来,唇角扯出一道笑,讽道:“既然你疑心这麽重,那你说,我该如何救你呢?”
“嘿嘿──”男人好像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变出来一粒红色的丹丸,捏於指间递至宝融的嘴边,“把这个吃下去,我就──信你。”
听到侍卫的喊叫声和脚步声愈来愈近,萧宝融也顾不得其它,张嘴将药丸含入口中。
可拿持刀男人似乎对他这种行为并不满意,他猛地用手狠狠地於他後心处一拍。
“嗯……”後心处一阵钝痛,让宝融身子一震,不觉低吟出声。
直到听到料想中咕噜的一声,男人这才警告道:“小子,别在我面前耍花样儿,对你没好处的!”
他说著撤下横於萧宝融脖颈上的利刃,压低嗓音道:“听著,我刚才给你吃的是极为罕见的烈性毒药,而且,解药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如果你乖乖的照我的话去做,把那些缠人的侍卫引开,我自不会伤你性命!如若不然的话,小子,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吧!”
男人说完,就快速的朝假石的方向走去。萧宝融本能般的回头,脸上泛著淡淡的青色,薄唇上已然多了一弯浅浅的齿印。他留意到刚才那男人走路时,右脚一拐一拐的,虽然不太明显,却也记在心上。
莫非──这个人右脚受伤了吗?
“南、南康王?”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身著轻甲的中年男子见到立於莲池边的少年时,凶煞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道惊色,他一横手,示意让身後的侍卫止步,而後几部跨上前,单膝跪地,拱拳恭敬道:“杨冉拜见南康王!”
萧宝融此时面色红润,唇角含著一丝柔笑道:“杨叔叔快请起,行如此大礼,宝融怎能受起。”
这个名叫杨冉的男人,年约四十有余,是皇帝手下的一员猛将。由於萧宝融孩童时期被寄养在他的府邸,所以两人的关系,犹如父子。
杨冉起身,看著宝融低声叱道:“你是南康王,而我是将军,身份有别,更何况现在是在宫中,自然要讲礼数,你呀──”说到这儿,他眉间不禁掠上一道疑色,“对了,这麽晚了,你独自一人在这里做什麽?”
“哦──其实也没什麽──”宝融笑答道:“我觉得睡不著,所以就随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地就走到这儿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从这里经过?”
“奇怪的人?”萧宝融故作出一脸愕然的样子,可手心里却已是汗珠满布,“杨叔、不、杨将军的意思是,宫里闯进了刺客?”
不、不行,他不能将那个刺客说不出来。他必须留著这条命,留著命去救奕珏哥哥。
杨冉见他满脸茫然,也不便再问下去,只是劝道:“南康王,夜里风寒,您还是快快回自己的宫苑吧!”
宝融柔笑著点了点头,见杨冉带著那些侍卫从右侧的小道上离开,这才收敛起假笑,冷声道:“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男人从假石後走出来,或许是月辉的关系,那双充满血腥杀气的眸子竟意外地溢出了些许的柔色。
他慢慢走到萧宝融身前,目光刁钻刻薄的审视著他的每一个眼神,甚至连眉角的每一次微微抽动都看在眼里。
“把解药给我。”萧宝融努力让自己从这种极不自然的尴尬气氛中抽离,冷眼盯著男人的眸子,衔著一丝命令的口吻道。
“把解药给你自然可以,不过──我要让你帮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後,我才会把解药给你。”
“你得寸进尺?”萧宝融带著一丝怒意质问道。
“我只不过是在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而以,而且,你是南康王,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怎麽能说是得寸进尺呢?”
