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 旷野无人 > 章节目录 第 11 部分
    我的。要不然,到了那里,咱们两个神经病,谁都不听谁的,闹得都犯病就不好了。你现在

    就要答应我。

    我表面上嘻嘻哈哈答应她,她说啥我都说明白好的行行行,心里很难受。我又抑郁了。心里

    上火,烧得厉害。

    家里有个怪传统:习惯瞒事。以前外公外婆被造反派专政,小孩子不能知道。我得了癌症,

    开完了两次刀,我自己不知道,丈夫不知道,弟弟不知道,亲戚朋友、上级同事都不知道。

    现

    在外婆去世了,也要瞒着,说是要瞒到不能瞒无法瞒再说。我很愤怒!这是什么心理?我不

    能理解这种所谓的爱护。这不是爱是害。我们的精神难道真的这么脆弱?我们的精神为什么

    这么脆弱?

    不仅仅是一个家庭,我们的社会和民族习惯中就有这样的一种毛病。说是出于爱护,于是有

    些事不能直截了当说,不透明,不坦然,不自信,逃避现实,自欺欺人,精神反应过敏,神

    经系统退化,心理承受力一代比一代弱。这跟精神基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这一百多年来的

    劫难引发了精神基因的改变?

    优胜劣汰,这是天道。一个家庭、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宇宙,都必须遵天道而行。

    2006年6月17r

    链接

    流水账

    5月19r夜晚:外婆去世。

    5月20r上午:凡丁得知消息。

    5月27r上午:凡丁告诉我外婆去世的消息。

    6月3r:爸爸妈妈来到广州准备回萍乡。

    6月9r:我把消息告诉爸爸。

    6月11r:妈妈到火车站打听列车班次及售票之事。

    6月14r:全家人讨论怎样可以买到软卧。

    6月15r:妈妈嘱咐,她和我去看外婆时,爸爸留在广州。讨论是请钟点工照顾爸爸,还

    是爸爸住到弟弟家。

    6月16r:跟凡丁说好,尽快告诉妈妈真相。

    6月17r:凡丁咨询医生,如何做好急救预防工作。爸爸建议拖到月底再说,让妈妈渐渐发

    觉。

    补

    白

    现实让我感到紧张,焦虑。我怕面对妈妈。抑郁症遇上抑郁症,谁拯救谁?如果产生连

    锁爆炸x反应,如何收场?

    第30篇认知r记(1)

    2003年9月19r星期五上午11点40分

    头晕得很。没有气力。早晨去抽血验雌激素。看中医。陈主任说,几乎

    摸不到我的脉,气y

    两虚。抑郁症的药对脏腑有伤害,耗损津y。她只给开三剂药,星期一再去看病,慢慢调吧

    。

    昨天看了心理科、妇科。龚主任给我减了半片晚饭后的赛乐特,丁螺环酮第二片改在晚饭

    后

    吃,中午增加了佳乐定的药量。黄主任叫我吃五天的黄体酮,验血结果出来后再作诊断。她

    建议我学织毛衣、绣花。

    刚才中药又煮焦了。我发现,头晕时做啥都容易出错。打住吧。休息。

    随笔

    在我以往的写作中,我很少把睡眠中的语言表达出来。我不敢面对梦中的自由和真实

    。因此,梦境中的李兰妮认为白天清醒时的李兰妮不配写作。

    以往我写外婆家的故事,专挑不痛不痒的回忆写,现在看来有些刺眼,我是一个浅薄的文字

    记录者,我是一个粉饰现实的懦弱者。我不了解我的外婆。“文革”刚开始,外婆家就成了

    我家的话语禁忌。“文革”后,我们一家人潜意识中仍不愿碰那种话题。

    我听过外公、外婆家的一些传说,比如:外公和一群教师在庐山跟蒋介石合过影、“文革”

    时外公被群众“专政”判过死刑、外婆娘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少年死于自杀……我不

    敢问:“是真有这事吗?为什么?事实的来龙去脉是怎样的?”

    我不敢问,不忍问。因为我的外公、外婆和妈妈对这类话题极其敏感、恐惧。他们就像古代

    脸上刻了“囚”字的罪犯,无论政权怎样j替、朝代如何变更,他们脸上的“囚”字永远

    抹不掉,心理上“罪”的印记已成为“器质x病变”。

    小时候,我常被妈妈梦中的哭叫声惊醒。我会吓得一骨碌坐起来,在黑暗中哆嗦着听着隔壁

    的声音。爸爸会焦急地叫醒妈妈,妈妈一醒来就会说她正在做噩梦。有时爸爸出差不在家,

    就是我

    和弟弟

    负责叫醒妈妈。我们会大声喊:妈妈!妈妈!你又做噩梦

    了!妈妈在隔壁会含含糊糊应一声,不再哭喊。夜重新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