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融半睁著眼睛,看了看嘴边那方白色的巾帕,然後乖巧的开启双唇,将其咬在口中,暖暖的,还残留著那人的体温,让他竟有种莫名的安心。
萧衍看著他乖巧又隐忍的模样,就算心底有再多的怒气,此刻也已烟消云散了。他再次将视线集中在肿胀的伤处,一次次的重复著挤压的动作。
“唔…嗯……“宝融瘦弱的身子不住地抖动著,闷哼声一道接著一道。
好不容易将伤处的大部分毒液清除,萧衍的额上也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上好药後,萧衍从自己的衣衫下摆处扯了一块布条,小心的将伤口包扎好,便盯著宝融又陷入了思考。
如果把宝融送回去的话,就会耽搁了与那狗皇帝见面的时辰,那麽自己所有的计划就会付之东流。 可如果把他带过去话,如果双方真的陷入交战,那自己肯定无法顾及他。
将他留在这里?不、这样也不行。这里太危险了,他现在受著伤,无半点还手的余力,万一──
“嗯……”宝融低弱的呻吟了一声,慢慢的张开眼睛,身子抖得并不像之前那样厉害,可浑身仍旧冒著冷汗,萧衍闻声,将他整个身子揉进了自己怀中。
“冷吗?”萧衍搂著浑身衣衫几乎湿透的萧宝融,问道。
“呼…呼……”好温暖的胸膛,宝融长舒了一口气,“你、你为、为什麽…要扮、扮成玉珏、哥、哥的样子?”
萧衍又瞥了一眼他受伤的小腿,见布条之上并无血液渗出,便稍稍安心了些。
“为什麽要跟踪我?”他冷然发问,森冷的声音就仿若刚从寒潭中捞出来一般。
宝融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沈默。
“你是因为担心我,还是因为不相信我,怕我半夜出去做什麽会伤害你那玉珏哥哥的坏事?”
担心?当萧衍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要命,这小子恨自己都来不及,怎麽会担心自己。那如果不是前者的话,就应该是──
“我、我也不知……咳咳咳……”由於宝融说的太极,似乎想急於辩解什麽,可却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挡了回去。
萧衍皱眉,用右手掌心慢慢的抚著他的背,“慢慢呼吸,别急──”
“咳咳咳……呼…呼……”
好容易咳嗽停了下来,萧衍却发现宝融的嘴角已沁出了一丝血迹。
不行,自己能再耽搁了。要不两头都会误事,宝融需要休息,而且那个狗皇帝,也不能活。
萧衍将自己的外衫褪下,而後裹在宝融身上。
“你再坚持一下,等我办完事,我们就回去。”
“办、办完事?”宝融抿了抿干裂的唇,“你、你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说话,在我怀里好好休息,听明白了吗?”萧衍此刻说话的口气既像是警告,也像是命令。
“啊──嗯──”宝融先是怔了一下,而後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了。”萧衍说完,再次确定宝融的身子已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外衫下,这才脚尖点地,朝铁峰坡的方向疾行而去。
托付
“主上,您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好了。”那三人在萧衍身前停下,单膝跪地行了大礼之後,为手穿著黑衣,额上绑著黑巾的男人恭敬的禀报道。
“知道了。”萧衍面色冰冷,深色的瞳仁盯著远方望了一阵,而後命令道:“将这个少年带到你们隐藏的那个山洞,等事情结束之後,我会去接他。”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愣,随後马上应道:“是!”
萧衍看著一眼怀中处於昏迷状态的少年,然後交到了黑衣人怀中,正当要转身之际,似是不放心的又补充道:“他身上有伤,不能受凉,你们给我好好照顾,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能离开他半步,明白了吗?”
“是──”
萧衍说完,就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疾去。这里名叫幽魂谷,离铁峰坡极近,而他的手下正好因帮他办事而隐藏在这里,所以将宝融托付给他们,也好安心专注解决那狗皇帝的事情。
三人返回到谷内的一处山洞内,便燃了一堆火,围坐在周围闲聊起来。
“我说罗炜,你说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啊,听主上说话的口气,好像很关心的样子。”其中一人说道。
被唤作罗炜的男人正是与萧衍见面,跪在为首的男人。只见他眉峰一紧,被火光映照得眸子浮出了异样的锐芒。
“就是呀,你说,会不会是主上喜欢上这小子了,还让咱们几个寸步不离,好生的照看他。”
“我看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一付娇弱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是啊,咱们主上其实命也挺苦的,尚在繈褓中便失去了母亲,然後在五岁的时候又亲眼目睹父亲被人杀害。这些年来,主上每日为了复仇而奔波,不管心里还是身体上都积压了太多了苦闷,所以,现在找个男孩儿来发泄发泄,也没什麽可奇怪的!”
罗炜若有所思地听著,朝火堆中添了一根干树枝。
“水……渴……”萧宝融断断续续的呢喃著,缓缓地张开眼睛,却被突然挤进眼中的一道光激的又合上了眼皮。
“喂,那小子说口渴了,那边不是放著水袋吗,你去喂他喝点。”
“我、我去?呵呵,你饶了我吧,我对小孩儿最没辙了,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罗炜连头都没抬就起身,拿上水带就朝萧宝融的方向走去。
感觉到嘴边有个冰凉的物体触上,宝融才又撑开眼皮,强迫自己适应著刺眼的光线,当看清眼前那张陌生的面孔时,身体本能的向後躲著,同时嗓音沙哑的问,“这、这里是、是、什麽、麽地方,你、你们是谁?”
“是主上把你交给我们的,让我们好好的照顾你,等他办完了事情就会来这里接你。”罗炜面无表情口气冰冷的说道。
“主、主上?”宝融怔了一怔,腿上的疼痛又开始搅乱他的思绪,“主、主上,你说的主上、是、是萧衍?”
