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盗墓诡话 > 盗墓诡话第40部分阅读
    或者应该这样说,我看到的背面才应该是铜锁的正面,将铜锁锁在这里的人故意将背面朝上,估计就是为了不让人轻易看见背面的花纹。我想如果我第一眼看到的是铜锁另一面的花纹,加之自己以前的经历,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出这把铜锁的特别,因为它正面的花纹,是一具阎罗像。

    与我之前见过的壁画和雕塑之类的大同小异,是一尊面目狰狞的阎罗鬼像,虽然铜锁不大,但是刻在上面的阎罗像却精致得很,看来是下过一番功夫的,这更预示着这把铜锁的不一般来。

    我拿着铜锁站在门口,却想不透这把铜锁能给我什么线索,而且我也不太确定这是否就是们给日记中所说的“那件东西”。

    我于是将铜锁收起来,然后往草丛里过来,当我来到发现“孟磊”尸体位置的时候,那具身上有尸斑的尸体早已经不见了,但是草丛又被压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尸体的确在这里出现过只是现在已经不见了。

    我站在草丛中,张望着四周,忽然觉得这荒凉的地方的确充满了太多的谜团,从爷爷那时候起,就一直是一个谜团。

    没有寻见尸体,我心中除了深深的不解,更多的则是失望,可是并不等我细细整理这些惆怅愤懑的情绪,变故再一次发生。在我回身的那一刻,我看见第三间木屋在冒着黑烟,而且火龙就像是忽然从天而降一般地刹那间就从木屋里涌了出来,然后整间木屋忽然之间就被淹没在了熊熊烈火之中。

    没有人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更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些匪夷所思的变故是如何发生的,好像看似荒凉只有我一个人的这个地方,一直有人在暗地里留意着我的一举一动,然后设计好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给我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可是当我察觉的时候却将这些付之一炬。

    等猴子他们再次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日落的时候,那时候我正坐在草丛之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然后忽然就听到了人声,等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猴子他们三个人。

    他们见我颓唐地坐在草丛里,似乎吓了一跳,大约是见到了我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率先出声的是瘌痢头,他问我:“孟磊呢?”

    我指指被烧成一片焦炭的木屋:“和木屋一起烧成灰烬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叙述其中的原委,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他们说清楚,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也许这一句话就是最好的解释,孟磊的确已经和木屋化成了灰烬,可是那个“孟磊”呢?瘌痢头所认识的那个“孟磊”呢?

    接着我听见猴子说道:“你没事就好,若不是这木屋起火,我们只怕还真不到这里来。”

    我听见猴子的话里面似乎有别的意思,随口问了一句:“你们难道迷路了?”

    猴子摇摇头说:“迷路倒没有,我们折身回去一来是探查那个伙计尸体的异常,二来则是通知其他人,可是我们却扑了一个空。我们折回去的时候那个伙计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有绳子还挂在树上,可是绳子并没有被剪断,扣子的结也没有被解开,但是尸体就是这样不见了,而且那个扣只有这么大一个,又是死扣,尸体怎么可能就这样从里面蜕了出来,的确是让人很不解。”

    猴子边说着边用手比着死扣的大小,那个扣子我是见过的,心理面自然有底,尸体从头部都不可能蜕出来,更别说从肩膀。而尸体就这样不见了,不得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我问:“那何家的其他人呢?”

    猴子说:“我们赶回到他们等着的地方的时候哪里已经没有一个人的踪影了,看样子是他们抛下我们先走了。”

    可是当猴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上却犹豫了一些,我听出他话里面的异样,然后问道:“是有什么不妥吗?”

    猴子说:“人虽然不见了,可是东西都在,连帐篷都没有收,我们去的时候煮压缩饼干的炉子下的火炭还没有熄完,我们检查了下,除了一些必备东西被带走了,其他的都没动,看样子似乎是忽然全部离开了,而且是十分紧急,否则不可能就这样走了,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又是一个谜团,我在心底这样暗暗和自己说,是什么事这样紧急和突然,竟然连正在煮食物的火炉都不顾就走了,并且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猴子则继续说:“我们在四周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也无法判断他们是从哪里离开的,因为周围的草丛并没有被绊过的痕迹,好像他们就是这样凭空消失的一样。”

    猴子越说越玄乎,我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但是我心中这样想嘴上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听猴子继续说下去,猴子说:“没有他们的线索,我们就决定回来找你和孟磊,但是我们顺着返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沿途做下的记号都不见了,而且怎么走也找不到这里,要不是后来看见了这里在冒烟,还真找不到这里来。”

    猴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拐子忽然插嘴道:“说来也奇怪,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明明是从北边下来的,可是这一回却是从南边下来的,我就想不通了,就算我们在山里林绕了些路,可是也不至于能从北边绕到南边去吧,而且这样明显的方向对调我们也不可能察觉不出来啊。”

    拐子说这话的时候我只看见猴子和瘌痢头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可以说都是老手了,对于这样低级的失误是不可能犯的,所以我已经想到了原因所在,就是这个地方确实是太诡异了,而且我听着他们下来时候的情景,怎么像是撞见了鬼打墙。

    猴子一直看着我,大约是见我眉头紧皱着在思索,然后说道:“你也觉得是鬼打墙是不是?”

    我点点头说:“否则怎么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迷失了方向。”

    第二百二十一章 惊人

    猴子说:“我倒觉得是风水阵,有人利用这里富足的风水在设了一个局,其实我们好几次都到了这地方周边,可是却硬是看不见这地方的所在,俗称的鬼遮眼就是这样了。”

    我惊呼道:“风水阵?”

