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39部分阅读
    孟磊在手里摸索着这块玉片,然后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将这块玉片给我,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从那时候起,我开始注意到自己的特殊。”

    说着他走近草丛里的这具尸体,对我说:“你看好了。”

    说完他将玉片放在了尸体身上,我只看见这小块玉片放到尸体上的时候,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忽然落进了水里一样,我只听见尸体发出“咝咝”的声音,紧接着,尸体竟然就开始化成黑色的腐尸水。

    我在心上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爷爷说木屋里的人都只剩下了骨架子,身下是一滩黑水,按照当时的情形,一定是碰了翡翠人俑的缘故。

    孟磊眯着眼睛看着尸体的变化,然后说道:“这块玉片能够将碰到他的人化成一滩腐尸水,可是我成天拿着却安然无恙,三爷,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

    听见孟磊这样说,我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道:“我爷爷也给了我同样的一块。”

    孟磊会心一笑,似乎早已经知道,然后他将玉片从黑色的腐尸水中拣起来,神奇的是,这块玉片竟然丝毫也没有沾染上一丁点腐尸水,孟磊将碎玉收起来,我问他:“你应该不仅仅只是演示给我碎玉的特殊这么简单,我想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对不对,而且你想让我帮你。”

    孟磊说:“有你帮我,会更容易些。”

    说着他背包里复又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来,他将它一重重打开,这竟然是这九座木屋的构建图!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察觉

    但是这构件图却实在太复杂了。

    如果孟磊不说这是九座木屋的结构图,我想我自己一定是看不出来的,反而在我看来,上面的图案就像是一个四缠八绕的迷宫。

    可是孟磊却一点点在上面指着给我,每指一处,他就转身在这九座木屋中寻找着,然后将实际的建筑和图纸一一对上来。

    期间我都一一听着,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图纸上的木屋结构和现实中的布局不一样,这一点很快孟磊自己也发现了,而且很快他就带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我只听见他自言自语道:“不可能!”

    即便我不会看图纸,但是在孟磊指给我看的期间,我一直留意着这图纸上的布局,这九座木屋分明都是处于边缘位置处,在中间还有一个结构,只是这是什么我却看不懂,因为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线条,我只能确定在这儿九座木屋中间还应该有一个建筑或者是空间什么的,可是现实中的木屋之间却并没有,这里的就做木屋很紧凑地排在了一起,中间几乎没有什么空间。

    我说:“是不是这图纸错了?”

    孟磊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我拄着下巴说:“会不会是实际情况和设计的不大一样,所以在建造的时候将中间的这块地方省去了?”

    孟磊这回没吭声,我看得出他这是在沉思,既然这次他没有反对,那么他估计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了。

    我继续说:“而且看现实中的这九座木屋的布局似乎更加玄乎,有种一层套着一层的感觉。”

    孟磊听了说:“这本来就是重楼的结构,只是如果不按照图纸上来的话就完全无法建造出重楼的骨架来,更别说发挥重楼的功用了。”

    我不解地问:“什么是重楼?”

    孟磊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问道:“你不知道重楼?”

    我摇了摇头,然后问他道:“什么是重楼?”

    孟磊脸上依旧有不可思议的样子,但是他越是这样我心中的疑惑就越深,为什么他会用这样意外的神情看着我?

    孟磊这般表情持续了很长时间,脸上这般意外的神情逐渐散去,最后才向我解释道:“重楼是一种建筑格局,汉代时候自苗疆传入中土,但是却在西晋失传,但是到了唐朝时候却又忽然兴起,呈现出一种爆发之势。”

    我喃喃道:“既然在唐朝如此盛行,可是为什么我却从未听闻过?”

    孟磊却看着我说:“重楼并不是用在普通建筑上的,它的格局只用在一处——陵墓之中!”

    孟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的这四个字,但是他的每一个音节却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我的心口,让我几乎窒息,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之间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嘴巴已经不由自主地说道:“这样说来,当时爷爷他们的队伍本来是想在这里建造一座陵墓的?”

    孟磊说:“如果是建造陵墓的话怎么会如此简陋,而且当时他们的架势也不像是为建造陵墓而来,我反而觉得他们有另一种目的。”

    至于其中是什么目的,恐怕孟磊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更猜不出。原先我只知道爷爷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而来,可是现在这个念头却越来越被我自己质疑,因为如果单单只是寻找什么东西的话建造重楼是为什么?

    恐怕挖山找东西只是一个幌子,建造这九座木屋才是正经事,只是为了掩盖其真实目的,所以做出挖山掘墓的样子来,却不想有心插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在这无心之举中当真挖到了东西,所以才导致了后来整个军营惨剧的发生。

    这其中的究竟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想不出来的,而说了这些之后孟磊便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将图纸收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这九座木屋,最后才说了一句:“看来这其中的变故非你我所能洞察的,我们不如先到各个木屋里看个究竟再做定夺吧。”

    如今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只是即便如此,我依旧觉得这九座木屋有一种分外古怪的感觉,好似它的本身就是一种神秘的存在,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于是我和孟磊辗转起身,再次来到之前的木屋之中,最外围的这一间我们之前已经见过,在里面巡视了一番之后并没有什么所获,于是便从里面出来往第二间木屋里来,说实话这九座木屋从外表看上去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如果说微末的不同,便是因为年代的久远而导致的破损程度,这第二座木屋就是九座当中破损最为严重的一座,因为它的架子几乎已经塌了半边,整个屋子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我四周环视一遍,却觉得有些分外怪异,九座木屋虽然也破败,但是却并无遭到十分巨大的破坏,而为什么独独这一座就破坏的如此严重,而就在我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孟磊已经检查了坍塌之处,而且他的猜测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中,我只听见他说:“这木屋的支柱被拔掉了一根。”

    我听了上前来看,果真坍塌这一边的支柱少了一根,我不明所以,不禁有些疑惑道:“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将这一根支柱给拔掉了?”