萧衍?一听到这两个字,围在火堆旁仍说笑的两个人好像被雷劈到般猛地转身盯著背倚著石壁的少年,满脸吃惊的表情。
萧衍,这个小子竟敢直呼主上的名讳,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罗炜明显比那两人冷静的许多,闻言後只是淡淡地说道:“不是口渴吗,喝水。”
篡位31
萧宝融看著他们怪异的眼神,心里思讨著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索性闭了口,抿了几口水袋中流出的水,觉得嗓子好些了,就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微弱的说道:“谢、谢谢。”
“喂,小子,你叫什麽名字,是怎麽遇到我们主上的?”围坐在火堆旁的一名男人显然对宝融产生了兴趣,满脸好奇的盯著他发问。
“萧宝融──”
宝融平淡的话音一落,起身正准备朝火堆走去的罗炜就瞬间僵在了原地,握著水袋的手猛然紧收。
“萧、萧宝融?宝融?”围坐在火堆旁的一人低声念叨著,然後大声厉吼,“你、你和那个叫萧宝卷的狗皇帝到底是什麽关系?”
宝、宝卷?萧宝融脑子轰然一炸,宝卷,这不是二哥的名字吗?他骂二哥是狗皇帝,难道他们这些人和二哥之间有什麽过节吗?对了,还有,他们称萧衍为主上,难道──
“狗、狗皇帝?”宝融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你、你不认识他?”
宝融摇了摇头。
“也是,你想想,如果这小子和那狗皇帝要是有什麽关系的话,咱们主上早就把他给杀了,哪会留他到现在,还嘱咐咱们哥几个好好照顾他。”围在火堆旁一直闭口不言的人突然开口。
“听你这麽说,好像也有些道理。哎,不管了不管了,心烦,总之,主上叫咱们怎麽做,咱们照做就行了,肯定没错。”
说完,两个人又转过身一边烤火一边闲聊起来。
只是罗炜依旧紧握著早已变形的水袋,脸上泛著不寻常的青白,半晌後,他才慢慢松开手,朝火堆旁走去。
萧宝融微微的皱眉,一边忍著伤处的疼痛,一边焦虑的思考起来。
杀我?对了,那个夜晚,萧衍夜闯皇宫,难道就是为了杀二哥?萧衍而二哥有仇?莫、莫非,今晚他也是──
“那、那个──”宝融一手撑著石壁,吃力地想要站起来,可不料却在半途中又重重的跌落在地。
“唔……”
“喂,小子,你安安生生的坐在那,没事别乱动,要不主上回来发现你又有哪里受伤的话,我们可承担不起。”
宝融白著一张脸,手紧捂著伤口,好半天才缓过来。
“那、那个,我想问,你、你们知道他、他去什麽地方了吗?”
“他?你──是说主上?这我怎麽会知道,主上行事向来隐秘,就算是他身边的亲信,他也不会透露半点的,更何况是我们呢!我们也只是照吩咐办事而已,至於别的嘛──”
“喂,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坐在他旁边的男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提醒道。
萧宝融安静下来,他侧著头,朝洞口望去,可除了一团漆黑外,什麽都看不到。难道萧衍今夜,是为了杀二哥吗?
想著想著,他的眼皮便开始不听使唤的合了起来。
“啪──”一道脆亮的巴掌声在山洞中回荡著。
“萧宝融,你以为你不承认,我罗炜就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吗?别在这里给我装睡,起来──”罗炜扬手,朝他脸上又掴了一巴掌。
宝融刚刚睁开眼睛,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麽,就被一只手掐著喉咙,死死的抵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你算什麽东西?凭什麽在主上身边,你这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大吼著,扬手准备再次朝少年的脸上击去,可拳头到了半途,却突然停滞,转变成了剧烈的颤抖。
“你、你怎麽了?”
“哼,没什麽,刚才喝了点酒,可能是醉了吧!”罗炜松了手,漠然的吐出两个字,“抱歉。”
萧宝融看著他的背影,又朝随意躺在地上的另外两人望了一眼,旋即闭上了眼睛。
我──是不是该离开这里?然後回去找玉珏哥哥,抛开那些只会令他烦心的事情,离开这里。
那边厢,萧衍潇洒的坐在一石块儿上,指尖捏著一片绿叶,正悠然的吹著小曲,看似柔软的眼眸却隐著一股阴狠的戾气。
只是,那淡漠的面容却很是清冷。没错,他带了一张面具,他现在是萧玉珏,不是萧──衍。
很快;铁蹄声夹杂著马儿的嘶鸣声排山倒海的冲进树林;瞬间惊破了它原有的宁寂。
到了,萧衍眸光一闪,两指一松,任由那片叶子随风飘隐至暗夜中。
大队的人马在距离萧衍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袭舒尘勒勒缰绳跳下马,在一匹载著当今圣上的栗色骏马前,颔首跪地禀道:“皇上,这里就是铁峰坡了,而站在前面的那个人,就是臣下三日前所见之人。”
“哦,是吗?”萧宝卷微眯著眼眸朝前方望去,定睛看了那个穿著黑色衣装的男人几眼,而後抬高嗓门喊道:“听说若是朕应你约来到铁峰坡,你就会说出罪人萧玉珏的下落,现在,朕如约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说出,他到底被藏在了什麽地方?”
萧衍极为缓慢的转过身来,面对著黑压压的人马,他依旧潇洒自若的笑著,虽然只字未发,然而就他那付长相已经引发了一阵异样的低吵声。
“你、你是萧、萧玉珏?”萧宝卷的声音中明显带著颤抖,连身子也不受控制地猛然向後一挫。
袭舒尘也起身,护在萧宝卷身前。
“怎麽,才几日未见,皇兄竟连臣弟都不认得了吗?没想到,只为抓我区区萧宝珏一人,你就耗费这麽多的兵马,是不是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来、来人,马、马上给朕,给朕把那个逆贼抓、抓起来。”
“是──”众侍卫一声令下,纷纷上前,很快便将‘萧玉珏’团团围了起来。
哼!萧衍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单凭这些杂兵小将的就想抓我?他一个飞身,跃至离地约一人半高後,闪身便朝萧宝卷的坐骑袭去。
“保护皇上!”袭舒尘冲身旁的护卫吼了一声,拔剑便朝‘萧玉珏’的胸口飞去。
萧衍嘴角泛著一丝冷笑,伸出两指,轻易的便将剑尖夹在指缝之间。
袭舒尘脸部肌肉瞬间收紧,“你究竟是什麽人,有何目的?”
“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我是谁,将军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你根本就不是萧玉珏,为何要冒充他?”袭舒尘逼问,握著剑柄的手向後抽动,可剑就好像在对方指间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萧衍仍是一脸轻松,不紧不慢的开口,“将军何出此言,说我不是萧玉珏吗?”
