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篡位 作者:烛影 > 篡位 作者:烛影第2部分阅读
    “王爷,是不是奴才哪里做错了什麽惹王爷不高兴了,如……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奴才──”

    “好了,你先起来,本王只是想问你两句话而已,你只要这麽紧张,如果这事儿与你无关,本王是不会怪罪於你的。”

    “是、是──”小童颤颤微微的起身,两只手不自觉地揪扯著衣物,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而躲在里间的萧衍也掀起了门帘的一角,仔细观察著外面的一举一动。

    萧宝融用眼角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而後冷声直截了当的质问道:“本王问你,你是否在本王的饭菜中投过毒?”

    刚刚站起没多久的小童就再次扑通的跪在地,一个劲的磕著头,“王爷明鉴,奴、奴才从未在王爷的饭菜中投毒,真、真的没有──”

    看著仍是个孩子的小童,萧宝融自问是不是太过严厉了,毕竟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二三个年头了,怎麽可能投毒害自己呢?他想著,起身走到小童身前,双手扶上那具仍在颤抖的瘦弱肩膀,冰冷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些许。

    “起来吧!本王只是问问而以,看把你吓成什麽样了,没事了,既然事情不是你做的,就先退下去吧!”

    小童慢慢的站起,而後用手背将脸颊上的泪水胡乱的一抹,颤声道:“王爷,请您相信奴才,您救过奴才的命,奴才就算是死,也不会做出任何背叛王爷的事情,更不会偷偷的在王爷的饭菜中下毒──”

    萧宝融浅浅的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小童的肩膀,柔声道:“不是说过了吗,本王不过是问问而以,现在已经没事了,退下吧!”

    小童抽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就朝房门走去,可正当他用指尖触上门棂的一霎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小子,你还真是天真仁慈,只是简单的问上两句话,就能断定你的亲侍没有在你的饭菜中的下毒吗?”萧衍唇角含著一丝冰笑,看著被自己用剑刺穿肩窝的小童,而後回头瞧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萧宝融,恶狠狠的指点道:“如果要想从敌方嘴里听到实话,就得像我现在这麽做,不用些狠手段的话,是无法从敌人口中听到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的。”

    “你、你究竟在做什麽,快、快给本王住手──”萧宝融止住自己因气愤而发颤的双手,一个箭步冲到因疼痛而五官紧皱的小童身旁。

    “王、王爷,奴、奴才真的──”小童努力的想抬起双手试图想要去抓什麽,可终究还是无力的垂落在地,半睁著的双眼一点点地闭起,微张的双唇吃力的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没、没有……做、做──”

    萧宝融看著看著脸色愈加发白的人儿,再将目光下移,从肩窝中冒出的鲜血已将小童胸前的

    衣襟浸透。

    “给──本──王──住──手──”萧宝融转头,冲旁边的男人一字一顿狠戾的下达著命令。

    “住手?”萧衍冷淡的开口,冷漠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近在咫尺的少年,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腕,然後又猛地将剑尖向前推进了几分。

    “啊──”小童惨呼了一声之後,身子便顿时软在了原地,不动了。

    “萧衍──你、你这个混蛋,为、为什麽要杀了他──”萧宝融气的脸色铁青,扬起拳头就冲萧衍的脸上挥去。

    萧衍满不在乎的一笑,一手从小童体内拔出利剑,而另一手却袭上了萧宝融的脸颊。

    “啪──”的一记脆响过後,少年的脸上赫然多出一道五指印,而身子也向後一挫,跌坐在地。

    “如果你想在这危机重重的皇宫活下来的话,就不能手软,你越是手软,越是不抵抗,敌人就会越来越放肆,所以──”

    “不用你来教训我──”萧宝融黑亮的瞳孔猛地张大,失去理智般的冲著萧衍嘶吼道:“你算什麽东西,知道我是谁吗,只要我现在叫一声,你就──”

    萧衍目光残魅的逼看著坐在地上的少年,下一刻,便犹如疾风般掠至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

    “你就?就怎麽样,让你那些侍卫冲进来把我抓起来吗?”萧衍嘲讽的笑道,幽深的眼眸陡然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所以,我说你──实在是天真的可笑,既然我能杀了你身边的亲侍,也──”他放缓了语速,嗓音低沈的提醒,“同样能杀了你,不过──”

    他突然松开手,直起身子,语气瞬间变得散漫起来,“不过,我答应过你不会杀你,就自然会信守承诺,放心,那个小童并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而以──”

    “皇上驾到──”就在此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萧衍闻声将目光移至房门,“终於来了!”

    混蛋;快放开我!

    萧宝融看著地上的小童,一个箭步上前就冲上前,不料却被萧衍抢身,将小童打横抱起,神色冷静的严肃道:“记住,他问你什麽你就答什麽,不要慌,明白了吗?”

    萧宝融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好──”萧衍说完,就抱著小童朝里间走去。

    萧宝融定了定神,抖了抖衣袖,就上前将房门拉开,双膝跪地行礼恭敬道:“臣弟恭迎圣驾!”

    萧宝卷一袭明黄色锦袍,身後更是跟著一大堆的侍卫,当看到萧宝融好生生的跪在自己面前时,他眉心微蹙,眼珠一转,马上便笑著弯身去搀宝融的手臂。

    “臣弟近来可好啊,朕这几日国事繁忙,都没什麽时间来臣弟这儿坐坐,对了,你进宫不过一年时日,在这儿住的还惯吗?如果缺什麽的话,记得跟奴才们说一声,朕叫他们给你准备──”

    萧宝融起身,虽然脸上仍残留有些许的紧张,但却被唇角柔弱的笑容很好的遮掩起来,他颔首低声回应。

    “臣弟谢过皇上关心,宫里所有的物品都一应俱全,所以没什麽别的需求!”

    “是吗?”萧宝卷迈过门槛,一眼便扫到了摆在桌上还未食用的饭菜,“对了,宫里厨子坐的饭菜合胃口吗?朕听杨将军说你味口清淡,所以特地命厨子少放些盐──”他说著,迅速转头,目光直逼著萧宝融的眼睛。

    “回皇上──”萧宝融含笑谢道:“其实臣弟对饭菜并不挑剔,是咸是淡也并不计较,皇上日理万机,不必在臣弟的身上大费周折。”

    “嗯──”萧宝卷收回视线,冷冷的扫过饭菜,又开口,“朕来此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於你,想必臣弟也听说你四哥萧玉珏私结乱党谋权一事,朕已定於後日将他在城门前斩首示众──”

    “不过,近日来宫里总有一些流言蜚语──”他转身走至萧宝融身旁,“说朕不念兄弟之情,做事有些太狠,不知臣弟──对此有什麽看法吗?”

