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23部分阅读
    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戏台子上似乎早有准备,只见又是四个大汉从里面窜了出来,这条路被阻了那么就算是去不了后院了,而这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八个大汉已经将我和贵子团团围住。

    知道逃不了了,这时候我干脆就这样站定,朗声道:“你们谁敢动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 震慑

    我站在八个大汉中间大吼一声,只见这个八个大汉立刻被震慑住,紧接着传来四声“咚咚”的声音,八个大汉已经倒了四个,而且是倒地不起。

    另外四个大汉面面相觑,我朝目瞪口呆的贵子眨眨眼睛,贵子咽了一口唾沫问我:“何小爷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卖关子道:“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贵子指指另外的四个大汉问我:“那他们呢?”

    我无奈地耸耸肩说:“他们四个就奈何不得了。”

    我和贵子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这四个大汉的耳朵里,然后他们从同伴的昏倒回过神来,又张牙舞爪地朝我们扑来,我依然学着刚刚对付那四个大汉的模样去拉其中一个大汉的手,然后又炮制刚刚的动作从他身前往后滑出来,退出来的我朝他狡黠地一笑,他不明所以,以为这是我在捉弄他,于是和另外三个人凶神恶煞地朝我扑来,我朝贵子说:“我们从那边进去。”

    那守门的人儿见我们又折身回来,八个大汉都拦不住,又怒又气,我只听见他朝后院人喊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两个捣乱的小子给拿住了。”

    我见这回是一些伙计模样的打手全从后院涌了出来,我心里暗叫糟糕,我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于是就要往后退,可是这回后面却也已经被团团围住,四个大汉在人群中摩拳擦掌。

    贵子说:“何小爷,这回他们还会不会晕倒了。”

    我说:“不会了,可是你……”

    我还未说完贵子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在贵子倒地的时候,我听到一阵银铃的笑声从头顶上传过来,我抬起头,只见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女站在上面,似乎是看见贵子晕过去了才笑出声来的。

    她见我看向她,用银铃一般的声音说道:“这么大的一个檀花苑这么多人就只陪你们两个玩,台上唱戏的花旦都没有你们俩演的精彩了。”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她能这样说话,在这里的地位一定不低,这里既然是何家主管的地盘,那么她自然就应该是何家的人了。

    她然后朝这些伙计说:“你们抓他的时候小心点,可别像那四个一样被他吼一声就给吼晕了。”

    我见她有趣,于是说道:“姑娘,你信不信我再吼一声还会晕倒四个。”

    这少女双手在胸前一抱,然后说:“我还真不信。”

    我说:“要是我做到了如何?”

    这少女说:“如果你真做到了我就不但让他们放了你,还答应替你做一件事。”

    我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少女说:“我说话当然做得数,如果你办不到呢?”

    我说:“那你想怎么样?”

    她说:“我暂时还没想到,但是你做不到反正会留在这里,我慢慢想。”

    我说:“那你看好了。”

    我于是像刚刚一样吸足气,然后大吼一声:“你们谁敢动我!”

    我话音刚落,只听又是“咚咚”四声响,那四个大汉闻声倒地,我朝楼上一挑眉:“怎么样?”

    可是这姑娘却眼珠子一转说:“不怎么样,我可没说我一定会遵守承诺,你上当咯。”

    说完她就朝我做鬼脸,而我周围的这些人听了便重新朝我扑来,也就是在这时候,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喧闹的场面又回归于平静。

    “够了!”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我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楼上的少女听到这声音的时候顿时花容失色,然后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我只看见一个老妇出现在楼上,她望了楼下一眼说道:“远儿你上来,其它人把这破烂的局面给收拾了,这是听戏还是搞杂耍呢?!”

    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我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我那传说中的奶奶了,这气势可不是一般女人会有的啊。

    得了奶奶的命令其他人谁还敢拦着我,都纷纷退开了一条道,而且大厅上哪些看热闹的人也因为奶奶的出场而纷纷退避,似乎怕极了奶奶。我弯下腰拍拍贵子的脸,可是贵子昏迷的厉害,于是奶奶再一次发话:“你先别管他,我自然会安排人安置好他,你先上来,我有一些话要问你。”

    我于是走上楼来,奶奶领着那个小姑娘早就已经进去到客堂里了,我进去的时候这小姑娘一脸不快地站在奶奶身后,似乎是受了训斥,而奶奶则威严地坐在雕花木椅上,他说:“远儿你坐。”

    我于是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接着有丫头端了茶出来,这场景就像是民国时候的光景一样,若不是我牢记着自己生活的年代,只怕还真以为这就是民国时候呢。

    奶奶这才说道:“我比较复古,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所以一直保留着。”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嘴上说道:“这样挺好的。”

    其实这场景我也是有所触动的,因为我小时候生活在老家的时候,家里也是这样的。

    奶奶听我这样说,不禁多看了我一眼,然后他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说:“您是何家姑奶奶。”

    她一笑再问:“还有呢?”