萧宝融慢慢松开了紧握著拳头,看著他额间不断向外溢的冷汗,又垂眸将目光集中在他的右脚之上,“跟我来吧!”抛下这句话後,他就转身将身形投进了黑暗中,而他身後的男人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身子,而後便紧跟在了他身後。
绕过莲池,踏过一段玉石桥左拐,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并不算太大的宫苑。穿过拱形的苑门,便到了萧宝融的居所──凤和苑。
院里并无种植什麽花草,只是在墙角处有一棵开著淡白色花瓣的琼花树。
萧宝融步上石阶,推门而入,借著月光,径直走到不远处的一张圆桌前,将桌上的蜡烛点燃,正欲转身时,忽然听到身後传来‘咚’的一声。
他忙转身,便看到那刺客已贴著房门坐在了地上,低垂著头,口中不停的喘著大气。烛焰由细变粗,渐渐的将整个房间照亮,萧宝融这才看清不仅是男人的脚踝,大腿,小腹,手臂处的衣襟也是湿湿的。
萧宝融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猛然跑到院内,眼睛一直盯著地面,像是在寻找什麽,当他看到干净的院落内只是落了几片白色的琼花花瓣时,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吐了一口气。
他重新回到房内,却看到那名刺客正仰头望著自己。
“放心我,我虽然伤的重,但是伤口我已经做过止血了,而且,我也很小心,没在路上留在任何血痕。”男人说著,想将身子坐正,却不想换来的却是一阵剧痛,身子不由得半躬起来。
而他这样的举动恰恰让萧宝融看到,他的後背肩胛处竟还深深嵌著一支箭头。
刺客萧衍
“你到底是什麽人,夜闯皇宫到底有什麽目的?“萧宝融一边冷声质问,一边走到右侧的黑色立柜旁,弯下身子将最底层的抽屉抽出,从中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和一圈细条白布来到了男人身前。
“你这是做什麽,难道是想给我治疗伤口吗?”男人突的握上萧宝融拿著药瓶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揭开了蒙於脸上的黑纱,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看来你也不傻嘛,知道不给我治伤就得不到解药,原来,你也是怕死的人呐!”
萧宝融激愤的盯著他,猛地抽手,咬牙狠戾道:“闭嘴!”
男人吃力的裂唇一笑,讥诮道:“怎麽,被人这麽说说就生气了,还真是沈不住气啊,果然还是个孩子!”
萧宝融扬手就朝男人的脸上掴去,可不料手却在半途中被男人打下。
“傻瓜──“男人阴邪的一笑,道:“别做蠢事,如果你再继续做这种只会惹我生气地事儿的话,那──你就别想得到解药。好了,现在给我包扎伤,先帮我把背後的箭头取出来。”
萧宝融仇怒的瞪视了男人一眼,而後起身走到床前,从床褥下掏出一把匕首,拔刀出鞘,将利刃在烛焰上反复烘烤了一番,方才转身走到男人背後,伸手将他背脊的黑衫撕破,露出了大片狰狞可怖的伤口。
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的发著颤,眼睛发红的盯著埋於血肉中的箭头。
“小子,别起邪念。”男人再次扬声,只是微哑的嗓音中带了几分憔悴,毕竟,他受的伤不轻,能撑到现在而没倒下已经著实的不容易了。
宝融闻言,深黑的瞳仁忽的闪过一道冷芒,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紧抿著双唇,沈了口气,
目光紧紧地盯著那团血肉模糊的伤口,手腕一转,便快速的将刀尖刺入伤处,鲜血马上喷涌而出。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震,额上瞬间渗满了细密的汗珠,背脊处的肌肉也激烈得起伏著。
萧宝融满脸认真地神情,手下很快的便将刺入肉中的箭头挑出,并没有刻意去折磨眼前的男人。
男人仓促的喘著粗细,扯出一道浅笑,断续说道:“手、手很快──嘛,我还以为你要在折磨上我一阵,才肯为我拔的!”