    而且整个木屋当中也并没有这一根支柱的痕迹,这让我有些捉摸不透,如果有人想要毁掉这座木屋的话完全可以一把火将它烧掉,可是单单拿走一根支柱又是算什么?再者这是支撑着木屋大半边的支柱,要拿下来只怕也不容易,从这些木屋能够屹立将近百年不倒那么就足可以看出当时在建造它们的时候是下过一番功夫的,轻易拿走一根支柱又谈何容易?

    孟磊只是看着这古怪的场景不曾说一句话,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忽然盯着整个木屋然后质疑道:“这山上的树木都是松树,可是这建造木屋的材料却是杉木,你注意到这点没有?”

    他说完之后我就只听见他自己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周围都没有被砍伐过的痕迹,原来它们建造木屋的时候并没有就地取材,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对于木材的鉴别我并不懂,但是只要是稍懂的人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松料和杉料的区别,既然孟磊这样说,那么就是不会有错了。

    可是这样说的话问题就又来了,建造木屋的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不就地取材而要费时费力搬运杉料进来不可呢?

    我于是问孟磊:“建造重楼的木料有特别的限制吗?”

    我看见孟磊摇了摇头,他说:“只是格局上的差异而已,木料上是没有任何讲究的,也没有说非要用哪种木料才行。”

    这样的话就更为奇怪了,而且在爷爷的讲述中我也没有听到爷爷讲述建造木屋这一节,而是我觉得既然要驻扎在山里,那么就理所当然地应当伐木造房,可是现在在这一节上却有这样大的一个疑点?

    我于是又问孟磊:“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他们是如何建造这些木屋的?”

    我看见孟磊摇了摇头,我心中的这一个猜测不禁隐隐成型,然后试探着说道:“会不会这九座木屋是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了,所以他们来了之后并没有建造任何房屋,直接就拿来用了。”

    我只看见孟磊听了我的话之后忽然猛地看向我,那种震惊的神情甚至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转而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不解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孟磊的脸色变得稍稍阴沉起来,然后忽然对我说道:“我们先不要管这些木屋,得到林子里去看看才行。”

    我觉得很不解,这里和林子里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边说着孟磊已经边往外走,而且走的很快,我追上去问道:“你倒底想到了什么?”

    孟磊却一声不吭,只是埋头往前走,而且神情更加阴冷得可怕,我看见他这般神情心中也是微微诧异,这般凝重的表情,看来他发现的应该是不得了的事。

    孟磊走的是沿着原路返回的路,一直到了林子里,他这才停下,他站着停了停大约是在分辨方向,然后便往左边走,这里本来没有路,往左边就更加难走,大约才这样走了几分钟的功夫,我们就在前面看到了一具人骨,这时候孟磊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方面觉得惊讶,一方面更加疑惑不解,这具人骨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时候的人之一。

    其实细细一想这具人骨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按照爷爷的说法发生那件事后之后所有苦力一哄四散,跑进山里面死掉也是正常的,只是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古怪的感觉,让我整个人因此而惴惴不安?

    也就是这时候孟磊忽然开口说道:“如果我们再无察觉,只怕明天一早就是一双冷冰冰的尸体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疑心

    我那古怪的念头因为孟磊的这句话而瞬间烟消云散,或者并不能说是烟消云散,而是被他的话打断了思路,完全吸引了注意力,以致于刚刚的那种古怪感觉已经重新蛰伏到了心里,再也找不到了。

    我听孟磊这话说的玄乎,于是问道:“这是什么缘故,我分明觉得那里丝毫古怪也没有。”

    而孟磊似乎是要故意卖关子,我只看见他怪异地一笑,然后就什么也没再说带着我继续往前走。顿时我只觉得整个人更加疑惑不解起来,孟磊总是神神秘秘的,他倒底知道些什么没有告诉我,我一点底也没有,走在林子里更加觉得忐忑不安起来。

    而这林子越往里走也越来越古怪起来,现在虽然已经不是正午了,可是也不到傍晚的地步,可是这林子起先我们走进来还是明亮异常的,虽然有树荫的遮蔽,但是还不到阴暗昏沉的地步,只是现在我们往里面走了一些之后,里面竟然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起来,甚至竟然有一种即将入夜的感觉。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密密的树荫,觉得比先前也没有浓密多少,可是从这里看上去头顶就是一片昏暗,什么光也透不进来。

    可是面对这样的古怪,唯独孟磊好似什么也没察觉一样继续往前走,我压着性子往前继续走了百来十步,最后终于不愿意往前走了,因为我发现越往里走里面竟然是越来越黑暗的。

    孟磊丝毫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停了下来,他只是一味地往前走,我站在原地朝他喊道:“孟磊,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孟磊这才停下来,他转过头用疑惑的神情看着我,满脸都是不解的表情,然后我听见他问我:“为什么?”

