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27部分阅读
    于是我问陆:“你觉得你在哪里见过他?”

    陆依旧摇着头:“我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陆只是单纯地觉得十三眼熟而已,而究竟在哪里见过,或者说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于是叹一口气说:“天下间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兴许你认错了人也说不一定。”

    陆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吧。”

    然后我听到巴罗在陆的怀里低声叫了一声,我这才发现巴罗的眼睛也一直停在十三的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一声叫声似乎就是对着十三发出来的。

    而也就是下一瞬间,我就听见巴罗发出了尖锐而凄厉的叫声,一下子就从陆的怀里跳了下来,而它的目标霍然就是躺在棺材上的十三!

    我和陆都没有料到巴罗会有此一举,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巴罗已经落在了十三的胸前,看它的样子对十三极其的不友好,我生怕巴罗做出什么事来,于是对陆说:“快阻止它!”

    陆连喊了巴罗几声,可是巴罗却浑然不理,我只看见它站在十三的胸前,看着十三,再一次发出了十分尖锐的叫声。

    我们都知道,每一次巴罗要攻击目标之前都会发出这样的叫声,我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它会做什么。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陆猛地抓住巴罗的脖子,然后将它从十三的身上给提了起来,同时我只听见陆的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巴罗温顺地任由陆抓回去,我看见陆一直在刻意摇动着手腕上的铜铃铛,大概这是驯服巴罗的工具。

    陆蒋巴罗重新抱好,巴罗被擒回去之后就再没了动静,闭着眼睛躺在陆的怀里,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来检查十三的身体,还好没有发现异样。

    然后陆说:“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十三依旧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意思,我将他重新背起来,而在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陆的眼睛竟然一直停留在十三身上,而且我在她的眼里再一次看见刚刚的那种充满了杀气的眼神。

    马上她就换上了另一副表情,眼里的杀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对我说道:“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然后她就率先走了出去,而我却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还依旧停留在原地,只是看着陆的背影眼神一变再变,因为在陆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十三在我耳边用耳语说道:“小心这个女人。”

    第一百五十章 提醒

    听到十三话的时候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十三是什么时候醒过来我并不知道,但是从他和我说话的语气来看似乎已经是完全醒了,不再是我之前听到的满口在说胡话的样子。

    当然,我并没有回应他,他既然选择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那么就有他不醒过来的理由,而现在看来应该是由于陆的缘故,我这时候才想起十三是没有见过陆的,在洛阳和我一起去见陆的是梅业成,也就是叶成。

    为了不让陆看出什么端倪来,我于是不再做任何停留也走出去,陆这时候正在大街上站着,看见我迟迟才出来开玩笑说道:“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又遇见了什么东西出不来了呢。”

    我说:“从进去里面都没仔细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心上总觉着这家棺材店有些奇怪,好像这里并不是棺材店那么简单,还有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陆摇摇头说:“他这个人隐僻怪异,甚少与我们往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他的样子大约应该是早就已经在这里有所埋伏,只等着你步入他的全套里面呢。”

    我点点头,如果黄的话所说属实,他应该是被关在这里的,只是后来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而逃走了,虽然无油灯被他利用来算计我,但是最初的时候无油灯应该就是用来镇着他的,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却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来,黄并不是尸体,为何我依旧能号令他?

    想来就是因为无油灯的关系了,当时应该是他口中的“我们”用无油灯烧尽了他身上的阳火,只是他却并没有因此而丧命,而是变成了和尸体一样的东西,但是又有别于普通的尸体,我想这应该就是他们这些人的诡异之处,看着既像尸体又不是尸体,但是总介乎于这两者之间,薛是这样,余他们也是这样。

    这样看来他用无油灯来算计我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于是我当时的另一个猜测也应该就是正确的了,那就是黄知道无油灯奈何不了我,即便我身上的阳火真的被烧尽,也不会死,他一早就知道,所以即便我被无油灯困住也不敢近我身分毫,因为油尽灯枯可是我却不会死去,反而会脱离了无油灯的束缚而反击。

    只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我会这么早的就拜托了无油灯,而且还记起了一些他不愿看到的记忆,接着整个人恢复自由,他本来就害怕我至极,所以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之后就自己乱了方寸。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陆悠悠地说了一句:“黄哪有这样大的胆子,而且他自己又被困在为他特制的棺材当中,没有人帮他他又怎么出得来?”

    我听了觉得也对,既然他口中的“我们”能够用那样的刑罚加诸在他的身上,那么要将他给关起来自然就不会给它可以逃脱的机会,那么帮他的又会是谁?

    陆这时候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是蒋。”

    我一时间理不清这里面的究竟,于是问道:“为什么会是蒋而不是别人?”