    萧宝融几乎没做任何犹豫,便开口答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弟认为,皇上处理的极是。”

    “哦!是吗?萧玉珏也是你的四哥,你心里就没有半点不舍吗?”

    “既然犯了错,就应当受罚,虽然臣弟心中确实有几分不舍,但──”

    “但是什麽呢?”萧宝卷说著,竟然毫不避讳的一手将萧宝融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抚著他的发丝,然後慢慢的顺著脊梁骨滑至柔软紧至的双臀,用牙齿轻轻咬上了他的耳垂,然後慢慢的用力,牙齿越陷越深,直到一滴滴血珠连成一串,这才松开。

    萧宝融立即咬紧双唇,隐在袖下的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朝萧宝卷脸上挥去,可这麽做不就正中了他的下怀?激怒他,然後丧命?他才不会这麽蠢。

    “但皇上的安危重要,就算是亲人,也不得手软。”

    “哼──”萧宝卷冷哼了一声後,脸色也微微泛著青,他似乎在极力的扼制著什麽,撤下手泄愤般的扬扬衣袖,冷声高喝。

    “走──”

    萧宝卷转身,带著一行人离开。萧宝融愣愣的站在原地,直至他们消失,那种恶心的触感仍紧紧地缠绕著他的身体。忽的,他举起旁边的圆凳就重重的朝墙角扔去。

    看著被摔掉一条腿的凳子,他还是觉得心里憋得慌,又拿起桌上的饭菜,一个个狠狠的摔在地。

    “劈哩啪啦──”碗盘的碎片顿时四处迸溅,白米菜汤也洒落在地。

    他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抓起桌上的一个紫金烛台,作势要扔出去,可刚刚扬起手,就觉得手腕突的被什麽重物脱住,瞬间没了力气,五指一张,烛台便从高空中开始坠落,只是落至半途,被一只大手稳稳的接住。

    “他只不过是摸了摸你的身体,就受不了了吗?”萧衍站在他身後,垂著眼睑俯瞰著处於激怒中的少年。

    “放开我──”

    萧宝融使劲地晃动著手臂,想要转身,可却被肩部传来的一阵刺痛激的半躬其身子来。

    “你只要答应我不会再乱摔东西的话,我就放开你。”

    “哼~,我乱不乱摔东西,与你何干,这是我的房间,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我想摔就摔,你管不著。”

    “那──如果我硬是要管呢?”

    “──”

    萧衍看著他仍在向外渗血的耳垂,禁不住将脸贴了上去,伸出舌尖,温柔的舔舐起来。

    萧宝融仿若触电般,瞳孔瞬间张大,身子瞬间僵住了,就连怎样呼吸都忘了。

    “那个破皇帝还真是狠心,看把你的耳朵都咬成什麽样了,流了这麽多血,如果我是皇帝,我肯定不会这麽做。”

    萧衍感觉身前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这才松开手。没了支点,萧宝融的身子就好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下来。身後的男人邪魅一笑,很轻易的就将将倒的人儿接入自己怀中。

    当一袭暖意透过背脊流遍笑宝融的每一条血脉,他才似意识到什麽。

    “放还我,萧衍,你这个混蛋,快点把我放开……”

    萧衍一反常态,含著浅笑温柔而性感的说道:“怎麽,在我的怀中,还是无法让你冷静下来吗?如果你再不将你这容易冲动的性子改改的话,它早晚会葬送了你的。”

    葬送掉吗?萧宝融再次安静下来,失神的望著冰冷的墙壁,而後彻底的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凄凄的笑过後,低语道:“葬送就葬送吧,反正我也不想在这宫里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可──可是──”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伸手扯上萧衍的衣襟,乞求道:“你要帮我把玉珏哥哥救出来,好不好?”

    萧衍看著怀中的人儿,明明还是个孩子,明明该过著一个孩子应有的天真烂漫的生活,可是他──却是整日里魂不守舍,担心害怕的活著。

    “我萧衍做人,从不食言。”

    萧宝融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尽量平缓的开口。

    “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

    “不会再摔东西了?”

    “不会!”

    “真的?”

    “嗯──”

    萧衍松开了双臂,看著冷静下来的萧宝融,心中莫名的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竟有种想要再次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他定定的望著萧宝融瘦弱单薄的背脊,跌撞不稳的步伐,扯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寒笑。

    我要占有你的身体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过的平静,萧玉珏依旧被囚於福熙苑,而皇帝萧宝卷也不知为何没再去那儿找过麻烦,被罚跪了一夜的萧楚惜也被几个侍卫在天明之前拖回了他所居的宫苑,被瓷片扎的血淋淋的膝盖应该已经没什麽力气再下地走路了吧!

    可就在萧玉珏临刑前的晚上,正在凤和苑商讨明天营救对策的萧宝融和萧衍却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萧楚惜因行刺皇上未遂,而被扔进了天牢?

    “你说什麽?这事儿是真的吗,你听谁说的?”萧宝融托著茶盏,本就心神不宁,心里一直在担心明天的营救计划会否顺利,乍听到跪在面前的侍卫禀报的话,惊得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回小王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就在一个时辰以前,楚惜王爷在皇帝的寝宫内拿匕首刺上了皇帝的胸口,现在寝殿一片人心惶惶,宫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那──皇上现在怎麽样了?”

