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26部分阅读
    正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使的力气不够大的时候,我却听到旁边响起了“嗒嗒嗒”的声音,我转头去看,只见原本站着不动的雕像竟然朝着我转了过来。

    而跟着同时发生的,还有它们身上的石块,只见一片片的石块就像是掉皮一样地从它们的身上脱落下来。

    这些石片稀里哗啦地落在地上,很快就落了一地,露出里面的人来,我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石像,分明是用石块裹住了的人俑。

    只见他们穿着青铜铠甲,脸色苍白,而且齐齐都转朝了我这一边,下一刻他们的眼睛突然睁开,毫无疑问地所有人都看向我。

    而且,他们竟然齐声开口问我道:“你到里面去要干什么?”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僵硬,就像是在履行任务一样毫无感情,当然我不认为他们被封在了石块当中还能是活人,自然是死人一类的无疑了,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应该是负责守卫这里,不让外人进来罢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说:“我来找一件东西。”

    他们齐齐问我:“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说:“一块玉片。”

    然后我又听见他们齐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答说:“何远。”

    他们便长时间没有反应了,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雕像,我忐忑不安地等在旁边,过了大约十多秒,他们齐齐开口说道:“你可以进去。”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是顿了顿,就像是在背诵什么经文一样地齐声道:“龟龙不出,十国不灭,夏将不夏,商亦非商;凤鸟不至,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

    我仔细听着他们的这段话语,并不听得太懂,但是我照着重复了几遍算是勉强记住。至于这几个人俑在念完这一段之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可也就是几十秒的功夫而已,我就看见他们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突然塌陷下去,是的,当时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塌陷,直到后来看见了他们的身体,我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蒸发了。

    接着我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他们身上的青铜铠甲就像是落地的瓷碗一样摔了个七零八落,铠甲碎片滚落得到处都是,而至于他们的身体,则腾起了一阵阵的烟尘,已然化成了黑色的烟雾。

    我不知发生了何事,同时更加知道他们最后念的这段话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很重要。

    而也就是在同时,我听到身前一声隆隆声缓缓响起,只见推不开的青铜门已经缓缓打开,见此情景我一阵欣喜,赶紧回身扶起十三,然后从打开的青铜门里进了去。

    进入到青铜巨门里面之后,青铜巨门缓缓关闭,里面也依旧挂着外面那样的海灯,而我走出城洞之后,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

    这应该就是那时候的主道了,只见地面都是用青石石块铺起来的,经年累月这些石板已经开始出现了黑色的痕迹,而在主道两边是旧时的建筑,民居,酒楼,药房等等一应俱全。

    乍一看的时候我还真以为自己这是穿越了。

    只是这里很安静,而且安静到了不能再安静的程度,甚至已经到了诡异的程度,街道上只有昏暗的光一直延伸而去,看不到尽头,越看越阴森。

    我在心里暗暗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魏大梁城。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头顶是一片黑暗,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们这是在地下,头顶绝不可能是天空,我想着应该是石壁一类的,但是我却估不准有多高,因为目前的光亮根本看不到。

    这里依旧是沿袭了外面的样式,每隔三丈有一盏海灯,这些海灯依旧是被一层透明的东西包裹着,挂在每座建筑的屋檐下,就像路灯一样,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它们却更看着像是出丧的殡灯。

    我对这里丝毫不了解,自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但是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找到王宫,魏王长生墓是建在王宫之下的,那么一切都等找到了王宫之后再做打算。

    而一般这样的主道都是通往王宫的必经之路,我只需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估计就能到了。于是我鼓足勇气往前走,一路上过来除了我的呼吸声和响亮的脚步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沿途我也观察了这里的建筑,看上去古色古香,比在电视剧中看到的逼真多了,而且这些建筑都是用石块建起来的,看上去别有一番意味。

    我还注意到这里的每一座房屋都关门闭户,没有哪一家的门是开着的,但是除了一家。

    有一家的门是开着的,而且照明的海灯刚好就挂在这座屋子的屋檐下,我透过亮光看到了里面摆放的东西,这是一家材子店。

    材子就是棺材,也就是说除了这家棺材店其余建筑的门都是关着的,里面黑沉沉地放着数十口棺材,在这样的情境中看到煞是吓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我只看到在其中一口棺材上有一团黑影,看上去似乎像是一个人坐在那里。

    毕竟离的太远,灯光又太昏暗,我看不清楚,一时间无法确定究竟是自己看花了眼还是说真有一个人坐在里面。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看了好一阵,那一团黑影也始终一动不动,我觉得脊背微微有些发凉,于是别开眼神想要立刻离开这里。然后我再不去看里面的这团黑影,转身就走,现在这情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还在十三这般不省人事的情形之下。

    而也就是在我回过头的时候,我猛地听到原本寂静一片的街道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啪”的声音。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清脆了,以至于我毫无防备,心跟着猛地跳了起来,竟然被吓了一跳。

    我于是立刻回头去看,只见地上散落着一堆碎片,竟然是屋檐上的瓦片不什么原因摔落下来,砸在了地上。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再吓自己了。

    可是再次看向这家棺材店的时候,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团黑影的地方,却发现那团黑影已经不见了,而接着,我看见他就站在门框边上,只露出了一小半边身影。

    我依旧看不大清楚,但是在看到的时候的确被吓了一跳,这果真是一个人,而且还会动。魏大梁城是一座死城,这里面是不可能有活人的,于是我立刻警觉起来。

    而这个人则缓缓地从门框后面走出来,等我看清的时候,却发现他并不是那时候的人,因为他的装束显然是现在的,虽然有些古旧,但是最多也就是民国时候。

    难道有人先我一步进来了这里?