    我觉得“奶奶”这个称呼怎么也喊不出来,于是说道:“您明明知道还要问我。”

    然后奶奶就笑了起来,然后对身后的小姑娘说:“你看他竟然害羞了。”

    这小姑娘也捂着嘴笑,我一时间尴尬起来,奶奶笑霸又恢复了寻常脸色,然后说道:“小烟,还不给你三哥哥赔礼道歉。”

    这小姑娘一撅嘴,但在奶奶面前却不敢违逆半点,于是走到我面前低着头说:“三哥哥,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耍你的。”

    我听着她那闷声闷气的语气不禁想笑,但还是憋住了说道:“没事,自家妹妹没关系。”

    她依旧很不高兴地说道:“谢谢三哥哥。”

    接着奶奶就吩咐道:“小烟你出去玩吧,我和你三哥哥有事要说。”

    小烟听了这话像是得了赦免令一样,一溜烟就没影了,我被她这一举一动逗笑了,奶奶说:“她很灵巧是不是?”

    我说:“我很喜欢她。”

    奶奶说:“我看得出来。”

    然后她话锋一转就将话题带到了我们接下来的要谈的事当中,她说:“在私下里你可以喊我奶奶,百无禁忌,但是在人面前我们的关系是不能公开的,你得喊我何姑奶奶,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说:“记住了。”

    然后奶奶又说:“那远儿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檀花苑姓何的,是不是你爷爷告诉你的?”

    我说:“爷爷从没有说过,但是爷爷喜欢听戏,而且就喜欢霸王别姬这一出,我进来的时候听到里面也在唱霸王别姬,就想起了爷爷的一句话?”

    奶奶问:“什么话?”

    我说:“爷爷当时说‘小远啊,你奶奶扮的虞姬那韵味可是任何人都唱不出来的’。”

    奶奶是何等聪明的人,听了这话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我说:“我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还果真猜中了。”

    奶奶听了却说:“你这分明就是抱着必中的心理,否则也就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你进不来,就只好将事情闹大,好惊动我们是不是?”

    我有些不好意思:“被您看出来了。”

    奶奶继续问:“你手上抹着的是尸香吧,难怪那些个伙计只被你碰了下就晕过去了。”

    我不禁佩服奶奶敏锐的洞察力,于是说:“我也是迫不得已。”

    奶奶倒也不和我绕圈子,她问我:“你费这么多心思无非就是想见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你说吧,你是为什么来这里?”

    我说:“贵子说檀花苑这里能查任何人的线索,我想来查一个人?”

    奶奶问:“是倒是,但是要看你查的是谁了?”

    我说:“张十三。”

    正在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外面突然站了一个人,奶奶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这人一直来到奶奶身边,在她耳边细语一阵,不知道在说什么秘密,而这期间奶奶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表情的波动。

    这人说完就站在了一旁,何姑奶奶说道:“老李,远哥儿要查一个人,你帮他去找。”

    老李回答说:“交给我就好。”

    奶奶说着站起身,对我说:“远儿,你就跟老李去,查到了就尽快离开这里,以后没事尽量少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有事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了,你有什么需求和老李直接说可以,老李是这戏园子的管事,都是自家人。”

    我说:“谢谢奶奶。”

    奶奶走出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她回头和我说:“虽然你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出何家,但是你毕竟是何家的人,那个拦着你的守门人我已经让人给他成地仙了,你既然是何家的三爷,在何家就没人能动你半根汗毛,这也算给那些有眼无珠的窝囊废们一个杀鸡儆猴。”

    奶奶说完就出去了,外面似乎有人在等她,总之这些暂时都和我无关。奶奶走了之后老李说:“三爷,你跟我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头绪

    我觉得现在我的称呼真的是多得连自己的都数不清,各种各样的称呼,什么何小爷,三爷远哥儿等等的,绕得我自己都头晕,所以在老李喊我三爷的时候,我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他喊的是我。

    而且我很不解,为什么小烟要喊我三哥哥,而老李也要喊我三爷,难道我在何家孙辈里排行第三?

    这个不大不小的疑问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老李,老李似乎拆穿了我的心事,他笑着和我说:“何家就只有三爷你一个男丁,虽然明面上喊你三爷,其实你才是大爷。”

    我问:“这是何解?”

    老李说:“这是何家的秘密,但是三爷你也不是外人,即便老头子我不说,小烟也会告诉你,因为何家的大爷和二爷都死了。”

    我惊道:“都死了,这怎么可能!”

    老李说:“老头子我岂敢在这件事上造谣,正因为大爷和二爷的死,三爷才成了何家唯一的男丁,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大爷和二爷尚在,他们也不能与三爷你相提并论。”

    我说:“这又是何说,按理来说大爷和二爷才是正出,我只是庶出罢了。”

    老李见我这样说竟然有些惊恐,他叮嘱我说:“我的三爷,这话你在姑奶奶面前可千万不能说,要不然她老人家又要生气了,说不准连你也一并罚了。”

    我奇道:“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老李说:“当然错了,我说了大爷和二爷即便尚在也不能和三爷相比,因为他们与何家根本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我惊道:“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老李说:“是的,包括小烟也是一样,身体里真正流淌着何家血液的只有三爷你。”

    我问:“那他们?”