    这样说来的话事情岂止是有点复杂,那分明已经是复杂到不能再复杂了。

    这时候拐子来了一句:“你别看这里荒山野岭的,还真说不定曾经有过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不也不会有人花这样大的力气布这样的局。”

    在说这话的时候,我只看见猴子一直在看着我,而且眼睛里竟然满是那种打量的神情,可是他做的却很小心,并不让其他人发现,若不是我忽然抬眼看他,还真发现不了他竟然一直用这样的眼神在打量我。

    被我发现他也只是镇定地移开了视线,一点也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我知道这事不能说破,就当没留意,依旧听拐子说着,猴子别开视线之后说道:“那去千尸洞的事只有暂且放一放了。”

    看得出来猴子对这里有极大的兴趣,不单单是猴子,还有拐子和瘌痢头,只是瘌痢头一直保持着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磊的死亡,所以我看了他一眼,却在他脸上看不到多少悲戚的神色,虽然没有,但他的脸色却的确不好看。

    我将视线从瘌痢头身上移开,然后就落在了这些木屋上,我曾记得猴子说这些木屋也是一种风水格局,又加上刚刚他关于这里风水阵的推测,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些木屋会不会就是风水阵的一部分,是为了完善风水阵而必须存在的东西?

    我自然将这个念头同猴子他们说了,猴子他们似乎也还处在猜测阶段,我看见他沉吟着说:“我对这里了解的并不多,本来还指望孟磊的,可是却不想他竟然这么快就遭遇了变故。”

    猴子的话音里带着满是遗憾的语气,似乎他早就知道孟磊的身份一般,但是我转念想想,它是负责夹喇嘛的人,所有夹喇嘛的底细都应该了解得一清二楚,那么知道孟磊的身世那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将他们三个人都打量了一遍,却根本看不出倒底谁会是薛假扮的,因为三个人身上压根看不出薛的一点相似来,就连感觉都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我不禁在心中暗暗想,不要是我想错了主意,兴许薛并不在他三人之中也不一定。

    后来猴子提议到被挖过的山那边去看一下,而且他说既然这些木屋的作用是风水格局那么久不能住在里面,听了他的话我觉得有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他似乎在和我说当时孟磊选择住在木屋里就是一个错误。

    拐子和瘌痢头对猴子的话基本上没什么意见,我也就没有反对,其实我现在的想法是将每个木屋都看一个遍,我始终觉得这些木屋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而且既然里面不适合住人,当时建造木屋的军队为什么还住在里面?

    这似乎有些说不通,要不就是这支队伍不知道他们造的是风水格局,住了是会死人的;要不就是他们明知这样而故意为之,能让他们这样的,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两个字——献祭!

    当这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脑海里似乎忽然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地涌出来,可是这些记忆却是完全零碎到不能再零碎的一个个模糊的画面,我只感觉,我似乎看到了磅礴的大雨,还有响彻整个山岭的哀嚎声。

    这情景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哀嚎声在雨中凄厉无比,接着我就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这是爷爷给我讲述了无数遍让他至今难忘的画面,这个在我脑海里自动生成的画面也曾经是我童年一度挥之不去的噩梦,因为这样恐怖的事情,的确给我幼小的心灵有了不小的冲击。

    然后这个画面就此消失,我倏地回过神来,只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到猴子他们三个人都是愣愣地看着我。我见了有些不解,问道:“你们怎么了?”

    瘌痢头最先开口,他问我:“你刚刚说什么?”

    我更加疑惑不解:“我刚刚说了什么?”

    拐子说:“三爷,刚刚你说什么在木屋里?”

    我刚刚说话了?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它们三个,然后猴子点头说:“你的确说了什么在木屋里,可是你说的太突然,最初的声音又太小,是故我们谁都没听清楚。”

    难道就在刚刚我出神的时间不由自主地说了什么吗?

    我并不是糊涂的人,然后迅速转头看向瘌痢头:“你听见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刚刚你都听见了!”

    立刻拐子和猴子的视线就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瘌痢头身上,瘌痢头倒也没有隐瞒,他说:“我也没怎么挺清楚,但我就站在你身边,我似乎听见你说——尸体在木屋里!”

    尸体在木屋里?

    这和我当时出神的画面完全就不沾边,可是这话是它们三个人都听见的,做不了假,难道我真说了这样一句话而不自觉?

    猴子当机立断道:“我们到木屋里去看看。”

    可是拐子说道:“这里有这么多木屋,我们怎么知道他说的是那一间?”

    猴子说:“不知道就一间间地找!”

    于是我们本来打算到挖过的山那边看看,现在又回到了木屋之中,就只因为我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除去我们已经去过的第一二间和被烧毁的第三间木屋,那么就只剩下了另外的那两组,为了保险起见,这回我们没有分头去找,而是全部一起,如果再像之前那样发生什么变故,我们当中再少掉一两个人,那么就真的麻烦了。

    既然不知道我说的是哪一间,我们于是就地毯式地找,我们自然是按着顺序来的,来到了第一组后面的这一组木屋当中。可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是,后面的这组木屋外表和之前的那一组看着一样,里面的光景却是很大的不同,甚至可以用有些诡异来形容。

    首先先不说里面保存的很完整,三间木屋每一间的木屋的门都非常的完整,丝毫损坏也没有,而且是严严实实地扣着,所以当我们打开第一间木屋的门走进去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因为才进入里面,我就看见了里面有许多人!

    里面大概有四五个人的样子,但是却形态各异,有坐在床上的,有站在柱子旁边的,又坐在椅子上的,有在办公的,总之完全就是一幅忽然被定格在了原地的画面,而且他们身上的衣服,完全就是那个年代的军服。

    民国二十一年!