    第一百四十五章 鬼吹灯

    我见他缓缓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异,似乎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次右肩膀都剧烈地颤动着,而且我还发现一点,我看不到他的头。

    他穿着的衣服很奇怪,似乎将头给包裹在了里面,虽然没有看见他的头,但是我却并不认为是因为他的头不见了,因为他的身高依旧和正常人一般,所以我猜测他的头可能是包裹在了衣服上,而他的穿着的衣服看上去就恰好是没有头颅的形状,大约是故意穿成这样在这里装神弄鬼的。

    而且我还发现,他走路的时候虽然有些颤,但是却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好像他的脚不用着地一样,这种感觉很怪异,一方面是走的很用力才会使得他的右肩膀一阵阵地颤抖,可是另一方面他却又不像在极其费力地走路,就像幽灵一样飘着一样。

    他从门框后走出来之后就再次不动了,只见他站在门边上,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无头尸体一样,我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明明不想在这里多事,可是这些怪东西就偏偏像是找上门来了一样,不应付都不行,我现在要是离开,说不准他会不会跟上来,一直被这样一个鬼东西跟着,而且还是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任谁都会不好受,如芒刺在背一样,走哪都不舒服。

    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我将心一横朝他喊道:“是谁在那里?”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我,自然我在指望他的回答,可是他却一声不吭,我侧耳细听良久也不见他有半点答复,于是又说道:“你不回答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是他依旧十分安静地站在门边上,就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我咽了一口唾沫,说是说要对他不客气,这只不过是唬人的招数罢了,我现在还真没这儿勇气冲上去,凡是还是小心为妙,这里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可是偏偏有这样一个鬼东西,看来的确是有些不正常的。

    就这样,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和他僵持着,他没有动,我也没有动,我们两个人就像两座雕塑一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并不觉得好受,一来是我身上还背着十三,十三这家伙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可是真想不到有这么重;二来则是这样的心理战一点都不好受,身心的双重折磨让我忍不住想要大吼一声来打破这样沉默的僵局。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然后我想到了我从焦炭里捡到的蒋的假玉印。

    虽然玉印是假的,可是这假玉印我也用过,对于一般的尸体来说还是蛮有效的,而且也有号令尸体的功效,我想这鬼东西不死不活地站在门边上,估计也是一具尸体无疑,根本不可能是活人,兴许我能用这个假玉印试试看,如果能号令它也就不用费些许功夫了。

    如果真不行,可以直接给他来上一记,让他彻底化成飞灰。

    主意打定,我一只手托住十三,另一只手找出玉印来,然后学着当时在玄鸟墓里的手法,举着玉印朝这具尸体严厉地喊道:“块跪下!”

    可是他依旧毫无动静地站在原地,甚至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我惊讶一阵,难道这假玉印对他真不起作用?

    于是我再将玉印举高一些,然后对着他再次重复刚刚的那句话,可是这次我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疾声道:“快跪下!”

    这一回这鬼东西倒是有反应了,可是却不是跪下,而是像一张纸片一样缓缓地落在了地上,看到这情景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只是一具空壳子,因为我看到一件衣服“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根本没有半个人在里面的样子。

    我见了不禁有些疑惑,同时也有些惊悚起来,为了证实他究竟是不是只是一件衣服在作祟,于是我往棺材店里走急了一些,直到来到了门口,看见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这才相信,刚刚站在门框边,走到门口的的确是一件衣服。

    可如果真只是一件衣服的话是不可能在空中自由移动的,里面一定有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鬼?

    我自认为我只见过僵尸、起尸、活尸等等的各种尸体,而鬼我却从未见过,而且虽然我做这一行,但是或多或少地还是有些不信鬼的存在,而且即便存在也是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我也从未怕过。

    可是现在看到眼前这诡异的情形,我还真有些头皮发麻,有些害怕起来。

    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胆小的人,但是现在的确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在心底升起,而且总认为我身后就有所谓的鬼在跟着我。

    俗话说越是想什么,就越会有什么,我才这样想着,就听到了身后有很轻微的脚步声,我头皮再一次麻上加麻,于是转过头去,可是身后却依旧是空旷的街道,什么也没有,更别说是脚步声了。

    我右转向旁边,基本上将周围都看了个遍,依旧是什么也没有,我心上发慌,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害怕过。回想起上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似乎就是被院子里突然出现的恐怖尸体吓到的那时候了。

    我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想到这里,我立刻转身往回走,可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听到一个古怪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如果确切地说,是从我的身上传来的。

    我于是重新转过头去,只见原本散落在门边上的那件衣服已经不见了,我脑袋一下子炸开了锅,我于是用手迅速去摸背上,实际上摸的是十三的背上,果然,我在十三的背上摸到了一个十分粗糙的料子,不是刚刚那件衣服的触感又是什么。

    我顿时只感觉心跳已经攀上了顶峰,而且几乎是与此同时我就蒋十三给放在了地上,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件衣服竟然悄无声息地披在了十三的身上。

