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想让白语嫣小姐嫁进府里来，她经常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捉弄倪月小姐，对倪月小姐苛刻一点。”
如此云云......
果然，这些人当中，每一个人都和白氏有牵连，有的坏事做的多一点，有些则做的少一点。
但到了这一刻，说来说去，还是没有人说出使阮氏致命的原因！
蒋琰那凌厉的眸子扫了一眼方才受过惩罚的人，道：“你们别以为受过惩罚就不用招供了，若是你们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对你们继续施刑！”
语毕，他还瞥了一眼虚弱跪着的杜管事，而后对蒋倪月说：“月儿，挖眼睛有些血腥，你还小，就别看了。”
他一手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则挡在她的面前，怕她看到太过血腥的东西。
杜管事嘴角微微一抽，将军对待她们可是毫不手软，这对倪月小姐倒是挺周到的。
但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再不说话，她的眼睛就要瞎了，她已经没了胳膊，可不能再失去眼睛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说，这些年来，我和白夫人合作了不少次，光是二十几年前，她就让我私下对付了阮夫人很多次，以至于阮夫人最终穿了我们制衣房浸过的衣裳，导致胎像不稳，提前十来天生产，最后生下将军就去世了，本来白夫人是想阮夫人和孩子都没了的，谁知阮夫人虽然没了，但孩子却生下了，因为这事，后来她还说了我好几回。”
她说的也是事实，白氏一直觉得蒋琰像跟刺一样，看到他那张脸，她就会想起阮氏，每次都心虚，同时会影响她的地位，和往后的生活。
就好比现在，她的担心被证实了。
事到如今，白氏还是不悔改：“你们都是放屁，我怎么可能会害人，肯定是你们收了蒋倪月的好处，她想从我手中抢管家权，这才让你们都污蔑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可能她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居然开始哭笑不得。
这一刻，老夫人心中五味杂陈，是她和白氏娘家关系好，双方才认识的，她觉得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来自与她。
没想到啊，当年白氏说是来看她，有时候说是找阮氏，她也就信了她的邪。
现在才知道，其实白氏就是利用她和阮氏的信任，好在府里打好关系，干些缺德事。
如果她不和白家交往，是不是白氏就见不到蒋安志，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
或者她擦亮眼睛，早点认出白氏的真面目，该有多好啊！
她居然糊涂到让蒋安志娶了她，原来倪月说的没错，她是老糊涂了，以前还跟着白氏教训了倪月。
这么想着，她心口一阵翻腾，又气又伤心难过，最后吐出一口心头血：“噗。”
“娘！”
“祖母！”
一时间，好在老夫人身旁的奴才扶住了她，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流出一行老泪，虚弱地说：“造孽啊，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