    陆说:“既然将黄关在棺材里是你们的决定,那么就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就连薛都不能,但是当我得知蒋已经将你选作他的替身傀儡时,那么答案就已经很明了了,他这样的事都敢做,只是将一个区区的黄放出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细细想想也对,陆心细如针,一眼就看到了这次圈套的关键所在,果然每件事背后都有蒋的影子,原本以为他只是让十三来这里取玉片,却不想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在这里设好了圈套,只等我来钻。

    而让我惊异的是,黄竟然也肯听他的摆布,看来若论起实力来,黄和蒋差的并不是一截,而是天差地别,否则像他们这样地位均等想要相互号令那可是难上加难的事。

    陆说:“蒋现在的算计事事以你为先,这一次我和你到这魏大梁城来,说实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护得你周全,你与他差的太多,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喜欢现在的你,并且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变回那个他。”

    我觉得陆说的矛盾之极,于是打趣她道:“你既想我是他,又不想我是他,那我一人一半好了。”

    可是陆却没有笑,这个女人似乎生来就不懂这些趣味的,我只看见她依旧板着个面孔说道:“如果不是那个人告诉我你就是他,打死我我都不会相信他竟然会变成这样,他的狠绝与无情,只要见过的人没有谁会不心惊胆战。”

    我虽然知道陆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怎么在她的话里听出一股怨气来,这陆是拐着歪地在幽怨呢,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听她说第一句话开始我就觉得她对他的态度很奇怪,现在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没有果实的感情那也就罢了,开开花那也是好的,可是估计陆和他连花都没开过,怪不得她的话里总是会有一股子幽怨的味道来。

    当然这话说给我听,我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揣摩,我自己是当真不懂的,因为我的确不是他。

    从棺材店出来之后,不知道怎么的,我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细细想想也是,当时若不是陆及时赶到,我只怕已经丧命在黄的手上了。

    当然过去的事就此过去,前面的路依旧还很长。

    继续往前除了安静还是安静,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寂静到不能再寂静的地方,当然除了刚刚黄的出现之外。

    也就是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原本已经乖巧的巴罗突然发出了一声叫声,伴随着声音的响起,只见它一下子从陆的怀里跳了下来,迅速地攀上旁边的一座房屋,转眼之间就到了屋顶上,而与此同时,我看见一个影子在屋顶上一闪而过,跟着消失的还有巴罗。

    陆见了,回头朝我说:“你先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只见陆迅速地冲进这间屋子里,我打量着这间屋子,是一座民宅,陆将门撞开之后可以看到里面漆黑一片的院子,大概这里面还是挺深的。

    我正思量着要不要跟进去,这时候我却感到十三在我的身上动了动,然后我就听见他说:“何远,快放我下来,他奶奶的,这装晕真不是人干的事,憋死我了。”

    说着他就从我背上滑了下来,我白他一眼说:“我一直背着你都没喊累,你却得了便宜还卖乖。”

    十三撅了撅嘴,一脸不屑的样子,我说:“陆这才刚进去,你就不怕她出来看见,猜到你故意装的?”

    十三弯下腰揉了揉腿说:“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她不会回来了。”

    我问:“为什么?”

    十三说:“蒋告诉我的。”

    我不知道十三这是玩笑还是说真的,于是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他见我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于是就急了,他说:“真是蒋告诉我的,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说:“你吊儿郎当惯了,鬼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忽悠我的。”

    十三哈哈一笑说:“的确是蒋告诉我的,还有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会不会直接扭头就走了?”

    我问:“什么事?”

    十三似乎心有顾忌,他说:“不行,你得有个保证,听了之后呢不许动怒,不许有什么想法,更重要的是要平心静气。”

    我懒得听他的废话,于是说道:“好好好,我听了之后就当没听过,说吧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十三笑嘻嘻地说:“何远,我是装晕的。”

    我说:“我知道来着,在棺材店里我听见你和我说的话了。”

    十三的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他说:“何远,你装傻呢还是存心没听懂?”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十三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我于是我扭头就往民宅里走了进去,十三见了急道:“你不是答应了要平心静气的吗?”

    我说:“你小子装什么不好,非得装晕,你以为我一路上背着你进来轻松啊,而且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和黄有那么一出,我还真以为离开了这里你就会有事,你明明没事非得装成有事的样子这是闹什么啊。”

    十三一声不吭,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他表情变化丰富十足这我是知道的,我看看他这表情,板下来的脸怎么也板不起来了,于是说道:“你有什么解释快快说吧。”

    十三说:“不生气啦?”

    我说:“如果你有合理的解释自然没气可生,可是如果没有的话就把你的皮给剥下来。”

    十三缩了缩脑袋,然后说:“其实这些都是蒋教我的。”

    我问:“他教你装晕?”

    十三点头说:“是的,何远,如果你听到过蒋当时和我说的话,你也会很震惊的,而且如果是你,你也一定会这样做。”

    我问:“是什么话?”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可怕的心机

    十三卖个关子说:“你先听我慢慢说,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他刚刚才说的话转眼就不记得了,我只能无奈地说道:“你说你是装晕的。”

    十三恍然大悟地说道:“就是说道这里,蒋在我来之前跟我说了这里可能会发生的一切,而且现在看来基本上都应证了。当时我只觉得蒋怎么可能预料到这么久之后的事,可是现在想来,并不是他预料得到,而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们都在按照他的意思在做,而他只是对这里的地形和形势熟悉而已,或者说是他太过于聪明了。”

    我已经体会到十三所说的另一层意思,于是问道:“也就说,一路上来,你所做的这些都是蒋的意思,包括不让我从那个入口进去。”

    听到我这样说十三稍稍显得有些尴尬,他说:“后来我才知道我完全错了,原来那个洞口竟然是这里的入口,看来蒋当时隐瞒了这件事,为的应该就是能够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我不禁感叹道:“十三,枉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任由蒋摆布?”

    十三似乎也有难言之隐,他叹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想做蒋的傀儡,但是却又不得不做,蒋精于算计,即便在千里之外也能运筹帷幄,而且他说如果你那时候从石洞里进去了,会遇见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很可能会让你永远都无法上来,尸骨无存。”

    我说:“你信了?”

    十三说:“那时候我自然不信,可是到了这里之后我却不得不信。”

    我问:“为什么?”