    所以我先是被这突如其来而且意料非常的场景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更为意外的震惊和不解,因为看清楚这些人之后,我发现他们并不是真实的也,自然也不是尸体,而是——纸人!

    都是纸人,只是身上穿了军服,又做的和真人一般大小,加上画在上面的油彩又如此逼真,所以乍一眼看到,就以为是真的了。

    与我同样被吓到的,自然还有猴子他们,所以当他们察觉到这是纸人之后,率先破口大骂的是瘌痢头,他愤愤道:“格老子的,吓我一大跳,还以为撞鬼了,竟然是些不中用的纸人!”

    我回头看他一眼说:“要真是不中用,只怕保存不了将近百年,你自己想想,这么长时间,就是铁人都成锈人估计镂空了,别说是极易风化的纸。”

    可是我话音刚落猴子就说道:“不,不是纸!”

    说完他就朝最近的一个纸人走了过去,只见他摸着纸人,然后说:“果然不是纸!”

    我们面面相觑,于是也纷纷走到这个纸人身边,走得近了才看见果真不是纸,而这东西我已经猜到了八九分,我说:“这该不是人皮吧!”

    猴子严肃地看着我说:“就是人皮!”

    我本来已经松了的心再一次彻底紧绷了起来,这五彩的假人不知怎的,也看着分外可怖了起来,就像它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

    拐子却说:“可就算是人皮百来年也该化成灰了,可这保存的完好的,就像刚刚才做出来的一样,你看它上面的油彩,这么新鲜,根本就不像已经有了这么久的年头的样子。”

    我说:“可是又是谁会特地将这样的假人放到这里来?”

    这些假人的诡异程度始终让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也并不觉得像拐子质疑的那样这是最近有人放到这里来的,而是就觉得它就是那时候的东西。

    这样想着我又环视了其他的这些假人,每个假人都是这样的,身上也并无半点折旧的痕迹,就好像真的是刚刚才做出来的一样。

    这时候我又听见猴子说:“这的确是那时候的东西不错,你们看。”

    说着猴子将假人的裤腿掀了起来,只见裤子里面是一根木头,而木头则插入到了地下,猴子给我们看的就是与地面接触的部分,那里分明已经有些糟烂了。

    即便再好的木材只要这样放置都会糟烂,更何况还是如此久远的时间,当然除了昆仑木。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人皮纸人

    猴子在将假人的裤腿掀起来的时候足够小心翼翼,但不知道是这木头糟烂的程度实在是太剧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看见很快假人就笔直倒下,甚至在任何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

    从假人倒地的声音就可以判断,这假人是极轻的,内里兴许只是用竹片活着什么做了一个骨架再将人皮敷在了上面,但是让人觉得很不解的是,这些假人为什么而存在,而且还做成了这样的模样?

    一个假人倒下,瘌痢头和拐子仔细地研究着它的结构,而猴子却蹲在地上没有起来,我看见他用手在地上刨着,而土里头则是插进去的木头桩子。即便已经稍稍意识到了猴子在干什么,但我还是开口问道:“猴子,你在干什么?”

    猴子头也不抬地说:“只是想把插进去的木头拔出来看看,可是好像插的还挺深的,根本拔不动。”

    他用手稍稍刨开了一些,但是这里泥土坚硬,于是他从身上拿出了刀子来,在他把刀子拿出来的时候他冷不丁地问我:“你的背包呢,怎么不见了?”

    从我醒来之后背包就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如果孟磊带着我去山上的那一段并不是噩梦的话,那么我的背包就是被落在那儿了,我记得当时因为帮助孟磊挖坑,我们都将背包放在了树边上,可是后来就发生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背包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

    猴子见我良久没说话,又抬头看了看我,我干脆就也跟着蹲下来,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经揣测了一些可能性,然后又说道:“你有些事没和我们说。”

    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罢了,既然猴子已经察觉到了端倪,那么就是对我在这里的变故有了一些揣测和怀疑,兴许他也会以为我是有事故意瞒着他们的吧。

    我干脆就直接没开口,猴子便也没再问下去了,而是用刀子抠着泥土,他的动作还算利索,我只见很快他就挖开了一尺来深,可是这根木头却根本没有到底的意思。然后猴子住了手来拔这根木头,大约是已经挖了这么深的缘故,倒是没有费多少力就拔出来了,只是我却留意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埋在地下的这一截丝毫都没有糟烂的痕迹。

    露在外面的也都完好,埋在地下的也完好,可就是与地面挨着的那一部分糟烂了,如果按照常理来说的话糟烂的应该是挨近地面和埋在地下的部分,可是这情形却完全不是这样。

    猴子则拿着这一截木头在看,他似乎早已经发现了这个细节,我只听见他喃喃说道:“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着他将这一截木头放下,让后继续往下挖,可是没挖了几刀子,就听见身边传来拐子的一身惊呼声,顿时我和他的注意力都被瘌痢头和拐子吸引了过去,我只看见瘌痢头已经将这个假人给彻底地拆了下来,这假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开肠破肚的尸体一样,之后我就看见瘌痢头一把就将人皮给拿了起来,同时我看见在人皮上有一些鲜红的东西。

    而拐子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些红色的东西而发出了惊呼声。

    猴子已经站起身来,同时开口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瘌痢头拿着人皮说:“这果然是用来布阵的,这人皮外面是做成了假人,里面却是一个连一个的符咒!”