    对于他的反问我稍稍有些惊讶,我说:“这林子里面这样昏沉,好像不大对劲啊。”

    孟磊接着就笑了起来,似乎是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景,这才说道:“我倒忘记和你说了,这里的林子里本是这样的情景,你不用担心,我们就快到了。”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虽然我对孟磊并无多少怀疑,可是心中总有一种惴惴的不安,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确定这的确是正常的?”

    孟磊拍着胸脯说:“我保证。”

    我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全卡在了嗓子眼上,这节骨眼上,使不得不相信孟磊了。

    我便没再说什么跟着上去,孟磊继续在前面带路,我环顾着林子四周,周围的地势竟然已经渐渐平坦了起来,好似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块平地上,而并非处于之前的山林里。

    随着地势的平坦,树木也渐渐希拉起来,可是周围的昏暗却丝毫没有改善,我于是更加奇怪地看着天空,却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甚至连天空都看不到,我又重新问孟磊:“这倒底是什么地方?”

    孟磊终于站定,也看了看四周这才缓缓说道:“你知道当时抓了多少壮丁吗?”

    我摇了摇头,具体的数目我的确是不知道的,但是从爷爷的话音里,抓来的壮丁少说也有上千人,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孟磊见我摇头,于是笑着说道:“你是猜到了,但是却不想说,罢了,我爷爷告诉我,一共是三千余人。”

    我重复着他的话说道:“三千余人……”

    孟磊却话锋一转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三千余人当中像你爷爷这般运气好逃出去的几乎没有,而且凡是跑进山林里的人即便不死也跑不出去。”

    我惊讶道:“这是为什么?”

    孟磊却问我:“你觉得这林子古怪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当然古怪,这不是明摆着的,还用说嘛。”

    孟磊说:“所以说,这就是原因。”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而且据我所知,你爷爷正是因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跑进山林里才侥幸幸存了下来是不是?”

    孟磊虽然是在问我,但是对于爷爷是如何幸存的已经是了然于胸,而且对于爷爷究竟是如何幸存的我也毫不知情,因为后来的事爷爷自己都不记得了,就算是记得也没有再告诉我半分,所以我摇摇头说道:“这我也不知道。”

    孟磊便不再说什么了,我看见他在这块平地上走了一圈,时而看着周边的树木,时而弯下腰用手捻着地下的泥土,我只站在一旁看着他做着这些,虽然是在看着他做着这些,但我却是在打量他,也许孟磊有些事并没有和我说实情,他对爷爷的行踪了如指掌,对我的身份也了如指掌,而他仅仅只是告诉了我一些我不知道的重要秘密就博取了我的信任,倒底是我太容易轻信于人还是他太工于算计?

    我看着孟磊这般忙碌着,脑海中的念头纷纷杂杂,于是我蒋手插进裤袋当中,可是当我将手插进去的时候却感觉到裤袋里面有东西。

    而且从这种质感来判断,似乎是一张纸。

    我不记得我有将什么纸张放在了裤袋里,于是我看了一眼孟磊,他还专心致志地在寻找着什么,完全顾不上我,我借着树的遮挡,将这张纸掏出来打开,这是一张笔记本纸,应该是临时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而上面有一句话,只是一眼我就认出了这是谁的字迹——这是薛写的!

    上面写道——赶紧离开孟磊,真相在第三个木屋里!

    我看完之后心中就像是忽然敲过了一记千斤重锤,我抬眼看向孟磊,这时候他已经起身,正要朝我过来,我赶紧将纸张揣进裤袋里,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复杂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是面上若无其事,心中却像是翻腾着狂风巨浪一般,薛是不会骗我的,他要我这样做那么孟磊一定就有他的危险之处,而且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裤袋里的,我思来想去,知道我和孟磊在一起应该是到了这里之后,十三也说过薛就在我们的这支队伍里,那么是不是说薛就混在我们五个人当中,而孟磊绝对不会是薛,就只剩下了猴子他们三个,那么是谁呢?

    我正想着这些的时候,孟磊已经到了我身旁,他问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站直了身子,问他:“你在找什么?”

    孟磊看看周围的这块平地,然后说:“看来有的忙了,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问道:“什么地方?”

    孟磊这才说道:“刚刚我不是和你说过那跑进林子里的三千余人几乎无一人幸免吗,他们的尸体就埋在山林里的某个地方刚刚过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尸体,说明他们就在这一带。”

    我听了有些不解起来,问道:“这些人跑进山林里应该是一哄四散了才对,在树林里偶然发现一两具尸体也不足为奇,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们就会死在一起,而且还会如此集中?”

    孟磊神秘地一笑道:“这就是这片林子的神秘之处。”

    说着他已经从背包从背上卸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拿出工兵铲,他边组合着工具边对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就在我们脚下。”

    我只是更加不解地看着孟磊,我觉得分外奇怪,就算这些尸体就埋在下面,孟磊找这些人的尸体做什么,难道这些被抓来的壮丁另有隐情?

    我一方面想着这其中的古怪,另一方面则想着薛留给我的字条,为了不让孟磊起疑,我也拿出工兵铲组合好,然后和孟磊来到他已经找定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挖起来。

    我看孟磊的样子不像是在打盗洞的样子,而就是单纯的在挖什么东西,我帮着他,往下挖了大约一米来深的时候,工兵铲终于触在了一个十分坚硬的东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我听见孟磊说:“就是这里了。”

    我看见他跳进坑里面,一点点将土扒开,我只看见土中逐渐露出一块平地来,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青铜铸成的。

    同时我听见孟磊兴奋的声音传来:“找到了,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然后他继续在周边继续挖起来,要把这个洞口给扩大,我看着他这样兴奋的样子,疑惑却更深了起来,这青铜铸成的版面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难道在我们的脚下有一座千年古墓不成?