萧宝融没有答话,为他的背上的伤洒上药粉後,便小心的将伤口包扎好,接著便去处理他身上剩余的伤口。
待一切处理完毕,已经到了深夜。
“解药──”萧宝融居高临下的俯瞰著他,“解药──我可以不要,今夜我救了你,也就等於是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男人慢慢仰头,额前的黑发自然而然的向两边散去,露出了一张冷峻邪美的面容,甚至连萧宝融都微微怔了一下。
“欠你一个人情?”男人说著,单手扶著门棂,吃力地从地上爬起,而後走到圆桌旁的椅边坐下,不屑的瞟向不远处的少年,“继续说下去。”
“我想让你帮我救一个人,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就当作是──”
“就当作是我还你个人情,对不对?”男人接话道。
萧宝融慢慢垂下了脑袋,眼睛没有焦点的乱看著。
没时间了,两天之後,奕珏哥哥就要被杀了,既然老天今夜让自己碰到这个男人,说不定,是在暗示自己什麽。
“那个人是你什麽人,竟然值得你付出自己的性命?”男人将手抚上光滑的桌面,将目光投向不断跳动的烛焰上,开口发问,只是言语之间,已没有方才的冰,而多了一丝淡淡的温存。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帮我把现在囚禁於福熙宫的人救出来就可以了,一命抵一命,只要你能帮我把救出来,并安全的将他护送出城外,我萧宝融的这条命任凭你处置。”
“萧宝融,宝──融”男人低喃著,随後转头望著他,“原来南康王的名字叫萧宝融啊,看你的模样,今年不过十五、六吧,这麽小的年纪就要去死,岂不可惜?”
萧宝融云淡风轻的开口,“这有什麽可惜的。”
没错,只要能将奕珏哥哥救出来,他的一条命算什麽。
“好,这个忙我帮你,不过,我不要你的命。”
“不要我的命?”
“没错,我不要你的命,至於要什麽,以後等我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萧宝融盯著男人的脸,盯著那双眸色复杂的眼睛,盯著那坚挺的鼻梁,只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压得他难以呼吸,而且这种压迫感不是外界施与的,而是与生自来所携带著的──帝王霸气。
“你叫什麽名字?”他努力抚平自己的焦杂的情绪,开口问道。
“我的名字?萧──衍!”
“萧、萧衍?”萧宝融眼睛张大了几分,愕然道:“你、你也姓萧吗?”
萧衍满不在乎的一笑,“怎麽,姓萧很奇怪吗?难道──这世上只许你们大齐皇族姓萧,却不许我们这些百姓姓萧吗?”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麽意思?”
萧宝融一时找不到答案,只得将话题转移,“那个,我有些累了,要先去里间休息了。”
“等等──”萧衍扬声道:“其实,我刚才让你吃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毒药,只不过是普通养身的药丸而已。”
萧宝融愣了一愣,但马上就回过神来,也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匆匆的朝里间走去。
目视著那方并不算宽厚的背影消失,萧衍峻冷的五官才又慢慢微凝在一起,阴冷的一笑。
萧宝融,没想到竟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睡上龙床的男子(大修)
而那边厢,皇帝的寝宫之内,却是另一番荒淫的景象。
淡红色的垂帐内,一名裸著上身的男子正跪坐於柔软的大床中,眉眼柔媚的望著薄帐之外的
帝王,忽而将白皙修长的手臂自垂帐的缝隙间伸出。
“皇上,怎麽这会儿才回来──”男子的娇柔的语气衔著几丝抱怨,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颤,同时勾了勾手指,“您知不知道人家在这儿等了您几个时辰了,从日落黄昏到夜半三更,人家一直守在这儿,就算是困极,也不敢合眼,可是您──”
萧宝卷冷眼瞧著垂帐内的男子,原本满脸的怒容在瞬间消失殆尽,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後的太监退下後,这才一个箭步冲至床前,撩起幔帐就将男子揉进了自己自己的怀中。
“怎麽了,我的美人,才多会儿不见,就想朕了吗?”他说著,伸出两指就掐上了男子的红樱,然後慢慢的揉捏起来,目光猥琐贪婪的盯著怀中那方光洁细腻的胸膛,细声开口,“瞧瞧你这付身子,还真是淫乱呀,朕只不过是稍微挑逗一下你这颗小红豆,你就有感觉了吗?”
“这还不是因为皇上吗?人家的身子──”男子暧昧的一边开口,一边将手伸至萧宝卷的腰间,一点一点地将系於腰间的玉带除去,“只有皇上碰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哈哈哈──”萧宝卷一阵狂肆的大笑,腰间的玉带已被卸下,所以他很快便褪去了那身明黄色的衣袍,一个翻身将男子压在了身下,迫不及待的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你这小嘴──真是越来越甜了,老实对朕说,是不是今天又吃蜜了啊!”