“萧玉珏当日身受重伤,不可能在短短几日之内恢复,而你现在看起来,面色红润,精力充沛,根本就不像是个受伤之人。”
“将军此言差矣,这世上,每个人的身体都不是相同的,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伤口的自愈能力,我的自愈能力比较好,伤口恢复的较常人快些,这也没什麽稀奇的吧!就像──”
萧衍忽的将空闲的手抬至袭舒尘的肩头,‘呲啦’一声就将胸前的衣衫撕裂,摸上了那方坚实紧致的胸肌,:“就像将军这样健壮的身体,相信自愈能力,也一定很快吧!”
擒王
“你还是投降吧,皇上带了这麽多人马,就算你再怎麽有本事,也插翅难飞。”
“我插翅难飞?”萧衍扬了扬眉,“将军真的这样认为吗?对了──”诡秘的轻笑过後,他用耳语般的声音道:“袭将军应该还有个亲弟弟吧,好像是叫──袭风对吧!”
袭舒尘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刷的一阵惨白,语气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不想说什麽,只不过是想提醒袭将军一下,将军应该很爱你这个弟弟吧,从小到大,从不舍得对他大吼大骂,甚至当他沦为皇帝枕边的男宠也不在乎──”萧衍神色冷峻的朝萧宝卷看了一眼,嗓音的温度急剧骤降,“很显然,你对他的爱惜胜过对自己,包括你的这条命,如果──”
“你要是敢动风儿一根头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袭将军一定不想要自己的弟弟受苦,只要袭将军肯答应我的条件的话,我会立即命我的手下放了他,你弟弟现在的生死,全都掌控在将军──你一个人的手里。”
“你、你派人绑了风儿,你究竟把他关到什麽地方了,他很怕黑,你──”
“袭将军放心,他现在正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著,不用担心。”
“你好卑鄙!”袭舒尘恶狠狠的吐道,眸中燃起了几乎能焚灭一切的怒火。
卑鄙?萧衍再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字眼,只是裂唇冷肆的笑了笑。那小子也曾将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说自己卑鄙下流,可自己却不怒,发而觉得那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可今天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同样的两个字,却有一种想要杀了这人的冲动呢?
“或许我这种行径在袭将军眼里很卑鄙,不过,这世上有一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不择手段,而我,恰恰就是那种人。”
“说、什麽条件?”袭舒尘低斥。
“其实这个条件很简单,只要袭将军不反抗,乖乖让我刺上一刀,这样的话,一定会让那个狗皇帝乱了阵脚,而且那些侍卫没了主心骨,也会方寸大乱,而就是这个时候,是取那个狗皇帝性命的绝佳时机。当然,我之所会提出这种要求是因为不想浪费时间,我知道袭将军武功不错,我们这样一直打下去对彼对己都没有好处。”
“但若是袭将军执意要斗的话,不仅你弟弟的命保不住,就连将军的命也危在旦夕。我知道,袭将军年轻有为,为大齐国屡立战功,这麽杰出的猛将若是死了话,岂不可惜?人才,总归是要珍惜的嘛,将军认为,我这话可有理?”
“你……果真是要弑君?”
“将军已经知道我所愿,不知是配合,还是不配合呢?”
“我知道了。”袭舒尘想了想,握在剑柄上的手慢慢松了力气,下一刻便觉得腰侧一阵噬骨的痛,萧衍扯出一道胜利般的冷笑,另一手已迅速的滑至了他的腰侧,然後用指缝间伸出的暗器将他腰腹部滑出一道既长又深的口子。
“该怎麽做,袭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伤口顿时血流汩汩,袭舒尘倒退了一小步,眉头紧蹙,额间的冷汗顺著脸颊很快便流至脖颈,他努力抑制著自己粗重的呼吸,似乎还想要说什麽,却仍是抵不过沈重的身子,重重的向一侧倾倒。
“皇、皇上,袭、袭将军他、他──”守护在萧宝卷周围的侍卫慌措的喊著,顿时,人的嘈杂声和马儿的嘶鸣声再次交杂起来。
“快、快来人,保、保护朕──”萧宝卷骑在马背上,声音颤抖的大吼。
“快,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果然,不出萧衍所料,除了为首的几名侍卫头脑尚清楚以外,其余的见到袭舒尘倒下之後,都开始慌不择路的转身向後逃,而萧宝卷也开始调转马头,向反方向奔去。
“想逃,没那麽容易!”萧衍飞身,点著树枝落在了萧宝卷的马上,擒住他的肩膀就将其拖拽到了地上,一脚重重的踏在了他急剧起伏的胸口上,而几个不怕死的侍卫也将萧衍围了起来,但没有一人敢妄自向前踏出半步。
“狗皇帝,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养的军队,自己的王被人擒了,到头来搭救你的不过区区十几个,你不觉得──这真的很悲惨吗?你这皇帝做的,未免也太失败了吧!”
“不、不要杀……杀我……”萧宝卷的嗓音中已经没了往日帝王应有的威严,反而像个丧家犬般,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哼,败类!”萧衍居高临下的俯看著被自己踏於脚下的男人,快意的笑著,脚下又是发狠的一踏。
萧宝卷脸色又是一阵发白,呲呀的痛哼了一声,便再次求饶起来。
“玉、玉珏,我、我怎麽说、说也是你、你的皇兄,看、看在咱们是、是亲兄弟的份、份儿上,你、你就饶、饶我一命吧!你、你不是想做皇帝吗?我可以让给你,你做、你做…但我、我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此刻,萧宝卷的眼帘中映著的,仍是萧玉珏那张清冷略带狠戾的面孔。
“不杀你?你觉得这可能吗?”萧衍口气森冷的逼问。
“可、可能,怎麽不可能。”
萧衍握紧了拳头,弯身扬手就朝他脸上连著掴了好几个巴掌,直到他嘴角溢出了鲜血,这才收手。
齐国新帝(33)
“说吧,你到底想要个怎样的死法。是喜欢被我割了舌头挖了眼珠流血而死,还是喜欢五马分尸这种比较痛快点的,还有一种,就是我把你丢到後山的山谷中,让野兽之类的活活咬死呢?”