    孟磊挖了几铲子见我在一旁呆站着,朝我说道:“你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孟磊见我这样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然后说道:“这就是千尸洞的入口,当时那三千余人挖山就是在找这地方,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对方位,挖不到是自然的。”

    听到孟磊的这番话,我的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当时爷爷他们挖山要找的就是千尸洞?当时爷爷自己也说过,他们挖山的确是在找什么东西,可是我却万万没想到他们是在找千尸洞,可是听了孟磊的这话,我的疑问马上就又来了,千尸洞在这里,那么猴子要领着我们去的千尸洞方位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猴子也没有找准方位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防不胜防

    当我们把整个入口挖开的时候,林子里已经彻底变成了黑夜,这里唯一的光亮来自于我们随身带着的矿灯,它被放在青铜入口上,孟磊坐在上面的空地上抽着烟,而我则看着从下面腾起来的亮光,脑海中一片混乱。

    我不知道孟磊在想什么,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心神压根就不在这,倒是有些呆呆地在出神,我这样观察了他良久,发现他自始至终似乎都是这样呆滞的表情。

    也不知他这样的表情持续了多久,最后我只看见他忽然抬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然后喃喃地来了一句:“现在应该入夜了。”

    说完他就看向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向我,但是在他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却忽然感到有些慌乱起来,他的眼神凌厉而深邃,似乎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阴谋一般。我避开他的目光,却只听见他说:“我们要是留在那里,只怕现在已经身陷于危险当中了吧。”

    我问:“为什么?”

    孟磊将烟头掐掉,吐出一口烟说:“那本不该是活人呆的地方,更何况,我们见到的那些场景只不过是一点皮毛而已,真正的还没见过呢,先不说那两个伙计的怪异死法,那个引我们去那里的人之后就了无踪迹了,难道你就没猜出一些端倪来吗?”

    说实话我的大脑是一片乱的,即便有什么想法也是一团浆糊理不清楚,我见孟磊这样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问他道:“你觉得引我们去那里的会是什么人?”

    听到我这样问,孟磊却冷笑起来,他说道:“人?这地方哪来的活人,左不过是一些死不瞑目的活死人罢了。”

    可是我却觉得事实并不像孟磊说的这般简单,似乎他与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避开了要害,只和我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这更让我觉得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起来。

    之后我们就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直到有一阵异样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之后,我们才再度起身。这怪异的声音是从青铜入口下面传出来的,乍一听像是一声悠远的呼唤,悠悠远远地从下面传上来,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异样的恐怖。

    孟磊率先跳到了青铜入口处,他这样大一个人跳上去竟然丝毫声音也没有发出来,足可以看出这青铜壁有多厚,如果是一般厚度的话,百来十斤的一个人跳上去怎么也会有沉闷的声响。孟磊跳上去之后边将耳朵贴在了青铜壁上仔细地听着,我站在上头刚想跳下去,见孟磊做出这样的架势,便忍住了。

    也就是在这声悠远的声音从下面呼唤而出的时候,我只感觉整个树林里忽然刮起了风,不是微风但也不是十分劲猛的狂风,但是这样程度的风足以让整个林子的树叶如同波浪一般翻滚,顿时整个林子都是“沙沙”的声音,我环顾了一遍四周,四周尽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唯一可见的就是摇曳在黑暗中的一个个树影。

    我被突然刮起的风吸引了注意力,环顾四周一遍之后便重新往入口里面看,可是当我的视线转移到入口处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入口处除了一盏矿灯还完好无缺地摆放在青铜壁上面,早已经没有了孟磊的丝毫踪迹。

    我大惊,这才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孟磊竟然就不见了,而且还是丝毫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这样不见了?!

    我不敢相信地往四周看过去,四周除了风声和树叶声,竟然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更别提有孟磊的什么踪迹了。见此情景,我终于开口喊道:“孟磊?”

    没有人回应我,只有一沉不变的矿灯光亮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是多么的吊诡。

    也就是我正打算喊第二声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脚步声,虽然他走路很轻,但是我依然听见了他踩在树叶上那“咯吱”的声音,我于是迅速地转过头,我本以为是孟磊,虽然心中也存了个疑影儿,因为孟磊不会这般莫名地到了我身后,但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他又会是谁?

    可是当我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不是孟磊,虽然我还没有看清他的面目,只看见一个黑影站在我身后三尺来外的地方,但是这身形和架势,却不是孟磊。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反倒觉得这身影有些像在树林里因我们来到这里的那个人影。

    想到这里我顿时提高了警惕,因为我知道因我们来的不是一个人,或许是一具起尸,或许是一个怪物。

    事实证明它就是起尸一类的东西,因为在我察觉到之后它只是短暂地停滞了一秒钟就再次朝我走过来,而随着他的走近,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但是这却是一张让人不敢去看,或者说是惨不忍睹的模样。

    因为他的整张脸都是烂的,就好像是稀泥糊在了脸上一样,但是我知道这不是稀泥,而是他的血肉。

    我身后并没有退路,因为我身后是青铜入口,而他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虽然走的缓慢,但是从身形动作上可以看出他已经做好了我会从侧面逃跑的准备,我有预感,只要我一动,他就会奋力攻击我。