“皇上,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男子像只毛毛虫般蠕动了一下身子,细长的凤眼微微上挑,抬手继续将萧宝卷的里衣退下,“人家哪有吃蜜啊!”
萧宝卷邪肆的冷冷勾唇,一手将盖於男子下身的锦被掀开,顿时,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便暴露於微凉的空气之中,他慢慢的,就像是在爱惜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玉一般,柔柔的将手抚上男子的脚踝,然後慢慢的向上移,最终在皮肤柔滑的大腿根部停了下来。
男子的身子明显的轻震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浮出两抹淡淡的红晕,他似乎有些紧张,但是紧张之中也参杂著几丝兴奋。
“皇──上──”男子将最後一个字音脱的很长,扬起双手勾住萧宝卷的脖颈,“皇上,您今天不是答应只陪人家嘛,怎麽身後还跟著一个啊!”
“哦?”萧宝卷似乎想起了什麽,转头看向垂帐外已经换过衣裳的萧楚惜,嘴角挤出一道复杂的冷笑。
“身子──已经洗过了吗?”
“是──”萧楚惜恭敬的应道。
“哼,既然已经洗过了,还不快点把衣服脱了进来,还想让朕等你吗?”
“是、是──”萧楚惜闻声,动作慌乱的解去腰间的衣带,褪去衣衫随手将其丢在地上,而後步伐踉跄的钻进了垂帐内。
“哈哈哈──”萧宝卷看著眼前这两个浑身光溜溜的男子,一边大笑一边将目光投向神情依旧不满的人儿脸上,“怎麽,朕今天又带了一个人来这儿,我的风儿生气了啊!”
他说著,一个伸手便将散坐於左侧名叫风儿的男子一把勾入怀中,将唇贴在他耳边,“既然朕的风儿生气,那朕就把眼前这个男人让给你,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只要你能消气,好不好啊!”
“皇、皇上──”
“六弟有话要说吗?”萧宝卷冷眼看著萧楚惜问道。
“那个、我──”
“哼──”这回开口说话的是风儿,只见他从萧宝卷怀中挣出,就直直的朝萧楚惜扑去,紧紧地钳住他的肩膀,就开始用力啃咬起他的锁骨来。
萧楚惜紧攥拳头的右臂一阵急颤,但他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反抗,因为只要他反抗,那麽这麽多年来,他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付出,就都付诸东流了。
发泄般的啃噬了一阵後,风儿才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便再次将头埋於萧楚惜的胸前,开启双齿,移到微挺的乳尖处就重重的一合。
“啊──”萧楚惜只是低喊了一声,却不敢扭动身子。
风儿恶意的看著他的反应,嘴下更是卖力的使劲,直至殷红的鲜血顺著胸口滑至洁白的床单之上,空气中才回荡起两个字。
“够了──”萧宝卷扬声喝止。
风儿似乎意识到了什麽,脸色大变,浑身紧张的瑟缩成了一团跪在萧宝卷身前,急忙开口求饶道:“皇、皇上,对、对不起,我、那个──”
“好了──”萧宝卷残冷的一笑,伸手迅猛的用手臂将风儿的两条腿勾起,“这个人毕竟是朕的族弟,你稍稍出出气就行了,竟还把他咬伤了,不过,朕念你是初犯,也就不追究了,但──”话没说完,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将掩在衣袍之下的那巨大之物撞进了风儿幽闭的穴口之中。
无题(大修)
“哈哈哈──好舒服啊──”萧宝卷猛烈的挺动著身子,时而低吼,时而爆发般的高喊。
而床上的男子则双手紧扯著如雪的被单,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其撕破。
“怎麽,舒服吗?”