    “回小王爷,匕首虽然刺在了胸口的位置,不过却没有伤害到要害,而且刺的也不算太深,经过太医的诊治,已无大碍。”

    “是吗?”萧宝融慢慢的将茶盏放於桌上,面色沈稳冷静的开口,“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待那名侍卫退下之後,萧宝融抚在桌上的手忽的一摆,就将还残剩著半杯液体的茶盏扫到了地上,而後又抬手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上。

    “怎麽了,你不是答应过不乱砸东西的吗?”萧衍说著从里间踱步而出,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萧宝融替他找了一件玉珏曾经穿过的衣服给他换上,墨绿色的衣衫配上一条金色的腰带,更加将他健硕刚毅的身形展现的淋漓尽致。

    萧宝融闻言,慢慢收回了悬於半空中的手臂,而後起身朝半开著的窗户走去。

    “刚才那个侍卫口中的楚惜王爷也应该是你的哥哥吧!”萧衍步履优雅的走至宝融的身後,然後闪电般的抓起他刚才砸桌子的右手摆在眼前。

    “你、你干什麽?”

    宝融本来就一肚子的气,再看看眼前这个毫无半点紧张感的男人,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他使劲晃动著手腕想从束缚中挣扎出来,却不料自己越是抵抗,那男人抓的越是紧。

    虽然和萧衍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算起来最多也只有三日,但他却对这人的性子有了些了解,如果自己越是反抗,就越是能激发这人的征服欲。

    宝融停止了抵抗,将头撇向了窗外,但到底是在看窗外的草,还是花就不知道了。

    见身前的人儿安静下来,萧衍才将诡魅的目光从他略带粉色的脸上撤离,转而仔细端详起他握拳的手来。

    “唉,你们这些皇族的人是不是都不懂的怎麽爱惜自己身体啊,动不动就喜欢砸东西,看看,这白白净净的一只手被你糟蹋成什麽样了。”萧衍感叹了一句,就将脸贴向少年紧攥的拳头,然後冲发红的骨节处轻轻的吐了口气,“看看,这地方都肿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啊!”

    温热的气体喷洒到宝融手背的一霎那,他一直乱转的眼珠立即定格在了某一点,浑身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很难说,明明吹著凉爽的夜风,可身子仍是止不住地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顺著骨髓直窜入脑中。

    萧衍在捕捉到少年微妙变化的一瞬间,唇角扯出一道邪冷的弧度。

    “为什麽总是要这麽压抑自己呢,明明你的身子是这麽的敏感──”他含笑说著,猛地将萧宝融打横抱起。

    “萧衍──”宝融纯澈的嗓音中染著一丝戾气,身体的四肢都很巧妙的被男人的双臂牢牢束著,知道挣扎时徒劳,可仍是忍不住地想要反抗。

    萧衍跟本就不将他的反抗放在眼里,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身子是多麽的诱人,虽然我对那个皇帝恨之入骨,不过现在,我到有点佩服他了,这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摆在眼前,竟然能够不去染指──”

    “萧、萧衍,你满口胡言的说什麽──”

    “说什麽?”他清冷的笑了一笑,几步冲进里间就将萧宝融抛在了床榻上,没容的他起身,就欺身压了上去。

    “萧──”

    後面咒骂的话语没说不口,就被萧衍的双唇封的死死的。

    “唔──嗯──”宝融拼命的用双手抵抗,一会儿抓扯著萧衍的手臂,一会儿又捶打他的背脊,脑袋不停的在床榻上左右乱蹭,却始终无法逃脱他霸道的掠夺。

    “你这个小东西,还真是不安分呐!”萧衍深不见底的双瞳渐渐涌上了一丝鲜红,“如果再敢乱动的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乖乖的,我会让你舒服的。”

    “你──”宝融急促的喘著气,伸手就朝萧衍的脸上挥去,“萧衍,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禽兽──”

    “忘恩负义?禽兽?”萧衍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很轻易的将挥至眼前的手臂拦了下来,并迅速钳住他的手腕将其绕过头顶束於脑後。

    “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可这记性却是差了些。前几日你可是亲口对我说,只要我能帮你把囚禁於福熙苑的人救出来,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而我也说了,我不要你的命,至於要什麽,我那时还没有想好。”

    “不过──我现在想好了,我想要你得身体,想要占有你。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我随意玩弄你,那麽我就帮你明天救人;第二,你不让我玩弄,当然我也不会杀了你,不过你的哥哥只有死路一条。”

    “萧衍,你──”

    “呵呵──”萧衍裂唇阴冷的一笑,另一只手却已不知何时移到了少年的脖颈处,一边解著领口的扣子一边笃定的开口,“其实,我知道我问的这个问题多余,你要选的答案,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反抗,这不仅是为了你好,少吃些苦头,同时,也能救你哥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宝融盯著那双嗜血冷漠的眸子,嗓子眼儿中就好像堵了一块石头般,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酸酸涩涩的,他将头撇向了一边,不去看那张令他厌恶愤恨到极致的面孔。

    “这才乖吧!放心,我会很温柔,不会伤到你的!”萧衍说完,便将解开扣子的慢慢的从他肩头剥落,当看到那白皙柔滑的双肩时,嘴下的笑意变得愈加浓厚,他很享受的继续褪著衣衫,直至整个胸膛连同小腹一齐展露在眼下时,才慢慢停手。

    求求你!

    微凉的空气毫不吝啬的自肌肤上的每一个小孔钻入,然後便开始像一条条毒虫般,在血脉中慢慢的爬行涌动,他紧闭的眼皮不安的跳动著,嘴唇因为抿的太过紧而渐渐变得有些发青。

    “害怕吗?”萧衍看著身体有些发颤的少年,听著他急促的呼吸声,於是缓缓抬起身子,将手臂从他脖颈下方绕过将他抱起,充满磁性的嗓音低沈道;“别把嘴抿的那麽紧,不觉得呼吸很困难吗?把嘴张开,还有──眼睛。”

    “──”萧宝融脸色微红,被解除束缚的手也揪扯著滑至腰间的衣物,不停的揉搓著。

    “不听我的话了吗?如果我在数到三以後,你还没有把嘴和眼睛张开的话,那我可就走了。”萧衍微微加重口气威胁著。

    “一……”

    宝融嘴唇蠕动了一下,眼皮跳动的也更加剧烈。

    “二……”

    房间中很安静,静得似乎只能听到两道一急一缓的心跳声。

    “三……”萧衍故意将音调拖得很长,但直至话音终了,他仍是没有看到希望看到的画面。

    他似笑非笑的裂唇,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准备下床。

    萧宝融抖动著身子,他明白这个人现在离开意味著什麽,可是──他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就扯住了萧衍袖口处的衣襟。

    “不要走──”