    我于是立刻去扯这件衣服,然后将它扔得远远的,这时候它仅仅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倒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又站了一个人,这回倒不是无头的样子了,只是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善类。

    最起码不像刚刚的那鬼东西是一件衣服在装神弄鬼。

    这个人的头低垂着,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庞,虽然看不清面庞,但是从体型上来看不像是个女人,应该是个男人无疑。他的头垂着,可是却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的脸几乎已经贴在了胸脯上,而那一头头发就像是从胸脯上长出来的一样,并且他的肩膀和后背有些隆起,就好像有一根绳子吊着他的脖子一样,看上去分外怪异。而且他走路也是轻飘飘的,等我看到他的脚的时候,发现他是脚尖着地,但是脚尖和地面也就是擦着一点点而已,根本无法看到他的脚在用力。

    而他竟然就这样朝我走过来,可是在他跨出了棺材店的门槛之后却又停了下来,他站在门外,依旧是刚刚的那个样子,一动不动地。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今天我还真是撞鬼了我。

    我索性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声如洪钟地说道:“别装神弄鬼的,小爷我还可还没有什么可以吓倒的!”

    因为四叔曾经说过,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欺善怕恶的东西,人也好,尸体也好,还是所谓的鬼也好,你越怕他他就越是咄咄逼人,反而一些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却鬼神不近,就连厉鬼见了都得避让三分,不为别的,皆因为他身上的一股子煞气。

    而你越怕,身上的煞气就越轻,鬼怪尸体自然就欺身而来,而且一旦被它们近身吹熄了肩头的两盏灯那么你就离死不远了。

    据说人的身上有三盏油灯,一盏在头上顶着,另两盏在肩膀上。这三盏灯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人身上的阳火,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向两边张望,若灯给吹灭了,便给鬼招了魂。

    一般只要肩膀上的两盏灯被吹灭了就几乎没救了,但是用招魂的办法还是可以招回来,只是如果连头顶的也被吹灭了,那么这个人就彻底变成了一具空壳子,魂儿被彻底招了去,即便再厉害的招魂师也招不回来了。所以被鬼上身也好,被鬼招魂也好,都是被吹灭了身上的灯,其轻重程度也是看被吹灭了多少。

    所以现在我格外注意着不要让这东西近得我们身边,特别是十三的身边。

    但是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我看见十三突然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就好像墓里的尸体骤然起尸一样地弹跳了起来。

    我惊了下,难道就在刚刚十三就被上了身?

    只见十三睁开眼睛,双手紧紧地抓着我,十分用力,而他的眼睛却是空洞的,我只听到他就像梦游一样地厉声说道:“何远,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人

    我可以断定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意识的,而且也不是鬼上身。

    他说完之后似乎是十分用力地咬着牙齿,想要继续说什么可是却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来,最后我只听见他拼命地从牙缝里艰难地再次吐出三个字:“快走啊!”

    我不知道十三这是怎么了,但是能够让他这样歇斯底里底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说完之后浑身再次一软又失去了意识往后倒了下去,我赶紧扶住了,他依旧处于严重的昏厥之中,我不禁为他的昏厥而担心起来,他并未受到过攻击,可是和纵尸搏斗之后下来就突然昏厥了,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可是古怪究竟出在哪里我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昏厥一定和纵尸有关。

    听到十三这样说,我于是再也不想再在这里停留,我快速地扶起他,可是就在我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却看到站在门外的这个人动了。

    他缓缓地朝我走过来,不知道意图如何,我没时间和他多费功夫,于是举起这枚假玉印,用无比严厉的声音说道:“跪下!”

    果真,他的步子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但是我看到他依旧在挣扎着,似乎是想违抗这个命令,但是却因为受制于玉印,而又无法违抗,所以我只看见他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可是又不得不跪下去。

    见此情景,我再一次加重语气:“还不快跪下!”

    最后他的双膝一软,终于“扑通”地跪在了地上。在他跪下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往前俯下去,与此同时我看见他的头就像荡秋千一样地从胸脯上离开,在地上晃来晃去,这是我才意识到为什么他的头颅能够贴在胸脯上,完全是因为他的脖骨已经彻底断了,只有一张皮还连着,没有了骨头单靠一张皮自然无法支撑起这么重的一颗头颅来,所以才会出现头贴在胸脯上的诡异景象来。

    我让他跪在地上,于是也不再去管他,背起十三转身就走,我转身走出几步之后,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说:“你如果离开了这里,这个人就要死了。”

    这个声音说的并不快,而且还带着一些拖音,沉闷闷地,在我听来好似就是从这个跪伏着的尸体口中说出来的。

    可是当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这具尸体依旧跪伏在地上,头颅还在像钟摆一样摇摆着,我当即确定这个声音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而是从棺材店里面传出来的。

    于是我看向棺材店里,里面除了棺材什么都没有。

    正在我疑惑而彷徨的时候,这个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不想他死,就留在这里。”

    这回我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就是从棺材店里传出来的,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里面,然后出声问道:“谁在里面?”

    但是这个声音却没有再回答我,我沉默着等了很久,依旧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

    我于是再次开口问:“倒底是谁在里面?”

    依旧是一片寂静,也没有任何的回音,我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朝里面厉声喊道:“你再不回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后我听到了沉闷的“呵呵”的笑声,我只听见他依旧用拖得很长的声音说道:“你想如何不客气法呢,用手上的这枚假玉印就像对付外面这具尸体一样对付我吗?”