“唔──嗯──哈──”风儿迷离的眼眸中泛出了几许沈醉,自半张的红唇红不断的发出荒淫的叫喊声。
不知过了多久,萧宝卷才倒在床上睡去,臂弯中还搂著同样处於熟睡中的风儿。而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切的萧楚惜则下了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衫,随便的往身上一披,目光嫌恶的瞪了一眼沈睡於软床中的当今帝王,而後离开了寝宫。
夜,很冷,可快步疾行的男子却丝毫没有察觉,深邃的黑眸中透出了一种莫名的欲望。
当行至一处宫苑处,他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望拱门上‘福熙苑’三个字,就沿著苑墙快速的走到了一处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足尖轻轻的点地,而後便跃身跳到了苑墙内,接著便朝不远处的一间屋宇小心的走去。
踏著松软的草坪,他走到屋宇前,谨慎的避开了来回巡视於周围的侍卫,轻推开了後窗,而後体态轻盈的从窗内钻了进去。
进了房间之後,便见一具满是伤痕的身子倚靠在桌腿上,脸色苍白的几乎死人。
“你来做什麽,没……有陪在那个昏君身边,还是,已经办完事儿了──”萧玉珏半睁开眼睛,清冷的语气中衔著一丝讥诮,还有一丝悲凉。
楚惜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用手指将他散在额前的发丝一一拢至耳後,这才颓然轻笑,幽幽开口,“四哥,以你的武功要想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是轻而易举,可你看看你现在,一身的血污脏垢,连个人形都快看不出来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萧玉珏不以为意的冷笑出声,旋即抬眼目光鄙夷的直视著男子的眸子,冷蔑的讽道:“怎麽,难道你要让我也像你一样,对那个昏君摇尾乞怜,整日毫不知脸耻的倚在的怀中,夜夜承受他狂暴的欢爱吗?”
“呵呵──”楚惜云淡风轻的一笑,“听四哥说话的口气,好像对我这麽做很痛斥呢!不过,我这麽做也是情非得以,在这乱世皇朝之中,人人自危,试问四哥,除了献出自己的身体能保平安之外,还有别的更好的方法吗?”
“难道──”他说著,伸出手指轻触著萧玉珏依旧渗著血丝的伤口,而後重重的一摁,如愿看到两道剑眉轻轻的皱了一下,他才没有继续折磨下去,继续开口,“难道要像四哥一样,私结乱党,做一些根本就是妄想的事情吗?”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萧玉珏仍是捕捉到了自身前男子眼中划过了一丝淡淡的寂寥和愤恨。
“楚惜──”他冰冷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抬手吃力的握上楚惜凉透的手腕,
“帮我照顾宝融好不好,他年纪还小,什麽都不懂,做事也不晓得分寸,如果我不在他身边,真是不知道他还能过上几天安心的日子,所以──”
“萧宝融萧宝融──”楚惜的口气变得激动起来,“为什麽在你的眼中,永远都只能看到萧宝融一个,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能不能把对他的关心分给我,那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都好──”
听著那哽咽到甚至带著哭腔的话语,萧玉珏只是柔柔的一笑,慢慢的松开了手,使得手中的细腕瞬间悬在了半空中。
“你不是已经有了坚不可摧的靠山了吗?可是融儿他──却什麽都没有──”
“什麽都没有?”萧楚惜苦苦的扯唇笑道:“他不是有还有你吗?既然你这麽怕他出事,为什麽不带著他一起逃走,逃得远远的,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什麽难事儿。”
“逃?”萧玉珏笑得凄冷,也笑得无奈,“逃不了了──”
“那──你打算就这麽等著被处死吗?”
萧玉珏不语,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我不会让你死得,不论用什麽手段,我都不会,绝对不会──”楚惜轻轻摇晃著脑袋,清澈的瞳仁中泛出了深深的恐惧,“你不会死,我会把那个昏君杀了,马上,明晚就杀,不、不,不是明晚,我一会儿就去,只要他死了,你就会没事──”
“不行──”萧玉珏伸手抓上他的肩膀,“听著,我知道这虽然很辛苦,但我希望你和宝融能够好好的活著,因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我不要什麽希望,我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好好的活著──”楚惜猛地欺身向前,紧紧地封住了眼前的那张布满血痕的双唇,贪婪的索取著,侵略著。
被强吻的男人没有反抗,只是伸出双臂环上了那方有些单薄的背脊,慢慢的抚摸著他柔滑的长发,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孩般,耐心而温柔。
良久,萧楚惜才起身,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回去吧!如果那个人醒来,发现你不再身边,估计又该发怒了,伴君如伴虎,以後你自己要小心,还有,帮我照顾融儿──”
中毒?(大修)
“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融儿的──”萧楚惜一双眸子不自觉地转向了旁边红色的瓶身上,眼里流出深深的自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融儿躲在床下吧,这个东西──”他拿起药瓶,“也是他留下来的吧!”