    而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看看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如果他真要对我不利,那我惟一的胜算就是在他近身之后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他偏偏却在离我还有一尺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他那张腐烂的面庞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之中,只是与他全身都溃烂的肌肤不成比例的却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就然丝毫无损,虽然没有多少生气,但是却明显是活的。

    而这时候他的这一双眼睛就盯在我的身上,似乎是在打量,又似乎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可是却什么都不是,因为他足足这样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有了数分钟之久,就好像一尊雕塑一样,我见此情景,于是动了动身子,可是我刚动他也跟着动了,然后我听见一个十分不完整的音节从他的嗓子里吐了出来,然而他已经是这样一副样子了,自然不会有清晰的吐字,我也只是听到一个大致的音节罢了。

    我并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似乎一直重复着这几个音节,眼睛却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仔细辨认着他的音节,正不解的时候,忽然全身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猛地一抖,他嘴上不断重复的这个音节竟然是一个人的名字——周墨雨!

    周墨雨是爷爷的名字,而且是爷爷不为外人所知的名字,如果确切地说,从爷爷从这个地方生还之后就为自己改了名字,从周墨雨改成了周不成,而爷爷之前的名字并无多少人知晓,因为爷爷生还之后孤身一人,一直用的都是周不成这个名字,这件事也只有父亲和几个叔叔知道,我之所以知道还是爷爷给我讲述那段经历的时候提起的。

    现在在荒郊野外竟然从一具尸体嘴里喊出了这个爷爷早已经摒弃不用的名字,我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而他一直就重复着爷爷的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何,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为了确认他喊的的确是爷爷的名字,于是试探着说道:“你喊的是周墨雨?”

    在提到爷爷的这个名字时候我特地加重了语气,而且是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而我眼前的这起尸听见爷爷的名字从我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也是全身忽地一震,然后我就看见他似乎有些站不稳,整个人的身子都在摇摇晃晃地要倒下去一般,而他的喉咙里却一直在重复着这三个音节,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微弱。

    直到最后他终于倒在了地上,我可以看见迅速从他身上消失的腐肉,就好像是在从他的身上蒸发一样地迅速散去,直露出下面的枯骨,可是即便如此,我却看见他的手却一直在朝我伸过来,不知怎的,似乎在他的肉体消失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他的最后尖嚎一般的声音——周墨雨!

    最后他伸出来的手也终于落了下去,彻底变成了一具枯骨,可是我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起尸,又不知为何突然这样湮灭,最后喊的竟然是爷爷的名字,这是为何?

    难道他是当初和爷爷一起被抓来挖山的壮丁,所以认得爷爷改名之前的名字?

    可是这似乎又说不通,如果同是壮丁,他怎么可能会一直记得爷爷的名字,而且竟然有如此大的怨念。

    也就在我这般六神无主的时候,我只感到周围忽然一暗,矿灯的灯光似乎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在我转头看向矿灯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一声十分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借着落下去的矿灯最后的一丝光亮,我看见原本封闭着的青铜壁竟然打开了。

    但是就在我看见这一幕的视乎,我忽然感到我身边站了一个人,可是还不等我去看这人是谁,就感到一股十分巨大的力道将我往后面推,我不及防备,然后就重心不稳朝着入口跌了下去,与此同时我只听见一个悠远如同隔音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去和它们作伴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日记

    身下的黑暗就像是用不到底的深渊,剧烈的坠落感让我倏地惊醒过来,我睁开眼睛,迎上的却是刺眼的阳光,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而我躺着的地方,还是九座木屋的地方。

    周围更是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我只听见自己惊醒之后的呼吸声,而让我更不解的则是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的草丛中?我明明记得我已经和孟磊到了上边的树林之中。

    我站起身来,环顾着周围,我只感觉诺达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完全没有了第二个人。怀着这般疑惑我往木屋走过去,可是才走了十来步,就发现草丛里还躺着一个人,它是面朝下躺着的,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从他的身形和衣着来看,却十分像是孟磊。

    不知怎么的,看见孟磊这样子我心上忽然猛地一个咯噔,然后朝他喊道:“孟磊?”

    边喊着我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我将他的身子翻过来,可是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块诺达的尸斑正遍布在他脸上,看他的这样子,死了至少有一些时候了。

    这怎么可能,许多念头在我的心中翻腾着,我明明记得之前他还和我一起分析着这件事的进展,可是为什么倏忽之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难道从树林里再到这里我已经昏迷了很长时间,已经长达了数天?

    可是为什么我好像什么记忆也没有,树林里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只是我的一个噩梦,还是说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想到这里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地将手插进裤袋里,那张纸条,薛留下的那张纸条!可是当我将裤袋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再找到这张纸条,我的裤袋里空空如也,于是我对树林里的这件事开始怀疑起来,难道真是一个噩梦?

    这样想着,我又检查了孟磊的尸体,希望能在他身上找到致命之处,可是他好像就是这样平白无故死去的,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分辨活着是可以被发现的致命伤。

    那么这就古怪了,孟磊竟然就这样离奇地死在了这里。

    我看着寂静的山岭,不知怎么的忽然心中升腾出一种强烈的无助感来,也就是在这种感觉由心底升起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蹦出了一个地方——第三间木屋!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进去看看总不会错的,而在我的记忆中,我和孟磊只到了第二座木屋就离开了,如果这张字条是真的,薛确实给过我警示的话,那么是不是说孟磊在刻意避开第三座木屋而不让我看见里面的东西?