    十三说:“你还记得你被困在水潭里出不来的事吗?”

    我说:“我当然记得。”

    十三这时候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他说:“蒋和我说,我到魏大梁城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会在入口处遇见你,就是如你所见的那一样,我们在入口处找到了被困在里面的你;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不会遇见你,因为进入魏大梁城的入口有两处,我们可以从另一处进去。蒋说我如果选择后者的话,你会一直被困在水池里面,没有人会知道你在那里,也没有人会找到那里,最后你会死在那里。

    “我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于是到了这里之后我果真听见了你的求救声,很自然地我选择了第一种可能,可是我发现后来发生的事一直都在按照蒋说的进行,而且他也知道我一定不会选择后者,他就像一个巫师一样能未卜先知一样,他说我们会在水池里面遭遇到女蛇的袭击,随身的伙计会有折损,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之处在于,他说你也会遭遇袭击,被女蛇咬伤肩膀,就在我们最意外的时候,事实证明,这的确发生了。”

    说实话,听了十三的这段话我很惊讶,难怪当时在水底看到这些女蛇的时候十三会如此惊讶,而且只催促着我快速离开,原来竟有这样的一层因由在里面。但是尽管如此我心中却始终有些隐隐不敢相信,我于是反问十三:“万一这些只是巧合,正好被他说中而已呢?”

    可是十三却说:“这些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后面的如果再说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他说在我们进入到这片石塔之后,我们会有一个伙计离奇失踪,事实证明这也的确发生了,而且这个伙计后来的情形与蒋的说的丝毫不差,身体和头颅分离,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你们想死一次吗,也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听到这里,我已经有些惊悚的味道了,蒋竟然能够洞察到这么细微的细节上,如果不是未卜先知的能力,又如何才能办到?

    十三说:“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按着他的话去做了吧,即便有些话他说的假的,我也不敢拿你我的生命去冒险,可是正是这样,却正好又在蒋的算计之中,他所说的事会毫无差错地接二连三地发生,让我越发不敢越雷池一步。”

    听完之后我也不禁汗颜,由心而发道:“好生厉害的蒋!”

    我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么后来发生的这些事应该都在蒋的算计当中了,于是我问十三:“那后来的事蒋还说了多少?”

    十三说:“蒋给了我一颗药丸,他说我们在石塔林里会遇见一具尸体,但是什么尸体他没有详细地告诉我,而只是说这具尸体必须被杀死,否则后患无穷。当我们遇见这具尸体之后,我吃半颗,剩下的半颗放在尸体的嘴巴里,而且必须是在他没有起尸之前做好,等他含着药丸起尸之后,我只需将他的头颅割下即可。”

    我说:“那么之后你晕过去应该就和这半颗药丸有关,期间你曾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大约也是因为这半颗药丸的关系。”

    十三不置可否,他说:“如果真说起来,那时候我的确是晕了过去,只是醒来的时候要早一些而已。”

    我问:“是在什么时候?”

    十三说:“在你发现我没有呼吸心跳之后,那时候我的心跳和呼吸慢慢恢复了过来,其实那时候我已经醒了,但是却继续装着而已。”

    我说:“那时候我去推青铜门了,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一个细节,让你继续装晕这也是蒋的意思?”

    十三点点头,他说:“蒋说如果我不继续装晕被你背着进去,只怕我不能这么轻松地从青铜门外进来。”

    我问:“这是为什么?”

    十三说:“蒋说我和你们不是一类人,是无法独自通过青铜门的。”

    我哑然,大致上我已经知道他说的那一类人是哪些人了,从黄和陆都可以进入里面来看,应该就是这一类人了。

    十三接着说:“蒋说从青铜门进来之后我们会遇见一个敌人,他说我一直装晕的话会麻痹这个人的注意力,当我遇见危险的时候我可以来一个出其不意,也能救你于水火,可是后来事实证明,这并不需要我来救你,单单你一个人就够了,而在你最危急的时候还出现了陆。”

    原来事实是这样,没想到蒋还挺在乎我的安危的,一来他这样做是能抓住十三的心里所想,会因为挂念我的安危而对他言听计从;二来他的确是想保护我的安全,因为我死了,他就没有了一个绝佳的傀儡替身。

    我再问十三:“那你后来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我们为什么要小心陆?”

    十三听了说道:“这个原因你信不信就只能看你的判断了,因为现在我们都无法证实蒋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我说:“蒋也料到了陆的出现,可是你之前的说辞里似乎并没有将陆给加进来,也就是说蒋没有说陆会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

    十三说:“蒋当时说到我可以在你最危急的时候救你一把的时候突然沉默了很久,他说——其实还有一个变数,她的名字叫做陆,但是如果这个人出现了就有危险了。蒋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我问他是什么危险,蒋却说,对于他而言算不上危险,因为陆并不会威胁到他,他所说的危险,是相对于我们而言,他说我们中的有一个会死在陆的手上。”

    我惊呼道:“什么?!”

    十三说:“所以我才要你小心她,何远,对于陆你了解她多少?”

    我摇了摇头,十三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可不防。”

    十三所言也不无道理,我又问十三:“那后来的事蒋还说了什么?”

    十三摇了摇头,他说:“蒋所说的就到此为止。”

    说着他望了望里面黑沉沉的院子,复又说道:“陆会去追击一个人,然后失踪。”

    我沉思着,在想究竟蒋的话有几分可信,十三自己也说蒋能够预知到这些无非是因为他对这里地形的熟悉,以及对每个人的心理变化掌握得无以复加,所以他能够揣摩出在既定的情形下我们会有如何的反应和抉择,这些是他预言的基础所在,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所说的又不可不信,因为既然发生的一切都被他说准了,为什么接下来的就一定会出错,一定不会发生?