萧玉珏无力的笑笑,眉头又不由得轻蹙了一下。
“我……帮你上点药吧。”萧楚惜说著,就自顾自的掀开覆在萧玉珏下身的被单,起身移到他大腿一侧,看著那萎靡不振的性器,眉头一蹙,接著便小心的分开了他的双腿,尽管他下手很轻,但是男人大腿处的肌肉仍是微微的颤了一下。
“上什麽药啊,反正也是将死之人──”
萧楚惜置若罔闻,打开瓶塞,用食指从瓶内瓦出一小团白色的药膏,然後便移向仍旧红肿的穴口。
“这里没有水,也没办法清洗,只能先上些药,草草处理一下──”他一边说著,一边将沾著药膏的指尖触上渗著血丝的穴口,慢慢将手指一点点地探入,却听到男人的呼吸声突然加重,於是赶忙停下了侵入。
“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我会轻一点的……”
“我──没事──”
“你怎麽不骂我呢?我对你做这麽残忍的事,你最好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可你却只是说没事两个字来应付我──”
“我为什麽要骂你,要不是你,说不定今天宝融就没命了。”
萧楚惜又将手指向深穴中探入了一点,眼睛一直盯著那双有些恍惚的眸子。
“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和心里,只有宝融一个人?”
萧玉珏眼睑微微垂下,幽幽开口,“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萧楚惜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到了埋於穴中的手指上,明明被热烫的温度包裹著,可他却觉得很冰,很凉,浑身冻得直打哆嗦。
上药的过程中,时不时地会有白色的浊液溢出,夹杂著血丝,顺著手指淌下,看著自己的‘杰作’,萧楚惜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
粗略的上了些药之後,他起身。
“对、对不起,对你──”
“好了,什麽都不用说了,快点回去吧!对了──”萧玉珏喘了口长气,看来伤痛又发作了,可他仍舒展著眉宇,轻轻地触碰著男子拖在地面的衣袍,嘱咐道:“夜里凉,以後出门的时候,记得多加几件衣服,小心染了风寒──”
萧楚惜居高临下的俯瞰著地上几乎不堪一击的男人,草草的勾唇一笑。
“我知道──”甩下这句话後,他便沿著来时的原路离开了那里。
夜里,真的是很冷,萧楚惜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如果不赶在那昏君醒来之前回去的话,恐怕自己──
刚刚踏进皇帝寝宫的门槛,便见地上跪著一排浑身哆嗦的宫人太监,接著便是一阵瓷瓶破碎的声响。
“都给朕滚出去,通通滚出去──”
“是、是──”跪在地上的宫人太监一个个脸色惨白,七零八落的回答著,浑身颤抖的起身,慌不择路的向寝宫外退去,到最後,只剩下萧楚惜一人立在门口。
他看著暴怒的皇帝,将沁满了汗水的双手往衣袍上蹭了蹭,然後扯出一道媚骨的笑容,慢慢的朝披著淡黄色单衣的男人走去。
“皇上,您这是怎麽了,怎麽发这麽大的脾气呢?”
萧宝卷残冷一笑,转身瞪著朝自己靠近的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将他推倒在地,“说,你到底跑哪儿了,是不是朕给你给的不够,又去跑到别的地方鬼混去了?”
萧楚惜轻蹙著眉头,紧紧地用五指扣著冰冷的地面,看著满地的碎瓷片和自掌下慢慢淌出的鲜血,忽而转头做出一脸无辜委屈的模样,娇声道:“皇上这是在说什麽,人家哪有去鬼混呀,人家只不过是出去小解一下而已,皇上怎麽生这麽大的气啊!”