    我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我在明处,他在暗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看不见他的半点踪影,可是他却将我看了个真真切切。

    我于是便不再去纠结他究竟是谁的问题,我问他:“你说我离开这里他就会死是什么意思?”

    他说:“很简单,死就是死,没有别的意思。”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我于是说道:“可是他让我离开这里。”

    然后这个人说道:“你在这里会有危险,可是他留在这里却是安全的,但是你留在这里未必会死,可是他离开了就一定会死。”

    我问:“为什么?”

    他说:“没有为什么。”

    我顿时无语,凡事都有原因,而他显然是不愿意告诉我。

    我于是问:“那为什么他留在这里就可以不死?”

    这个人说:“因为我可以救他。”

    我质疑道:“你?”

    他说:“是的,就是我。”

    我说:“你为什么要救他?”

    他说:“我不但可以救他,而且还可以确保你在这里的绝对安全,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吧。”

    我的确不知道,问道:“是什么危险?”

    他说:“这里是死人之城,活人是绝对不可能进来的,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侥幸进来的,但是进来的人都应该是死人,活人自然也要变成死人,即便你身上有死神香替你遮掩活人气,可是也是瞒不过的。”

    我说:“可是十三也是活人。”

    而他就不说话了,良久他才说道:“我能闻到蒋的气味在附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口中的这个十三应该是蒋的手下,他一定是蒋派到这里来的,你也应该知道蒋的手段,即便是活人也能变成死人。”

    我听着他这话像是话里有话,于是说道:“十三不是死人。”

    他也不与我争辩,只说道:“可我不能白白帮你们,我帮你们,你也必须帮我。”

    我问:“那我要如何帮你?”

    他说:“你先进来店里,将门关上我再和你说。”

    这时候即便我不敢相信他但是为了十三的安危也不得不相信他,我说道:“你可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有你好受的在后头。”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这句话后头这句好似是我经常说一样,脱口就出来了,我细细回忆这以前的口头禅,还真从来没有过这一句,这是第一次说。

    然后我听到这个人说了一句:“像,真像。”

    之后我背着十三走进了棺材店里,任那具尸体在门外跪着,他好像已经彻底僵硬了一样地再不动分毫,说实话我也没空去管他,进去之后我将门合上,可是在关门的时候,却下了一一大跳,门后竟然有尸体!

    这和我在丰镐古董行见过的情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尸体被挂在门后边,而且都是和门外一模一样的尸体,头颅垂落在胸脯前,看上去分外可怖。

    但我还是将门给合上,里面顿时变成昏暗一片,那两具尸体则像是两件衣服一样挂在门后头,阴森森的,乍一看分外吓人。

    我将门合上之后问道:“你在哪里?”

    然后他回答我说:“我被关在棺材里。”

    我从他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辨认过去,大致确定了他的方位,但是依旧无法确定他究竟在哪一口棺材里面,于是我问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他说:“你将我放出来。”

    我隐隐意识到有一丝不妥,这里是一家棺材店,他又怎么会被关在里面?

    他见我没有回应,于是再次说道:“你放我出来,我救你和你的同伴,大家都好。”

    可是我迟疑道:“可我该如何相信你?”

    他说:“你刚刚不是说如果我耍花样有我受的在后头吗?”

    我于是又不说话了,这话我自己说的都没把握,完全只是威胁而已。

    而他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于是我听他话锋一转说道:“即便你现在奈何不了我,但是我骗了你或者说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薛也是不会放过我的。”

    听到薛,我眼睛一亮问道:“你怎么知道薛会不放过你?”

    他说:“你身上的死神香有薛所特有的味道,你才出现在这里我就已经闻到了,他的死神香从来不给别人用,反过来说,如果给外人用了,就说明这个人对他十分重要,否则我又怎么敢擅自要你帮我。”

    听他这样说好像认识薛的样子,于是我继续问道:“你究竟是谁?”

    他说:“如果你真要知道我是谁才能相信我的话,我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黄。”

    果真又是和薛他们一模一样的名字,怪不得他即便被关在棺材里也能闻出薛的死神香味道,还有蒋的气味,以及知道我拿着蒋的假玉印。

    这时候我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然后将十三在一口棺材上给放平了,然后问他道:“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面?”

    他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马上它们就要来了,这些之后我会慢慢再和你说,你先将我放出来。”

    我不知道他说的“它们”是什么,于是问到:“那我要如何做?”

    他说:“你从左往右数,第八口棺材就是关着我的那一口,你只需要将棺头的六张符咒撕掉,记住了逆时针撕,别搞错了方向。然后你再把棺盖上的那一盏无油灯拿掉我自然就能出来了。”

    我说:“就这么简单?”

    他说:“符咒很容易撕掉,但是无油灯却很棘手,你别看它是黑暗一片,它实际上是燃烧着的,只是它的光就是黑暗而已,所以你取的时候要十分小心,千万不能让火焰灭了,否则即便将它拿开了我也将性命不保。”

    我不禁感叹:“竟有这么神奇。”

    接着我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们自己的杰作,现在却反而来感叹它的神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诱因

    我听了反问一句:“你刚刚在说什么?”