    这当真是矛盾之极!我觉得现在我已经可以理解十三的心情了,信与不信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很多时候可能是所有人的性命!

    所以我不得不慎重考虑,十三说:“何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凡是小心为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说:“我也知道,可是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成为蒋的傀儡,可是也差不离了,我们有自己的思想可是却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想去做,这才是蒋的真正可怕之处!”

    这就是身不由己,蒋在无形之中已经给我们划下了一个牢笼,将我和十三一步步牢牢地禁锢在了里面。原来他并不需要彻底控制一个人,也可以将目标猎物变成他的傀儡,十三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干尸

    看似我们已经脱离了蒋,可是却不尽然,这正应了那句老话,他无处不在。

    所以这也让我不禁深思起来,蒋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有这样惊天的本事,我自认为与薛相处的时日也不算少,虽然薛也很厉害出众,可是与蒋比起来却感觉差得是在太多了,可是事实上是蒋对薛诸多忌讳,明显带有畏惧的味道,就连薛自己也说蒋不如他,可是在薛身上我却并未看出他哪里有能压制得住蒋的地方,究竟是薛从没有流露出他的真本事,还是说这件事里面另有隐情?

    这些暂且不论,先说我和十三站在这阴森的街道上,本就寒气入体,可是现在又说到蒋的如此心机,更是寒上加寒,让我的一颗心就像是被冰霜冻住一般毫无知觉,而我自认为不能就这样任由蒋摆布,必须破解这一个僵局才行。

    俗话说沼泽泥潭之中越陷越深也就越难抽身,蒋设的这一个很明显是步步深入的局,等真的到了陷得太深的时候,只怕想逃也逃不掉了。

    想到这里我说:“十三,你跟我来。”

    我于是往这个漆黑的小院里走进去,十三不解我的意思,只在后面喊道:“何远,别去。”

    我回头对他说:“没事的,你跟来就是。”

    边说着我已经进入到了小院当中,蒋说我和十三会有一个死在陆的手上,暂时我还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图,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形我必须要先知道陆究竟在干什么,因为从陆和我的言语交谈之中,我自认为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蒋说的这一个结果,肯定是有所误会而产生的结局,我必须在这之前不要让这一个悲剧发生,这样蒋的计谋不攻自破,我和十三也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办事,最起码在这里就不用受制于蒋。

    我走进院子里,出乎意料的,院子里竟然有一棵梨树,只是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梨树早已经干枯,只剩下一棵黑沉沉的树干。

    十三最后还是进了来,他来到我身后说:“这里比外面还要鬼气森森的。”

    我说:“我们先找到陆。”

    这个院子果然如我当初所想的那般,很深,而且是一个院子套着一个院子,这应该是一所大宅子,可是从旁边的建筑来看,却是一座普通的民宅,院子是很大,可是房屋却很简陋也很小,不像是大家大户的样子。

    我说:“好生古怪的地方。”

    我依靠着外面照射进来的微量的光看了一眼这里,发现屋子的门紧闭着,看来陆应该没有进到屋子里,而当时我看到那个人影是从屋顶往后跳下来的,既然这里是如此深的一个院子,那么这个人应该是已经跳进院子里才对,那么陆应该是往院子里追进去了。

    我于是说:“我们往里面去看。”

    可是我才走,十三就喊我说:“等等何远,你看那屋子前面是不是坐着一个人?”

    我刚刚才看了屋子那边,明明什么都没有,于是我边转头边说:“不可能的,我怎么没看见?”

    可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果真看见在屋檐下有一团影子,好似一个人躺在椅子上一样。我眨眨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心上不禁在嘀咕:明明刚刚我看的时候还没有,这一下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十三说:“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说:“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和十三都走过去,院子里只有外面海灯的微量的光照进来,里面依旧显得有些漆黑,等走近了我大致上已经可以确定,这的确是一个人躺在一副竹子制成的太师椅上。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老妇。

    即便是我们走近了这个老妇也丝毫没有什么动静,十三在我身边说:“她这一动不动的,又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出现,应该不会是活人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鬼地方没吃没喝的,阴气又这么重,哪还有什么活人,即便有也是活死人,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活人了。

    我于是再走上前,试着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已经几乎确定她是一个死人了,但是我还是想彻底确认一下,在我的手伸到她鼻子下的时候,突然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从她的鼻孔里爬了出来,我见了赶紧收手,然后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条手指这么长的蜈蚣。

    蜈蚣爬过她的脸然后迅速从她的身上爬到了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既然这样,那么这个老妇应该是一具尸体无异了,平常人如果有这么大的一条蜈蚣爬到了鼻孔里那还得了。

    只是我对于这具尸体的出现还是有所介怀,我问十三:“你注意到她是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没有?”

    十三说:“我转过头看向这里就看见了,看她的样子应该在这里放了很久了吧。”

    我觉得刚刚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说不定真是我看花了眼或是没注意到也说不一定,于是说:“既然是一具尸体就随它去好了,我们找陆要紧。”

    毕竟是一具尸体,只要她不生事,我们也不用去理她。

    十三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我们就转身朝里面的那个院子走进去,可是没走出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是太师椅在前后摆动的声音。

    按理来说我和十三都没有晃动太师椅,它是不会动的,而且这里面有没有风,更不可能是风将太师椅摇晃起来的声音,而且这里除了我和十三再无他人,太师椅无人而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躺在上面的这具尸体在动。

    于是我和十三猛地转身,果真只见上面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副空的太师椅在前后地摇晃着,十三惊愕地出声:“尸体呢!”