    说着瘌痢头将人皮在地上铺展开来,果真我看见人皮内侧是一些鲜红的、密密麻麻的纹理,而这种鲜红,是用朱砂一笔一笔勾画出来的。我对符咒所致甚少,于是问瘌痢头:“这是代表着什么的符咒?”

    瘌痢头却稍稍蹙起了眉头,似乎也是在分辨,可是这时候拐子却冲口而出:“这是聚魂咒,是聚魂的!”

    他这话一出,我们三个人齐齐一震:“聚魂!”

    拐子说:“我不会看错,这是聚魂用的符咒,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招魂,但是招魂要用招魂幡,招魂幡不易制作又不方便携带,所以唐代时候就有术士创造出了聚魂咒,用来在符纸上书写即可达到和招魂幡一样地功效,但是这个术士又为了与招魂幡这一类的道教术法区别开来,就将它命名为聚魂咒,而不是招魂咒。”

    我稍稍有些惊讶地看着拐子,不禁赞叹道:“拐子你知道的挺多的嘛。”

    拐子则说:“我祖上有人做过道士,所以符咒这些多少懂一些。”

    猴子才听完拐子的这一个解释,接着就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地来到他挖着的坑坑边上,迅速地拿出了工兵铲,我当即霍然明朗,开口说道:“这下面肯定埋着尸体!”

    猴子没说一句话,似乎是默认了我的猜测,他将工兵铲组合好,然后就一铲子一铲子地挖开了,大约又往下挖了半米来深,终于有了东西,只是猴子挖到的并不是尸体,而是一只罐子。

    当然这只是起初我想法,因为我们看到埋在土里的一端,以为只是一个酒瓶一样的罐子,可是当他沿着罐子边缘开始挖的时候,才意外地察觉到这个罐子竟然有些出乎意料的巨大,甚至已经不是罐子了,而是一个坛子。

    只是它与一般坛子的区别在于开口很细,大约只有一般的啤酒瓶口这样粗细,可是下面的坛身却有一个酒坛子这么大。

    所以当把它完全挖出来的时候,这完全就是一个畸形的酒坛子。

    我们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个长相怪异的坛子,纷纷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而对于之前的关于下面有尸体的猜测也不禁开始怀疑起来,虽然坛子是足够大了,可是这样细小的开口,怎么装得进一具尸体进去!

    猴子仔细将坛身上的泥土挂掉,只见坛身上竟然也有许多符文,大约是在烧制之前就直接就刻上去的了,而且这些符咒和人皮上的这些大同小异,都是拐子所说的聚魂咒。

    正因为这样,就更加让人不解了,我不禁质疑道:“难道封在里面的是一坛子冤魂?”

    谁想我话音才刚落瘌痢头就不赞同道:“三爷怎么也会这般见识,你还真相信鬼神之说。”

    说实话这话我自己都说的心虚,我被瘌痢头这么一抢白,尴尬地抓了抓头,这时候猴子说:“我倒还真情缘这里面真是一坛子冤魂,这样我们也可以少担心些,怕就怕这里头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去!”

    拐子做事谨慎小心,胆子也小,他说:“我们不如还是将它埋回去吧,这里头铁定不是金砖银砖,也不会是值钱的古玩,遭人命的东西还是当没看过吧!”

    虽然拐子的话听着很胆小,但是却并不错,虽然我很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也想解开为什么这些假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是涉及到性命攸关的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在没有十足的把我之前,这东西是断断不能打开的。

    猴子是老手,自然也是明白人,但是他却也同我一样带着意思不甘心,我只听见他问瘌痢头:“瘌痢头,你说呢?”

    瘌痢头说:“我同意拐子的说法,我们找到要找的东西就快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自己在这里很不安全,我可不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做买卖。”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猴子也不得不听从大家的意愿,于是他重新拿起工兵铲,将土一点点重新盖上去,最后填满,我看见坛子被重新埋起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东西还真是让所有人都紧张了一回。

    既然这一个假人下面埋着这样一个坛子,那么其他假人自然也都是一样了,而这略带诡异的地方的确让人有些遍体生寒的味道,所以猴子才做好这一切,拐子和瘌痢头已经嚷嚷着要离开。

    反正都是一样的,即便将其他的假人身子剥开了看到里面的人皮,大约是一样的情景,挖开下面的泥土,大约也是同样的坛子,所以我也同猴子说:“这地方的确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找要找的东西吧。”

    猴子点点头,可是我这话才刚说完,忽然一阵急剧的不安瞬间就笼罩了我,而且马上就变成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似乎察觉到了转瞬之间整个木屋的不对劲,但是在这短暂的功夫里,我却意识不到什么不同。

    于是我对猴子补充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木屋似乎和我们进来时候的样子变得不一样了?”

    猴子听我这么一说眼神猛地一紧,似乎是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我只看见他环视了一遍屋子,而我也细细地观察着屋子,力图找出这种不安的异样来,似乎只是在一瞬间,我察觉到了屋子里面忽然迎面扑来的诡异气息,他似乎在提示着我只是短短功夫里木屋里的变化。

    可就当我的视线在这些假人的身上一一扫过的时候,却猛然失声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有六个假人,可是现在怎么只有五个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危机四伏

    第六个假人出现在木屋外面,当我们从木屋里出来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因为我们都坚信它已经凭空不见了。可是它就这样挂在木屋的屋檐上,就像一具木偶一样这样凌空地悬着,用油彩画出来的面容看着有种莫名的恐怖。

    我们相互对视一眼,却谁都没有说话,虽说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是接二连三地发生反倒让人从心底升腾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来。最后还是猴子说:“先找到三爷说的尸体要紧。”