    这句话我只听了个大概,但是在听到之后瞬间又起了警惕之心,而他在里面说道:“你不记得了,不知道这应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揣摩着他的这句话,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这时候也顾不上猜忌和犹豫,我走到第八口棺材的棺头,按照他的嘱咐逆时针将这些符咒一张张撕下来,期间一切顺利,倒也没有发生异常的现象,我也看了看这些符咒,画得龙飞凤舞的,我也不怎么看得懂,于是将它们撕下来之后塞在了口袋里。

    做好这些之后,我起身来找这盏无油灯,只见在棺头一尺的地方果真有小碗大小的一口灯,有灯芯,但是却没有灯油,而且也看不到火焰,但是黄说虽然看上去没有光但是它却是燃烧着的,他说无油灯的光是黑暗。

    我于是伸手出来小心翼翼地握住这盏灯,灯盏触手冰冷异常,就像是突然摸在了冰块上一样,我赶紧松手,可是黄在棺材里催促道:“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我于是哈了哈手,再次将手握紧灯盏,试着将它给拿起来。

    可是这无油灯很显然是钉在棺盖上的,或者说是用嵌进去的,这样拿根本就拿不动,我又不敢太用力,生怕用力过猛弄熄了火焰。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是棘手,如果像蜡烛或者一般的油灯的话能看到火焰的燃烧,在拿的时候就会注意着火焰的变化来用力,以确保火焰随时都不会熄灭,可是现在我根本看不见无油灯的火焰在哪里,自然不好斟酌使力。

    我捣鼓一阵无油灯依旧丝毫不动地钉在棺材上,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而也就是这时候,我发现了无油灯发生了异样。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灯盏突然之间腾起了火焰,本是黑暗一片的灯芯突然燃烧起了黄红的火焰,而且与一般的火焰根本无异。

    不是说无油灯的火焰是看不见的黑暗吗,为什么现在它自己却燃烧起了普通的火焰?

    我问黄:“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却没有黄的回应,我于是像松开手,可是这时候才发现握着灯盏的这只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就好像短短的时间里这只手已经彻底不属于我了一般。

    而且我看到有一些乌黑的细线一样的东西从灯盏上一直蔓延到我的手上,再钻入手臂,只见我的整只右手和手臂上满满地都是细小的黑色纹理,这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就好像一张网一样覆盖在我的整只手臂上。

    见此情景我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于是用左手来拉右手,可是左手在碰到左手的时候,这些黑色的线状东西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蜂拥而至,而且只是瞬间的功夫我竟然已经无法抽手,并且不一会儿的功夫左手就失去了知觉,而且马上就蔓延了整只左手臂。

    伴随着麻木一起的,还有这些黑色的纹理的丝丝入扣的侵袭。

    我大惊,这东西竟然如此强势,现在我双手几乎都已经被困住了,动弹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我再次朝棺材里面喊道:“黄,你怎么样了?”

    他该不会因为这无油灯的这般变化已经出现了意外了吧?

    可是这回我的话音才刚落就听见了他的回答,并且这一回他的声音不再是沉闷的,也不是拖得长长的声音,而是十分清脆响亮地在我身后徐徐响起来。

    他说:“我没事,倒是你,啧啧啧,现在是自身难保啊,我难道没和你说过你如果留下来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中了黄的圈套!

    我知道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不能惊慌,于是让自己尽量保持着镇静,然后说道:“刚刚你说的都是假的!”

    黄说:“不这样说你又怎么会相信我,看来拿薛做幌子可真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只可惜你死了,薛却也奈何不得我。”

    他边说着边走到我前面,他的个子很矮,估计只有一米五左右,而且年纪看上去的话少说也应该有五十多了,可是单单听他的声音的话应该才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他的声音和外表极不对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

    更重要的是,他比以往的任何一个人的模样都要可怖,我自认为在我见过的他们几个人之间历应该是最凶神恶煞的一个了,可是看到黄的模样才感叹历和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见他的脸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可是却又不是腐烂过的痕迹,和我见过的王大头他们那腐烂之后又干涸的模样极不同,黄的这张脸,更像是用刀一刀一刀割过,然后再结疤愈合之后的模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曾经曾受过什么样的苦楚才会有这般可怖的模样。

    他一直看着我,看见我的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开,他幽幽道:“怎么,连你也觉得我这张脸可怕了,可是正是因为你们,我才变成这般模样。”

    我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他们是谁,如果你认为我是他,那我只能说你认错人了。”

    可是黄却大笑起来,然后说道:“认错人?你们身上所特有的气味即便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才刚进入到这里我就已经闻到了你的气味,虽然被许多其他气味给盖住了,但是我依然能辨认出来,你逃不掉的。”

    我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人们都说我是他,但是可笑的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又如何承认他说的这个人就是我,甚至我没有他的半点记忆,对他的生平半点不知,我又怎么会是他?

    我自认为我还是我,我是何远,不是任何人,也不会成为任何人。

    然后黄将话锋一转问我道:“你知道无油灯为什么叫做无油灯吗?”