    萧衍迟疑了片刻,而後扭头,脸上露出些许的失落。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所以──”

    “我、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没再你规定的时间内睁开眼睛,你、你可以惩罚我,你、你可以鞭打我,骂我,怎麽玩弄我都可以──”宝融扯著萧衍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力气大的几乎要它撕破。

    见男人的表情依旧僵冷,他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像一个奴才般一边给萧衍磕头,一边哀求道:“我以後再也不会违逆你的命令了,你说什麽,我就做什麽,所、所以,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衍看著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冰冷的眸中非但没有一丝动容,反而多了几分不可原谅的决绝。

    “难道你得哥哥们没告诉过你,这个世上是没有卖後悔药的吗?”他说完,就猛地起身,甩掉扯在袖口处的手,就向前迈步离去。

    “求……求你……”宝融仍然不甘心,向前快速的爬著,甚至连已经爬到了床边快要掉下去也没有察觉,清澈的双瞳中尽是哀求。

    萧衍向前走著,忽的听到身後传来一声闷响,接著便是一声低弱的呻吟声。

    “唔……”

    萧宝融膝盖肿重重的著地,一时痛的他侧身紧紧地蜷缩成一团,但马上,他便忍痛翻过身子,继续一点一点地朝已经止步的男人身前爬去。

    膝盖很痛,痛得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两条腿以後会不会废掉。当他爬到男人腿前的时候,就像是落水时见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抱出了他的小腿。

    “求……求你……”宝融的眼角渐渐的溢出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慢慢的滑落至地,又最初的几滴,渐渐的变成一小团。

    萧衍定定的站在原地,听到少年口中忽强忽弱的苦求声,无动於衷的表情终於涌上了一丝柔和,他轻叹了口气,转身将趴伏在地的少年抱起,走至床榻前将他放下,而後再次转身。

    “求……”萧宝融试图再次伸手去抓住男人的衣衫,却不料他猛地加快脚步,使得刚刚伸出的手臂重重的垂落在床棱上。

    “我只是想取一条毛巾来,你乖乖的在床上躺著,不要乱动,这是我给你的最後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敢违逆的话,就别怪我萧衍无情了。”萧衍抛下这狠话,就朝外间疾步走去。

    萧宝融躺在床上,方才萧衍的话,他听得很清楚,他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就是说,他不会离开,明天还是会帮自己救人的?可是,他为什麽还不回来,难道──他在骗自己吗?

    一想到这儿,他猛地用右臂撑起身子,却不料这个时候萧衍走了进来,四目相交的那一瞬间,萧宝融像是丢了魂一般,身子僵住了。

    “那、那个──”

    萧衍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著一条用温水浸湿的毛巾径直走到床前坐下。

    “躺下!”

    不知为何,萧宝融不敢抬眼看他的脸,而是将目光集中在那方宽厚结实的胸膛上,然後慢慢的躺下。

    萧衍的脸色像灌了冰水一般,冷得让人不想靠近。他伸手就袭至萧宝融的胯间。

    “你、你要……”尽管宝融好几次告诫自己不要反抗,可是他却无法阻止身体本能的反应。

    “我有允许你开口说话吗?”萧衍口气冰冷的质问道,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萧宝融立即闭上了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说实话,他恨透了眼前这个男人。然而恨归恨,却不能违逆他的命令,因为──他是玉珏哥哥能否活下来的关键。

    萧衍将他的亵裤褪下後,看著两条象牙白的修长大腿轻轻颤抖了一下後,嘴角滑过一道隐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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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调戏(1)

    他将手中温热的毛巾轻轻的覆在少年发红的膝盖处,然後便将视线移向那双明显含著惧色的眸上。

    “怎麽样,现在膝盖还痛吗?”萧衍问。

    “好、好多了。”萧宝融低声答道,闪躲不定的目光不知该望向何处,发烫的膝盖被毛巾这麽一敷,确实好了很多,痛楚也不那麽强烈了。

    萧衍之後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幽冷得盯著少年,从白皙的脖颈,到那双漂亮的锁骨,再到胸口处那对已经充血挺立的乳尖,接著便是平滑紧致的小腹,最终将焦点锁定被一块白布遮掩的胯间。

    他凝神看了一阵,伸手就要去将那块白布揭开,可当冰凉的指尖刚刚触上少年肌肤的一霎那,少年就好像触电般浑身猛地一震,本能般的开始向後闪躲。

    萧衍反应很快,手腕一翻便按住了他的大腿。

    “怎麽了,又不听话了吗?你刚才不是说,我怎麽玩弄你都无所谓吗?那你刚才又是在做什麽,想要反抗吗?”

    “我、我──”萧宝融张口结舌,你知该作何解释。自己的身体从未被任何人看过,而眼前这个男人,却紧盯著他不放,那种感觉,就好像浑身爬满蚂蚁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萧衍将毛巾从少年的膝盖处拿开,仔细观察了一阵,又时不时地用手掌揉搓了几下,然後含著命令的口吻开口,“起来,为我宽衣。”

    听著男人不容违逆的话语,萧宝融慢慢起身,虽然膝盖仍有些痛,但可以忍受,他坐正身子,垂著头,看著他腰间那条金色的腰带,轻咬了一下唇後,动作迟缓的伸出双手,开始慢慢的解腰带。

    他越是紧张,两只手就越是不听使唤,解了半天,可腰带仍是完好如初。

    “你的手在抖什麽,我真的让你觉得这麽害怕吗,连解个腰带都要花这麽长时间吗?”