“出去小解?”萧宝卷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俯下身子,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仰头望著自己,冷声质疑道:“出去小解需要半个时辰吗?”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萧楚惜被打得半趴在布满碎瓷的地面,刚绾好的头发瞬间又凌乱的披散开,垂落在地,正好将他那张满是隐忍的面孔遮掩起来。
“你就给朕在这儿跪著,等朕什麽时候气消了,朕自然会让你起来,否则,你就一直在这跪著──”萧宝卷重重的甩了甩衣袖,然後冲门口守著的太监命令道:“去,给朕把施美人带过来──”
萧楚惜动作迟缓的起身,用双膝跪在那些锐利的碎瓷上,不是很痛,可他仍是紧紧地握著双拳,让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
而此刻的凤和苑,却传出一道低低的呼喊声。
“玉珏哥哥,玉珏哥哥,那个皇後要罚融儿,你、你快来──”躺在里间床榻中的少年微微的扑腾著四肢,右臂半抬於半空,似乎想要试图去抓住什麽,五根手指不停的一张一合。
一直端坐於外间的男人听到这阵低呼,脑袋猛地一震,顿了一顿,就拿起桌上的烛台朝里间走去。进了里屋,他一眼便看到少年毫无防备的睡相,就连被子也已被踢得将大半个身子袒露在外。
萧衍将烛台放置在床榻左侧的一张案几上,然後便端了一把小圆椅放在床头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哥哥,玉珏哥哥──”
萧衍眸中不带丝毫情感的看著少年渗满冷汗的额头,却只是冷冽的勾唇讽笑,然而一只大手已然轻柔的握上了少年半悬於空的手腕。
“怎麽了,玉珏哥哥就在这儿,别怕!”他柔声开口,可唇角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听到声音,少年凝成一团的五官稍稍的舒展了一些,胡乱扑腾的四肢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停翕动的双唇也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玉珏?萧衍敛眉想著。
“哼──”他急促的冷哼了一声,“真是无聊的兄弟情谊。”
只是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床榻中的少年再次低吟起来,身体反常的蜷缩成一团,牙齿紧紧地咬上下唇。
尽管烛光微弱,但萧衍仍是注意到少年的嘴唇发青,身体也有轻微的痉挛现象。中毒了吗?他迅速的伸出两指把在少年的手腕。
质问(大修)
“你、你干什麽,放开我──”萧宝融被腹痛弄醒,一睁眼,便见自己的手腕竟被一个男人握著。他一时气急,也顾不得疼痛,半支起身子就将手抽了回来。
萧衍笑得轻浮,望著少年一脸怕被欺辱的模样,不由得想要戏弄他一番,可是考虑到他的身子,他还是将这种想法压在心底,开口问道:“这两天,你有没乱吃什麽不干净的东西?”
萧宝融似乎仍没从方才的惊怒中回过神儿来,眸中依旧透著冰冷的敌意。
“我吃什麽东西,与你何干,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为什麽要告诉我?”听完这话,萧衍不由得淡笑出声,他慢慢将身子前倾,坏笑道:“当然是因为你的身子啊,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的身子──我可不敢保证能过了明天──”
“你──咳咳咳──”萧宝融话犹未了,就侧身一阵猛烈的咳嗽。
“我说什麽来著──”萧衍将将手抚上他的背脊,慢慢的帮他顺气,“我劝你还是老实的告诉我,这两天里,你有没有喝什麽奇怪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你去除你体内的毒素啊!”
一听到毒,萧宝融的瞳孔立即放大,猛地抬头,盯著男人的一双眸子。
“毒?”他短促的吸了一口气,愈加剧烈的腹痛整地他眉头又凝紧了几分,“什麽毒?”
萧宝融看男人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是要说毒,这怎麽可能。别人根本就没有机会给他投毒,他所食的饭菜,所饮的汤茶,一律都是他的亲侍送来的,怎麽可能有毒呢?