    我在院子中扫了一眼,最后眼睛定在了院子中央的这颗枯梨树上,同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在太师椅上躺着的尸体倏忽之间竟然已经挂在了梨树上。

    而且在这样的黑暗中只能看见梨树和尸体的一个轮廓,就好像一幅黑白画一样,看上去更添加了一些恐怖的味道。

    十三见到的时候也是惊道:“这尸体是会飞还是咋的,竟然一下子就挂上去了。”

    这么短的功夫从太师椅到梨树上挂稳,除了飞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然后,整个安静的院子里想起了“滴答”的声音,起初这声音被湮没在我和十三的对话声中,可是紧接着这声音就连续了起来,与此同时我只看见有什么东西正从老妇的尸体上掉落,这声音很显然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说:“过去看看。”

    于是我们再一次来到了梨树边上,只见老妇身上的这些东西依旧在掉,只是这些东西一掉下来就四散而开,我看的清楚,竟然是与刚刚从老妇鼻孔里爬出来的一模一样的蜈蚣。

    我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老妇,难道老妇的身体里全是这样的蜈蚣?

    这样想着,只见落下来的蜈蚣竟然朝着我们爬了过来,我和十三赶紧往后退开,然后爬上来的这几条蜈蚣又转身爬往了梨树下,而且很快就消失在了那里,大约是顺着梨树的缝隙钻进去了,也可能是钻入了地下。

    而老妇的身体一直在掉下这样的蜈蚣,不多不少,但是就是不停,我和十三又不敢贸然上前去动这具尸体,我看着尸体,心中盘算这尸体大约和我见过的石人俑差不多,身体里面应该都是蜈蚣,现在这些蜈蚣不停地在往下掉,应该是从口鼻里爬出来的。

    而且刚刚看到的时候这具尸体也已经干涸了,虽然比起干尸来还不到那个份儿,但是也可以称之为一具干尸了,而估计她的内脏之类的早已经成了蜈蚣生长的地方,养了一肚子的蜈蚣。

    而且让人奇怪的是,这些蜈蚣一落到地上就往梨树里面爬,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一样。

    于是我看看十三说:“这下面有东西。”

    十三说:“你该不会是想挖开看看吧?”

    我说:“我正有此意。”

    十三却有些怕了,他说:“何远,我们还是去找陆吧,万一我们挖上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岂不是自找苦吃,这老太太的尸体就已经够吓人了,鬼知道这梨树下面还会有什么。”

    我说:“正是因为这老太太的尸体太过于诡异我才想知道梨树下究竟有什么,我总觉得这座魏大梁城并不像是给人来住的,倒像是特地建在了地下用来干什么的,而且这些秘密就被散布在这些不起眼的地方。”

    十三说:“这里倒的确不像是被黄河决堤埋起来的样子,要真是被埋起来的,哪有这么完整。”

    这点十三也注意到了,所以我怀疑真正被黄河决堤掩埋的魏大梁城只是一个幌子,这里才是真正的秘密所在,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而已。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发现

    我说:“我们到屋子里去找找看有没有铲子一类的东西。”

    十三惊道:“你还果真要挖啊?”

    我说:“不挖开看看难消我心头疑惑,我总觉得这下面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十三小声嘀咕:“这不起眼的地方有什么宝贵东西,还不如抓紧时间找到陆,找到魏王宫要紧。”

    实际上十三说的也对,可是我就是有一种很匪夷所思的感觉,让我想要将这里挖开看看,可至于为什么,细细一想就什么究竟也想不出来了。

    我说:“十三,信我一回,这下面绝对有你我都想不到的东西。”

    十三说:“我什么时候不信你,只是最近看你变得怪怪的,有些不大像我认识的那个何远了。”

    我说:“怎么会,就你会多想。”

    十三说:“还真希望是我的多想,似乎再在这里见到你之后你就变了一些,说话也好,做事也好,和以前的那个何远有些不大一样了,总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和你在一起让我有一种和蒋呆在一起的感觉。”

    我说:“我一直都是我,能变到哪里去,再说了蒋这么阴沉的心机我怎么会赶得上他,你这是变着相地骂我耍心机呢。”

    十三听了连啐了几口,然后说道:“呸呸呸,我明明没有这么说,没有变最好,不过你还是当心着些,小心这又是蒋给你设的圈套,我一直觉得有些悚他,他似乎总是那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什么事都出不了他的左右。”

    我点点头说:“我会注意的,你别草木皆兵。”

    然后十三说:“你在这里看着这尸体,免得她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我去屋子里找找,看有什么工具没有,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这都在地下几千年了,即便有也早已经不能用了。”

    我说:“你去吧,当心着些。”

    在十三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头稍稍有些疼,不知道是什么的缘故,我只觉得两边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一股子隐痛缓缓从脑袋深处传出来,我用手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可是却并没有多大的缓解,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不得不用手扶住一边太阳穴,这种痛来得很突然,而且就像是整个脑袋突然要从里面裂开一样,最后我不得不痛哼出声,实在忍不住了用双手抱住头颅。

    可能是十三听见了我的闷哼,这里本来就安静,任何的一丁点声音都会很容易被听到,我听到他在屋子那边问我:“何远,你怎么了?”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添乱,于是缓了口气回答他说:“没事。”

