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黄诚进入初中已经两个星期。在过去十几天里,和同学们的关系处得不错,并且慢慢适应着寄宿学校的生活……。虽然每天的主要活动轨迹几乎都是三点一线,但也没觉得有多无聊。
学校东边的大鱼塘对面有一块草地,紧接着草地的是一大片甘蔗地。这个地方,黄诚在小胖王华带他来玩过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每天早晨六点,黄诚都会绕着大鱼塘跑步到草坪这里,练习堂二哥教他的军体拳。
早在黄诚八岁那年,村里就开始习武成风,所有青壮年、小孩都爱上了武术,跟着黄诚的堂四哥请过来的师傅练武,黄诚也跟着学了不少花架子,根本上不了台面,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直到“老兵”也就是堂二哥,退伍回来用军体拳将一大帮耍着花拳秀腿的青壮年摞倒后,大家就跟着学习了军体拳,黄诚也不例外。
黄诚通过堂二哥的解说知道,军体拳是由拳打、脚踢、摔打、夺刀、夺枪等格斗动作组合而成的一种拳术。一共有三套,老兵堂二哥当年在服役的部队里所学的是第一套。学好军体拳一招一式,能防身自卫,克敌制胜,有保护自己的作用。黄诚知道了军体拳的特点和好处后,就爱上了军体拳,也在堂二哥的教导下坚持每天练习,到如今已有小成。
今天是星期天,早晨六点,黄诚又准时起了床,换上运动装,刷牙洗脸后,就如往常一样开始绕着鱼塘周边的小路跑了几圈,然后在草地上练起军体拳。
只见黄诚脸上一副专注的表情,每个动作都显得很纯熟,出拳、出腿的动作铿锵有力。军体拳一共十六式的招数被黄诚反复使出来,渐渐进入忘我的状态之中,上衣几乎被汗水渗透了亦浑然不觉。
“好!耍得不错!”
黄诚的动作突然被打断,这才发现草地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位老人,这老人虽然两鬓已发白,但一双依然锐利的眼睛,镶嵌在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依然挺直硬朗的身上穿着干净整齐的旧军装,让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的。老人左肩上扛着一根钓鱼杆,右手提着个星铁桶,里面放着一个小櫈子和一些其他东西,看这架势是一早来钓鱼的。
老人眼含赞赏,笑眯眯的看着黄诚:“小娃子,你练的是军体拳吧?打得不错,跟谁学的?”
黄诚刚才已打出一半的右拳继续完成了招式,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
“小娃子,老人家我都在这看你连耍了五遍啦!拳耍得不错。”老人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黄诚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说:“是军体拳,跟我堂哥学的。”
“嗯,看你的功底至少练了好几年,你哥当过兵吧?”
“我哥不在部队了,我八岁那年就回来啦,一回来就开始教我和村里的人练军体拳了。”黄诚老实回答,同时有点奇怪地问道:“您老怎么知道我堂哥当过兵?”
“呵呵,告诉你,小娃子。”老人爽朗地笑道:“军体拳是部队里的士兵必须要学会的拳术,只有当过兵的人才会学到真正的军体拳。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嘿嘿,原来是这样。”黄诚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小娃子,看你耍了这么久,我都手痒痒了,和我过几招?”老人兴趣盎然的对黄诚说道,并将鱼杆扔在草地上,放下铁桶,做出磨拳擦掌的样子。
“和你过招?”黄诚有点不相信地盯着老人。
“怎么?看不起我这老家伙?”老人立马吹胡子瞪眼:“看到我这身军装没?老家伙我也是当兵出来的,也会军体拳的。”
“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二伯也有一套呢。”黄诚嘀咕道。
黄诚的二伯确实也有一套军装,是堂二哥退伍回来后,给了一套二伯。不过二伯那一套跟这老人身上穿的有点不一样,领口上没有任何标志。
“臭小子,我可是XX军区……”老人刚说到这,马上把话收住,显然是不想说明自己的身份。
“臭小子,到底打不打?说不定等会老家伙我一高兴,给你指点指点,让你受益无穷。”
黄诚脑子灵活,马上意识到老人没有骗他,感觉这老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于是,认真摆好了架式,对老人说道:“就听您老的,来吧!”
“不,不,小娃子,我要你来攻击我。”说着,老人走到草地中间,也摆了个架式。
“您确定?”
“臭小子,废话真多,快点。”
黄诚听老人一直叫他不是小娃子就是臭小子,就不再客气了。此时已看出老人摆的正是“弓步靠掌”的招式,心里暗笑,我快速从侧面进攻,看你怎么办。
心里打定了主意的黄诚快步向老人的右侧奔去并发出了攻击,直接就对着老人的头部使出一个右直拳,当然只是出了两分力,要是不小心把老人打得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在此时,老人突然微转身,让黄诚的拳头刚好从他的耳旁擦过,黄诚心里一惊,刚想收回拳头使出肘膝连击,谁料右手臂已被老人的双手紧紧抱住,接着老人再转体弯腰,两手猛的往下一拉,同时两腿蹬直,把黄诚摔在身前。
“哎哟!”两人同时发出了叫声,黄诚侧身躺在草地上,右手揉着屁股,想着:刚才怎么就被老人摔过来了?他不是要使出“弓步靠掌”把我推倒的吗?
老人一边双手揉着后腰,一边笑骂着:“哎哟!哎哟!臭小子,就不知道让让老人家呀,害得我的老蛮腰差点闪了。”
黄诚顿时无语了,揉着屁股看着这个有趣的老头。
老头看黄诚还在不停揉着屁股,感觉好笑,摇了摇头:“就摔这么一下就受不了啦?想当年,老家伙我可被教官天天摔着玩呢,就差屁股没开花了。今天就这样啦,我要钓几条鱼儿回去做下酒菜去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