    我看他说话那阴沉的模样,知道即便我不回答他自己也会说下去,因为现在正是他洋洋得意的时候,为他能够算计到我而得意,我不看他,也不回答他,只盘算着我该如何破解现在的这个死局。

    果真,他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回应他,而是自问自答地说道:“要想无油灯燃烧起来,就必须是活人,你知道为什么死人不行吗?因为死人没有阳气,无油灯烧的是你身上的阳气,你应该听过鬼吹灯,其实说到底无油灯和鬼吹灯就是一样的道理,都是用同样的手段来让你身上的三盏灯熄掉。”

    他洋洋得意地说着,然后用很是奸计得逞的声音说道:“等你的阳气都被烧干净了,无油灯自然也就灭了,可是它正预示着你的人一样,油尽灯枯,也离死不远了。”

    听他这样说,我并不理他,而是开口突然问他道:“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动手,何必非要等到油尽灯枯,你明明知道我身上的阳火必须烧很长时间才烧得完。”

    黄恶狠狠说道:“这样就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巴不得你尝尽所有活着的痛苦,让你生不如死。”

    我听到他这样的说辞却也丝毫不惊,只是只字片语我已经知道他和历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狼鼠一窝罢了,像他们这般心胸狭窄、手段恶劣的人自然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

    我说:“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夜长梦多这句话。”

    黄回答说:“可就现在的情景来说,夜长未必梦多。”

    我说:“是吗,可是为什么你要怕我呢?尽管你装得凶神恶煞,但是却掩饰不了你心中的恐惧,你很怕我。”

    却不想黄听了我的话之后却是勃然大怒,他气极反笑:“我凭什么要怕你,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等死的人,而且马上你就会油尽灯枯而死,你有何本事,我会怕你?”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如果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你又如何如此动气,你表面装得凶神恶煞一般,可是自始至终却不敢抛头露面,直到我被无油灯困住,双手失去知觉,你这才敢走到我面前来,而且甚至都不敢靠近我身边分毫,就连站着的时候身体也是处在极其戒备的状态当中,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时候起,你的眼睛就已经出卖了你,你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眼睛几乎就没有从我的身上移开过,因为你在注视我的一举一动,生怕因为一个不小心而被我抓到反击的机会,你说这不是害怕又是什么?”

    我看到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张原本看上去可怖异常的脸现在在我看来却是滑稽异常。

    然后我用很轻的声音和他说道:“黄,你应该知道我的记忆像是被关在密室里的水,一旦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就会无休无止地涌出来,你明知道无油灯是我们的杰作,可又还怎么敢让它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还如此详细地和我解释它的功用,你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又是在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初试身手

    我边说边观察着黄的反应,只见他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彻底紧绷着,就好像要杀人一样。

    我摇头一笑,然后很自然地抽回了僵在空中的手,无油灯上的火光跳了一跳就熄灭了,黄见了大惊失色,他开口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

    我看了黄一眼,活动了有些僵硬的手臂,黄还没有从惊愕的神情中回过神来,只见他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但是更多的是恐惧。

    我缓缓开口说道:“无油灯既然是我们的杰作,就说明这东西是困不住我的。”

    黄说道:“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我摇摇头,然后说道:“一开始我的确中了你的圈套,也的确是相信你说的话的,只是你得逞之后却太小看了我,或者说是太小看了他,我已经和你说过,有些记忆,你只需要将它引诱出来,之后的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所以当你和我具体地解释了无油灯的功用之后,无油灯已经无法再困住我了。”

    黄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也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得意会弄巧成拙,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小人得志的事从来不会少做。

    所以他能够位居黄的这个称号,实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即便是历这样的粗鄙之人却也粗中有细,做事也能滴水不漏。可黄虽然聪明,但只是小聪明,而且一点成功就沾沾自喜,这样的人注定走不远,而且也是我极其厌恶的一类人。

    我说:“如果你交出你的印章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事实证明,在我被困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他拼命相信我就是那个人,因为他马上就可以大仇得报,可以置我于死地;可是现在我平安无事化解了他的阴谋,他却又拼命地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我与那个人毫无关联,这养的举止着实可笑。

    他说:“你既不是他,那么又凭什么在这里颐指气使,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就此乖乖交出印章?”

    果真,像黄这样的人的确已经聚齐了所有我厌恶的特征,起初看到他那副模样的时候我还有些同情他竟然要受这样的苦楚,可是现在想来完全只是因为他自作自受而已,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看来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我说:“你刚刚也应该见到我如何号令外面的那具尸体了,你觉得你和那具尸体比起来如何?”

    黄冷笑道:“你连自己的印章都没有,拿着的不过是蒋的冒牌玉印罢了,你难道真指望它能在我身上奏效,我就说你不是他,否则也不会这般天真地说这些话。”

    我也不与他争辩,只说道:“也许正因为它是假的你才更应该感到畏惧,所以由此我想到了一件事,想在你身上试试看。”

    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神色,然后问道:“什么事?”

    我幽幽说道:“我记得当初我也是用一枚蒋的假玉印号令了尸体,可是这枚玉印到了十三手上却丝毫不起作用,起初我一直不解这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我似乎明白一些了。”

    黄却不明白,他追问道:“是什么缘故?”

    我说着取出蒋的那一枚假玉印,然后将它往地上一丢,黄见了竟然松了一口气似地笑起来说道:“你连唯一的武器都没有了,又如何让我听命于你?”