    这样想着我已经来到了这边,木屋三间一组,三间木屋之间又组成一个三角形,我径直穿过第一二间,径直往第三间过来,只是让我意外的是,第一二间木屋的门要不是张合着,要不是已经损坏了,可唯独第三间的牢牢地关闭着,而且不单是关闭着,还上了锁。

    而且在这三座木屋中,第三座木屋是保存的最为完好的,整座屋子基本没有坍塌的痕迹,就连建造的杉木似乎都未出现糟蛀的情况,相比之前的两座来说,它保存的实在是太完好了,乍一看上去,就好像这三座木屋建造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时期。

    这让原本只是想来试试运气的我觉得忽然不能呼吸起来,种种的异样是否昭示着第三座木屋的特别,也更加说明之前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噩梦,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实?

    锁着木门的是一把铜锁,它的样式是最古式的,铜锁上面雕饰着精美的花纹,虽然上面有了一些铜臭,但是相比铁锁来说保存的已经是很好了。当然那时候还有没有铁锁这我没有去探究过,只是我总觉得这样一把铜锁和这间木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似乎这把锁的古老预示着里面年代的久远,锁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谜团。

    我在周边找了石头,然后敲开了铜锁,只是我所谓的敲开却并不是将锁本身敲开了,因为它竟然出乎我意料的结实,被敲烂的是锁扣,它和铜锁一股脑地从木门上掉落了下来。

    既然门开了我也就没再去管这把铜锁,而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鼻而来,这间木屋和其他两间也是一模一样,里面钉了厚厚的油毡,将整个木屋包了严严实实,自然里面也是一片昏暗。

    但是虽然昏暗,里面却保存的异常完整,甚至这里给我的感觉是这间并不像其他的那样荒弃,因为里面有住过的痕迹。

    当然即便是这样的痕迹也估计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但是这相比于这些木屋的年代来说,这的确是一条不可忽略的线索。

    而且里面放置着太多的东西,锅碗瓢盆,工兵铲等等的各种工具,帆布包,还有一些衣服,这些东西都是近些年才有的东西,也就是说住在这里的人很可能是和我们一样,是要来这来找到什么东西的。

    只是让我心中生疑的是,这里面的东西摆放的很是凌乱,而且很日常化,丝毫没有被整理过的痕迹,似乎是忽然之间这里就被荒弃了,它的主人就这样一走了之了。这种感觉让我剧烈地不安起来,就连床铺都还保持着最原始的样子,似乎在告诉我它的主人才刚刚睡醒起来,然而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抛弃了它们。

    我将整个木屋都看了个仔仔细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简易木桌上的纸和笔,甚至笔记本还是张开的,上面有写了一半的笔迹,而碳素笔的笔套都还没有套上,就这样放在笔记本上。

    我拿起笔记本,用手掸去上面的灰尘,发现这是一本类似于日记的笔记。

    而这写了一半的纸张上面,最显眼的就是笔记本页眉上的日期:一九九六年,四月。

    日期虽然只是到月,但却是一条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线索,而从这一篇日记只写了一半可以推断出,当时这个人很可能是在记着笔记,之后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再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之所以猜测这里只有一个人,是我从这些日常用具以及衣服和鞋子来推断的,因为整个屋子里似乎只有一个人居住过的痕迹,而且似乎还住了不短的时间。

    只是他会遇见了社呢么突然的事情,以至于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就这样走了,是什么样的事情如此突然,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一场变故,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让我想到了我们刚来到这里发现的那辆具挨在一起的骷髅架子。

    但是我又转念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两具骷髅架子不可能和这座屋子的主人有关,至于为什么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这样觉得。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先看了他写到一半就没有再写的这篇日记,短短的几百字这样写道:

    我越来越觉得这里变得十分危险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我身后时时刻刻地盯着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自从我在这里发现了那东西之后这种感觉就产生了,这是不是就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前兆?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从七点半开始,这里的天气就在变坏,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大片乌云,而且只是短短的时间里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就下起了前所未见的大暴雨。我似乎想起了爷爷对于那时候降临在这里的那一场大暴雨的描述,这情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这让我越发担忧起来,因为爷爷和我说那一场变故和暴雨的来临有着直接的关系,这是不是在说,同样的变故也即将降临?

    只是,那件东西……

    日记就在这里戛然而止,甚至东西的“西”字才写了半个这人就停了笔。

    而从日记的内容上来看,我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人是谁——孟磊!

    我大致算了算,按照我看到的孟磊的年纪估算,现今他有三十来岁,最多不过三十五六的样子,一九九六年的话他应该是二十来岁左右,这个年纪原本也无可厚非,因为如果他真是走墓世家出身的话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而且他自己也说过他一直在探寻关于他爷爷当年发生的这些事的经过,所以独自来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唯一的一个疑点是他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什么东西也没有整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而到了现今回来,他竟然对遗留在第三间木屋里的东西不闻不问,我想了想,如果换做是我,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所以一个很大的疑问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就是孟磊当时到底遇见了什么,或者说时发生了什么?