    萧宝融摇了摇头,顾不上答话,埋头继续手下的工作。

    我这到底是怎麽了,不就是解个腰带吗,手为什麽总是抖个不停,该死!他极力的控制著不听使唤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手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腰带解下。

    萧衍微眯著眼睛,凌厉的目光渐渐的变得迷离,自萧宝融开始解腰,他的小腹便开始不停的泛起热浪,一波接著一波,一阵比一阵强烈,他极力的维持著冷静,但少年慢腾腾的动作已经将他所有的耐性都消耗殆尽。

    萧衍不顾少年惊恐的面容,快速的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扯下遮在少年下体上的最後一块遮掩物,便如一头饥渴的黑豹般将其压在了身下。

    “萧、萧,那个──”萧宝融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未如此狼狈的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不许说话,你只要好好的感受。”萧衍的喘气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急不可耐的便吻上了少年红润饱满的双唇。

    “唔……嗯……”萧宝融拼命的摇晃著脑袋,像只被猎人捕获却想极力逃脱的小鹿一样蹬动著双腿,双脚也不由自主地时而紧绷,时而舒展。

    萧衍贪婪的索取著,灵活的舌头在少年的口腔中不停的乱窜著,同时将另一只手顺著他的侧

    腰慢慢下滑至股间,一点点加力揉捏著右边的臀瓣。

    “呜──”少年呜咽了一声後,立即收紧了臀部的肌肉。

    萧衍松开了口,看著萧宝融慌措却又带著一丝隐恨的眸子,嗓音低哑的坏笑道:“这麽紧张做什麽,放松一些。”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感到羞耻,萧宝融没有说话,但是两片不停忽闪的睫毛却著实的让人心底不禁涌上疼惜。

    揉捏完臀之後,萧衍的手指像只蜗牛般慢慢向上移,然後猛地握住了少年下腹下的那根依旧萎靡的嫩茎。

    “啊──”冰凉的物事瞬间被热烫的手掌包裹,萧宝融不由得尖叫出声,连自己平日里都很少碰触地地方,竟然被另一个男人握著。此刻,他的脑中之盘旋著两个字──羞耻。

    萧衍看著少年青涩的反应,诡魅的一笑,低哑的嗓音含著男人特有的性感音色,道:“怎麽了,觉得和男人做这种事让你觉得很羞耻吗,其实,要想跨越这道界线,是很容易的,你只要把你全部的身心都交给我,什麽都不要去想,就办的到。”

    “可、可──”萧宝融想要去辩驳。

    “没有可是──”萧衍说著,握著少年嫩茎的手几乎是在一瞬间顺著会阴袭至了下方的穴口处。

    “啊──呜──”萧宝融的身子猛地向上一挺,而後又重重的跌回床榻中。

    “乖,别害怕,放松一些──”萧衍柔声安慰著,指腹开始小心的在穴口周围的褶皱处一圈圈细心的揉压按摩著。

    “呼──呼──”少年仿佛缺氧般,半张著嘴,接著呼吸来缓解这种紧张到极致的恐惧感。

    似乎是觉得揉按得差不多了,萧衍开始将指尖一点点地向幽穴中探入。

    “啊……不、不要,求、求你……”少年开始抗拒异物的侵入,剧烈摆动著腰肢,但很快便被萧衍一声不可触怒的低吼声喝止。

    “不要乱动──”

    少年吓得立刻止住了动作,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样才乖──”萧衍的手指又慢慢向内前进了几分,却再次换来少年的一声急促的低吟。

    床上的调戏(2)

    “这样才乖──”萧衍的手指又慢慢向内前进了几分,却再次换来少年的一声急促的低吟。

    “痛,停、停下来,痛──”

    看著少年紧蹩的眉角,萧衍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而後慢慢的退了出来。

    感觉到异物离开了身体,萧宝融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他以为萧衍放过了自己,然而──

    萧衍下了床,从地上捡起衣衫,然後从里面摸出一个羊脂小瓶,然後再次回到了床榻上。

    “你、你──”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当萧宝融看到男人手中的药瓶之後,稍稍放松的身体再一次紧绷起来。

    “别害怕,涂上这个药膏就不会痛了。”萧衍一边说,一边拔出瓶塞,用右手的食指从中挖出一小团白色的膏药,另一手分开了微微闭合的双腿,将沾有膏药的手指伸向粉色的穴口。

    “嗯──”萧宝融的臀瓣由於外来的刺激再次向上抬起。

    “别怕,放松,慢慢的呼吸,我不会弄痛你的。”萧衍柔声地安慰,慢慢的将手指一点点地侵入幽穴之中。

    “不──啊──”萧宝融猛地一仰头,颀长的脖颈立刻拉出一道圆润的弧度。

    “冷静一些,我只是用药膏做些润滑而以,没事的,不要害怕。”

    “啊!不、不要,我不要……”

    萧宝融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澄澈的眼神也渐渐变的混浊开来。

    “放轻松……”

    萧衍一遍遍提醒著他,可他却置若罔闻,一个劲地猛烈的摇晃著脑袋,大张著嘴乱喊著。

    “不…啊…啊…啊呜…不…要…”萧宝融不停的在床榻上扭动著身子,努力想摆脱埋於下体体内的那根异物。

    胸口好痛……我到底在做什麽…玉珏哥哥……救救我……

    萧衍又将一根指头伸入了穴口中,慢慢的扩张著,他额头汗水密布,前几日所受的伤基本上已经恢复,只是右肩上还裹著一层厚厚的布条。

    “放松……不懂什麽叫作放松吗,你再这麽紧张下去,吃苦头只有你。”萧衍低吼道。

    “我…我…不…会……”宝融艰涩断断续续吐道。

    “深…呼吸,慢慢的…深呼吸”

    萧宝融知道如今自己已没有退路,为了救出玉珏哥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激怒眼前的男人,一切都照著他的话去做。他努力调整著自己紊乱急促的呼吸,大口大口的贪婪的汲取著氧气,可是,体内的异物还是让他觉得难受。

    萧衍见少年的呼吸稍稍平缓了些,又试著增加了一根手指,此时,那小小的穴口之中,已经容纳了他三根手指,手指缓缓地一进一退,时不时地还会将里面嫩粉色的魅肉翻出来。

    “啊…求…停…停手…痛…痛……”

    萧宝融本能的扬起双手抓住了萧衍的双臂,一点点用力的扣紧。自己的声音好哑,好恶心,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但他仍暗暗的祈祷,祈祷这个男人现在能停手。

    可是,已经太迟了吧!

    萧衍觉得扩张的差不多了,掏出自己已经肿胀到发紫的凶器就抵向了少年仍在一开一合的穴口,正当他挺身向前时,对面的窗口处突然传来了扑哧扑哧的声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凌厉,他迅速的握上搁在身边的剑,下床将地上的衣衫往肩头一披,就轻手轻脚的朝对面的只开著一条缝的纸窗走去。

    “我、我的鸽子,是我的鸽子。”萧宝融侧著坐起身子,顾不得下体传来的隐隐痛楚,下了床光著脚丫就朝窗口扑去。

    萧衍听到身後传来的动静,转身就伸手将他拦腰截住。

    “你要去哪里?”

