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课程黄诚学得很轻松,虽然黄诚课余时间基本都花在了练拳练舞、看小说和玩耍上,但是每次考试的成绩都是在年级中名列前茅的。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周末。再过一个星期就到期末考试了,学校破天荒的通知周六的晚自习不用上了,放晚学后就可以离校回家。黄诚有好几个周末没有回过家了,所以这次打算回去看看。
从学校回到家里,如果走大路,路程可是不近,坐拖拉机也得走二十多分钟,不用说走路了。但是走小路可要近得多了,这次回家,黄诚决定继续走小路回去。
今天的天气有点儿冷,阴沉沉的天空让黄诚感觉压抑,回家的念头都强烈了几分。下午放晚学,黄诚和王华他们道别后,就背上书包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黄诚把风衣的拉链拉到了下巴的位置,连衣帽也戴到了头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双手揣进风衣兜里,就快步走在了校路上。此时回家的学生挺多,有单独行动的,有三五成群走在一起的,还有极少数骑自行车的。欢声笑语中伴随着悦耳的自行车铃声,使得阴沉沉的校园里充满了朝气。黄诚的心情也不自禁的豁然开朗,慢慢地加快了脚步,在校路上小跑起来。
不需多长时间,黄诚就跑到了公路上,然后向左转顺着公路继续小跑。黄诚的家在学校的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五千米左右,如果走小路,也就六七千米的样子。
黄诚在公路上跑了几百米,就转入了小路。这条小路真是名副其实,实在是小,跑步还行,但是想骑自行车的话,就不好走啦,一不小心就会走偏摔倒。小路左边都是不算很高的山岭,山岭上面长满了松树和多种灌木,右边是甘蔗或是其他旱地农作物。此时路上除了黄诚,没有其他人。一路上很静,黄诚只听到自己跑步的声音,“踏踏”的脚步声在僻静的小路上显得分外响亮。尽管黄诚胆儿大,可是偶尔从山岭上或右边农作物地里传出的不明虫鸟发出的怪叫声,在这寒冷瑟瑟的天气里,总弄得黄诚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揪一下。要是换作哪个胆子小的,说不定会被吓得够呛。
黄诚就这样跑跑走走,离家越来越近,只要再走不到两公里就到了。可是前面有一段路是黄诚最不愿意走的,那是一段在相邻的两座山岭之间的路,大概有六百米。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虽然还没到天黑的时候,但是天气本就阴沉沉的,再加上在两座山岭之间,雾气很重,使得这段路变得灰暗无比。路两边是墓地,那一座座不知名的土墓,在渺渺的雾气中,显得阴森吓人。
黄诚站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山谷,心呯呯的直跳。上次回家时是好天气,阳光明媚,谷里光线充足,也没有什么雾气,经过那片墓地时倒不觉得有多吓人。可是现在看这情形,灰暗的谷里阴森森的,隐约还看到里面新添了一座新坟,旁边那竖立在寒风中萧瑟摆动着的白幡,还有两个隐隐约约摇晃着的苍白纸人,让黄诚毛骨悚然。心里禁不住想起了曾经看过的《聊斋》里倩女幽魂的故事,还有不少听过的鬼怪故事,黄诚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腿都好像有点发软了,有点儿后悔这次回家走这条路。
“要不要过去呢?要是回头走另一条路,就得花费不少的时间,等回到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黄诚颤颤地思讨。
“要不,等一等,说不定有人也走这条路,到时有个伴一起走也好。”黄诚打定主意,就在谷口徘徊,希望能等到一个人来。
……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黄诚一个人影儿也没等着,却等到天色明显暗了许多,谷里更加灰暗。黄诚的心里越发焦急:“不行,不能再等啦,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到时路都看不见了更糟糕,我跑快点冲过去应该没有问题。”
黄诚把之前跑步时拉到胸口的风衣拉链往上拉了拉,再检查书包是否挂得牢靠,然后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咬了咬牙,迈步沿着小路往谷里冲去。要不是小路地面不平,那速度都差点比得上校运会三千米跑冲刺时的速度了。
一百米,二百米……
黄诚不敢看两边,两眼瞪着前方,为了壮胆,嘴里数着跑过的路程,一心想快点冲过这段路。
三百米,刚好到了那座新坟前方。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后生仔,帮帮我——”
“啊——”黄诚肝胆欲裂,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接着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重新站了起来,头都不敢回,继续向前冲。
“喂,别跑啊,我脚扭伤了,帮帮我——”那苍老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黄诚不理会,继续冲,终于冲到了另一端,到了谷口,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吓——吓死我了!”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自家所在的村子,黄诚马上有了安全感,心也慢慢地安定下来,回想着刚才那一刻惊魂,还是心有余悸。
“咦,不对呀,那声音有点熟悉。”黄诚这么一回想,就发觉有点儿不对劲,“好像听那声音说脚扭伤了,鬼也会扭伤脚吗?故事里可都说鬼是没有脚的。”
“到底是谁呢?声音真的好熟悉。”黄诚站了起来,往谷里回望,“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黄诚经过了刚才的经历,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于是,黄诚呼吸了一口长气,果断地往谷里走去。黄诚虽说没有那么害怕了,但是心跳还是本能地加快了速度,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黄诚小心翼翼地又回到刚才摔倒的地方,提着胆子大声喊道:“喂,人呢?刚才是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