“看来──”萧衍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看来,你那皇帝哥哥的眼里已经容不下半点沙子了,急赶著要把他剩下的兄弟杀得一个不剩,唯恐他的皇位不保,先是你那宝珏哥哥,然後便是你。”
“你、你胡说,我所有的饭菜都是亲侍送来的,这──”
“亲侍?你觉得在这深宫内苑之中,还有亲侍吗?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你的亲侍,同样,他们也能因为钱而背叛你──”萧衍阴冷的勾唇,很明显,眉眼之间,他都在嘲笑眼前这个少年的幼稚。
“你是说──唔──”萧宝融被一阵急痛的激的垂下了头,手紧紧地扯著腹上的衣衫。怎麽会这麽痛,难道真想这个男人说的,自己中毒了吗,可是,这怎麽可能呢?
“躺下──”萧衍低沈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命令。
“──”萧宝融光是忍痛就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已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於是,只能按著男人的话做。
他试著将身子平躺在床上,可是身子刚一舒展,腹部的绞痛变得更厉害了,就好像是有千万只毒蛇在啃噬般,可是很快,疼痛就在慢慢的减轻。
他微微的撑开眼皮,便见男人将掌心轻压在自己的小腹,手背之上,有一团淡淡的雾气腾起。
“你……为什麽要救我?”疼痛缓解之後,萧宝融安躺在床上,但头却撇向了床的内侧,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麽。
自他出生有记忆之日起,除了宝珏哥哥之外,他再不记得有什麽在他不舒服的时候对他这麽好过,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竟让他一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慌措。
“为什麽要救你?”萧衍看似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他略带红润的脸颊,知道经过自己方才的治疗,这少年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要痊愈,还需要慢慢的调养几日,於是收回手,道:
“当然是因为──你对我萧衍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要留著你的命。但等我的目的达成了,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也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萧宝融淡淡的一笑,什麽心情,什麽造化,他通通都不在乎。他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救出宝珏哥哥,要他失去什麽都无所谓。
“那──你打算怎麽将囚禁於福熙苑的人救出来?”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既然答应要帮你将人救出来,我就一定不会让他死在那里,至於用什麽方法,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萧衍望了一眼少年单薄的身体,然後起身,“现在离天亮还早,你就再好好休息一阵吧,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天亮後不久,你那皇帝哥哥就会派人来找你。”
“派人来找我?”
“当然会派人找你了,他要看看,自己处心积虑要害的人……到底会落下个什麽下场,如果你死了,他自然是高兴,假若你没死还活著,那这事情──可就不好说了──”萧衍说完,便转身朝外室走去。
不好说了吗?等萧衍走後,萧宝融一直在反复思考著他方才说过的话。难道皇兄真的要把自己的亲兄弟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明天该怎麽办,就算自己必死无疑,也要等到救出宝珏哥哥之後才行啊!
翌日,萧宝融起床穿衣梳洗完毕之後,便如往常一般坐在外间的桌前,等候著亲侍盛饭菜上来,而为了避人耳目,萧衍则躲在里间。
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一道明显带著稚气的童声。
“王爷,奴才给您送饭来了!”
“进来吧!”萧宝融的声音依旧温雅如故,听起来决不像是一个侯王所该有的口气。
门被推开之後,一名穿著湖蓝色布衣的小童走了进来,他手中照旧端著一个托盘,盘中盛著热腾腾的饭菜。
小童将饭菜一一在桌上摆放好後,正准备行礼退下之际,便听到萧宝融说道:“把门关上,本王有几句话想问你。”
本王不需要你来教
这小童正是萧宝融口中所提到的自己的亲侍,从年纪上来看,这小童不过十一、二岁,萧宝融怎麽看,都不觉得他像是个会投毒害自己的人。
“是──”小童应了一声,脸上并没有现出太多的恐惧,他转身将身後的门合上之後,便再次回到萧宝融的身前,垂著脑袋,等候著问话。
“本王问你,你一定要据实回答,如若不然的话,就修怪本王不念及旧情了。”
小童从未听过自己主子如此严厉的话语,吓得立即双膝扑通跪地。
“王爷,是不是奴才哪里做错了什麽惹王爷不高兴了,如……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奴才──”
“好了,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