    按照日记内容的推断,当时外面应该在下着罕见的暴雨,而他则在木屋里面写着日记,很可能在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让他中断了日记起身,再之后就是彻底的离开,或者说彻底的失踪,他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猜测

    而从木屋里面丝毫没有凌乱的东西来判断,当时是孟磊自己起身的,也许是他察觉到了屋子外有什么异常响动,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敲门,但是无论是什么情形,孟磊走出了屋子,然后就是失踪。

    到了这里又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出门之后给木屋上了锁,说明他忽然之间察觉到了什么事,所以不惜冒着暴雨要去看一个究竟;第二则是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外面有异样的响动吸引了他,可是他出去之后遭遇了不测或者是被吸引着离开了,然后有人将这里给锁了起来。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让人匪夷所思的谜团,如果是第一种猜测的话,那么他当时会想到了什么,让他在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处危险之中还要冒雨去一探究竟?如果是第二种猜测的话,那么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测,又是谁锁住了木屋?

    但是这两种猜测不管是哪一种成立,都与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有关,就是孟磊在日记里提到的“那件东西”,他自己在日记中也说了,是他发现了那件东西之后才出现了异常的现象,让他觉得自己深处危险之中,那么他发现的那件东西是什么?

    我于是往回翻看着之前他写下的日记,可是让我意外的是,前面的竟然都是空的!

    都是空的?!

    我觉得在我看到前面这一页页的空白的时候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因为我无法理解这样的状况,按照常识,前面的应该是他之前写的日记才对!

    我不敢相信地再一次翻动着之前的页面,一页都不敢再错过,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整本日记上面除了那一篇没有写完的日记其余的根本什么也没有,而且我仔细检查了笔记本,上面压根也没有被撕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孟磊的确只写了这一篇。

    正因为这样却让我更加疑惑不解起来,为什么孟磊要将这篇日记记在这里,按照我们的习惯,我们不是应该从开头写着来的吗,可是为什么孟磊要这样做,难道是他不愿意让人发现这篇日记?

    我前前后后地翻看这日记本,除了之前看过的那半篇,就什么信息也得不到了,最后我也只好放弃。

    我想既然他已经得到这件东西了,那么应该就会放在屋子里,先不说是否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将它拿走,无论怎样我都要找找看,因为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还在屋子里。

    我于是放下日记本,仔仔细细地在木屋里搜索着,这间木屋里的摆设相当简单,简易的木床和桌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都不是能藏住什么东西的地方,床底下则更是一目了然,社呢么都没有,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我将整个屋子细细搜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在寻找的时候我也充分考虑了这件东西的可能性,所以在搜索的时候也很细心,任何一个角落和细节之处都没有放过,可是却依然没有什么看上去稍稍有些特别的东西,难道是我的直觉出了差错,拿那东西已经抢先一步被人拿走了?

    我不解地坐在床上,刚坐下没一分钟,忽然想到莫名死在木屋外的孟磊,让我原本已经十分混乱的四维更加混乱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这些混乱的思绪理了理,然后迅速整理出了三个当下最为关键的线索。

    第一,当年孟磊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而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孟磊为什么对于这座木屋的存在毫不在意,这中间有什么原委?

    第二,孟磊是追寻着他爷爷当年的踪迹找到这里的,他要找的究竟是什么,而他日记中已经找到的那件东西是什么?

    第三,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古怪和特别之处?

    我觉得这三个疑问如果可以解答,那么事情就几乎是完全明了了,虽然有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依旧无法解答,但是最起码会给我一条正确的路线和线索。

    最起码千尸洞是十殿阎罗和鬼鼎隐秘至关重要的一环,我始终觉得当年爷爷他们出现在这里与鬼鼎和玉片有着无法分割的联系。再加上之前孟磊给我看的那一张照片,薛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支军队当中,这实际上已经可以说从一开始十殿阎罗就已经参与了其中。

    可是十殿阎罗究竟是什么?

    我可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十殿阎罗,虽然他们有很特别的本领,但是他们每个人身上的特点似乎都是有迹可循的,我只觉得在我的脑海里有一条将所有发生的事件和他们穿起来的线,可是这错综复杂的线乱麻一样盘踞在我的脑海中,我虽然知道所有的事和他们都有关联,可是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联,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却丝毫也不知道,也自然无法洞悉。

    但是看十殿阎罗每个人背后那让人惊叹的身份,我觉得自始至终,似乎我只认识了余一个人。余只不过是下三殿之一,竟然掌握着整个洛阳地下生意的脉门,这组可以看出这个组织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那么居于上三殿的双呢?

    只怕晓峰身上还戴着更深的一层面具,只是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罢了,还有从未露面的董,他们已经这样深不可测,更何况薛、崔和那个人!

    这样的想法让我自己都暗暗心惊,如果真的按照我的这个想法延伸下去,我觉得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这些人究竟都是些什么样的存在啊!

    那我呢,我又是谁?何是何,远是远,既然我是何,那么我身上的隐秘又是什么?爷爷给我讲的故事为我揭开了所有不可思议的冰山一角,可是埋在水下的究竟还有多深多庞大?

    迄今为止,我能够想到并整理出来的不过是横跨了几千年漫长时间的各种姓氏,每一个姓氏的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我自认为单单是这些谜团已经足够穷我一生来探究,可是现在看来,这也不过是整个谜团的一部分罢了,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我只觉得一个惊天阴谋正在我眼前徐徐成型,我不知道我能否看到它的全貌,或者能否完全触摸到它的真相!

