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吗?”我的心情并不好,显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听见他的声音。
“让我来猜猜,你现在心情这么差,是因为唐素如已经把你赶出公司了吗?”说到这儿,他的语气这种带有笑意。
我惊讶,随之而来的便是满腔的怒意,“是你把我没在公司的事情告诉她的?”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那天晚上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你都没有来,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这是第一件事,以后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把电话挂断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猛然想起我为什么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是遗忘掉了什么事情。
的确是有一件,那就是我答应了跟复仇</a>者见面,可是我忘记了,我的心思都被三爷给占满了。
我再把电话回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一瞬间我觉得毛骨悚然,自己在明,人家在暗,我一直处于被动的位置,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奈之下,我选择了拨通席晋的电话。
“席晋,忙吗?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你聊聊,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方便,半小时后我家门口的咖啡店见吧。”
他没有在电话里问我太多,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半小时,我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去组织语言,想想我到底要怎么跟他说。
见面之后,我发觉他的神色并不是太好看。
也许是最近的工作太忙,他太辛苦,总之现如今这些都不是我该去关心和过问的事情。
“今天找我是什么事,直说吧。”
席晋开门见山,我便也开门见山。
“很长时间没见你了,结果一见面就要麻烦你。原本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跟你说了,可是到了这一步,我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只好跟你讲。我们公司的设计部总监跟策划部总监两个人突然从人间蒸发了,没跟公司打任何招呼就消失了,我联系不上他们,而唐素如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
我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无奈,与此同时,我也希望席晋能够听出我的无奈。
“他们不去上班多久了?”席晋抿了一口咖啡,这样问我道。
“一周多了吧。”我并不确定,因为我这段时间去公司去的太少了。
“一周多了?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找我?一周的时间足够他们找到下家,带走客户了。”席晋的语气有些不悦,也许他是真的跟唐素如一样,在怪罪我的不负责任。
“这几天我没在b城……”
还不等我说完话,席晋就打断了我,问我道:“不在b城,那你去哪儿了?”
“我去了哪里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吗?”在我看来,这两者之间是没有任何关联的,我也不愿意跟席晋去提起莫三爷的事情。
“当然有关系了。要不然我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
席晋的语气一本正经,我却是每一句话都说的很心虚。
“我前天去了澳门,没有在b城,也没有去上班……”
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个觉得自己犯了错误被抓包的小孩子。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莫琛在一起了?”
听到席晋的这话,我当时就愣住了。
我没想过我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莫琛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会认识莫琛?
完全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谁会想到席晋竟然知道他?
可是不对啊,席晋知不知道他并不重要,他怎么会听到我说自己去澳门,就知道我是去找莫琛的?
是谁告密了?那个复仇</a>者吗?
“你到底有没有分清重点是什么?现在最迫在眉睫的事情不是我有没有跟莫琛在一起,而是我要找到那两个消失的总监。席晋,算我求你了,你不会眼睁睁地看见我丢掉工作,无家可归吧?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现在没有了‘臻爱’,我还能怎么办呢?”我真的是有些着急了,我害怕他会不断的跟我提起莫琛,我害怕席晋知道我跟莫琛之间的一切。
要知道,整个天底下我最不希望知道我跟莫琛好了的人,就是席晋。
我心底里面太在乎他对我的看法。
听到我的话,他放下手中的咖啡,凝眉望着我,突然就长长的叹了一声气道:“秦木兰,你说错了,我对这事儿还真得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丢掉工作。好像在你眼里,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对么?你从我手中把‘臻爱’夺走了,可是你却根本没有珍惜它的价值。你为了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就这么轻易的将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你一点也不在乎‘臻爱’,不在乎我的失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去澳门,如果你早一点去找他们,或许今天的麻烦就不会发生?现在出了事你就想起来找我,你为什么不去找莫琛?据我所知,他应该比我的能力大多了。”
席晋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受伤,好像我真的犯了什么滔天罪过,成为了一个伤害他的恶人。
这样的身份转变一时之间让我很不适应,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不是他吗,一直以来令我身心疲惫,泪流满面的人不也是他吗?
为什么听他这样说,却好像是他至始至终都在为我付出着,而我却从未在意过他的所作所为呢?
我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他刚才的那句话,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应该说什么。
虽然我没有说话,可席晋的话却似乎还没有说完。
“木兰,我以为你所经历的变故可以让你长大,你的过去能够让现在的你变得不一样。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看错了人,你跟过去完全没有差别,也没有任何长进。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为你默默付出着。”席晋还在责备我,这责备却让我听得心焦。
“你别说这么多,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就直说好了,别把自己当成一副圣人姿态。”我急了,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
“我不是不能帮你,但是你如果真的要我帮你,也可以。那就郑重其事地开口求我。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你不是一直都要做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吗?那开口求人又算得了什么难事?只要你求我,我就会想办法帮你洗脱罪名。”他动了动嘴唇,这样对我说道。
刹那之间,一种强烈的屈辱感遍布全身,桌子下我的手指早已握成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我说过,一直以来我的座右铭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是一个多么有骨气的事情,为了达成我的目的,开口求人真的算不上什么难事。
可这是第一次,我不想开口求席晋,我不想为了这件事,把我的自尊扔在地上求着他践踏。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我忽然间意识到,这一次或许我是真的指望不上任何人了。
人活在世上,本身就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不应该总想着依靠别人而活着。
所以,我要习惯将席晋这个名字忘在脑后,用自己的方式去证明我的清白。
“不用了,席总,你的人情我还真的是欠不起。今天找你出来,就当做是叙个旧,请个喝杯咖啡,而至于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尽管当成我是在开玩笑好了。我知道席总一定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回见。”我说完这句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放在了桌子上,随即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走出去以后,有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我总觉得今年的天气,怎么好像还没热起来,就开始变凉了呢?
又或许是心情的缘故,我还不曾找到什么开心的事,就开始因为现状,而不得不变得沮丧起来。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走,吹冷风,脑子清醒的很,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我不想去求席晋,也不想去联系蒋子恒,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报那些让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仇。
好像我曾经策划得顺风顺水的人生,突然变了个样子。
就那么一路闲逛,直至下班的时间到了,三爷把电话打了过来,“下班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我从未想过三爷会在电话里跟我说“回家”这两个字,听到这词儿的一瞬间,我便觉得心里暖的不行。
可是,我无比清楚,那不是我的家,那个屋子里有太多三爷的家人,却不属于我。
“三爷,其实……”
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对他道:“其实,我压根就没打算回去。”
他听到我的话倒是颇感意外,“为什么不打算回来?是因为在这儿住的有什么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只是我去澳门找你之前,在你家看到了你母亲,她好像并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想再搬过去给你添麻烦。”我说的是实话,本来我跟他之间就是没名没分,即使经历过一些事,他根本也不曾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更别说会跟家人提起我。