    老李说:“说到这就得提起太爷,太爷是姑奶奶收养的,这在何家是人尽皆知的事,包括大爷他们也都知道,而姑奶奶的亲生,只有二太爷,但是二太爷从未在何家呆过,所以何家就只有一个太爷,也就没有大小之分了。”

    我感叹道:“原来是这样。”

    老李说:“所以三爷也可应该可以感受到姑奶奶对你的优待,像今天这样在檀花苑闹的,三爷您可是头一个,换做太爷都没这么大的胆子,而刚刚姑奶奶甚至都没责备一声三爷。”

    提起这件事我尴尬地“嘿嘿”干笑几声,我说:“下次保证不会这样了,如果不是急着查明这个人的身份,我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老李颔首一笑,算是明白我的心情。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楼堂深处,这檀花苑从外面看就只是一个戏园子,可是进了这楼里面就好像进了无底洞一样,里面楼套着楼,走廊套着走廊,转来转去都没有要到头的意思,我不禁感叹,这里好隐蔽的设计,如果从外面看,我果断看不出这里面会有这架势。

    老李一路只领着我走,却也不和我解释这里面的究竟,大概这是何家的机密,暂时还不能让我知晓。

    最后老李到了一间屋子前停下,他找出钥匙将门打开,然后跟我说:“这里除了我这个外人外,就只有何家的人才能踏足,一般的伙计要是敢到这里来是要被成地仙的。”

    说完他打开了门我们走进去,这里面是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就像图书馆一样堆满了架子,一进来就能闻到一股子书卷之气,当然这里面的不是藏书,而全是牛皮纸袋。

    老李说:“只要是稍稍有点头脸的人都能在这里查到,三爷要找的人是?”

    我说:“张十三。”

    说完我又想起疯子说让我也可以查一查他,于是又补充道:“还有肖路。”

    这两个名字老李没听说过,但是这里的这些档案很显然是按照姓氏分开的,而老李既然是檀花苑的掌事,自然对这里了如指掌,只见他径直走到靠里面的书架子,开始一层层地翻。

    我在边上帮不上忙,也就不给他添乱了,老李翻腾了一阵,然后说道:“找到了。”

    接着他抽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我接过来,上面写着张十三的名字。

    老李说:“肖路的应该在另一边。”

    说着他就往另一边走,而我留在原地,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这个牛皮纸袋。

    可是我只看了里面的东西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而且夹杂着失望,以为内档案里描述的人不是十三。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就像我们现在的简历一样,其实就是一份最简单的简历,只是上面没有相片。上面的名字的确是张十三,但是下面的那一栏却让我否定了这个人是我认识的十三。

    因为上面写着这个人的生卒年月,1972…7…23—1996…4…18。

    也就是说我找到的是一个早已经死去,而且还是一个和十三同名同姓的人。

    我看到这里只能默默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往下面看下去,只见下面的内容更简单,只写着他是洛阳人,在丰镐古董行做过伙计云云,在我看来尽是些微不足道的信息。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我看了看这张纸的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我于是有看了看纸袋里有没有遗漏掉的,发现都是白费心思。

    我看着这张薄薄的纸,有些疑惑,刚刚老李还说这里保管的都是稍微有头脸的人物,可是从这张纸上我看不出这个张十三的任何特别之处。

    这时候老李拿了另一个牛皮纸袋过来,这个是肖路的,我于是将张十三的这份档案给老李看,老李看了也说:“这人看不出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只是这生卒年月好生奇怪,看样子似乎是他死后才将他的档案存在这里的。”

    我说:“这档案是檀花苑自己存起来的,连你也不知道?”

    老李说:“三爷实不相瞒,我到檀花苑还不到十年的时间,这份档案进入这里的时候我还没在这里。”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老李也不知道了,我问:“那檀花苑上一任掌事现在在哪里?”

    老李想了想说:“几年前就已经病逝了。”

    这的确变成了一条无头线索,想要弄清楚惟有找到当时檀花苑的掌事和伙计,可是隔了这么多年,这又谈何容易,我想了想,看来入手处还应该在丰镐古董行。

    然后我打开了肖路的档案,我边打开边问:“这张十三并不是我要找的人,这里还有没有另外叫张十三的人了?”

    老李说:“我仔细翻看过,就只有这一份,但凡有同名同姓的我们都会将它们的档案放在一起以便查找,如果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我说着肖路的档案抽出来,这倒是疯子的,因为无论是从年龄和描述上都和疯子几乎吻合,而且疯子的这份档案显然是近几年才入到这里的,因为上面已经描述了他在替明老做事。

    基本上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但是在档案的末尾,我却看见了被添加的痕迹,只是一句话,可是却耐人寻味。

    这句话是这样说的:在他替明老做事之前是靠背尸为生的,明老用他之前曾让他半夜到坟地里去背尸,他做到了,但是后来有人透露,那一晚并不是他背着尸体出来,而是尸体背着他出来的。

    看完这一句话我打了个冷战,特别是最后一句很耐人寻味,也很惊悚,怪不得他会有疯子这个绰号,看来是有原因的。

    我看完之后将它们重新封好,虽然我对疯子更有所了解,但是没有找到十三的线索我还是很失望,可失望归失望,却让我对这份档案上的这个张十三好奇起来,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为什么会在死后将档案保管在了这里,而且我大致算了算,他死的时候才24岁,难道是因为他死的不寻常?

    老李看了不也说他的生卒年看起来有些特别嘛,于是我问老李:“这丰镐古董行现在还在不在了?”