    这些一重又一重的疑问就像是一波又一波汹涌无尽的浪潮,将我淹没的无声无息,好似我随时就会溺毙在这样的疑问浪潮之中。

    这单是想想就让人胆战心惊的谜团,我却就置身其中,而且就处在风口浪尖之处。

    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是出于莫名的恐惧还是本能,我竟然忽地站了起来,可就在我站起来的时候,却感到身下的床却在往下塌,这忽然的坍塌让我差点往后跌下去,直到我重新又坐在了床上这才稳住了身子,而当我看向身下的时候,却发现这张床的一个角已经陷进了地里头。

    我立刻起身,然后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这一个角落,却发现竟是这一角的木头因为常年与地面接触受了水分,已经糟烂了,刚刚可能是我起身的时候太突然,然后让原本已经糟烂的床脚彻底断裂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我想自己现在被困在了这里,而且又是独身一人,恐怕要出去暂时是不可能了,看来我也得像孟磊一样在这里暂时住下再作打算,而床脚烂了自然不成,于是我找来了比较平整的石块垫在床脚,可正是因为我这样打一个动作,却发现了这间木屋至关重要的一个秘密。

    在我将石块垫上去的时候自然要将糟烂的木头给拿掉,可是当我在扒着糟烂的床脚的时候,却在土里面发现了一种红色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我再熟悉不过——是朱砂!

    当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立刻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我往下再挖了一些,发现只不过一个指节深的土层下面就铺着一层朱砂。

    朱砂可以驱虫,通常墓穴的周围都会撒上这种东西,而对于一些王侯将相,则会在墓穴四面都埋上数寸厚的朱砂,一来是起到驱虫的目的,二来则是为了防潮。

    而这里也有朱砂,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下面是一个墓穴!

    这时候我自然没有了垫床脚的心情,我将木床搬开,在屋子里拿了工兵铲,虽然工兵铲已经放置了太长的时间,但是总算还可以将就着用,于是便想也不想地就往下面挖了起来。

    一铲子下去,从带起来的泥土上可以看出朱砂只铺了薄薄的一层,大约有一厘米左右厚,往下就是泥土,我于是再第二铲子下去,这回铲子才下去就听见一声响,铲子竟然已经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从质地上我感觉这不像是棺材之类的东西,倒像是石头之类的,于是我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挖,基本上都是两铲子下去就碰到了,不一刻的功夫我就将表面的泥土都已经清理掉,终于露出了埋在下面这东西的一个面出来。

    第二百二十章 步入谜团

    埋在土里头的是一口铁箱子。

    我将它彻底挖出来的时候,它的表面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铁本来就容易锈蚀,而且从它这样严重的锈蚀也可以看出它已经埋在地下很久了。

    至于多久,我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大概是这木屋建造之初就埋下来的,有大约是孟磊埋在里面的,但是不管是谁埋在这里的,它一定隐藏了一个秘密。

    铁箱子并没有被封起来,上面有一个锁扣,可是却并没有上锁,而且锁扣也已经锈蚀得不成了样子,基本上也只能分辨出一个大概,压根不能用了。

    我在心中盘算着,这铁箱子里会有什么?

    而且这么大一口铁箱子单凭我一个人的话是绝对搬不出来的,所以我也没有动要将它搬出来的念头,而是将它就这样打开了,可是当我看到铁箱里面东西的时候,脊背上却猛地腾起了一股寒意。铁箱里面没有任何我所猜测的东西,而且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不可思议和诡异的地步。

    铁箱里面只有一件东西,或者这并不能称之为东西,因为里面放置着一具尸体——一具甚至保存得完好无缺的尸体。

    而我全身的寒意都来自于这张熟悉的面庞,这个人竟然是孟磊!

    可是如果孟磊的尸体是被埋在了这里的话,那么我在外面看到的那具孟磊的尸体是怎么回事?更往深处想,这铁箱子埋在这里有些年头了,是不是说孟磊也已经埋在地下有着相同的时间了,那么这不是在说其实那一晚孟磊失踪实际上就已经变成了我现在看到的这幅模样,早已经被深埋在了这里面,可是这样说来的话一直出现在我们身边的这个孟磊是谁?

    怎么会有两个孟磊?

    想到这里我检查了铁箱里的尸体,的确是孟磊,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样久远的时间尸身却并未腐烂,可是当我察觉到尸身上油腻腻的东西的时候,却忽然明白了,有人对尸体经过了处理,看样子应该是用了尸油混杂了香料一类的东西来防腐,看来有人不希望他的尸体过早腐烂呢。

    既然这样的话,这具尸体应该就是孟磊的真身,也就是说,的确在那一晚孟磊遭遇到了不测,只是我却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死了,而且还被装进了铁箱子里埋在了床下。

    确认了这点,我赫然站起身,因为在木屋外面,还有另一具“孟磊”的尸体,但是这个人是不是孟磊,我暂且还没有一个定论,只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出去看一看。我随即从木屋里出来,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看见了落在地上的铜锁,不知道怎么的,再看见它的时候,心中忽然莫名的为之一动。

    之前我也曾察觉到铜锁的不合时宜,当时没有深究,可是现在再次看到,却再一次觉得它好像是与这间木屋极不相称的东西。我于是弯腰将它捡起来翻看着,可是当我看到它背面花纹的时候,不禁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

    或者应该这样说,我看到的背面才应该是铜锁的正面,将铜锁锁在这里的人故意将背面朝上,估计就是为了不让人轻易看见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