    我摇头轻轻一笑,黄不但粗俗浅薄,而且还鼠目寸光,我真的想不通,他这样的一个人是如何得到黄的这个代号的。

    我说:“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我不需要任何印章就可以号令尸体,当时我只是怀疑,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但究竟是不是,在你身上就可已得到应证。”

    黄听了,刚刚还得意至极的笑容再一次僵在了脸上,我对他那脸谱一般变化的表情实在是厌恶至极,于是再不和他啰嗦半句,将右手抬起,朝着黄命令道:“把你的印章交给我!”

    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有一种迅速流动的感觉,心跳也跟着加快,特别是举起的右手竟然感到有些沉重起来,这种沉重和失去知觉的感觉竟然有一些相似,但是我却能够操纵我的右手,只是右手动起来十分困难,不大听指挥。

    这种感觉就像是右手马上就要脱离我的身体一样,可是又感觉它的确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只是上面压着千斤巨石一般。

    而在我身前的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表情更是凝重到了不能再凝重,我看到他的嘴唇在颤抖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对抗着什么,而且我看到他的膝盖处于一种半弯曲的状态,而他似乎正在抗拒着自己膝盖的弯曲。

    果真如此,我并不需要玉印就可以命令他,而连他都可以号令,更别说只是普通的尸体了,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蒋的假玉印我可以用而十三不能用。

    我举着的手可以感到黄的抗拒,我能感到全身的血液在不断地加速流动以压制这种抗拒,我于是拼命地往右手上使力,同时低吼一声:“还不快交出来!”

    只见原本还在抗拒的黄猛地就跪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头来,与此同时我看见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面,正拿出一件东西来,不是他的印章又是什么。

    黄的印章是漆黑的一团,是一枚黑曜石印,然后他很艰难地将黑曜石印举起来,很显然他自己在和自己抗争。

    我保持着右手的手势不变,一点点朝他走近,在这期间黄一直都低着头,根本抬不起来分毫,而他的黑曜石印则已经被举过了头顶,我走到他跟前,伸出左手拿过他的印章,可是哪想就在这一瞬间,他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我住黑曜石印就朝我的左手盖下来,我不知道这印章盖在了活人身上会怎么样,既然黄会用这东西来袭击我,那么就说明是会有伤害的。

    只是虽然这变故发生的突然,但是黄的动作并不连贯,大约还是受到了压制的关系,我的右手虽然再一次有事去知觉的感觉,但是却不敢动,依旧保持着压制的姿势以将黄给控制住,同时我缩回左手,避开他的这一击。

    只是因为晚了一些,手背被印章的一角盖到,顿时我只觉得就像是一块烙铁盖在了我的左手背上,剧烈的疼痛顿时从左手手背上传来,让我忍不住痛呼一声。

    也就是这时候我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因为不知何时我的右手已经彻底垂了下来,在我毫无感觉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我对黄的压制已经彻底没有了。

    瞬间恢复自由的黄抬起头露出凶残的眼神,接着整个人就要站起来,也就是同时,我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从哪里跃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喵”声,落在了黄的肩膀上。

    而正欲起身的黄却再次跪下去,我欣喜地出声:“巴罗!”

    巴罗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只见它灵活地从黄的左肩膀跳到了右肩膀上,然后只停留了一秒钟的功夫就从他身上跃下,落在了地上。

    而我奇怪地看着黄,他竟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接着“砰”的一声他拿在手上的黑曜石印砸在了地上,再之后他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只看到有血从他的脖子下面流出来,马上就流了一大滩。

    而巴罗则舔食着自己的爪子,我这才意识到,刚刚巴罗在从黄的左肩膀跳到右肩膀上的时候,爪子已经划断了黄的颈动脉。

    然后巴罗转身就往门外跑去,纵身跳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只见陆站在门边上,她抚摸着巴罗的脖子对我说道:“你果真在这里。”

    巴罗竟然只是一爪子就搞定了黄,看来这真是一直不简单的猫啊,我指指陆怀里的巴罗说:“它比我可厉害多了。”

    陆走进来,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黄,然后说:“它可不能和你比,你可以号令黄,自然也可以号令我们,你说巴罗可以吗?”

    我哑然,陆说话向来一针见血,我于是挠挠头说:“我只是试试看罢了,想不到还真起效了。”

    说着陆已经将黄的身体给翻了过来,她说:“心术不正,为人不端就是这样的下场!”

    说完她又对我说:“为了彻底让这样的人不要再出现,快将他给彻底毁了。”

    我问:“如何彻底毁掉?”

    陆说:“你只需用他自己的黑曜石印盖在他身上就可以了,而且也只有你做才会起效。”

    我于是将黄的黑曜石印捡起来,然后正正地盖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起先是出现了一个古篆体的“黄”字,可是接着我就看到这个黄字就像是火焰一样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逐渐波及整张脸庞,然后是全身,他的身体在无声地燃烧着,转眼之间全身的肌肤就变成了一堆灰尘,最后只剩下一副漆黑的骨架子,陆用手碰了下,骨架子就崩散成了灰烬散落在了地上。

    陆看着满地的灰烬说道:“恶有恶报,你也算死得其所。”

    第一百四十九章 信谁?