    老李将档案放回原处说:“在是在,但是这些年已经没有早先那般红火了,不过这只是表面的现象而已,因为它是个黑白通吃的主儿,谁也说不清现在它究竟是变成了什么样,因为它和檀花苑的确没什么往来,我们也只知道一些皮毛。”

    之后我离开了檀花苑,当然是和贵子一起离开的,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的,就像个醉汉一样。

    我们出来之后天已经黑了,我和他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饭,他这才清醒了一些,然后追问我后来我是如何带着他从里面出来的,我不可能和他说是因为奶奶出面的缘故,于是只是说我和小烟打赌我赢了她,于是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对于我的说辞贵子深信不疑,这说明他是信任我的。

    后来我们拦了辆的士回去了四叔的铺子里,我也懒得再跑回住处去,就在楼上的房间将就着住一夜,可是这一夜我睡得的却一点也不安生,一睡下郊外义庄的那场景就铺天盖地地涌来,我始终梦见那口棺材,还有跪在棺材前守灵的那个人,总是在他转过头我看见他面容的时候突然惊醒,那一幅画面竟然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一百三十章 古董行

    决定去丰镐古董行的时候,我还是喊上了晓峰,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这样去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虽然我觉得自己这是杞人忧天,可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小心为妙,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错不了的。

    所以当后来我每次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却也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因为如果当时没有喊上晓峰,估计现在我早已经作古,早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丰镐古董行在城北的郊外,而且还是郊外很荒凉的位置,我不明白这样一个名声赫赫的古董行为什么要将自己弄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我觉得这个地方甚至比那个义庄所在的位置还要荒凉。总之就是一个人烟稀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打的还离着那里很远司机就不愿再往深处进去了,而且当我说要到达的目的地的时候,司机更是用一种警惕而惶恐的眼神看着我们,就好像我们要杀人劫车一样,而且之后他的态度就变得非常强硬,死活也不肯再往里面去,甚至就连家里上有老下有老的话都说出来了,估计是真把我和晓峰当劫匪了。

    后来我给了钱,司机就像是逃命一样地开着车飞离了这里,临走时他告诉我一句话,他说这个地方不太平,在的又偏僻,城里根本管不上,经常会从土里头挖出尸体来,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而且这些案子根本就查不出来,一直悬着,久而久之,都没人愿意来这了。

    但司机最后的说辞更离奇,他很神秘地和我们说:“你们信不信随便你们,那个地方闹鬼啊,去了那地方的都不得善终,不是疯了傻了就是莫名其妙地死了,我劝你们没什么生死攸关的事还是别去为妙。”

    我和晓峰对视一眼,我们竟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我说:“只怕这些死人和丰镐古董行有关。”

    晓峰点点头,没有正面发表什么想法,于是之后的很长一段路都是我和晓峰一起步行过去,一路上我自认为也走了一两公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虽然也有路,可是两边却是荒芜的杂草和一些并不密集的树木,阴森森的,就好像这里真的闹鬼一样。

    我说:“这里也太怪了,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遇见。”

    晓峰说:“这地方本来就荒凉,还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会有人才怪,我们也小心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次到丰镐古董行来其实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不为别的,就为找到档案里张十三的死因,可是我的确没想到,它在的位置竟然这样偏僻,竟然有一种我们要去深山野岭找墓一样的感觉。

    从我们下车的地方到找到丰镐古董行的所在,我们最起码走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我们到了一个村落样子的地方,一块风吹日晒得不成样子的枯木板上写着已经掉漆的几个字:“丰镐古董行。”

    这里的样子就像是已经被荒弃了几十年都没人来过的荒地一样,但我们还是走进了那个所谓的丰镐古董行。这里面倒也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而且也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但是我一眼就看得出这些都是赝品,没有一件是真正从土里淘出来的,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我对丰镐古董行的形象不禁一次次地打着折扣。

    原本我认为盛名之下必无虚士,可是现在看来只怕丰镐古董行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这个可以称之为是店铺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打着瞌睡,即便是我们已经走到了店里面绕了一圈他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这足以看出这里的生意是有多冷清,甚至可以说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有没有人会光顾。

    在我们在里面已经绕了第二遍的时候,这个男人终于从昏睡中醒过来了,醒过来的他看见有两个大活人在店里顿时吓了大跳,可是马上他就换上了一副笑容,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道:“两位小哥这是要买点什么?”

    我问:“这里是丰镐古董行?”

    这男人说:“是的,你们是城里人吧,一般城里人很少有到这里来的。”

    我和晓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然后我问:“这店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这男人说:“一个人就能照应,你也瞧见了,平时也没多少人。”

    我狐疑地看看晓峰,觉得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按理来说丰镐古董行应该是和一般的大店铺差不多的地方才对,可是这里才有一个人,而且无论是从气势还是规模上似乎都查了好几个档次,难道是我们找错了?

    可是我虽然这样想,却也坚信自己应该不会找错,因为这男人和这个不大不小的店铺处处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这时候晓峰开口说道:“请问怎么称呼?”

    这男人说:“两位小哥喊我皮条子就行了,这里的人都这样喊我。”

    我质疑道:“这里的人?”

    说着皮条字嘿嘿一笑,然后说道:“你别看这大白天人烟鬼火都没有一个,等到了晚上这里可热闹着呢。”

    我挑挑眉毛:“真的?”

    皮条子说:“当然是真的了,你们如果不信就留下来,眼见为实,见了就会相信了。”

    我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初次见面也不用骗我们,于是我说:“我们来这里其实是来找一个人。”

    出乎意料的,皮条子竟然很热情地说道:“找人你就算问对人了,来这里找人的可多着呢,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我说:“张十三,曾经是丰镐古董行的伙计,但是1996年的时候死了,我们想来问问这个人怎么死的,不知道你这里有记录没有,或是对他有什么印象没有?”

