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拄着拐杖,看着房内的下人,道:“今天的事情,不准对外泄露一句,若是让我发现了谁背后嚼舌根,我这老太婆就拔了她的舌头,看她还敢不敢嚼舌根。”
“是!”
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她才特地嘱咐了下人,而后,她转头抓着蒋倪月的手,道:“倪月啊,今天的事情,冤枉你了,你切莫往心里去,白氏她就是太顾娘家了,见你和琰儿好,便把插手帮她侄女语嫣。至于那镯子,我本来是想给阮氏的,可怜阮氏给我留下个乖孙后就没了,所以啊,我想这镯子还是送给你吧。”
她说着将那装着羊脂玉手镯的首饰盒递给蒋倪月。
“不不不,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蒋倪月连连摇头,这老夫人一时间对她改变了态度,倒是弄得她怪不自在的。
“你接着吧,这个首饰是蒋家的传家宝,一代传一代的,你现在是我蒋家的童养媳,马上就是我的孙媳了,阮氏若是在的话,她也是传给你,她不在了,我自然替她传给你。往后你有儿子了,再传给你的儿媳。”老夫人不容她拒绝,硬是将那首饰盒塞在了她手里。
蒋倪月怔了怔,看她态度坚决,只得接下了,或许这是老夫人心中的一个遗憾吧。
没交给阮氏就算了,若是还没交给她,可能心里会有个疙瘩吧。
“那行,先放我这保管。”她笑着应了。
当两人经过一处湖时,蒋倪月握着手里的当票看了又看,
见状,老夫人便说:“一个当票罢了,有什么好看的,再看白氏也把凤冠当掉了,倒是委屈你了,差点给她背锅了。”
“嘿嘿,话不能这么说,万一这当票是假的呢,我听说白氏在府里一生气就拿下人出气,万一是下人害她呢。”蒋倪月一边看,一边说,还一边找准时机,打算毁了这当票。
闻言,老夫人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就是心善,她都这么对你,你还帮她说话。”
“我这人向来对事不对人,额......啊......”蒋倪月假装脚踩了个不平的石子,高底履一滑,手中的当票就随风飘走了,最终落入了湖里。
老夫人忙扶住了她:“没事吧,你这孩子,走路看着点,得亏现在还没成亲,若是往后有了身孕还这么马虎,那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了,我没事,可那当票掉湖里了,我下去捞上来吧。”蒋倪月说着便作势要跳下去。
老夫人忙拉住了她,道:“胡闹,不过是一张当票,你现在去捡它也化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天气虽热,但也容易着凉,万一你往湖里走一趟,病出个好歹来,琰儿又要怪我这老婆子了啊。我还指望你跟琰儿好好说说呢,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好吧,那我不想这些了,祖母放心,待将军回来,我就跟他好好说说。”蒋倪月讪讪地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大宇朝的造纸技术本就不行,那当票掉到湖里的一瞬间,纸就全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