    我问起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陆这才将她赶来这里的事说了一遍,同时也给我带了一个坏消息来。

    早先我曾去请陆和我一起来魏大梁城,可是陆在洛阳等了很久依旧没有我的半点踪迹,不禁心上起疑,可是直到了四叔的铺子里找寻才得知我已经失踪好几天了,她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意识到其中必定发生了意外。

    于是她也赶到了丰镐古董行,可是等她赶到那里的时候那里已经是空空如也,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判断我曾经去过那里,但是当她赶到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我的踪迹,于是陆当机立断就往开封赶来,因为她说凭她的判断,我一定会在开封,并且一定会到魏大梁城来,至于为什么,陆只说是她的直觉。

    而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她果真在这里找到了我。

    当我听到她去了丰镐古董行的时候,我不免要问起她见过晓峰没有,可是她摇摇头说那里根本就没有半个人的踪影,而当时她又着急我的安危,自然也来不及一处处仔细去查找,于是究竟晓峰还在不在那里,她也不得而知。

    而且她说她在洛阳没有见过晓峰,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晓峰就不在洛阳,因为她与晓峰互不相识,这件事上是说不准的。

    而她带来的坏消息并不是晓峰消失不见了,而是四叔。

    陆说她到四叔的铺子里去的时候,店里的掌事告诉她四叔失踪了,在郊外的义庄失踪了。而为什么掌事会将这么紧要的信息告诉她,完全是因为她说是我的朋友,而且着急找我,所以掌事才会让陆给我托一个口信,如果见到我就让她告诉我说四叔失踪了,就在郊外的义庄。

    早在四叔去郊外义庄的时候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现在这种预感竟然成真了,但是我问陆掌事说了失踪的原因没有,结果陆摇了摇头,然后说就是失踪了,莫名其妙地就失踪了。

    我基本上已经能够理解陆所说的意思,这种失踪不是人为的,而是有更匪夷所思的原因。

    当然我现在身处这里,根本无暇他顾,陆也安慰我说我们现在惟有将自己的事做好,等回到洛阳之后再仔细调查。

    虽然我觉得等到回去可能时间已经耽搁得够多了,但是眼下却并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之后陆看见了昏迷之中的十三,我一直无法理解十三为什么会陷入昏迷之中,陆看过之后也说不上来,她只说十三的体质很奇怪。当我说十三是蒋的替身人选的时候,陆惊讶的表情不言而喻,她说:“可在他身上我根本感受不到半点蒋的气息。”

    我说:“他只是替身的人选罢了,又不是蒋。”

    路却否定道:“既然是替身的人选,将就会在他的身上做下特有的标记,按理说他就应该沾染上蒋的气息。”

    我听陆这样说微微有些蹙起了眉头,然后问他道:“那你在我身上能感受到什么人的气息?”

    陆说:“薛的。”

    我问:“没有了?”

    陆说:“还有他?”

    我继续问:“就没有了?”

    陆摇摇头说:“你认为还会有谁我没说到?”

    我说:“实不相瞒,我也是蒋的替身人选之一。”

    这一次我再度看到了陆的惊讶,而且这次她几乎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直说道:“蒋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这样大胆的事都做得出来。”

    也就是说陆无论是在十三身上还是在我身上都无法感受到蒋的气息,可是为什么刚刚黄就可以,按理说从能力上来讲黄要比陆弱上许多,可是为什么黄能够感受到而陆感受不到?

    这其中有什么究竟?

    可很显然陆还在蒋选我做替身的这件事上没有回过神来,她说:“蒋实在太过于放肆,这样的事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我说:“蒋工于心计,被他算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陆却不认同我的这个解释,她说:“我一直知道蒋的野心不小,想不到竟然打这样的如意算盘,他即便再工于心计,有些东西也是不能碰的,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人可以不遵守,这件事薛知道了没有?”

    我点点头说:“这件事就是他发现的。”

    陆显然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出乎我的意料,她问:“那他说了什么没有?”

    我说:“他只说会帮我找到化解的法子。”

    路追问:“就没有了?”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了。”

    却没想到陆当即就怒了,她愤然说道:“薛竟然什么也没说,这件事怎么能够就这样姑息蒋,如果这还不重罚他,那日后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薛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说:“事情还并没有到你想象的那一步,蒋只是在我身上做了标记,有将我选作替身的意思,至于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还不得而知,但是眼下他很显然对长生墓里的这块玉片很感兴趣。”

    哪只我才说完,陆就斩钉截铁说道:“玉片绝对不能落到他手上。”

    这点陆倒是和我想的一样,我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陆反问道:“这样说的话你已经见过蒋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他并没有来这里,而是让十三来取。”

    陆说着看了一眼在棺材上躺着的十三,然后指着他说道:“就是他?”

    我说:“是的。”

    我看见陆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带着浓浓的杀气,而还不等她开口我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我理解阻止她道:“十三救过我很多次,而且这次他也确保不会将玉片交给蒋,你不要想多了。”

    陆听了这话眼中的杀气才渐渐消了,只是她的眼睛一直停在十三脸上,然后说了一句:“这个人看着好生眼熟。”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我惊讶万分,我说:“你认识他?”

    陆又走近了细细观察者十三:“不认识,可是看着好生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对于十三,我也无法揣测他究竟是和身份,如果按照我们调查的结果来说,他的身世很离奇,究竟在他成地仙之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至于说是蒋救了他完全是我和晓峰的猜测,究竟是不是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如果陆真的见过十三的话,那么十三的身份就更扑朔迷离了。

    于是我问陆:“你觉得你在哪里见过他?”

    陆依旧摇着头:“我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陆只是单纯地觉得十三眼熟而已,而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