    这人也就三十来岁,估计问他的话可能有些问题,不过我不相信这个古董行就只有他一个人,所谓人不可貌相,万一他知道那就更好了。

    果然,他说道:“原来你们是找他来的,这都96年就死掉的人了,不知道吹的什么风,最近很多人都来问他。”

    我惊讶道:“有很多人来问过他?”

    皮条子说:“本来对这个人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因为最近来问的人特别多,于是我特地找了他的资料,而且每个人来都说一遍,现在我自己都能背了。”

    我说:“那你快给我们说说这张十三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时候皮条子却笑眯眯地住了口,只看着我和晓峰却不说话,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钱递给他,他笑眯眯地接过钱,也不数,大概已经从分量上知道不少,就直接装进了口袋里,我给的充足,为了十三的消息,花点钱自然是值得的。

    接了钱之后他的态度更加好了,招呼我们到里面的客厅里坐下,我这才发现这里的设计竟然和檀花苑有些相似,从外面看的话只有很小的一个空间,可是进到里面就发现这完全是一个空间套着另一个空间,房子一间一间地藏着,这说明这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于是我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看来我们并没有来错地方。

    皮条子招呼我们坐下,又是泡茶又是瓜子分外殷勤,等他终于忙完了,这才说起了这张十三的事。

    这张十三是丰镐古董行的伙计的确不假,而且是一个很普通的伙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和档案里记载的倒是没什么出入,因为在档案里也没记载他做伙计时候的事。

    所以皮条子说的前面这些基本上就是张十三在店里的一些个经历,基本上没有什么价值,但是我们都耐心地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基本上他活着时候的这些经历很快就被掠过,从皮条子的语气中也可以听出来,张十三这个人的古怪的确是在他死了之后,而说到他死了之后,就必须说到他是如何死的。

    据说是当时张十三只是古董行的一个普通伙计,在有一次出货的时候私藏了一件货物,当时任何人都没发现,张十三也很成功地将这件东西给占为己有了。我问皮条子这是什么东西,皮条子只说资料里写的是一块玉片。

    一块玉片?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猛地一惊,我想到的是小时候不断把玩的那一块人俑玉片。

    我于是追问:“是什么样的一块玉片?”

    可是皮条子却抓了抓头说:“我也说不上来,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一些文字性的资料保存了下来记载了当时的经过,那是一块什么样的玉片资料里没有进行描述,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块玉片非常珍贵,甚至是无价之宝。”

    所以这就很明显了,既然是一块无价之宝,被伙计私吞了即便当时没有被发现,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很快就古董行的人就会发现货物的消失,于是古董行将所有碰过这块玉片的人都召集在了一起,一个个地询问。张十三做贼心虚被看出了端倪,经过一顿毒打和严刑逼供之后,终于承认是他私吞了玉片,于是他将玉片交了出来,可是古董行的老板和掌事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张十三,而是按照规矩给他成了地仙。

    我听了之后终于明白,原来张十三是这样死的,怪不得他死的时候才24岁,原来竟然有这样的一段原委。

    可是听皮条子讲到这里,我依旧觉得这并不是很值得记载的事,因为古董行的伙计私吞货物的事情时有发生,即便这块玉片是无价之宝也不能显出这个张十三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觉得这张十三死后一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或者是说他私藏玉片有隐秘。

    果然不出我所料,皮条子后面要说的,就是张十三死后当真发生了变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千丝万缕

    后面的故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皮条子说张十三是被站着成地仙的,他们在村子外的一个山坡上挖了很深的一个坑,将张十三手脚困了严严实实地埋在了里面。

    确保无疑,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十三是的确活不了的。

    可是等第二天古董行的伙计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张十三成地仙的坑已经被挖开了,与其说是挖开的,不如说是从里面给掘开的。

    那个伙计当场吓得不轻,他甚至都没敢到坑前去仔细看一看就慌忙地跑了回来报信,掌事和老板听到这消息都惊呆了,成地仙的人还从来没有自己能逃掉的,于是这些人重新来到了那个山坡上,果真见到了伙计说的情景,据说当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亲自动手蒋张十三埋了的两个伙计有一个当场就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

    听皮条子说到这里,我也对张十三能从坑里面爬出来表示很怀疑,皮条子说,这些事说不准的,而且他估计爬出来的张十三已经不是活人了。

    于是皮条子接着讲下去,他说这些人查看了这个坑,里面只有被挣断的绳子,于是可以肯定张十三的确是爬出来了,可是究竟是活着爬出来的还是死了爬出来的,没人说得准。

    当天老板就找来了道士来驱邪,皮条子说找道士来驱邪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罢了,这尸体都跑了,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找去,那些个道士也就做做法事就散了,根本就没找到张十三。

    所以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后来接连几天倒也没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古董行多一些伙计心里有鬼,却也不安分了一阵。

    大概过了十天半个月,这件事也就这样消停了,可哪想这些伙计消停了,张十三却出现了。

    第一个见到张十三的是掌事,据说他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他,可是回头一看又什么也没了,特别是当他一个人走在村子外面和黑夜里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可是直到他看见了张十三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这才知道一直以来张十三一直在他身后跟着他。

    他看见张十三的时候是在一个茂密的树林里,张十三就消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掌事还是像以往一样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他,于是回头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胆都裂了,张十三面无表情地在他身后看着他,就连他转过头来都没有任何反应,掌事被吓得不轻,当即腿都软了,靠扶着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得住。

    后来不知道这个掌事是怎么回到古董行的,也不知道张十三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他,总之这掌事吓得魂飞魄散,回到古董行当夜就死了。