    十三接着说道:“如果有异样你一定要喊我。”

    我回答说:“好的。”

    我的双手依旧抱着头颅,身子已经蹲在了地上,这次我咬着牙不再发出一丁点声音,还好过了一会儿这剧烈的头痛就慢慢地散去了。

    只是疼痛感散去我却感觉有一股液体从我的鼻孔里流出来,我用手一摸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手的血,我流了鼻血。

    于是我赶紧用手捏住鼻子,但是这血却止不住,我只觉得头有些昏沉,大概是刚刚剧烈疼痛过后的缘故,我只看见血落在地上,一会儿就落了一滩,可是依旧止不住。

    而那些从尸体上落下来的蜈蚣却丁点儿也没有被血腥气给吸引过来,反而是避之不及,我知道我的血里面混杂了死神香,它们逃命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靠近。

    过了好一阵,血总算是止住了,只是也流了不少,这鼻血流的莫名其妙,我并没有流鼻血的习惯,所以我猜测着这应该和刚刚的那一阵剧烈的头痛有关。

    我扶了扶痛得有些昏沉的头,才站起来就听到十三鬼魅一般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他惊讶地问道:“何远,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可是十三马上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他惊讶道:“你怎么流血了?”

    我说:“只是流鼻血,已经止住了,没事的。”

    十三的面色很复杂,他想说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说:“何远,你自己的身子要爱惜着些,哪有流鼻血流这么多的,你以为你是血库啊。”

    我说:“我没事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十三担忧地看着我,他说:“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我说:“没什么担心的,你找到工具没有?”

    十三依旧是那样凝重的脸色,我看出一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即便没有找到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出了什么事了?”

    十三说:“何远真被你说中了,这里的确不简单,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十三边说边往屋子的方向走过去,我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中盘算着这个屋子里能有什么异常情况。

    十三领着我来到屋子里,这屋子里更是一片黑暗,十三打开了手电,只见里面的摆放很简单,但是却很不寻常。

    如何一个不寻常呢?里面有许多与这座大梁城的年代所不符的东西。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竟然是一把洛阳铲!

    十三用手电在这些东西上面一一照过,似乎是特地照给我看的,他边照边说:“如果说当时就有这么先进的东西,打死我我都不信。”

    我说:“有人来过这里。”

    只见满屋子都散落着这些东西,洛阳铲,背包,纸片,帆布,食物等等的一些东西,从这架势上来看,估计是一只队伍曾经借住在这里。

    然后十三说:“你来看这里,还有。”

    说着十三就往屋子里的一道门里走进去,这里面应该是房间,我跟着他走进去,十三用手电将里面照了一圈,里面有铺盖被褥一类的东西,但是都已经破败不堪了,而在被褥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尸体,都只剩下了骨架子。

    这也证实了我刚刚的猜测,的确是有人来过这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都死于了非命。

    我说:“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了。”

    我边说边走近这些尸骨之间,他们的骨骼完好无缺,并没有致命伤,而且骨骼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我不免感到奇怪:“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骨骼也完好无缺,那么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十三也说:“这的确是一个疑点,按理来说如果一下子要杀死这么多的人,而且还要每个人身上都丝毫没有伤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除非下毒,否则就得有足够多的人一个个给闷死咯。”

    我摇摇头说:“不会是下毒,如果是下毒他们的骨头会有发黑的痕迹。”

    十三说:“这样就很难猜了。”

    我于是从尸体间走过去,在我走到里面的时候,我踩在被褥上的脚似乎踩到了一个什么硬东西,于是我将脚挪开,然后掀开被褥,发现下面竟然压着一个黑皮的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只有手掌大小,而且很薄,就像一本连环画册一样,当然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本子微微有些发潮发黄,而且上面全是灰尘,我顺手翻开,里面有一些小虫子簌簌爬出来,我甩了甩,将上面的灰尘拍去。

    里面只记了几页,用的是钢笔,但是因为受潮的缘故很多字迹已经扩散看不清了,幸好记录的人用的是碳素墨水,不会因为年代久的关系而褪色以致字迹消失。

    我翻开之后第一眼就留意到了一个日期,只见上面写着:一九五九年,八月。

    很显然这是一篇日记,应该就是这里面的某个人记下来的,只是现在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骨,唯一留下的也只有这本古老的袖珍笔记本了。

    十三凑上来问:“上面写了什么?”

    十三将手电的光照在上面,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来,这上面的笔迹很潦草,很多字又被浸湿了,基本上我是三分靠读,七分靠猜,看上去分外费力。

    所以等我基本上将仅有的三页看完了也觉得是在云里雾里的,很显然这个人只记录了这一篇,而且还说的不清不楚。

    里面的内容大致上只是说他们进入到了这里,从上面的内容来看,他们是知道这是魏大梁城的,也知道要来的地方就是魏大梁城,只是他在上面说他们进来之后一直遇到诡异的现象,特别是当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发现了这个院子的异常,于是这才驻扎在了这里,而且他也提到了那棵干枯的梨树,只是他的描述和我看到的很不同,上面说这棵梨树在他们进来的时候竟然是活的,长着绿油油的叶子。

    而且他所给出的最重要的信息是,他们注意到这棵梨树下面有东西,而在他的日记里说他们准备第二天开工。

    这样说来的话,那么这篇日记应该就是他们临死的那一晚记下来的了,他们没有等到第二天,自然也就没有再挖开那棵梨树来看看。

    看到这里,我基本上已经确定我的这种感觉没错,这棵干枯的梨树下面的确有什么东西,否则这个人不会特地写这样一篇日记。

    特别是他的最后一句很让人值得揣摩——我本来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的,但是自从发现梨树下有什么东西之后我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了我们,我很害怕,我想把这件事记录下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梨树下面的东西

    看完之后我和十三对视一眼,难道他们的死竟然是与梨树下的东西有关?