    “去看我的鸽子。”

    “你的鸽子?”

    “没错,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你放开我。”

    萧衍看著少年因挣扎而有些凌乱的黑发,敛眉迟疑了片刻後,松开了手,任由他跑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後,果然有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在窗边。

    萧宝融什麽都不顾的抱起鸽子就将系在它爪上的一个小纸卷取了下来,萧衍见状也走上前,看著一点点地将纸卷展开。

    当看完纸卷上所写的内容後,萧宝融的手急促的哆嗦了一下,脸色也很是难看。萧衍快速的回到床边,扯下被单就来到他身边给他披上。

    “看来,那个楚惜王爷的举动已经引起那个昏君的警惕了,未免夜长梦多,所以他就下旨提前将萧玉珏处死,哼──”

    他说完,便垂眸看著萧宝融的反应,出乎意料,萧宝融没有他想象中那麽惊慌失措,但是这样几乎漠然的反应反倒让他担心起来。

    营救(1)

    萧宝融拿著纸条走到桌前,将它放在烛焰上,然後看他慢慢的燃烧,变成灰烬随著微风飘洒於空气中,这才慢慢转身,仰头直视著萧衍冷若寒潭的眸子。

    “你说过会帮我救人的。”

    萧衍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没错!”

    “纸条上说,玉珏哥哥会在一个时辰之後,在皇城的密牢中被秘密处死,恐怕,他现在已经在被押送的途中,你要怎麽办?”

    “怎麽办?”萧衍轻松的抱肩一笑,“我萧衍说能把人救出来,就一定能救出来,不论他身处何地!”

    “那你现在打算怎麽做,我们现在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本来定於明日午时处斩,却意外地提前了这麽多时辰──”萧衍一边说,一边将松散的衣衫整理了一下,从地上捡起腰带系好後,冲萧宝融命令道:“你先准备一辆马车,一个时辰之後在龙武门那里等我。”

    萧宝融短暂的沈默的一下,而後应道:“我知道了。”

    “还有──”萧衍伸臂将宝融勾入了怀中,神秘的笑道:“刚才被打断的事情,等救出人来以後,我们继续──”

    说完,他清冷的裂唇一笑,而後迅速的转身朝房门走去,当他走到屋外,吹著发寒的凉风,走到角落处的一棵琼花树旁,狠狠握拳砸在了粗糙的树干上,力气大的连树上白色的琼花瓣都震落在地。

    他慢慢的长舒了口气,这才朝拱形的苑门行去。这也难怪他,被萧宝融激起的男性欲望,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宣泄了。

    萧宝融独自站在房间里,不知在想什麽,也许是在想是否能将玉珏哥哥成功救出,亦或许是在回味方才萧衍留下的最後一句话。但马上,他就转身跑回床前,急急得将衣服穿好,就朝房门前跑去。

    但刚走到房门前,他就停了下来,又返回里间匆匆的拿了几个颜色不同的瓶子放入怀中,这才出了房门。

    以他在宫中的地位,要想准备一辆马车并不是什麽难事,难就难在那个男人是否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人安全救出。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麽多了,只能相信他了。

    萧衍自出了凤和苑,就朝来时的那段石桥行去,过了石桥,绕过假山群,眼前就出现一道蜿蜒而建的长廊,踏上长廊没走多久,就遇见两个打著宫灯的侍女自前面走来。

    他一个飞身,攀上了廊顶上的横梁。

    “唉,真是替北陵王觉得可惜,多好的一个人啊,人又好,长得又俊,竟就这麽死了!”其中一个侍女哀叹了口气。

    “喂,你说话声音小一点,小心被人听到,万一这话传到了皇上耳朵里,我们肯定是要被杀头的。”另一个是女摆了个噤声的手势提醒道。

    “哼,怕什麽怕,这深更半夜的哪里会有人啊,我告诉你,听说,北陵王之所以会被抓,是被奸人所害的。”

    “奸人?是谁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要不然,以北陵王的才智,怎麽会被那个暴戾愚蠢的皇帝逮住呢?”

    “是啊──”

    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萧衍这才从横梁上跳下,淡淡的笑了一笑,就急著朝密牢的方向奔去。

    银色的月辉灌洒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小道之上,一个披著白色单衣的男人被两个身著铠甲的侍卫拖拽著前行,周围还被八个身著黑衣的人紧紧包围著。

    萧衍躲在草丛之後,透过草丛的缝隙细细的观察的前方的状况。

    那两个侍卫倒是好对付,不过,在周围护送的那八名黑衣人就不那麽简单了。从身形上来看,各个武功都应该不差。看来,那个皇帝为了处死这个萧玉珏,费了不少苦心啊!

    他静静的看了一阵,然後随手从脚边捡起一块小石子,冲那些黑衣人身後扔了过去。

    可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些黑衣人却无动於衷,反倒是架著萧玉珏的那两名侍卫转过身来,看到身後并无异样,於是就转身继续朝前行去。

    怪了!看那黑衣人武功不弱,怎麽会连那麽大的动静都无法察觉呢?莫非他们是──他唇角勾起一道冷冷的弧度,如果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事情就变得更容易了。

    营救(2)

    他飞身冲了出去,拔刀就朝走在最後的两个黑衣人脖子上抹去。

    “什麽人?”那两名侍卫迅速的转身,看到身後的两名黑衣人已经倒地,嘴里不知道低低的念叨了一些什麽,剩下的那六名黑衣人猛地转身,抽出腰间的利剑,直直的朝萧衍刺去。

    那六名黑衣人一转过身,借著月光便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眼睛全是白色,没有眼珠。萧衍冷笑了看著那些人,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人都是‘僵人’。

    所谓僵人,是在某人活著的时候,被活生生的挖去五脏六腑,然後将伤口缝合好後,便向其肌肤内融入一种特殊的毒物,使其四肢能够灵活的运动,然後再将这些没有思想的人训练成杀人工具。

    按理说,这些僵人身手了得,可是他们今晚却遇错了人。

    萧衍从容的笑著,飞跃至空中,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迅速的朝那些黑衣人头顶洒去。

    那两名侍卫见状,脸色也突然刷的白了下来。

    其中一名侍卫向另一人使了个眼色,就见那人拖著萧玉珏朝前方继续走去。

    萧衍用眼角的余光迅速的扫了一眼被拖走的白衣男人,而後看了一眼那已经倒地的六名黑衣人,残冷的一笑後,便抬起目光望著挡在身前的那名侍卫。

    “如果知趣儿的话,就不要挡道儿,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不然的话──”

    “你是什麽人,怎麽会知道如何破解‘僵人’的方法的?”