“不、不要,救、求、求你──”萧宝卷吓得屁滚尿流,语无伦次的哀求。
“哈哈哈──”萧衍仰头狂肆的对著苍穹大笑了几声,而後转头,微微发红的眼睛盯著那群围著他的侍卫,森然冷斥。
“你们,是想弃君而逃,还是想留下来,为你们的君主陪葬?我给你们一点时间叫你们考虑。”
其实那些侍卫早就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双腿直打颤,现在见萧衍发了狠话,更是怕的连手中的刀剑都握不住,他们各自面面相觑了一阵,最终选择了落荒而逃。
“萧宝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的士兵!”萧衍讽道:“为了保命而丢下自己所侍奉的君王,你──难道不觉得这实在是太可悲了吗?”
“求、求你不、不要……”萧宝卷的嗓音喊的有些哑了,但仍是卖力的发出低弱的求饶声,希望眼前的男人能够留他一命。
可萧衍却没容他继续说下去,高高的举起手,然後便见它如天空中的猎鹰般俯冲至萧宝卷的脖颈。
有那麽一瞬间,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沈寂。萧宝卷睁著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上方,只是他没有了呼吸。脖子间的血并不像想象中的,像喷泉般的向外用,而是大汩大汩的顺著脖颈朝黄土中流淌。
萧衍冷笑了一声,像是触到腐烂的食物般猛地抽手,并直起身子,恶狠狠的盯著眼下的尸体,慢慢松开了紧捏的拳头,可那双‘染血’的眸子却愈加的发红。
萧鸾,你看到没有,你的儿子被我萧衍亲手杀了,你是不是觉得很伤心,很悲痛呢?不过,这还没有完,我会让你好好尝一下,什麽叫──
丧──子──之──痛
萧衍扯下覆在脸上的面具,发泄般的狠狠甩在了地上,而後走到不远处的袭舒尘身前,快速的瞟了一眼他腰侧流血的伤口,而口极快的伸手在胸口附近点了一下後,便起身离开了。
月光下,已逝帝王的衣袍渐渐的被血染红,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杂草丛中,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群灭绝人性的野狗聚到此处,将他的肉吃尽,血喝光。一代君王落了这麽个下场,真是──太悲惨了吧!
那夜,萧衍离开铁峰坡後,就直奔幽魂谷。见到萧宝融後,两人并没有回到曾经住过的那间小茅草屋,而是雇了辆马车直直的朝大齐的都城建康赶去。
公元501年3月,萧宝融登上帝位;称齐合帝;年仅15岁。
时值初春,可不知为何,这皇宫中的花花草草却开得比宫外更加的豔丽,连鸟儿鸣叫的声音听起来,都更为清脆悦耳。
萧宝融坐在一处八角凉亭中,从石案上端起一盏温茶递到嘴边,眼睛若有所思地望著前方翠色的草坪,和长在其中的淡白色小碎花,发著呆。
他虽然并没有开口问萧衍,但他知道自己的皇兄已是凶多吉少。可是那人为什麽要让他做皇帝,自己做岂不是更好?还有,自那日以後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多月了,萧衍为什麽还不将玉珏哥哥接回宫呢?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中,甚至连睡觉都无法睡得安宁。
萧宝融想著想著,手腕突的一抖,茶盏一斜,水便流到了衣摆上。
“皇、皇上!”一直站在身後服侍他的两名粉衣宫女一脸惊措,看著那一片慢慢晕开来的茶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萧宝融虽不善言笑,但长相却平和柔静,按理说,那两名宫女不应该害怕成这样。
可是丞相有过吩咐,如果服侍皇上稍有半点不周的话,就立即诛九族,所以,她二人才会惊慌至此。
“怎麽了?”一道低沈冷冽的嗓音传来,带著一股强烈的震慑力,瞬间将整座八角凉亭笼罩。
“萧、萧丞相──”那两名宫女一见来人,就像见了鬼一般倏的跪在了地上,口头喊道。
萧衍今日穿了一袭青云锦袍,脚上踩了一双绣著虎纹的黑色锦靴,他沈了一张脸,缓缓地步上石阶,微眯著眼睛看著萧宝融衣摆上了茶渍,冰冷出声。
“你们两个宫女是怎麽办事的,不是叫你们好好服侍皇上吗?现在皇上衣摆上浸了茶渍,还不快点擦拭干净,跪在这里做什麽?”
“是、是,丞、丞相恕罪,奴、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擦──”
萧宝融平视著前方,并没有仰头看萧衍的脸色,不过光从声音他也听得出来,这个男人的话音中明显带著怒意。
“你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把将水弄上去的──”萧宝融说著,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虽然皇上开了口,可那两名宫女仍是抬头看了看萧衍冷沈的脸色。
“没听到皇上的话吗?皇上让你们退下,还不快点行退礼?”
“是、是、皇上,萧丞相,奴婢告退──”两名宫女颤抖的行了退礼後便匆匆离去。
宝融没有说话,而後慢慢的将茶盏放回至石案,便又开始将视线锁於草坪之上。
萧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侧头看著宝融秀气的侧脸,眼中的冰霜开始慢慢融化。
“听说,昨夜我送到皇上寝宫的美人都一个个哭丧著脸,被皇上赶了出来──”萧衍每说到皇上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都会加重,而且唇角也划出一道似有似无的笑意,“怎麽,皇上是不是觉得我选的美人不够漂亮,还是说,皇上对女人──不敢兴趣,若是这样的话,今晚我就为皇上准备几个男宠,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呢?”
侍寝之人
宝融没有马上答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睑,看似平静的眼眸中却漾起了一丝波澜。
“我可以把帝位让给你。”
萧衍的扣在石案上的手猛地抽搐了一下,迅猛的起身一步跨到萧宝融的面前,俯下身子便将他罩在了身下,低沈的嗓音中带著一丝别样的孤冷。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位子有多少人觊觎,那些王公大臣,诸侯贵族,没有一个人不贪恋它,你现在却能如此轻易的说出把皇位让予他人,为什麽?”
萧宝融面色依旧平静,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何面对他能够如此坦然,他想了半天,才得到一个不确定的结论,那就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在他威逼的话语中寻找属於自己的那份平和。
“不是所有的人都渴望做皇帝。”
“那这些人中──也包括你吗?”萧衍缓缓地说著,一手轻柔的抚摸著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告诉我,你为什麽这麽讨厌做皇帝?”