    然后我们就离开了这座木屋,当然是带着深深的不安和困惑。

    接下来的两间木屋和这一间基本就是一个场景,里面也尽是这样的人偶,每间屋子不多不少,正好六个,而且模样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简直就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回我们学乖了,只是站在门口看了里面的这架势就没有再走进去,而是小心地把门给拉紧了,生怕再像第一间木屋一样有人偶就这样莫名地跑到屋檐下吊了起来。

    既然这两组木屋都没有所谓的尸体,那么就应该在最后一组上了,最后这一组木屋建在了这个山涧的尽头,后面依靠的则是一道笔直的悬崖,而这山涧本来就是一个刀口型的,九座木屋建在了刀口尖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地儿是不是这里风水聚集最为富裕的地方的缘故。

    只是到了边上的时候,我们却发现在远处看着并无两样的木屋却有些怪异——这三座木屋没有门!而且它们的样子更接近一个圆,与之前的那两组木屋似乎并不是一个类型的,而且这样看上去,似乎也不是一同建造出来的。

    如果说之前的那两组木屋看起来是破败,那么这一组三间木屋就是一种陈旧古朴的感觉,虽然历经风雨,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破败。只是看它的这样子,我倒是觉得尽管它是木屋,可是却像极了一种东西——坟墓!即便这三间木屋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坟墓,但是我觉得与这一方面的东西也脱不开干系,总之它们这样的模样让我觉得很不正常。

    然后我听见拐子说:“这一组木屋看似有三间,似乎只是一间而已,它们比起前两组挨着的更紧密,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它们的屋顶向上有些微微的往外倾斜,并不是笔直的。”

    猴子说的是真的,这种模样有些像往这边坍塌了的模样,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远远看见之后也会觉得它显得衰败的原因,看来这只不过是我们的错觉罢了,这只不过是建造者故意而为之罢了,可是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没有门,也没有入口,我们要如何进去看,还是说这是一个压根就不能进去的地方?

    只是,木屋还是木屋,这木屋的木板之间还是有不到一指宽的间隙,只是从这些间隙之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而也就在我看向这些间隙的时候,却在上面看到了有别余黑暗的另一种东西。

    而且这样远远地看过去,就好像有一个人正趴在这些缝隙之中往外看着我们一样,我看到的则是趴在缝隙上的手掌,还有一双眼睛!

    我说:“这木屋里有人!”

    我便说边指着那双眼睛的地方,可是就在我开口并将手指向那里的时候,只见缝隙里面的这个人忽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其他缝隙一样的黑暗,可正是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已经被我吸引到了手指着的地方。

    自然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往木屋边上走,边走边说道:“里面有人,我们要进去!”

    说着我已经来到了木屋边上,只是来到这里面之后,我隐约看见在三间木屋围起来的地方似乎有修建起了什么,不禁写着身子多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口井。

    在我停顿的这点功夫里,猴子他们已经跟了上来,他们本来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可是好像也看到了中间的那一口井,于是便都没了声音,还是良久才听到拐子说道:“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打井做什么?”

    在这样的山涧里自然是不用打井的,因为在下面就有一条小溪,下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上面有水在流淌,像这样的山里即便是冬天也不会断流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打井的必要,我看了一眼屋子里面,却只看见黑漆漆的一片,于是我暂且不去管屋子里究竟有没有人,而是走到了井边。

    整口井被井盖给盖住了,井盖是一块圆形的石块雕磨而成的,也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人工雕的,但是他那光滑的程度却更像鹅卵石,只是唯一能确定的是井盖上的花纹一定是人工的痕迹了,上面却是一条盘旋的龙。

    上面雕一条龙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一般人都相信井里面是会有龙栖息的,所以水井还有另一个称呼叫龙眼,更正式一些的,每年会在水井前供奉龙神。所以这样说来的话这井盖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这口井被开在了这里,不古怪都不行,因为它本身就处在这样古怪的地方,我们想认为它是一口正常的水井都不可能。

    我看了这样子也没什么头绪,只能偏过头问猴子:“猴子,你怎么看?”

    猴子沉吟着说:“看不出有什么蹊跷之处。”

    而这时候瘌痢头则跃跃欲试地说道:“不如把井盖掀开看看。”

    其实我心里面也是这样想的,掀开看看总能让心里落个实称,不用担心会生出什么变故来,否则一颗心老是这么悬着,总归是疑神疑鬼的。

    这回反常的猴子竟然没有反对,就连拐子都一句话都没说,好像心里面也是和瘌痢头有着同样的想法,大家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听见猴子说:“那就打开看看吧。”

    于是我们几个人围在井边,然后一起用力蒋井盖给掀开,井盖虽然沉,但是我们有四个人,所以并不怎么费力地就将井盖挪开了,等掀开了井盖往井里面看进去的时候,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唯一可见的就是干涸的井壁,从这模样上看似乎这是一口枯井。

    “枯井?”我已经惊讶出声,在我看来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这里是山林里,而且树木和水源有这么充足,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是一口枯井的。

    所以在我惊呼出声的时候,我看见猴子也是惊讶地看着井里面,接着瘌痢头捡了一颗石子扔下去,我们屏气听着,最后听见了“砰”的一声落地声。

    的确是枯井,而且从落地的声音和时间上来看,这井大概有七、八米深,算中规中矩的深度。

    而也就是在我们判断出它的深度时候,却听到身旁的木屋猛地传来了剧烈的声响,而且这声响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地拍打一样。

    我们纷纷转过头,在我转头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之前的那样一双眼睛,而且这回他丝毫也不回避,依旧用力地敲打着木屋,发出沉闷而略带清脆的响声,我甚至可以略略清楚地看见他拍打这木壁的手掌。

    还不等我开口,拐子已经率先开口:“里面果然有人!”