    能够进来到魏大梁城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可是他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甚至直到最后都不知自己命丧谁手,足可以看出魏大梁城的诡秘和可怖来。

    而也就是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十三将手电往外面一照,只见一个人影从窗棂前一闪而过,我和十三立刻从屋子里冲出来,可是出来之后,空落落的院子里却什么也没有。

    我说:“这里越来越诡异了,你有没有看清刚刚的影子是什么东西?”

    十三说:“应该是一个人影。”

    我看到的也是一个人影,可是这里又何来的人影?

    于是我对十三说:“以免夜长梦多,我们先将梨树下的东西挖出来看个究竟,事不宜迟,否则如果遭遇和他们一样的境地只怕悔之晚矣。”

    于是我们拿了洛阳铲来到梨树之下,也不顾梨树上的老妇尸体是否还在掉下蜈蚣来,便一铲子一铲子挖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一棵梨树早已经枯透,脆弱得像木炭一般,所以这时候我更加疑惑这老妇的尸体是如何能够挂在上面而不压垮枝头的,按理来说这一个枝头应该挂不上十来斤的重物才对,难道老妇的尸体已经轻到了这样的程度?

    但是我们暂时无暇去想这些,挖了不一刻,这一棵梨树终于向一边倒塌,只见连着老妇的尸体一起坠在地上,发出十分沉闷的声音。

    我和十三见没有异样于是继续往下面挖,再挖了半尺来深,就听到了铲子碰在了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上,发出了一声很是清脆的响声。

    我说:“有了!”

    于是我们将周围的土给扒开,在将土扒开的时候,就像是捅了蜈蚣窝一样,只见密密麻麻的蜈蚣从土里面就像是浪潮一样涌出来,而且黑压压地一片,看上去煞是可怖。

    我倒不怕这些东西,十三则往后撤了撤身子,大约是因为我在旁边的关系,它们并没有追着十三过去,而是往旁边纷纷爬开了,我们只好暂时等这些东西全部爬走,等它们也散得差不多了,我们这才重新开工,我和十三将上面的这些泥土扒开一些之后,终于露出了下面的东西,只是这还只露出了一截而已,黑沉沉的,材质显然是铁,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一口铁棺。

    十三说道:“这么多蜈蚣在旁边做窝,难道是一口养虫子的棺材?”

    我说:“是什么先挖出来再说。”

    于是我们顺着棺材的方向将它周遭的土都纷纷挖开,最后直到蒋整口棺材都露了出来,当然紧靠我们两个人要将它抬上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只能是让它留在原地了。

    而且在看到这口铁棺的时候,我突然出声:“这口棺材没有棺盖!”

    黑灯瞎火的难免看不分明,十三用手电照了照,果真只见棺身和棺盖都是一体的,的确是没有棺材,于是十三也惊讶道:“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棺材?”

    我又仔细看了,只见铁棺的底部伸出来很长的一截,就像一个罩子罩在一块铁板上一样,我于是说道:“会不会它的开口是向下的?”

    十三听了却说:“这样的话就必须把铁棺给翻一个个了,可是这铁棺少说也有上千斤,单单靠我们俩怎么翻得过来!”

    我说:“的确是很棘手。”

    我也没有一个具体的主意,于是说:“我们再往下挖挖看。”

    说着我从旁边再挖了几铲子,可是十三立刻制止,他说:“这铁棺这么沉,你再往下挖它也只会沉下,去而棺身和棺底却不会分开。”

    我想想也是,铁棺也正是靠着自身巨大的重量才牢牢扣在棺底上的,往下挖只会越挖越深,让铁棺继续往下沉。

    只是我这个念头还没想通透,就又听十三说道:“你看你挖上来的土里有什么?”

    我往铲子上看下去,只见在铲子挖上来的泥土上竟然混着许多的骨头,这骨头细小而短,并不是人骨。于是我用铲子再往下挖了几铲子,这回带上来的并不是一堆骨头,而是一只鸟的残骸,虽然肉体已经彻底腐烂了,但是依稀可以看见有羽毛混在里面,而且它的体型也不大,大约有鸽子这般大小,羽毛通体黑透,我说:“这不会是乌鸦吧?”

    十三看了良久说:“只有乌鸦的羽毛彩绘通体黑透,但是这下面怎么会有乌鸦的尸体,而且还不是一只两只,你看土里面这混杂的骨头羽毛明明是很多,看来并不是偶然死在里面的,而是刻意放在下面的。”

    于是新的疑惑又涌了上来,这铁棺下面埋上这么多乌鸦做什么?

    而就在我的这个疑问划过脑海的时候,我看见铲子下的泥土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面拱,我立刻拉着十三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说道:“小心,这下面好像有东西。”

    说着十三的手电已经打在了土上,只见铁棺下面的土一层层翻涌着,好像马上就要有东西破土而出一样,我和十三都是紧紧握着洛阳铲,万一爬出来的是一具尸体什么的,趁着它还没爬出来就先给它一铲子尝尝鲜。

    可是哪料等土被拱开,我和十三都齐齐看见了一双眼睛,同时看见的还有一张尖嘴,接着它那硕大的头颅就从土里面探了出来,看到的时候我和十三都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竟然是一个老鼠头!