当冰凉的手指触上脸颊的一霎那,萧宝融浑身止不住地轻颤了一下,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又回想起自己被玩弄的事情。
他恨萧衍,可是又恨不起来,甚至有一种可怕的念头渐渐从心底萌生,他竟然在渴望被这个男人触碰?
宝融条件反射般的摇了摇头,脸上蔓延著不自然的惊措。
“为什麽摇头,我在问你为何讨厌做皇帝?”萧衍眉头轻蹙,眼底已染上了一丝不悦,“你却对我摇头?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摇了摇头,想借此来敷衍我?”
“不想做皇帝就是不想做,没有为什麽,你听明白了没有?我不想做──”萧宝融一把将萧衍的手打下,好似失去理智般扯著嗓子大声吼道。
萧衍没容他将话说完就一把将他揉进了怀中,让他的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做皇帝,真就让你感到这麽害怕吗?为什麽有我在你身边,还是无法让你感到安心?”
“唔……唔……”萧宝融两只手胡乱的扑打著,一张脸在男人胸前蹭来蹭去,想要张口,然而吃进嘴里的,却是带著体温的衣衫。
“你现在、只要安心的做你的皇帝就好,不需要逃避,也不需要害怕,把一切都交给我处理。”萧衍柔声说著,一只大手缓慢的抚弄著宝融的发丝,可唇边勾起的那抹笑容却让人感到森寒,甚至还隐约含著一丝──欺骗?
就在宝融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萧衍松开了紧锁著的手臂。宝融在大口大口汲取氧气的同时,扬手就朝萧衍脸上掴了一巴掌。
掌心顿时火辣辣的疼,他收紧了拳头,倏的转身不去看萧衍。
明明是初春,可宝融却觉得现在比严冬还要冷,连呼出的气息也好像凝成了一团白雾。
“皇上,您累了,臣送您回寝宫休息吧!”萧衍说话的嗓音中没有半点怒意,可是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却更让人感到害怕,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段短暂而有令人恐惧的平静夜晚。
宝融没有拒绝,被萧衍一路护送回寝宫之後,就一直呆坐在床上,像个初生的婴儿般蜷缩著身体,直到天色暗下来,寝宫外才传来了一阵低缓的敲门声。
紧接著,便听到一道吱呀的推门声,萧宝融听到动静,赶忙端坐了起来,便看到几个太监抬著一个被锦被包裹著的人走了进来。
萧宝融这几天已经见多了,所以并不感到惊讶。
那些太监将侍寝之人放在龙床上後,跪在地上禀道:“皇上,今天这位是萧丞相亲自挑选的美人,丞相说,请皇上慢慢享用。”
“朕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去吧!”毕竟是一国之君,所以萧宝融温雅的口气中也带著一丝威严。
“是,奴才告退。”
待那两名太监出去後,宝融连身边的锦被看都没看一眼,就淡淡的开口,“你回去吧,朕今晚没有心情。”
话音落下後,锦被内没有传出任何反应,只能隐隐的听到微微的呼吸声。
“朕不需要侍寝的人,你回去告诉萧丞相,让他以後不要再送人来了,你以後,也不要再来了。”
这回,锦被稍稍蠕动了一下,依旧是没有任何话音。
你躺下吧!
“你难道没有听到朕说的话吗?朕让你起来,你还在被子里面窝著做什麽。萧衍,萧丞相,他让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吗?他让你死,难道你也死吗?“萧宝融一气之下,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麽,他只希望,床上的人可以离开,能够让他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
“皇、皇上!”锦被中终於传出了说话声,虽然很低弱,但萧宝融依旧听得很清楚。
乍一听到声音的同时,萧宝融的手就猛地抽搐了一下,目光惊恐的盯著绣著金色龙纹的红色锦被,颤抖的伸出双手,指尖刚刚触到有些发涩的布料时,便听到几声压抑的低泣声。
萧宝融吞了一口唾液,慢慢的将锦被掀开,便见一个赤裸著全身的少年瑟缩的躺在其中,两条发颤的手臂紧紧的贴著大腿,手指因为紧张和害怕而不住地扣著大腿两侧的皮肉。
少年紧闭著双眼,两扇睫毛如蝶翼般抖动著,滴血的红唇微微的翕动著,但让萧宝融感到惧怕的是,少年肿胀的乳头根部竟被一条韧性极佳的丝线紧紧地捆绑著,此时,乳尖已现出了深红色。
“你、你这是,等一下,我、我马上帮你解开。”萧宝融急急得说著,伸手便开始去解缠绕在红樱出的丝线。然而,他丝线系的极紧,好不容易找到了打结的地方,却由於结扣过小,费了半天里也没有解开,反而这来回的揪扯让身下的少年更加痛苦。
“皇、皇上,不、不用──”少年克服了恐惧感,轻咬著唇缓缓张开眼睛,一颤一颤的用双臂撑起半个身子,然後就倒进了萧宝融的怀中。
“你、你这是──”萧宝融的脑子顿时被少年突然的举动炸空,手足无措的僵在了床边。
“皇、皇上,求皇上不要赶我走,如、如果我就这麽回去的话,丞、丞相一定会怪罪我的,那、那我爹和我娘就、就会被杀,所、所以,请、请皇上开恩,让、让我今天服侍您吧!”
少年凄凄的说著,就跪倒在床上,一下接著一下的磕著头。
萧宝融不知该如何做,但当眼睛扫上浸染在白色床单上那几点猩红时,心口就好像被利刃狠狠戳著一下,赶忙伸手抚上少年的肩膀将他扶起,这才发现红樱竟已被勒出了鲜血,在胸口处绽出了几朵惹眼的红花。
“好、好了,朕知道了,朕、朕不会再敢你走了。”萧宝融说话的同时,瞳仁中也露出了一抹悲色。因为他知道,那种从小就失去母亲的滋味,他不想再让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去尝。
“你现在先别哭,先躺下,朕想想办法,看怎麽样才能把那丝线解开。”宝融说著,作势就准备下床想找些工具来。
“不、不用了。”少年见宝融要离开,急忙伸手扯住了他的锦袍,“其、其实这个──”
萧宝融盯著他,脸色变得微微发白。
少年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唐突的行为,赶忙松开了手,低低的呜咽了一声便开口,“皇、皇上,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其、其实我想说,这、这丝线只、只有一种、种方法可、可以除去──”
“方法?什麽方法──”萧宝融微微皱眉。
“皇、皇上──”少年又开始翻身而起,跪在宝融身前,“皇上,我、我不敢说,还、还是先让我伺候皇上就寝吧,要、要不然──”
“要不然、要不然怎麽样?”