    而在拐子话音刚落,猴子已经迅速转身,然后朝木屋里面喊道:“你是谁?”

    可是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在拍打着木屋,并且力度和速度在渐渐加快,看样子似乎是使尽了全社你的力气,可是这看似简陋的木屋却纹丝不动,我不禁感叹这木屋结构的结实,可是同时也有些怀疑,这样简陋的木屋真的困住一个人在里面?

    猴子地一声没有得到回答,于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瘌痢头又朝里面喊了一声:“倒底是谁在里面?”

    这回敲击声才渐渐消停了,然后我听见一个分外奇怪的声音,好似是有人在拼尽了全力在张口说话一样,可是却毫无话语可言,像是急促的呼吸,又像是垂死的挣扎,直到最后我们才听见几乎不成音节的几个字伴着沙哑和歇斯底里传到我们的耳朵里:“救救我,救命……”

    我说:“是个人!”

    这是生命最本能的反应,但是他为什么会被困在里面,又会是什么人,我却一点概念也没有,因为这木屋分明就是封闭的,也没有丝毫被损坏过的痕迹,要将一个人困在里面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建造木屋的时候就一并将人困在里面了,可是按照我们的推断,这木屋最起码都是建于民国二十一年,困在里面的人到现在还活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这很蹊跷。

    正因为如此,因此我们明明听见了里面的呼喊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动身靠近木屋,因为这样的时候不得不小心一些,只是在我听见他下一句挣扎着说出来的话的时候,却马上义无反顾地上前,而且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

    因为我听见他用拖着很长的呼吸声说出了三个完整而清晰的字——周墨雨!

    第二百二十四章 提醒

    也就是在这三个字从里面清晰地传出来之后,这个人的所有声音似乎在刹那间被冻结,然后所有的声响也在瞬间归于虚无。

    我正打算一脚将木壁踹开,可是却被猴子一把拉住,他一脸严肃地问我:“三爷,你要做什么!”

    我却并不是因为鲁莽才这样做的,相反我的心里冷静的很,而且可以说是一点波澜也无,虽然刚听到爷爷的名字时候我很惊讶,但是这种惊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我知道我必须马上做出判断,进去还是丧失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因为从这个人的语气中,我似乎能听出一种危在旦夕的感觉,特别是此时再无他的半点气息之后,我更加确定,他是拼死引来起我们的注意的。

    我转过头,脸色阴沉地看着猴子,冷静地说道:“猴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他拉着我胳膊的手,我并没有挣脱,因为我知道他自己会松开,如果猴子是一个聪明人,那么他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看见猴子的眼神有些犹豫,但同时又有些害怕,大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子和他说话,因为一路上我都拼命地在抑制自己,让自己不要显得锋芒毕露,这样能引起的注意力也少一些,自然一些想对我不利活着别有用心在暗暗观察我的人也会放松警惕,我所需要的只是致命一击,在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而我知道,从一开始就有人在暗处,即便到了这里,依旧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们,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否是和猴子他们是一伙的,又或者猴子他们也并不知情,但是我知道,从有人将我推进山林里的青铜入口开始,这些人就已经按耐不住,而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们是想置我于死地的!

    最后猴子还是松开了手,只是他眼睛里的疑惑却更深了,我听见他喃喃地开口说着什么,似乎是对我说的,又似乎是自己的自言自语耳语,他说:“我不懂……”

    然而我却并没有去管他说了什么,而是用尽了权利一脚就揣在了木壁上,这一脚的力道不足以将木壁踹开一个口子来,但是却让整间木屋摇晃了这么一下,我于是往后退开,又是用尽全力的一脚,这样几脚下去,木壁终于被踹开一个口子来,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客气,反客为主地同猴子说道:“手电!”

    猴子这回倒没有犹豫,而是很快就将手电递给了我,我打开手电照向里面,同时身子也猫着钻了进去。这封闭的木屋里面是许多棺材,一口摞着一口,很多很密集,只是曾经它们是很整齐地被排列在里面的,而现在里面却已经是一片狼藉,因为所有的棺木只有大致的一个模样还在,而最顶部的已经倒塌了下来,甚至连棺盖都已经摔倒了老远的地方,里面的尸体更是胡乱地散乱了一地,可是这些尸体不是变成了一具具的骷髅就是惨不忍睹,我眉头皱了皱,强忍住这里面给我带来的不适,同时用手电照着整个屋子,希望能够找到刚刚在木壁边上的那个人。

    屋子本来就小,又因为堆放了这么多棺木的关系就更显得狭窄,我一个大活人在里面只觉得憋闷的慌,而且转身什么的也不是很容易,只能活动着手腕用手电一处处照了,可是却并没有什么踪迹。

    我只能弯着身子尽量往里面挤进去,手电在照过一些尸体的时候却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场景,这里面的尸体身上到处都是被撕咬过的痕迹,就连那些已经是骷髅的骨架子都满是被啃咬过的印记,我这才恍然大悟,这里面的骷髅不是自然腐坏而成的,而是被吃成这样的!

    难道这里面有吃人的怪兽不成?!