    于是闹鬼的事再一次疯传了起来,无论是伙计还是老板个个都草木皆兵,也有胆子大的伙计到山林里去找张十三的,但是却一无所获。

    之后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古董行就吓死了好几个人,以致于这个古董行一度都要倒闭。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皮条子,为什么丰镐古董行要建在这个荒芜的地方,皮条子听了却只嘿嘿一笑,竟然什么也没说,反倒是我看了他那诡异的笑容惊悚得全身发抖。

    我当即觉得古怪,可又不好再继续追问,而皮条子则不顾这事继续往下讲,他说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这张十三才彻底消失在了这里。

    而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因为不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明老来了这里,就像我看见的疯子的档案里记述的那样,明老来这里是让疯子来背尸的。

    皮条子说明老带来的这个人独自进了林子里,从天黑就进去,可是到快要天亮了都没出来,大家都以为他可能在里面已经遭遇不测了,否则不会一整夜都还没有回来。

    可就在大家都这样认为的时候,却有人从林子里出来了,而且一个人背着一个人。

    远远的乍一看的话,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疯子背着尸体出来了,可是直到他们走得近了,这才发现疯子竟然是被背在背上的那一个,而背着他的竟然是张十三!

    看到这情景的所有人当即都炸开了锅,只有明老很淡定地看着张十三背着疯子缓缓走近,张十三在离着人群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放下疯子,然后对明老说:“你们如果动作麻利点,他还有救。”

    说完张十三就离开了,没有任何人敢拦着他,据说当时只有明老问他是人还是鬼,张十三却只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之后明老就什么也没说,而且当有人问他这张十三究竟是人还是鬼的时候,明老却死活也不肯说,所以正因为这段奇事,张十三的档案才会被收集在了檀花苑之中。

    听到这里的时候,这段故事大致上已经告一段落,虽然中间依旧很多细节皮条子并没有讲清楚,但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似乎让我已经想到了什么。

    首先疯子让我查十三的身份,可是却叮嘱我连他自己的也查一查,其实他就是想让我知道这件事,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事实证明疯子和十三早已经有了交集,当然,如果我们查的这个张十三如果真是十三的话。

    如果说之前我还全盘否定这个人就是十三,到了现在我却有几分信了,只是我坚信十三没死,他很可能被什么人救了,这个人如果要我来猜测的话,应该是蒋。

    所以这就能够解释后来疯子和十三的关系了,蒋先是救了十三,既然是十三的救命恩人,十三自然会感激他,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于是后来当疯子闯进了树林里,依照我的猜测,当时的疯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背尸人,还不是蒋的替身,但是从树林里面出来之后,很可能就已经变成了蒋的替身,至于在树林里疯子经历了什么,就只有三个人知道了,蒋、疯子和十三。

    而为什么十三要蒋疯子背出来,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的是蒋不可能轻易露面,而十三恰好就是他最得力的帮手,于是才有了十三背着疯子出来的情景,这样看来,蒋之所以会救十三,多半还是因为他符合做替身的条件。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蒋还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活跃在洛阳这一带,只是从未现身而已。

    这个推论看似完美,可是接着我却想到了一个瑕疵,也就是说,我一直十分信任的十三有一件事从未对我们说过真话,那就是蒋的身份。

    他既然替蒋办事,那么就一定见过他,而且既然是他亲自将疯子背出来的,那么他就应该知道疯子只是蒋的替身,即便这件事蒋瞒着十三并没有告诉他,但十三也应该知道疯子不可能是蒋。

    而十三口中的师傅,则从来都不是疯子,而是真正的蒋!

    看似只是一个小谎言,可是细细想下来却让人有一种可怕到全身发抖的感觉,这是不是在说,当十三见到蒋在雪山墓里出现的时候竟然一点破绽都没有表现出来,而且还配合着演戏,我们是不是都被蒋和十三给算计了?

    当然我并没有怀疑十三对我的诚意,只是他也不止一次表示过他只有蒋一个亲人,他不希望蒋出事,而我们毕竟是后来才认识的,在他心里,朋友和师傅,师傅始终在第一位。

    想到这里我不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蒋对他有救命之恩,难怪他对蒋如此忠心。

    我觉得在里面有些闷,可能是因为想到了这些的缘故,于是我和晓峰先从古董行里出来走走,这时候我和晓峰却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因为皮条子一直劝我们留下来,他说到了晚上这里会很热闹。

    我不喜欢凑热闹,而且皮条子这个人看上去处处透着邪气,说话也是神神秘秘的,我怕有诈,而出乎我意料的,晓峰竟然也提议留下来。

    当着皮条子的面十三什么也没说,到了外面只有我和他的时候,他没有先和我解释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而是先问我:“你注意到皮条子的手了没有?”

    我点点头说:“他似乎极其怕冷,手一直缩在袖子里,即使我给他递钱的时候他也只伸出了几个手指头来,甚至连手掌都看不见。”

    晓峰反问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说:“皮条子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奇怪,不知道你说的奇怪指的是哪一方面?”

    接着晓峰又问我:“那你注意到他的穿着了没有?”

