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起步走到草地边,拿起钓鱼的家伙什儿,接着又对黄诚说道:“对了,小娃子,明早记得过来,老家伙我心情好,就指点指点你,军体拳可是有三套哦。”说完,便向不远处鱼塘边用水泥砖成的台阶走去。黄诚听得一愣,心里一阵高兴,大声回应:“好啊,明早我一定准时到。老人家再见,我先回去了。”老人没有回话,也没转头看过来,只是挥了挥了左手。
堂二哥曾经说过,军体拳一共有三套,他只是掌握了第一套,这是军体拳的基础拳术,还有更实用的第二、第三套他还没有机会学就退伍回家了。
黄诚想到有机会学到更高级别的军体拳,马上忘记了屁股还有点酸麻,兴奋地跳了起来,把已经湿透了的上衣脱下来搭在左肩上,起步顺着鱼塘边的小路向宿舍跑了回去。
刚回到宿舍门口,就见到小胖和老鹰两人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小胖一看见黄诚,显得很高兴:“老大,正想找你一起去吃早餐。今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我们上街吃去,顺便逛逛街。”
“好呀,你们等我一下。”
黄诚走进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出来,然后三人有说有笑的从小路出发了。
镇上离学校不算太远,走小路的话,大概只有三千米的路程。小路的两边是旱地,都种满了甘蔗。此时正是甘蔗叶长得茂盛的季节,根本看不出甘蔗地里三米外的情况。三人一会勾肩搭背,一会你追我赶,一会钻进甘蔗地里然后在小路前面几十米处钻了出来。
大约过去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达了镇上的街道口,这是个连接了四个方向的路口,分别通向镇办高中、镇内主街道和镇政府。
这里正好有一间包子店,门口处摆在锅上的蒸笼冒着热气,阵阵甜甜的包子香味四逸开来,令人食指大动。黄诚马上掏钱买了六个包子,包子个儿挺大的,每人两个足够了。黄诚早上运动了不少时间,又走了几千米的路,已经饿得不行,三分钟不到,两个包子已经塞到了肚子里,而小胖和老鹰才各吃了一个。
黄诚拍了拍手,把手上的面屑拍掉,打了个饱嗝,说:“现在街上还没什么人,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先去江边码头那里玩下,那里也挺好玩的。”
“老大也知道码头那里好玩?”小胖奇怪地问黄诚。
“当然知道了,我有个姑姑,还有大舅三舅他们家就是在街上,我以前经常去他们家,还住过不少次。那些时候常和表姐们去码头那里玩。”
“哇,原来老大你这么多亲戚在街上住呀!”小胖发出赞叹,老鹰也在旁边一脸的羡慕。
黄诚略显成熟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得意:“走,我们马上过去。”说完两手分别搭上两人的肩膀,街内走去。
“好。”小胖两人三两下就把手里的包子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问着黄诚以前来街上玩的经历。
镇上就只有黄诚他们现在走的一条主街道,街道的尽头就是江边码头了。此时街道上还显冷清,两旁还没有多少小摊小贩,黄诚领着两人很快到达了码头的台阶前,然后三步并做两步向着下方跑去。台阶大概有四米宽,一百多级,三人很快冲到了下方江边。只见江面看起来好宽,约有几百米的样子,用肉眼都看不清对面的情况。在这边有一处浅水区,离现在三人所站的位置不远,平时有很多人拿着换下的衣服来那里洗,要是在夏天,还可以游泳。现在正有一些人在那里洗着衣服。
黄诚以前也来游过泳,和表姐、小姨来洗过衣服,表姐们有时也会顺便洗下头,日子过得很快乐。可是黄诚十岁以后,因为表姐们不是去打工挣钱,就是嫁到外地去了,都少有时间回来,结果没了玩伴的黄诚就很少来街上姑姑家和舅舅家玩了。
就在黄诚回想往事的时候,正好有一艘货船经过,“呜——呜——呜——”货船上突然发出三下长长的鸣笛声。
老鹰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江和船,正在好奇地看着来往的船只,那突然响起的汽笛声把他吓了一大跳。
黄诚看到了,不禁笑着说:“我姑姑说,大船上的人每次开船经过一个码头都会让汽笛长鸣三声,是为了向码头上的人打招呼,感谢给他们的船行了个方便。”
“啊,把鞋还给我,还给我!”忽然从洗衣服的地方传来女孩的叫喊声,黄诚三人同时惊愕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留着过耳长发,上身穿着黑色圆领T恤的少年正和一位女孩拉扯着一只白色的球鞋,旁边站着两名同样长发的少年,都穿着短袖的白色球衣。
两名穿着白球衣的少年在旁边不时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不断地给上衣少年喊加油。
“咦,那个女的好像是我们班的。”老鹰指着那边说道。
“对呀,好像是我们班的同学。”小胖也跟着说,接着手搭凉棚认真看了一会,又对黄诚说道:“那不就是冷雪菲吗?开学时你帮她拿过箱子的。”
“没错,是她,我们快点过去。”黄诚说完,就飞快地向那边跑去,等小胖和老鹰反应过来,黄诚已经冲出去二十多米,然后两人也跟了上去。
“住手!”黄诚人还没到就大吼了一声,接着很快就冲到了冷雪菲的身边。
冷雪菲看到是黄诚,还有正跑过来的王华和刘美华,眼里露出惊喜:“黄诚!”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黄诚。
此时冷雪菲双手紧紧地抓着球鞋,脸上梨花带雨的模样,求助的目光,让黄诚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怜惜。
“嗯,别怕。”黄诚朝她点点头,然后转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那黑衣少年:“把手放开!”