    我立刻警觉地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就在手电划过这些横倒着的棺材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个黑影蜷缩在棺材里头,于是我将手电照过去,然后看见一个比尸体还要可怖一百倍的人就蜷缩在里面,与此同时,那种熟悉的剧烈呼吸声再次传来,但是他却更加害怕地贴紧了棺材。

    我当真想不到在这里头还会有活人,而且看这里满是狼藉的样子,这些地上散乱的尸体就应该是他的杰作了,只怕这些尸体都已经成了他果腹的食物。

    我看见了他,于是从这些缝隙之间退出来,他见我朝他过来似乎更加害怕了,整个人恨不得要和棺材合为一体,身子瑟瑟地发抖,就像筛糠一样。

    我觉得自己在这样过去只怕他就会逃跑了,于是我站在原地,而且他对光似乎极为惧怕,我又灭了手电,然后朝他说道:“你刚刚说的周墨雨是谁?”

    灭了手电里面顿时是一片昏暗,我只能看见他大致的一个轮廓和棺材贴合在一起,而在他听见“周墨雨”三个字的时候忽然直起了身来,然后我感觉他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我。

    也就是在同时,我看见猴子忽然从缺口里伸了头进来喊道:“三爷,你没事吧?”

    听到猴子的这个声音这个人又缩回了棺材里面,我朝猴子小声说:“我没事,我已经找到这个人了,似乎被关在里面的,只是吓坏了。”

    猴子“哦”了一声便退了出去,我重新看向这个人的方向,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说:“你认识周墨雨这个人是不是?”

    他没有回应,可是我却听见一阵阵低哑的嘶鸣,竟然都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这声音听起来分外古怪,可是一两秒钟之后,我就听见清晰的音节从他的嘴里发出来:“周墨雨!周墨雨!”

    他一连重复了这个名字两次,可是其他的却什么也没说,而就在我正打算开口问他的时候,他忽然再次开口说道:“周墨雨,救我,救我!”

    我顿时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地浑身猛地一抖,他这话的意思是分明已经将我当成了爷爷!难道我和爷爷真有这么像吗?

    我从来没有看过爷爷的相片,也从来没有听家里人描述过爷爷年轻时候的容貌,而且家里人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与爷爷相像的话,可是现在这个人却将我当成了爷爷,那么岂不是说我的确余爷爷是相像的?

    见他这样,如果和他解释我不是他口中的人只怕也说不清楚,而他显然是惊吓过度,已经有些疯愣了,于是我将计就计问道:“我就是周墨雨,我要怎么救你?”

    他见我开口承认自己就是“周墨雨”,于是一下子从棺材里爬出来了一些,我听见他喘着粗气说道,似乎对他来说说话是一件极其费力的事情一样,我只听见他说:“带我离开这里,带我离开这里!”

    我于是回答他:“那我带你离开这里。”

    可是我这句话才刚出口,他就忽然又缩回了棺材里,良久都没有声响,只是喘气声依旧很剧烈,我问道:“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快要天黑了,它又要来了!它又要来了!”

    外面现在虽然已经不是正午了,可还不到天黑的时候,于是我对他说:“现在时候还早,还没有天黑。”

    可是这回我却觉得他说话很有条理,我听见他说:“可是我们在天黑之前是走不出林子的,走不出林子还是会抓回来,到时候再想逃出去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听见他说到了关键处,于是问道:“是谁要抓我们回来?”

    可是这回他的声音却带了哭腔,我只听见他似乎真的哭了,他说:“我说了就会死掉的!我说了会死掉的!”

    我意识到他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是多么的恐惧,之后他就一直蜷缩在棺材里面一动不敢动,我则继续耐性地看着他,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更多更有用的信息来,可是之后不管我怎么诱导,他都不再说一个字,就这样贴在棺材里。

    最后我无法,只能先出去和猴子他们商量了再说,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他开口说道:“最外面的木屋是可以住人的,那里是晚上唯一安全的地方,但是你们不能到后面的木屋里来,特别是这里,还有前面挂满了人偶的屋子!”

    我听这人的话语时而清明时而疯癫,一时间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从他能认出我和喊出爷爷的名字来看,他不会是那时候和爷爷一起抓来的壮丁吧?

    虽然这个想法很不可思议,可是爷爷的这个名字的确只有那之前用过,而且那时候爷爷刚好十八岁,和我年级上下不多,样子也正是无法分辨的时候,他一口咬定我是爷爷,那么就一定见过爷爷。

    只是这样说来的话他已经被关在里面将近百年?先不说实物和水的问题,单单是他现在应该就应该有百岁左右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存活下来!

    我从缺口里出来,猴子他们在外等着,见我出来,猴子问我道:“那人怎么会被关在里头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惊夜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我边说边看了看天,太阳的确已经有往西边倾斜的时候,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沉下去,山里面天黑本来就早,我想起他的话,于是说道:“他说这里天黑之后很危险,我们得找藏身的地方。”

    猴子问我:“那他说这里有什么了没有?”

    我摇摇头,猴子略略显出些无奈的神色,我说:“他明显是被吓疯了,说话并不连贯,但是有些话却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但是他说的应该不是骗人的,他告诉我第一组木屋可以住人,晚上那里是安全的。”

    这点我是相信的,因为我想到了孟磊曾经也是住在第一组木屋那里,我们不可能现在离开这里,而且按照他的说法,我们也根本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住一晚。

    我说:“木屋虽然已经烧了一间,但所幸还有两间是完好的,我们先去打整打整,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今晚只能在这里住下了。”

    猴子望了一眼屋子里面有些不放心地说道:“那他呢?”