    它的身子还隐没在土中,但是单单从它那颗头颅我就能估摸出它的身子该是有多可怖,比起一般的老鼠它可以说大的实在是太多了,那一颗头颅简直有一颗人头大!

    我见十三猛地往后一退,然后说道:“我的乖乖,这老鼠成精了,这么大一个!”

    说实话我也吓得不轻,按理说老鼠是极其怕光和怕人的,但是现在十三的手电打在它身上它不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有继续往往外面出来的趋势,我于是猛吸一口气,喊道:“十三,赶紧打它!”

    我一铲子正正地朝着这颗老鼠头拍下去,可是哪想到它竟然头一扭嘴一张就咬住了洛阳铲,我何时见过如此凶悍的老鼠,但是我却没有松手,因为一旦松手了就说明我已经没了武器,还拿什么和它搏斗。

    十三见老鼠咬住了我的洛阳铲,于是也毫不留情地一铲子就朝着它拍了下去,我只听见一声很清晰的闷响,我听着都替它疼,果真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声音听起来煞是难听和可怖。而十三这一铲子估计用力不小,只见当即它的头就流了血,而我也感到它咬着铲子的力道一松,我于是得了手毫不留情地又是给它一铲子,我和十三你来我往,直到它的这一颗头都被拍扁了这才松手。

    这么大一只老鼠要是给它爬出来了保不准要如何难对付呢,然后我听见十三说:“何远,它从底下爬出来,我们该不会是挖到了老鼠窝吧?”

    我说:“别乌鸦嘴,你嫌麻烦还不够啊。”

    可是并不等我这句话说完,我猛地听到身后果真又传来了一声老鼠的叫声,我顿时心底猛地一凉,然后转过头去,只见昏暗中同样大小的一只老鼠出现在倒塌的梨树边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起初我以为它是在磨牙,可是直到看清了它身边的东西时才意识到,它竟然在啃食那个老妇的尸体!

    十三见了更加不得了了,他再次惊呼出声:“不得了不得了,这老鼠真成精了,都吃尸体了!”

    这里的老鼠吃尸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这里除了尸体本没有食物,吃尸体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了,只怕它们能长这么大个,也是因为啃食了尸体的缘故。

    只是这样大的一只老鼠该如何对付,倒不是我们怕它,但是一想到要和一只老鼠肉搏,而且特别是想到你会和它抱成一团,我就觉得浑身恶寒,这种感觉可是比和一具尸体抱在一起还要惊悚一万倍啊!

    我于是问十三:“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对付它没有?”

    十三说:“原本以为下面只会遇见尸体,只带了一些驱散尸体的东西,却没有带一把枪下来。”

    十三的意思不言而喻,我们只有短兵器,而且对付尸体的糯米黑驴蹄子之类的东西对它根本就不起作用,而且说不准它们还非常喜欢这东西,估计它们在下面呆了一辈子都没吃过糯米,并且就刚刚那老鼠的凶悍劲儿来看,这可不是我们形容的胆小如鼠的老鼠。

    再说了它们在这鬼地方有多久没见过活味了,估计我和十三在它们眼里早已经变成了香喷喷的美味。

    可偏偏这时候还恶心地来了一句:“听说老鼠肉挺好吃的,可惜我们带足了食物,否则说不准还真会拿它们来充饥。”

    任何危急的情形都打不散十三吊儿郎当的本性,这是我最直观的感受,他说完则自己哈哈一笑说:“我看你这么紧张,调节一下气氛而已。”

    可偏偏不巧的是,棺材底下又有同样的声音发出来,我转头一看之后更是叫苦不迭,然后朝十三说道:“真被你说中了,我们挖到老鼠窝了,而且还是超级老鼠窝!”

    十三则望了我一眼揶揄我道:“何远,我是真信你了,这下面果真有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五章 身体的局限

    我说:“这老鼠只是意外产物,真正意想不到的东西是在铁棺里面。”

    十三不置可否,可是提醒我道:“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这些基因变异的老鼠吧,这么大的老鼠,都能叼走一个孩子了。”

    可能是这些老鼠见到了第一只老鼠的惨死,只见从泥土里爬出来的这几只都对我们怒目而向,老鼠本来就形态猥琐,被这么盯着当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这里少说也有七八只,别说我和十三才两个人,就算再来两个我们只怕也不行啊。

    我和十三背靠背地站着,因为这些老鼠已经排成了半圈朝我们过来,我和十三都握紧了手中的洛阳铲,现在这是我们身上唯一可以和它们抗争的武器,而对于伞兵刀来说,那实在是要太近身了,而且相比它们的嘴巴和爪子,我不认为伞兵刀能讨到什么好处。

    我对十三说:“我们就这么和它们拼了。”

    十三说:“不成功便成肉,成功了它们是一堆死尸,失败了我们成为它们的嘴下冤魂。”

    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十三说:“我这不是激励激励你,让你不要轻敌嘛。”

    我对十三甚是无语,于是便不搭理他,而这些老鼠将我和十三团团围住之后却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将围着我们的圈子变得越来越小,想不到它们还挺聪明的,竟然懂得一点点地将我们的活动范围缩小,然后一举拿下。

    我和十三说:“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等我们被困在里面了就真没辙了。”

    十三也说:“可是现在我们也冲不出去呀。”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