“要不然,如果若是丞相大人知道的话,会、会将我活剐的,求、求皇上──”
“活、活剐?”萧宝融一愣,然後猛地收紧拳头。
真是没有想到,萧衍竟然可以对一个少年说这种灭绝人性的狠话,真、真是──
“你很怕萧丞相吗?”
“啊──”少年的脑袋猛然一滞,挂在眼角的泪珠便滴落在被单上,但马上便点了点头,
“是、是,萧、萧丞相他──”
“你怕他,那──你就不怕朕吗?”宝融的口气突然变的清冷起来,目光中也第一次闪现出帝王应有的威严和尊贵。
“不、不是──”少年的脑袋像个拨浪鼓般摇晃著否认,“不、不是的皇上,我、我──”
“其实什麽?”萧宝融渐渐熄灭那股突然从心底腾起来的怒气,接著少年刚才没说完的话问。
“其实什麽?”少年仰起头,两只水灵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萧宝融;望了一阵;才意识到他到底在问什麽;” 其实;其实;我、我不敢说──”
“不敢说?朕是皇帝,你有什麽不敢说得,还是,你眼里只有那个萧丞相,连朕说得话都敢违逆吗?朕叫你说,你就说,出了什麽事,有朕为你担著。”
“其、其实,只、只要用舌、舌尖轻、轻轻舔舔得话,就、就会好、好了。”少年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埋越深。
“什、什麽?”萧宝融的脸突然涨的通红,毕竟他也只有15岁,听到这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有这种反应也不足为奇。
“皇、皇上饶命!”少年又开始拼命的求饶起来。
“饶什麽命,你又没做错什麽事。”宝融的语气渐渐变得平缓,他在被单上蹭了蹭手,然後摸上少年的肩头,“你躺下吧!”
还债(h1)
“躺、躺下?”少年满脸的诧异。
“对,躺下。”
少年看著宝融没有丝毫笑容的脸颊,瑟缩了一下身子,然後照著他的话仰身躺在了软乎的床上。
萧宝融俯下了身子,双手撑在少年的肩膀两侧,慢慢的低下头,近的甚至能够感觉到少年身上所散发的灼热体温,当唇移到那正在向外渗血的红缨时,他闭上了眼睛,极力的抑制著从心底窜向脑门的那种让人发寒的感觉,微微开启双唇,一点点地探出舌尖,带著紧张和犹豫,蜻蜓点水般的触上了少年饱胀的乳首。
只要自己这麽做,那身下这个少年就不用这麽痛苦了。宝融这样提醒著自己,舌尖便有最初的轻触变成了後来的舔舐。
“呜……呜……嗯哈……”少年的身子向蛇般微微扭动著,发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欢愉声。
萧宝融的眼皮止不住地蠕动起来,眉头紧锁著,只有舌尖不停的舔弄著少年的乳尖,甚至连铁锈般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中都没有察觉。
或许,他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啪、啪、啪──”一阵缓而亮的击掌声落後,带著讥诮的男声响起,“看来,皇上对我这次献上的‘美人’很满意嘛,竟然做的这麽尽兴,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呀!”
萧宝融的脑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猛地扬起身子,慌恐的望著正走向自己的萧衍,愕然道:“你、你、你怎麽会、会在这里?”
萧衍冷魅的一笑,“我怎麽会在这里?是啊,我怎麽会在这里呢,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觉得一个人闷得慌,所以就在宫里随便走走,走到半途中,突然想起来我今晚给皇上送了个‘美人’过来,就想过来看看,本来呢,我是不想进来的,可是一听到从这寝宫里传来的阵阵低喘,就忍不住进来瞧瞧,没想到──”
“萧、萧衍,你、你给朕立刻滚出去!”萧宝融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怒,扯著嗓子就大喊起来。
此时,萧衍已走到了床边,坐上床就将发怒的萧宝融揉进了怀中,嬉笑道:“既然进来了,怎麽能这麽轻易的旧滚出去呢?”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麽,还不赶快从我眼前消失?”萧衍冷著一张脸,用充满阴戾的声音冲赤裸的少年斥道。
“是、是,萧大人,贱、贱民这就、就离开──”少年低著头,连看萧衍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慌张的应了几声,就摸爬滚打的跌下了床,踉跄的朝寝宫的房门跑去。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待那少年走後,萧宝融怒喊。
“皇上忘了吗?你不应该自称我,而应该自称朕!”最後那个‘朕’字,萧衍故意说的很重。
“你、你放手,如、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我、我就──”萧宝融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身子更加卖力的在他怀中挣扎著。
“你就──你就怎样呢,大喊救命,然後让闯进来的侍卫看到──”萧衍说著,动作粗暴的将宝融的锦袍撕扯开来,将他压在了身下,嗓音低沈道:“看到一个赤裸著身子,向另一个男人张开双腿求欢的模样?皇上希望,自己这付样子被那些卑微的人看到吗?”
“如果皇上真这样希望,我──不介意多叫些人来,参观参观呀!”
“你,萧衍,你、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我是禽兽?”萧衍冷笑了一声,伸手便用大掌束住了宝融不安分的双手,并将其压向了脑袋上方,“你知不知道,你说禽兽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非常的诱人,而且,声音也很好听,不过,就是稍稍有些刺耳。”
“你、你想怎麽?”
“你怎麽总是喜欢问这个问题啊!我萧衍想做什麽,融儿你不会不明白的。而且,你欠我东西我觉得是时候该要回来了。”
萧宝融晴咬著下唇,恶狠狠的瞪著他,“如、如果我把我欠你的东西都还给了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会放了我。”
“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如果你的表现能够讨得我的欢心的话,我就放了你,但如果你没有的话──”
“萧衍,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麽,我你的玩物吗?你这麽玩弄我很开心吗?”宝融说话的声音越老越低,到最後,低喃的嗓音中甚至夹杂了几分哽咽。
“我的融儿、你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立场啊!”萧衍笑著,轻柔的抚摸著宝融的面颊,
“你想见你的玉珏哥哥吗?”