    我想了想,的确也为他而担忧,可是他既然能够在这里这么长时间而安然无恙,想必是有他的保命之法的,于是我对猴子说:“不用担心,他应该会没事的。”

    之后的时间我们彻底检查了整个木屋周围,确定没有明显的危险之后这才在木屋里勉强歇下,因为白天的各种遭遇,我们四个人谁也没有睡意,都各自想着心事,因为怕招东西,所以我们没有生火,而过了夜晚这里就变得异常寂静起来,除了时而刮起的风声,其他的还真的声响也没有。

    起初我也并没有睡意,只是回想着在树林里的事,其实有些枝末细节我是记得的,后面也零零碎碎的也想起来了一些,渐渐的倒也组成了一条细致的线索,我记得我去到过一个地方,但是并没有太长的时间,按照我的估计来看,我从进入树林再到躺在草丛里,应该间隔了一晚的时间,因为我记得我和孟磊进到林子里的时候已经要天黑了,而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是正午,而且这个时间也正好和猴子他们的一个来回相吻合。

    只是我究竟去过了什么地方又在里面干了什么,又是如何重新回到这里的,却是一点概念也没有,我只记得我被人从背后猛推下去之后落在了一个比较松软的地方,这又是为什么我摔下去之后为什么没有受伤的缘故,之后我记得我站了起来,好像眼前有一团光亮,我被吸引着走了过去,可是后来的记忆就彻底模糊了,甚至是什么也没有了。

    我脑海里几乎都是想着这件事,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但是应该并不长,我不是会沉睡的人,但是醒来的时候却的确是被一阵声音突然惊醒的,而这个声音就是木屋的木门“吱——呀”的绵长而清晰的声响。

    所以当我从睡眠中被惊醒,然后看向声响的来源时候,看到的正是木门在被缓缓地打开,而外面却一个人也没有。我立刻警觉起来,接着就要提醒猴子他们注意,可是我环视一遍屋子,这里面早已经没了他们三个人的踪影!

    我几乎是立刻腾地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他们三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失踪了?立即我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是自己离开或者因为什么事起身的话是不会不叫醒我的,就这样平白无故地不见了,那只能说明是发生了意外!

    我于是立刻朝木屋外出来,才刚到门口,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喊叫从远处一直响彻了整个夜空——啊!

    这声音伴着重重的回音久久不绝,让我原本已经悬着的一颗心更加揪了起来,而且很快我就分辨出了这个声音,这是被关在木屋里的那个人!

    我再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就往外面奔出来,可是才出得木屋来,一阵阴冷的风就朝我卷了过来,跟着一起卷过来的还有一阵阵阴戾的而尖细的笑声,一阵阵的,就像是鬼魅一样。

    我于是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这不看还好,看到的时候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夜幕里并不能看得太清楚,但我还是看见在前面的木屋上挂满了一个个黑漆漆的东西,像极了人,而且正一阵阵地随着风摆动着,我知道这是屋子里的人偶,他们不知道何时竟然全部被挂在了屋檐下!

    看到这些人偶的时候我发热的头脑忽然冷静了下来,那个人说过,晚上的时候只有这里是安全的,而且绝对不能到后面的木屋来,虽然他并没有说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从他的口气中可以听出这绝对是难以想象而且十分可怕的危险。

    我现在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在拼撞,倒底是过去还是不过去,而就在我还未彻底下定决心的时候,忽然听见拐子的声音从那边呼喊开来:“何远救我们!”

    猴子他们果然出事了,这时候我再也顾不得了,闷头就往里面冲了进去。从声音来判断他们应该在最里面的地方,所以在路过第二组木屋的时候我就没有任何停留,我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看见我们之前见过的人偶都被悬挂在了屋檐之下,就像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吊在上面一样,看着分外可怖。

    我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毕竟这样的夜里加上这样的场景说是不恐怖那的确是骗人的,所以我不再看这些人偶一眼,只是门头往前跑。

    俗话说你越怕事就越上身,也就是在我毫不停留地往前奔跑的时候,忽然“啪”的一声,一个人偶竟然从屋檐上脱落了下来,然后落在了我前面,我本来是打算视而不见绕开往前继续奔跑的,但是却在人偶落地的一瞬间,它忽然就这样站了起来!

    我只觉得心跳一下子攀上了顶峰,奔跑的步子不得不立即停下来,然后气喘吁吁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一个人偶,而它却依旧是那样的一副面容,好似就是一个普通人偶。

    我咽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地摸到了防身的匕首,但是转念一想匕首对它未必有用,这时候应该用符咒或者黑驴蹄子啥的,可是这些东西我现在身上都没有,所以匕首是唯一的防身之物了。

    而这个人偶自站起来之后就这样一直站着,并不动分毫,我想这样和它耗下去并不是办法,于是一狠心朝它走近,心里面充斥的完全只有一个念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管你什么人偶尸体,挡着路就该杀!

    这样一想我反倒不觉得怕了,可是往前走了不到两步,却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挠得痒痒,于是反手去摸,可是我这一回手却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我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摸了摸肩膀,却摸到一只袖子,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有人偶在我背上!

    我于是拉着这截袖子用尽了全力将它从背上甩下来,果真是一个人偶,只是这个人偶却更像是一件衣服,若不是我已经看见了那耸拉着的人皮,还真以为只是一件衣服罢了。

    我厌恶地将它重重摔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翻起了鸡皮疙瘩,这东西真是无孔不入,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竟然已经爬到了我身上,于是我很不自在地摸了摸背,确定没有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我回头看了看这些依旧挂在屋檐上的人偶,一阵阵凉意由心底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可这却只是一个开头罢了,因为接着我看见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原本紧闭的木屋忽然就这样打开了,然后一个黑影从里面蹒跚地走了出来,但是无论是它的样子还是步子看着都怪异之极,也是等它走出了木门之后我才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个人偶竟然抱着一个坛子!

    这坛子正是我们在里面挖出来的那种,我真的想不到他只是一个人皮人偶,竟然能够抱起这样大的一个坛子,而且他那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