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诚饶有兴致地走到花丛边,欣赏着那些花儿。
“黄诚你先玩着,我去做饭。今天是红烧鱼儿,你有口福了。呵呵!”老人提起装着几条鱼的铁桶走向厨房。
“师父,我来帮你。”黄诚急忙转身说道,却不知甩动的手把一片花瓣儿打落到了地上。
“不用,不用,玩着吧。”老人果断地挥挥手,进了厨房。
这时,陈静芸拿了茶壶和几个茶杯出来,放在树下的桌上,给黄诚倒了杯水:“班长,喝茶。”
黄诚走到桌边坐在石櫈上,说了声谢谢,拿起茶杯就喝。陈静芸双肘撑在桌上,俏皮的眼睛看着黄诚:“叫师姐。”
“喔,不用了吧。”黄诚不好意思地挠头憨笑。
“不行,爷爷的拳法我比你先学,你得叫我师姐。”
“师父说你总学不会呢。”黄诚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好吧,好吧,师……师姐。”黄诚没法推辞,只好闷声细语叫了一声。
“不行,不行,我没听到。”陈静芸双手叉着细腰,扬起小巧的尖下巴嗔道。
“师姐。”黄诚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哎,乖。师弟真听话,哈哈……”陈静芸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黄诚好一阵尴尬无语……
接下来陈静芸问了一些黄诚和爷爷之间的事情。渐渐地,两个本是同班的同学,就聊开了。黄诚这才知道,陈向东老人,也就是他的师父,身份果然不简单!他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战争,是立过多次战功的老侦察兵。她的父母都是国家干部,都在县政府里工作,偶尔会回来看看老爷子,还有女儿。黄诚也看出来了,陈静芸并不算是个恬静腼腆的女孩,相反却是个活泼外向的女生,与冷雪菲的文静害羞不一样。
“真是奇了怪了,这两人的性格怎么都与自己的名字有点儿不相衬呢?”黄诚暗讨。
不知不觉中,一阵红烧鱼香味扑鼻而来,让黄诚食指大动……
餐桌上的陈静芸安分了许多,可能顾及爷爷的威严,不敢再拿她的班长大人寻开心。老爷子拿出一小瓶二锅头自斟自酌,好不惬意。
这顿饭是黄诚自开学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两大碗白米饭和两条红烧鱼进了黄诚的肚子。毕竟没吃到早餐就练了一个上午,肚子早就饿扁了。
午饭后,师父有午休的习惯,便吩咐黄诚晚饭后到老地方继续学拳后,就进屋休息了。
黄诚帮助陈静芸收拾了碗筷,就在空地的树荫下揣摩、比划着上午学的招式。陈静芸则坐在水泥桌子边看书,但老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不时看一眼认真练着拳的黄诚,有几次张开小嘴想说什么,却又作罢。
直到黄诚停下过来喝茶了,才装作随意问道:“班长,你跟冷雪菲是不是很熟悉?”
黄诚把喝光茶水的杯子放下,回答:“是呀,都是一个班的,不都熟悉吗?”
“哎呀,我不是指在学校,是指在学校之外。”陈静芸把书放桌子上,急急地说。
“哦,也不是很熟悉呀,就是上个月在街上的码头那里见过她。”
“英雄救美了吧?”陈静芸用右手撑着右腮眨着双眼皮,神情古怪地笑道。
“呃!什么英雄救美呀,就是,就是……”黄诚不好意思了。
“当然是英雄救美了,难道冷雪菲不美吗?”陈静芸抢断黄诚的话,一脸俏皮,笑眯眯地说。
“啊,冷雪菲,她当然美、美了。”黄诚脸色通红,话都说得不流利了。
“哎呀,班长害羞了,你这人真好玩。”陈静芸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随后故作一脸正色道:“好啦,不逗你了。不过,有些话嘛,师姐我可得告诉你,爷爷教你拳法,不是让你去呈英雄的,不能随便跟人打架,更不能随便欺负人。”
“我晓得的,我本来就不是随便打架欺负人。”
“咳咳,当然,要是遇到美人,比如我这样的,需要救的时候,还是可以打打架,救救人滴——”陈静芸看着黄诚忙着分辩的憨样,觉得特有趣,眼含笑意半真半假的继续说道。
“……”黄诚满额头的黑线:“不打扰你看书了,我出去看看风景。”说完拔腿就跑出了小院。
听得身后陈静芸“咯咯”的笑声传来,黄诚无奈自语:“真是个小魔女,真看不出她‘静’在哪里。还是冷雪菲温柔体贴。”
黄诚在小院周围逛了不少地方,回到小院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陈静芸早已不在院里,只有师父一人在院里果树下喝茶,黄诚便向师父告辞回了学校。
傍晚五点半,黄诚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就直接来到草地这里。这么好的一块草地,为什么极少有同学来玩,到现在为止,黄诚也无法知晓,暂且不管它,正好方便黄诚用来练拳。这时师父陈向东已经在这里溜达着,看到黄诚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教黄诚练习融合拳第二招的招式。
陈向东老人丢给黄诚一根一尺来长的木棍,让黄诚将木棍当匕首向他攻击。黄诚知道师父是要给他实地示范了,心里面有点儿发恘,他可没忘记上次被摔后屁股可是酸疼了好几天。黄诚在师父再三要求下,只好面对师父徘徊了十多秒,右手持木棍向师父胸部刺去。只见陈向东老人左手如闪电抓出,准确地将黄诚的小臂接近手腕的地方抓住,如钢爪般的手将黄诚的小臂抓得生疼,然后老人右拳左勾照着黄诚脾脏位置击出。黄诚大惊,心想:“完了!”黄诚知道人的脾脏被击中的话,轻则会让人疼痛无比,有可能失去抵抗力,重则可能会让脾脏破裂导致生命有危险。好在陈向东的拳头收放自如,刚贴上黄诚的衣服便收住拳势停了下来。
陈向东老人保持姿势对黄诚说道:“这第二招,我起名为‘止戈破敌’。按大多数人的做法,像刚才那样抓住对手持刀的手后,都是接着去掐对手的脖子。可是试问下,如果对手比你高出不少呢?你的手能够得着对手的脖子吗?就算刚好摸到了,掐不稳也是白搭。”
“师父说的是。”黄诚深有同感地说道。
“所以,抓手后攻击其脆弱的而且容易够得着的地方才是最有效的。倘若击中了对手,对手将会不自觉地俯下身,此时使出第二式,用右膝向对手心口窝部位猛撞。”陈向东老人边耐心地给黄诚讲解边做示范:“最后一式……”
时间过得飞快,当黄诚能初步使出这第二招时,已是过了傍晚六点半,距离上晚自习仅有二十多分钟了。黄诚与师父相互道别后,便各自离开了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