    “哼,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也不想回答。”他低头看了几眼仍滴著血珠的坚韧,而後抬眸恶狠狠的盯著几步之外的侍卫,“倒是你,是想做个聪明人呢,还是想做我的刀下鬼?”

    那名侍卫颔首略微一想,而後慢慢的退到了一边。

    萧衍眸色犀利的将他快速扫了一眼,冷蔑的笑了笑,就迈步向前走去。但是当他刚刚从那名侍卫身边走过,就感觉到一道凛冽的剑气伴著呼啸的风声压向自己。

    他似乎早就意料到会发生此事,转身挥剑,连头都没抬就向突然袭击自己的人斩去。

    血──如同箭雨般迅速自体内喷洒而出,那名侍卫的身子也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然後便是咚的一声闷响,一颗染著鲜血的头颅落地,骨碌碌的滚至尸体旁。

    “哼──”萧衍傲冷的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

    他说完这话後,就猛地转身再次扎身於夜色中。

    萧宝融驾著一辆马车来到龙武门之後,选了一处不太隐人注目的地方停了下来,坐在车内的他时不时就会掀开车帘向外张望一番。

    怎麽还不来,是不是出了什麽状况,会不会连萧衍也被抓了?他坐立不安的轻跺著脚,终於耐不住性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却看到一个黑影正迅速的向自己这边袭来。

    他瞬间喜出望外。没错,是萧衍!再看看他怀中所抱之人,正是他的玉珏哥哥。

    待萧衍避过那些守门侍卫来到萧宝融身前的时候,额头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萧宝融迅速走上前,望著萧玉珏,高兴得眼角都溢出出了几点晶莹。

    “宝…宝融?”萧玉珏紧缩著眉头,眸色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玉、玉珏哥哥,我──”萧宝融看著四哥那白衣上所绽开的一朵朵大小不一的红花,很是揪心,但他却支支吾吾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著眼睑半天没吐出句完整的话。

    “好了,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如果再耽搁的话,等那个皇帝反应过来,派追兵围剿我们的话,我自然是能脱身,如果你求我的话,把你带上也不成问题,不过──”萧衍话锋一转,目光阴冷的撇著怀中虚弱的男人,又抬眼盯上萧宝融,“要想让这个快要死的人也安全救出,我看──”

    “快上车──”萧宝融回过神来,转身掀开马车的帘子钻了进去,而後又小心将玉珏哥哥也抬入了马车之中。

    “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萧衍将人送进车内後,便朝不远处齐腰高的草丛中快步离去。

    “你、你要去──”萧宝融本想问他究竟要去哪儿,可话只说了一半,男人已经消失在了月色中。

    “宝、宝融──”萧玉珏无力的靠在车壁上,他面色虽然苍白,但却遮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华贵,他低喘倾身抓住萧宝融的小臂,嗓音粗哑的质问道:“你……你怎麽会在……咳咳…咳……噗……”

    萧玉珏身有重伤,本就没什麽力气,再加上说话气急,禁不住一口血吐出来。本该是殷红的血液,却带著些许黑色。

    “玉珏哥哥,你……你别生气……”萧宝融本能般的抬手抚在他胸口上,轻轻地上下来回滑动帮他顺气。

    “唔……嗯……”

    萧宝融只顾著想让他的咳嗽减缓,却忘了他胸口上的伤,虽然呻吟的声音很低,但萧宝融仍听的清楚。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

    萧玉珏努力的撑开眼皮,目光有些恍惚,极力捕捉著宝融那张充满歉意的表情,但不论他怎麽做,看到的都是好几个不停晃动的影子。

    “那…那个人…人…是谁?”他伸手用力抓著胸口处的衣襟,闭上眼睛,身子无力的朝车臂跌撞而去。

    “玉珏哥哥──”萧宝融惊措的起身,却不想这是马车内,身子还没直起来,就重重的撞上了车顶。

    “你们坐好了,我来驾车!”

    萧宝融闻声侧目,看见萧衍此刻已换上了侍卫的装束,但只是稍作一想,便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篡位18

    很快,萧衍驾著马车来到了城门前,守在绛红色城门两侧的侍卫很是尽忠职守,在马车离城门还差十几步距离是就横刀拦到了下来。

    “什麽人?”其中一名侍卫眼睛朝马车车帘死盯著,似乎想透过其看见什麽似的。

    “嘿嘿……”萧衍早已将腰间的佩剑藏至了车内,手拿著马鞭,赔笑道:“这位军爷,我受

    皇上之命,连夜出宫有急事儿要办,能不能行个方便?”

    “受皇上之命?”侍卫一连质疑的表情,“既然是受皇命,那把皇上亲赐的令牌拿出来?”

    萧衍憨厚的一笑,拍了拍脑壳,“对…对…,你看我怎麽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雕著龙纹式样的圆形令牌,递到拦道的侍卫手中,“这位军爷,请看!”

    那侍卫将令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仔细端详了半天,并没有看出什麽破绽,就将令牌还给了萧衍。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向其他一同守门的侍卫示意开门放人时,似乎是又想起了什麽,倏然转身。

    “对了,车里面坐的是什麽人?”

    萧衍仍然是一付泰然自若的神情,声音谦卑的开口回答,“这位军爷,这车里哪有什麽人啊!”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微微将身子前倾,“这里面装的全是一些皇上所用的东西,至於是什麽,我也不晓得,不过皇上叮嘱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是吗?”侍卫将信将疑的盯著萧衍看了半天,而後转身,冲其余的侍卫打了个手势,高声喊道:“开门──放行。”

    凄冷的月光洒在萧衍英俊的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更加深邃有神。

    马车驶出城门之後,他冷毅的唇角这才勾出一道令人发毛的寒笑,很明显是在嘲笑那些愚蠢的侍卫,竟然如此轻易就将车放了出去。看来,劫囚的消息似乎还没有传到萧宝卷的耳中,不过──应该快了吧!