“玉、玉珏哥哥?”萧宝融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立即划出一道欣喜地笑容,“你、你能让我见到玉珏哥哥吗?他、他在什麽地方?你什麽时候让我见他,是、是明天吗?难、难道他先现在宫里吗?”
萧衍魅笑著,轻轻地拭去了挂在宝融眼角处的一滴泪水,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想──你现在担心的事情不应该是这件吧,你没有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烫吗?”
他说完,便半眯起眼睛,目光锋锐的盯著宝融那张泛著绯红的面颊,而且绯红的色泽在渐渐加重。
经他这麽一说,宝融也觉得自己好像瞬间置身於熔炉之中,尤其是──
“是不是觉得这里──”萧衍坏坏的一笑,伸手便将宝融胯下那灼热的物事用掌心牢牢包裹,并很有技巧性的揉弄起来,“感觉──很──奇怪呢?”
“啊……唔哈……”听到自己尖锐的呼喊声,宝融吓得赶忙闭紧了嘴,转而发出了沈闷的低吟。
“是不是──觉得很舒服呢,我的融儿!”萧衍继续著手下的动作,饶有兴致的看著掌心下的物事慢慢变大变硬後,便将手移向了他胸口处已经红透挺立的乳尖,然後用指尖挑逗般的拨弄了一下。
“唔……”宝融的身子猛地向上一挺,而後又重重的跌回床上。
还债(h2)
“呵,你这里变得更敏感了,我只是轻轻的按了一下,你的反应就这麽大,皇上的身子果然,很淫──荡呢!”
“你、你到底对、对我做了什麽?”宝融努力压抑著冲向下体的一波波热浪,逼问道。
萧衍眉角微扬,做出一脸很‘无辜’的样子,“我哪敢对当今圣上做什麽啊,我只不过是,给皇上下了一点点会让皇上很舒服很舒服的药而已,虽然皇上现在可能觉得很难受,不过,马上就不会了──”
“药,不对我下药?”宝融一连惊诧,猛烈的摇晃著脑袋,含糊不清的否认,“不、不可能,我的食物,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在我所食的食物中下药,啊……”
萧衍不轻不重的在宝融的挺立的红樱上捏揉了一下,立即换来了一声尖锐而充满了情色感觉的呻吟。
“谁说我在皇上的饭菜中下的毒?”萧衍修长的手指继续在宝融胸口处摩挲著,由於习武的原因,指尖处略显粗糙的质感让宝融更是觉得身上好像到处爬满了蚂蚁,痒痒的,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挠。
“就算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其实,我不过是在别的地方稍稍动了下脑筋罢了。皇上应该还记得吧,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少年──”
宝融的身子仿佛瞬间被冻结,满是慌色的瞳仁呆滞的盯著萧衍依旧阴戾的双眸。
“看来皇上已经想到了吧!”萧衍满意的笑著,手掌柔缓的抚搓著宝融漂亮的锁骨,“我只不过是在那条红色的丝线上动了动手脚,涂了一些南疆特制的秘药,不过,皇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怪我。”
他将比宝融高大宽厚几倍的身躯又向下压了几分,语气更加的邪魅,“谁让皇上那麽的‘好心’,那个贱人要皇上做什麽,皇上就做什麽呢!”
“你、你这个──”宝融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将自己飘离得意识又拽了回来,“坏、坏……”
“怎麽了,皇上现在已经舒服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萧衍坏坏的笑著,“可是,我还什麽都没错呢,皇上竟然就摆出了这付模样,真是──”
“你、你……唔……”
萧衍的大掌再次快速的移到宝融胯下的娇嫩之物上,大力的柔捏起来。
“唔……嗯哈……拿、拿开……”宝融的脸色已变成了桃红色,他努力睁著双眼,恶狠狠的盯著萧衍,可松软的身子却失去了力气,无法反抗。
“皇上还有力气说话吗?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啊!如果皇上想见你的玉珏哥哥的话,今晚就乖乖听我的话,只要顺了我的心,合了我的意,我就会──让你们两人见──面!”
“真、真的?”
萧衍点了点头,可那森冷的双眸中却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意。
“所以,接下来,你只能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动,你才能动,我不让你动,你就不能动,听明白了?”
其实他不这麽说,以宝融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是软的动弹不得半分。
见身下的少年很顺从的点了点头,萧衍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嗜虐的猩红。
“好了,那现在,就不可以动。”萧衍低沈的嗓音带著一股强烈的穿透力,深深地砸进了宝融的心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闪现著的,全是玉珏哥哥的影子。
萧衍又怎麽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麽,他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他面前,竟敢想著别的男人?
他迅速的将萧宝融裹在下身的衣物褪下,甩在了地上,不是很温柔的捏上了他大腿外侧嫩滑的皮肉。
宝融浑身一阵,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动,想要闪躲,可仍被擒著的双手让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干嘛咬著唇,马上给我松开。”看著宝融红唇上到处都布满了深深的齿印,萧衍冷声下著命令。
宝融犹豫了一下,嘴唇上下微微翕动了一阵,然後慢慢的松开了。
“很好──”萧衍一边赞许,一边将手掌从大腿外侧滑至内侧,很明显的感到少年抖动了一下身子,也听到了一声低弱的呻吟,他恶意的一笑,猛然用手将胯下已微微发硬的物事握於掌心。
“啊……放、放手……”
“放手?为什麽要放手,皇上,我现在可是在帮你呀,如果不发泄出来的话,对身体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萧衍继续柔捏套弄著,感觉著那柔嫩之物慢慢在自己手掌中涨大,变硬,他看著宝融青涩的反应,将唇贴在他耳边呵了口热气,压低嗓音道:“皇上以前从未亲自这麽动手帮自己发泄过欲望吧,我真的──很喜欢皇上现在的表情。”
“唔……嗯…啊……不、不要……”
渐渐的,一股白浊的粘液从少年的坚挺中喷射而出,溅洒在剧烈起伏的小腹和胸口处,也粘满了萧衍的掌心。
“啊……”宝融的身子猛地向上一挺,持续了几秒後,才又跌回床上。
“你、你满、满意了吗?”他微微睁开双眼,无力的口气带著一丝乞求。
“满意?”萧衍满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借著方才浊液的润滑,便将右手指指缓缓地探入了少年紧闭的後穴中。
“啊……不、不要,出、出去……”宝融大力的扭动著身子,想要摆脱侵入体内的异物,可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残暴’对待。
萧衍不顾包融的乞求,又将手指推进了几分。
“出去?这怎麽行,皇上只顾及自己舒服了,那我──怎麽办呢!”