    这我自然注意到了,而且在心里也嘀咕了很久,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我说:“他的衣服都是满领的,而且扣子扣得很整齐,没有一颗是松开的。”

    晓峰说:“的确是这样,看你观察的这么仔细,你应该有自己的猜测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会这样默不作声了,若是以往,你早就暗示我注意他的反常了。”

    我微微一笑说:“我不想打草惊蛇,如果他对我们有防备,很可能会注意我们细小的动作。”

    晓峰听了说:“远哥,从日喀则回来之后你似乎已经变了一个人。”

    我说:“人始终是要变的,这个先暂且不说,我还是先说说我对皮条子的猜测,我估计他不是人。”

    晓峰朝我会意地一笑说:“我们俩想一块儿去了,但是我能肯定他不是活人。”

    我问:“你发现了什么?”

    晓峰说:“如果换做你的话也会发现的,只是你的位置是和他面对面,而我在侧面,所以你看不到他的脖颈。”

    晓峰看了看周围,确保皮条子没有偷偷溜出来跟踪我们,他这才压低了声音和我说道:“虽然他的衣领子盖过了脖颈,可是当他动起来的时候还是会看到,我在他的脖颈上看到了尸斑。”

    我惊道:“你确定没看错?”

    晓峰说:“千真万确,如果我没有猜错,皮条子是一具活尸!”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尸体

    虽然我早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是亲口听晓峰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莫名地被惊了一下,这里荒凉而怪异,当时我还奇怪好好的一个古董行干嘛要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古董行就是特地建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的。

    晓峰接着说:“所以我才想留下来,看看皮条子究竟在搞什么鬼,第二呢,也好继续探听关于张十三的死因,我认为皮条子在给我们讲述的时候忽略了很多细节。”

    这点我也察觉到了,因为后来张十三的出现的确是太过于蹊跷,而且出现的那段描述也过于简短,他频繁出现在古董行,一定是有隐情的。

    我和晓峰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去了好远,这个古董行就像一个四合院一样,但是明显比四合院要宽,我们转了一圈之后觉得这里用家族聚居群来解释更合理一些,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些房子都破败得就像是好几十年没有住过那样,而且事实证明也是这样,里面的确是没有人住了。

    说到房子,我和晓峰才注意到这里挨家挨户竟然都是关门闭户的,如果真像皮条子说的那样这里有很多人的话,这些屋子里面应该是住人的,虽然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可在这里也应该有人存在才对,可是为什么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究竟丰镐古董行是名存实亡了,还是说只是皮条子在这里故弄玄虚?

    于是接下来我就萌生了要进去屋子里看一看的念头,晓峰虽然没有赞成,但是却也没有反对,他只是看了这些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是当我走上前去的时候他还是跟了上来,这说明他也是想看的。

    这些房子的门都没有锁,虽然看着已经很破败了,但是却很结实,以至于在我推的时候竟然感觉到这门很沉,几乎都推不动,我再试了试说:“好像这门从里面给拴起来了。”

    边说着我边加重了力道,这门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成的,当真是沉重无比,最后我缓缓地将它推开,随着“吱呀”的声音,里面的霉味也顺着扑鼻而来,黑洞洞的屋子里面因为荒弃的缘故而阴气沉沉的。

    我和晓峰从门里钻进去,这些屋子里的摆设都很简单,这里应该是早先的办公室一样的地方,当然那时候应该叫什么我不怎么分得清,但就是这一类的地方无疑了。

    只是这么多年的荒弃已经让这里面的东西都包裹在了尘灰之中,而且一股莫名的死气在屋子里缓缓地蔓延开来,让我心里面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接着就变成了一种疑神疑鬼,我觉得似乎有人在我后面看着我。

    于是我转过头去,这转过去算是来到这荒山野岭里之后第一次被吓到,因为我的这种感觉竟然丝毫不差,我身后的确有东西在看着我,但不是人,而是尸体!

    所以看到尸体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推门的时候门会如此沉重,因为在门后挂着两具尸体,而现在就是这两具尸体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晓峰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惊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明显也是被吓了一跳,显然我和他都没有意识到这里会有尸体的存在,所以乍一看到的时候被吓到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了。

    也许会有人说我们常年行走在地下,见过的尸体也远比这可怖多了,再奇怪再可怕的尸体也见过了,见到这样的普通尸体自然也就不觉得奇怪和害怕了,为什么这时候还会被吓一跳?

    其实越是常年走在地下,却越恐惧尸体,甚至就连看到棺材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是本能的反应,其实道理很简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见蛇,因为每次看到尸体和棺材,都会想起最恐怖的经历。

    所以为了防止再有这样的尸体突然冒出来,我们仔细检查了整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整个屋子里只有这两具尸体这才罢休。

    起初我们还只认为这只是两具普通的尸体,可是当仔细看过之后就发现了里面的异常。

    第一是这两具尸体身上的服饰,从它们的穿着来看应该是民国时候的人了,这点倒也没什么,关键是两具尸体竟然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虽然有些干,但是还不到干尸的程度,所以这就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这两具尸体基本上还保持着死前的样子。

    而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里并不是十分干燥的地方,即便是干燥的地方这两具尸体也应该干涸成干尸才对,不可能还如此完好。可矛盾的是,如果说这里并不干燥而是潮湿的话,尸体就更不可能被保存得如此完好,早已经腐烂不堪了,况且民国时期到现在不讲百年也有八九十年,这样没有任何保护的尸体如此放置八九十年而不腐烂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第二就是它们被挂在门上的姿势很奇特,好像这门上特地做出了一个钩子的模样来将它们挂在上面,我凑近仔细看了看,这钩子勾着一条线,凭我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银线,这条银线就像一条锁链一样挂在尸体的脖子上,正是因为这样,尸体才能被安安稳稳地挂在门后而不至于掉下来。

    我对晓峰说:“这感觉怎么就像是进入了死尸客店一样。”

    晓峰也有同感,他说:“我们到其它屋子里去瞧瞧,看是否也有同样的尸体。”

    我点头同意,晓峰于是去拉门,可是当他拉的时候,门却没被拉动。这门的确有些沉,这个刚刚推的时候我们已经心里有数,所以现在拉的时候更是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拉不开又是怎么回事?