    萧宝融一直摒著呼吸,直到马车出了城门,这才长舒了口气。

    “你…你…”萧玉珏半睁著眼睛,飘浮不定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被风吹动的车帘上,“为…为什麽要…要救我,还…还有,你是…是什…什麽人?”

    帘外之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道渗人的冷笑,倒是萧宝融担心的劝道:“玉珏哥哥,你不要说话了,先好好休息一下,要不要,我扶你躺下。”说著,他就有些手足无措的抚上了他的肩头。

    “啊……呃……”萧玉珏眉头立即蹙成一团,躬起身子用手捂著小腹,表情很是痛苦。

    “玉珏哥哥,你、你怎麽了?”虽然车内的光线暗,但是宝融仍是能看清,四哥的小腹处正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慢慢的扩大。

    “你流血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没、没有麽,只是一点小伤而以──”萧玉珏扯著粗哑残破的嗓子安慰著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什麽一点小伤而已,明明已经痛的几欲昏厥,他却仍是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冲萧宝融柔柔的笑著。

    而一直在驾驶著马车的萧衍却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朝马屁股上击了一下。

    马儿瞬间加快了速度,让车内没有任何准备的萧宝融差点将脑袋磕到车壁上。而萧玉珏也因这突来的剧烈颠簸顺势倒在了萧宝融身上。

    “玉珏哥哥──”萧宝融轻轻的摇晃著倒在自己双腿上的身体,但摇了半天,也不见半点反应。

    “玉珏哥哥……玉珏哥哥……”

    “不要再叫了,他受的伤不轻,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萧衍开口说道,似乎觉得这些话不够,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他死不了,最多──也就是落个残疾。”他半开玩笑般的说。

    “你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萧衍唇角划过一道森然的冷笑,“这个时候,恐怕宫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个昏君发现那麽多具死尸,然後罪人也不见了,估计正在怒头上,下令进行全城搜捕,你应该不想我们被追兵追上吧!”

    萧宝融一时噤声。

    “呵呵,既然你不想,那以我们刚才的速度,是一定会追上的,所以,除了加快速度之外就别无他法了。”

    萧宝融根本就不想和萧衍继续争吵下去,一心只希望马车快点停下来,好让玉珏哥哥可以好好的把伤养好,至於其它的事情,他也不想考虑。虽然他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敢肯定方才萧衍是故意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可恨归恨,可到底萧衍还是如约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的心底还是稍稍存了一些感激。

    马车看是渐渐驶进了一片树林内,而崎岖不平的路面更是马车颠簸不已,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最终在一座稍显破旧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

    茅屋虽然简陋,但遮风避雨却是不成问题,而且屋子分为里外两间,里间摆著两张硬板床,床上只是铺了两张不算太厚的褥子,看上去并不怎麽舒服。

    萧衍将受重伤的萧宝融安置在左侧的床榻上後,然後转身,点燃了安置於床柱上的一方烛台上的蜡烛,等烛光渐渐变得平稳柔和下来,这才开始褪去裹在萧玉珏身上几乎被血浸透的衣衫。

    “你要做什麽?”他刚将手移到萧玉珏胸口的衣襟处,就被宝融一把抓住了小臂。

    “做什麽?”萧衍转头看著旁边一脸怒意的少年,“你长著两只眼睛,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在帮他脱衣服啊!”

    “你…你无耻…滚开……”萧宝融疾恶如仇的瞪了他一眼,本想用双手将他推开,不料却被一道强烈的反作用力击得向後跌坐在地上。

    “唔……”手掌刚刚触地,就有一阵刺痛突的自掌心传进大脑。黏糊糊的,还有些湿,应该是流血了吧,萧宝融这样想。

    然而萧衍却是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侧目俯视著仰跌再地上的少年,冰冷的开口,“我无耻?哈哈哈……我说过,我萧衍答应过别人的事儿就一定会办到,我现在已经如约把他救了出来,虽然我们并没有约过救出来的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应该不希望他死──好吧──”萧衍神情冷漠的一笑,直起身子,收回手习惯性的掸了掸肩头的灰尘,“既然你不希望我碰他,那剩下的你自己来吧,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他腹部的伤口很深,似乎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所伤,如果没有我特制的止血药,也许──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雨夜的调情(1)

    抬头仰视著男人那付阴鹜绝然的表情,萧宝融知道是因为自己方才鲁莽的行为和话语激怒了他,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整个心又开始悬起来;想移开视线,可却办不到,男人阴冷的眸子就好像钩子一般死死的钩者自己的眼珠。怎麽办,应该怎麽说?

    “那──那个──”萧宝融支吾开口,有些慌张的起身,手指指向外间,“我先出去,刚才──对不起,请你原谅。”说完,他就步伐踉跄的跑了出去。

    有那麽一瞬间,萧衍的表情僵硬到了极点,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但很快,他就似笑非笑的咧唇笑了一笑,没想到,那个小鬼竟然会请求自己原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萧衍转身回到床前,褪下萧玉珏的外衫,腹部那片狰狞可怖的伤口便显露出来,外翻的皮肉,渗出粘稠的血液,时不时地还会散发出一些腥臭。他仔细的察视了一下伤口,而後从怀中取出一把银色小巧的匕首,而後扬手在旁边的烛焰上烘烤了一番後,正准备移向萧玉珏腹部的时候,却听到一道低低的声音想起。

    “那个──你需要帮忙吗?”声音中明显透著紧张。

    “不需要!”萧衍果断的拒绝,甚至连头都没转。

    萧宝融探出半个脑袋,看著萧衍手中那把明晃晃尖端已被烧得发红的匕首,扣在门棂上的指头不觉又扣紧了几分,他轻咬著下唇,半睁得眼中所流露出的恐惧和担忧好像随时会驱使他转身离开。

    就在萧衍手持匕首离那些腐肉还差半指距离之际,萧宝融仍是忍不住再次扬声。

    “那个,你──确定?”这次他的语气有些焦急。

    “确定!”萧衍冰冷的口气中带著几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