“你丫的是谁呀?我为什么要听你?”黑衣少年眼含不屑,扬起下巴傲然说道。
黄诚皱了下眉头,沉声道:“她是我同学,我是她的班长。”
“切,班长很牛吗?”
“小子,别多管闲事,否则让你没好果子吃。”
“我们的事你也敢插手,不想混了?滚开,要不然打到你妈都不认识。”
那两个白上衣少年一副小混混样,一人一句威胁着黄诚。
黄诚听了心头火起,不再废话,快速跨出一步,左手抓住黑衣少年抓着球鞋的右拇指一扳,黑衣少年痛叫一声,抓着球鞋的手一松,球鞋就被冷雪菲抢了回来。
这时小胖和老鹰也到了,两人现在站在了黄诚身边,怒视着对面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没想到黄诚来这一手,拇指关节被弄得差点脱臼,左手一边捂着拇指,一边朝黄诚怒吼:“傻X,你找死啊!竟然敢弄疼我。”接着对两个白衣少年喊道:“你们两个白痴呀,给我上,揍扁他!”
“黄诚!”冷雪菲吓得脸色发白,叫了一声,想让他快点跑。
“老大,怎么办?”小胖也有点紧张。
“呵,想打架呀?”老鹰马上握着拳头,做出防护的姿势,看似毫不畏惧,其实那腿已有点发颤。
“不用担心,几只蚂蚱而已,蹦不到天上去的。”黄诚伸开双臂,轻轻把小胖两人推开,盯着那三人说道,同时不经意地站了个军体拳预备式。心里暗讨:“竟然骂我,早上被摔得屁股差点开花,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好借这几个小子出出闷气。”
两个白衣少年听到黄诚把他们说成蚂蚱,顿时怒气上涌,都冲了过来,一个从左边揣着拳头攻向黄诚的脸,另一个从右边冲过来打算把黄诚拦腰抱住。黄诚突然想起早上老人摔他的那一招,马上效仿,用差不多和老人一样的动作,快速转身避过左边过来的拳头,双后紧抱住少年的手臂,一弓身,腿挺直,双手往下一拉,把左边过来的少年过肩摔在了地上,这小子惨叫一声,懵了!黄诚紧接着右腿一个漂亮的侧踢,正中右边少年的胸部,那小子被踢得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向后退,最终控制不住,一屁股跌坐下去,结果好死不死的坐在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上,“嚎……”一阵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江边。
“哈哈……”小胖和老鹰看到此景,都哈哈大笑起来。
冷雪菲也忍不住抿着小嘴笑了,并且一脸崇拜地看着黄诚,心想:刚才他的动作好帅,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黄诚嘴角含笑,揶揄地看着黑衣少年,勾了勾右食指:“该你了,还不上?”
黑衣少年眼神躲闪,一脸惧色:“不,不要,我不打,不打。”说着拔腿就跑,连那两个倒霉的小弟也顾不上了。大概跑了几十米,觉得没面子,停下转身,手指过来叫嚣道:“有胆你就等着,等我手不疼了再回来。”说完朝着码头台阶那跑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哈哈,有胆别跑呀!”小胖捂着肚子大笑道。
黄诚笑了下,转过身来担心地问冷雪菲:“冷雪菲,那人为什么要抢你的鞋?”
冷雪菲简单说了原由,原来那三个少年是住在镇政府旁边的,勉强算是她的邻居。这三人缀学在家好几年了,平时在街上总干些小偷小摸、捉弄欺负女孩子的事,周边的女孩子,没有一个不被捉弄、欺负过的,不过幸好没干那些人神共愤的事情。今天看到冷雪菲在这里洗衣服,便要冷雪菲帮他们三个洗鞋子。冷雪菲当然不会答应,凭什么要帮他们洗。结果黑衣少年就抢过冷雪菲正在洗的球鞋,打算扔到江中。幸亏冷雪菲来得及抓住,否则鞋子被扔到江中肯定被水流带走了。
“原来是这样,那以后你要小心点,最好回去和家里人说。”黄诚知道了原委,觉得事情不算太坏,稍微放心了。
“嗯,我会的。这次真的谢谢你,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刚穿几天的鞋就没了。”冷雪菲笑着感激道。
黄诚看着冷雪菲那可见泪痕的笑脸,一下子有点走神了。
“哎,老大,发什么愣呢?”小胖推了下黄诚。
“啊,哦,不用谢,不用谢。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我可是你的班长哦,不帮你帮谁?”黄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有点发烧,那憨厚的样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冷雪菲掩嘴一笑:“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