    晓峰于是加大力气,可是依旧打不开,他这才转头看向我说:“这门打不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紧蹙起,而也就这时候,我看见原本挂在墙上的尸体突然抬起了手,正朝晓峰伸过来。

    我说:“晓峰,小心。”

    晓峰也已经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头看一眼迅速往后退开,这尸体的手伸出来之后又重新落了回去,与此同时我只听见“咔嚓”一声,挂在它脖子上的银线断了。

    整具尸体立刻跌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然后就不动了。至于门上的另一具尸体还安安静静地挂在门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觉得眼下的情景不会就此结束,这仅仅才是一个开始。

    果真,接下来门上发出另一个声响,只见原本挂在门上的尸体已经落到了地上,因为它原本垫着的脚尖已经变成了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它依旧用那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我们,如果不是意识到它已经没有挂在门上了,我还当真会以为它根本就没有动过。

    晓峰说:“我们得赶紧出去。”

    说着我望了一眼整个屋子,这才发现整个屋子除了这一扇门,竟然连窗子没有。

    晓峰拔出匕首,打算像往前我们在墓里遇到起尸那样,在它还没有构成威胁的时候就将它给扼杀,于是在晓峰掏出匕首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晓峰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从门上跳下来的那一具,因为地上的那具跌倒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是站着的这一个充满了诡异的气息,有一种潜在的威胁。

    晓峰来到它身前,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匕首顺着它的脖子转了一圈,而且依旧是很轻松地,这具尸体的头颅就被割了下来。

    可是直到它的头颅落在地上,我们才真正意识到,这时候才是最危险最吊诡的时候。

    这具尸体虽然依旧保持着死前的模样,但是毕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头颅被割掉的时候自然没有丝毫的血喷出来,但是,血是没有喷出来,却有一股黄褐色的水从里面喷射而出,就像活人被砍头那一瞬间血喷涌而出的情景一样。

    晓峰和我猝不及防都被或多或少地溅到,晓峰因为离的最近,满头满脸都被喷了个彻彻底底,这液体有些橙黄,带着一股微微的腥气,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异常的现象。

    我看见晓峰很不解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明显他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我也不明白,我再看看尸体,只见这些液体喷射而出之后就像泉水一样从断口里缓缓地冒出来。

    这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体内都是这样的液体?

    而且这具尸体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动过,好似真的已经这样死去了一样。

    可是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尸体却动了,我只看见它缓缓地爬起来,然后一点点地站起来,晓峰经过了刚刚的事,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们看着这尸体慢慢爬起来,想看看它究竟是想干什么。

    可是哪想这尸体才爬起来,就张开口像是呕吐一般地吐出了一股水来,这和从旁边那具身体里冒出来的竟然是一模一样。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模一样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水,但是却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说:“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出去。”

    我们于是动手来拉门,这具尸体也不管我们,只是一个劲地在呕吐,这回木门被很轻松地拉开,我和晓峰出来到外面。

    出来的一瞬间,一股冷风猛地吹来,让我打了个冷战,而且刚刚还是明亮的天空,一瞬间竟然变得乌云密布,暗沉沉地就像是马上就要天黑了一样。

    更为阴森的是狂风一阵阵地吹着,周围尽是狂烈的风声,灰尘一阵阵地卷起来,让我们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而我们刚刚推开的这扇门被风猛烈地吹开,又猛烈地关上,来来回回发出很是响亮的声音,有一个瞬间我都怀疑这门是不是会就这样从门框上掉下来了。

    看到这样的异常现象,我说:“我们去皮条子那里。”

    于是我和晓峰重新回到我们最初来到的这间屋子,屋子的门依旧开着,我和晓峰走近去,只是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放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而整个屋子里根本没有了皮条子的半点踪影。

    很显然,这口棺材是我们离开之后才被放在这里的,也就是说,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皮条子将一口棺材抬进了这里,而且我敢肯定他还有帮手,因为他是不可能一个人把这口棺材给抬进来的。

    虽然看见了棺材,但是我们却并没有想要打开它的意思,因为皮条子将它放在这里就是肯定了我们还会再回来,而且很可能他就是想要我们将它打开,而里面肯定是很不好的东西。

    我和晓峰说:“趁着天色还早,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晓峰这回没犹豫,他说:“好!”

    于是我们也不再去管门后挂着的尸体这些东西,只想尽早离开这里再作打算,因为我已经意识到,这里天黑之后会更危险。

    我和晓峰顺着来时候的路返回,可是走到出口的时候却发现来时候的那条路竟然已经不见了。

    又是一个诡异至极的现象,我明明记得有一条路通往这里,可是现在我们眼前却是一片杂草和树林,根本就没有半点路的样子。

    虽然我和晓峰谁都没有说话,但是我们都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我说:“这皮条子只怕是不想要我们出去了。”

    既然没有了路,那么是肯定贸然出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