“不、不要,痛……出、出去……”萧宝融扯著嗓子喊。
“痛吗?没事的,我有分寸,如果现在不好好扩张适应一下,一会儿,皇上会更不舒服的。”
“唔……嗯……”宝融咬紧牙关,努力忍著体下的胀痛感。
萧衍一点点缓慢抽插著食指,由一根变成两根,而在这段‘漫长’的时间内,他的额间也已渗出了涔涔冷汗,他似乎觉得差不多了,於是松开了擒著宝融双腕的手,慢慢的将手指抽出起身,急不可耐的将自己全身的衣物褪净。
还债(h3)
他再次压下身子,封住了宝融的双唇,舌尖竟在一些刁钻的角落处探寻索取著。
“唔……”由於嘴不能呼吸,所以两侧鼻翼剧烈的收缩动作让萧宝融觉得鼻子里面一阵阵的抽痛,低低的吟叫起来。
良久,萧衍才松开唇,但马上又开始啃噬起少年饱满的红樱处,时而用舌尖绕著红色的乳晕打著转儿,时而舔弄著尖端,还时不时地用牙齿咬一下。
“嗯……唔…不、不要……”
萧衍抬起头,看著满脸通红的宝融,邪恶的开口,“现在可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已经把我的欲火挑了起来,就要负责。”
他说完,就抓起少年的两条腿将他拖至自己身前,正好使得那根粗壮发紫的凶器抵在了少年淡粉色的褶皱处。
萧宝融感受到了那灼热的温度,身子本能般的又开始向後躲,两只充满恐惧的大眼睛像是见了魔鬼般瞪得溜圆,两只手臂扯著被单微微的发著颤,脑袋也不住地左右来回晃著。
“不、你、你要做、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萧衍冰冷邪魅的语气让少年抖得更厉害,“当然是做让你觉得很舒服的事了。”
“不、不要、求、求你,放、放过我…… ”宝融低泣求饶起来,以他现在的姿势,虽看不到萧衍那可怕的凶器,但是从那灼烫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可以得知,那东西是怎样的可怕。如果它真的进入自己体内的话,该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别害怕!”萧衍右手轻轻揉抚著他因紧张而痉挛的小腹,安慰道:“我会很温柔的,但,你也要放松,不要紧张,知道吗?好了,现在,慢慢的呼吸。”
萧宝融看著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实在是搞不清隐藏在它背後的,到底是残忍,还是温柔。他知道,无论自己再怎麽哀求都无济於事,还不如按他的话去做,至少,他不会在这方面骗自己吧!
“呼……哈……”宝融照著他的话,一点点,慢慢的呼吸起来。
“很好,慢慢的──”萧衍说著,身子便开始缓缓地向前挺,而那根早已爆满青筋的紫红色柱体也开始努力的向幽穴中侵入。
“啊……停、停下来,痛、不、不要,痛……”只是刚刚探进去半个头,宝融就已经开始大幅度的摇晃著脑袋,被萧衍搂抱著腰两侧的腿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呵,放松,赶快放松,不、不然吃苦的只有你自己──“萧衍喘著粗气,低吼道。
“啊……不、出、我、我不会……唔……”
萧衍紧皱了眉头,看著身下人那张扭曲的不成样的脸,只能暂时停下动作。
“慢、慢慢呼吸,慢慢的,一点一点──”
“呼……呼……”萧宝融什麽都顾不得,虽然因为疼痛他很难集中意识,但是他仍是一点点地慢慢调整著自己急促的呼吸。不知为何,他不由得想要去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个字。
“很、很好,就这麽做!”萧衍说完,便又开始向前挺动身子。
那雄壮之物一点点地挺进,穴口也随之一点点地被撑开,时不时地还会听到类似於锦帛被撕裂是所发出的尖锐刺耳声。
痛、好痛!萧宝融好像大声喊出声,可当准备喊时,才发现,嗓子眼儿就好像被堵了一块石头般,叫不出来。浑身就好像被撕裂捣碎一般,痛得他很想在床上打滚儿,可是如果他稍稍一动的话,体内的异物便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唔──嗯──”破碎的低吟从宝融口中溢出,额前的乱发早已被渗出的冷汗浸湿,双手揪扯著的被单也已被撕烂,。萧衍一开始的时候,动作还很是缓慢,但到了後来,隐藏在心底那种最原始的欲望便暴露无遗,速度愈加的快,动作愈加的凶猛。
“啊……”本来已经发不出声的萧宝融撕心裂肺的一道惨呼过後,这才把萧衍疯狂的神志浇灭,他望著宝融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和无力瘫软在床上的身体,紧接著,他又将目光闪电般的移到自己於宝融结合的地方,深色的瞳仁几乎在一瞬间膨胀到无止境。
纯白色的被单上已经绽出了不止一朵红色的大花,他心脏狠狠地一痛,右手用力的砸在了床上,低吼了一句‘该死’过後,就柔慢的将自己的欲望抽了出来。
“唔……”处於昏迷中的少年身子猛然一颤,低吟了一声之後,又渐渐恢复了平静,但是从那双依旧紧皱的眉头和扭曲的面庞可以看出,他现在究竟在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萧衍简单的披上了散在旁边的衣衫,跳下床就朝寝宫的门走去。不多一会儿,就端著一个铜盆匆匆走了进来。他走到床前,将盆放下,将搭在盆边的布巾用温水浸湿之後,坐在床边,非常小心的将处於昏迷状态中的少年的双腿分开,接著便开始清理起伤口来。
回忆(1)
谢谢亲们送的礼物;呵呵!
只是温热的布巾刚刚触到挂著血迹的穴口时,龙榻上的少年眼皮蠕动了一下,口中含糊不清的只念叨著两个字,萧衍停下了手,将耳朵凑到他微微翕动的唇边。
“玉、玉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